“你”
“顾老,水开了,你泡好茶,我们便开始讨论对付擎教的事情吧。”
陌桑不想再继续放才的话题,恰好铜壶里的水烧开了,直接以此为由进入主题,执念若如此好放下,自己穿越异世便不会有后来种种事情,更不明知有危险,仍然执意要生下孩子。
人呀,总是旁观者清。
看得清别人的心思,却看不清自己的事情。
陌桑把自己对擎教的了解,并且以昨天一战为例,很明确是告诉擎教的弱点,以及最有用的办法。
把擎教的事情分析得差不多了,陌桑看着顾老道:“能留给烈火国的时间不多,你们当务之急三点,一是查出朝内外哪些是擎教的人,二是组建一支足以抗衡擎教杀手的队伍,三是准备足够的人才。”
“老夫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没有足够的证据,陛下那边该如何下手。”顾老知道烈火国内目前的形势很紧逼,可查找证据还是需要时间的。
陌桑有些无奈道:“你们又不是要公审他们,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擎教中人,还要证据干嘛。”
“你的意思是?”
“无论是什么人,确认是擎教的人员名单后马上报给贵国陛下,你们这边再动手秘密解决。”
“杀人得有理由,烈火国内突然发生这么多命案,万一被君家的人发现是赤炎堂怕为,岂不是让陛下左右为难。”
“你们小心些行事就行,再者君家或许正忙着对付本郡主,保住君无澜在宫中的地位,应该没有心情理会你们。”
“老夫不明白。”顾老不解地看着陌桑。
“你主子对本郡主余情未了,多少会对宫里面的女人带来威胁。再说目前除了一个君无涯,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君家就是擎教安插在烈火国的势力,所以你们的时间虽然不多,不过肃清内敌是足够的。”
顾老分析一番陌桑的话,无奈地长叹一声:“容华郡主不会无条件帮助我们,你到底有什么要求?”
陌桑想了一下道:“按照以往的惯例,本郡主只要不离开烈火国境内就不算违背约定,本郡主打算在贵国帝都阳城待到春暮初夏时,就到沿海的城市走走看看,本郡主想在有生之年看看大海是什么样。”
顾老细想一下,马上明白陌桑的意思,到时候他们帮她离开帝都。
细细地想了想,这桩买卖不算亏,抚着胡子含笑道:“好,老夫一定会实现郡主的愿望,看看海是很好的事情。”
“接下,容华郡主,是不是该教我们识别擎教中人的办法。”
“本郡主乐意之极。”
把日后的计划都商量、敲定得差不多了,顾老才起身告辞。
夜里沐浴时,看到陌桑一脸倦色,白芷一脸心痛道:“郡主真是的,明知道有了小宝宝不能过度劳累,还跟顾老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也多想想自己的身子和小宝宝。”
陌桑闭着眼睛,无奈地笑笑:“放心,事情都敲定了,从明天起我便只看书打发时间,不会再劳心废神。”
沐浴过后,陌桑便上床休息。
翌日大清早,就有人把白芷在黑城买的万金藤,以及各式古书卷便送到陌桑船。
接下来的日子里,陌桑把所有时间都用天研究古卷上,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概不闻不问。
大约是月亮河上一战,大约是给了擎教重重的一击,也可能是进入烈火国境内,接下来的行程倒十分顺利,竟没有遇上任何阻拦。
虽然行程顺利,陌桑却丝毫没有觉得轻松,古书卷上的记载的内容,却让无法保持平静的心境。
根据古卷上记载的内容,或许她很快就能解开四海八荒九洲之间的秘密,不然三千年前异域人入侵风擎大陆的战争,就太过不合理。
为了让引起白芷的怀疑,陌桑表面上定时看书研究古卷,其实是趁着众人都睡熟后,偷偷起来借夜明珠之光,继续古书卷上记载的内容。
这样废寝忘食地研究,陌桑完全不知道日子过去多少天,也不知道途经多少城池。
直到顾老突然派人来访,陌桑才不得不昨从古书卷中抬起头,看一眼来人惊讶道:“顾老让沈统领过来,是不是有要紧的消息要通知本郡主。”
沈统领听到她的话像看怪物一样,盯着陌桑看了半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道:“容华郡主,顾老让下官带话,天黑前就能到烈火国帝都烈焰城,顾老让本统领过来通知郡主一声,让你们好提前作好下船的准备。”
陌桑愣了一下道:“日子过得真快,本郡主已经深入虎穴。”
沈统领听到此言,嘴角不由抽了抽,暗道:“烈火国帝都就算是虎穴,你容华郡主却是天生的猎手呀!”


☆、第404章、您不是拾月

日落时分,江风骤疾,彤云密布。
陌桑蒙着面纱,裹着厚暖的狐裘斗篷,抱着小手炉站在甲板上,若有所思道:“白芷,又要下雪了,天气更觉冷了几分,随行的人大约不习惯,你准备些汤药,预防大家水土不服用吧。”
“是,郡主。”
白芷恭敬地应一声,看着前方的码头道:“郡主,您说会不会有人按捺不住,自不量力想要给您一个下马威。”
陌桑听到后,笑笑道:“到目前为止,烈火国除了萧家、君家和顾家,哦还有一个孔家,其他家族还没有正式亮相,本郡主倒要看看烈火国的底蕴有多深厚,也领教一下这些家族的厉害。”
“郡主,虽不惧他们,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白芷看着前方的码头,哪里有什么码头,分明是另一个更残酷的战场。
“放心,他们若敢上门挑衅闹事,闹得本郡主不得安生,本郡主就让他们。”陌桑冷冷一笑:“这里又不是大鸿,站在面前的都是敌人,你们也就无所谓手下留情,看着办吧。”
“是,郡主。”
白芷笑着应下,看看天色,忍不住道为:“要下雪,奴婢去把汤婆子找来,出门在外到底不比家里方便。”
陌桑不以为然笑笑道:“你不用瞎忙乎,这些东西早有人准备好,倒是多花点心思,把我的身体给调理,我可听说再过些日子会害喜,你也不想我吃不下还天天吐吧。”
“谁会准备呀?”白芷不解地问。
“你也认识。”
陌桑故意卖关子,让白芷加快脑细胞新陈代谢。
大船靠岸,陌桑扶着白芷走下船,顾老走过来道:“容华郡主,从这里到质子府需要两个多时辰,沈统领会带人一路护送你到质子府,老夫也会派人暗中跟着,若有那些不长眼东西,他们都会替你收拾干净。”
“没关系,他们要是收拾不干净,本郡主亲自收拾。”陌桑突然出声,隔着面纱宛然一笑,媚态如丝,万千风情。
沈统领看着却是毛骨悚然,暗暗祈祷道:“帝都那些不长眼的,你们可千万别乱来,这位姑奶奶可不是好相与的。”
“顾老,本郡主记得,贵国帝都原来唤阳城。”
见沈统领一担忧,陌桑突然换了一个问题,喃喃自语道:“从字面意思看来,不是烈火之上的城市,就是处在烈火之中的城市。”
“不错,就是容华郡主所说的意思。”顾老含笑点点头。
“这个名字不太好。”陌桑不赞同地摇摇头:“听到这个名字,我会想到榆城的叫花鸡,雁城的烤猪肉。”
闻言,顾老和沈统领的嘴角抽了抽。
顾老有些无奈道:“容华郡主,还要赶路,上车吧。”
“告辞!”
走到马车里面,陌桑扫一眼车内的布置,悠然半躺在厚暖的地毯上。
白芷随后进来,看到马车里面的布置时,面上不由一愣:“郡主,这怎么跟陌府的马车一样。”
陌桑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紧不慢地喝一口道:“不是跟你说过,在阳城我们有熟人,你不会这么快忘记吧。”
看到陌桑冒然喝别人准备好的水,白芷本来要阻止,听到这番话后不由停下阻拦的动作,因为她已经想到这熟人是谁。
四个多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陌桑一行来到质子府前面的大街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过,本以为会是一片黑暗静寂,不想来到大街上却十分热闹。
听着外面的吵杂声,白芷好奇地掀开一角车窗,看到热闹非凡的景象时,忍不住道:“郡主,奴婢明天出来走走,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奴婢都买回去尝尝。”
抬手掀起一角窗帘,陌桑看着外面繁华的景象道:“坐近半个多月的船,鱼粥再好吃也淡出个鸟来,是该换口味。”
见陌桑同意,白芷一脸兴奋道:“是,奴婢明儿一早就出来,看看这里都有什么好吃的早点。我们从明儿开始,就每天换着花样吃早膳,还有午膳、晚膳,一定要把烈焰城吃个遍才行。”
“你喜欢就好。”
陌桑漫不经心地笑笑,把帘子放下,隔绝外面耀眼的声音。
继续前行一刻钟后,马车在一处朱红大门前停下,白芷先走出马车,再回身扶陌桑走下马车。
“奴婢拜见郡主!”
刚走下马车,陌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低头看向门上,熟悉在身影跪在马车旁边,陌桑含笑道:“我就猜到会是你,起来吧。”
“弥月。”
看清楚来人的长相时,白芷惊讶地叫出声音。
弥月却一脸淡定道:“郡主坐小半天马车,想是死了,热水和膳食都准备好,您是要先沐浴更衣,还是用先膳?”
陌桑却只顾着看门头上的三个大字,答非所问:“郁离馆,这名字是谁起的?”
呃!弥月愣了一下:“这是陛下起的名字。”见陌桑还在看上在上面的字,笑道:“奴婢先打盆水给郡主洗洗脸,先用过膳后再沐浴,奴婢担心郡主先沐浴,会直接睡在浴池里面。”
陌桑鼻子里嗯一声,就走进郁离馆里面,她没有告诉弥月,郁离也是竹子的别称。
其实她也没有时间多说一句话,走进大门的瞬间她已经被里面的画面惊到,她居然看到另一座陌府花园,只不过眼前的花园缩小了两三倍,里面种的植物也只有竹子一种,建筑上到是一样不差。
看到熟悉的景致,陌桑不仅没有高兴,面色反而沉下,淡淡道:“这花园的布局是你的意思,还是烨帝的意思。”
弥月听到陌桑问话,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道:“回郡主,是陛下的意思,奴婢前来质子府挑选郡主院落时,就发现此处跟陌府的花园一模一样。”
“我知道了。”
陌桑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里面走。
弥月也小声道:“郡主放心,奴婢生怕有人看出来,特意只命人只在这里种竹子,并在几个地方做了修改,晚上是看不出跟陌府花园的差别。”
陌桑眼里过一丝疑惑,弥月马上解释道:“奴婢不能改造太多,不然事情就太明显。不过奴婢自信在白天里,除非极熟悉陌府花园的人,否则根本不看出有半分相似之处,郡主大可以放心。”
“本郡主代陌府谢谢你!”
陌桑停下脚步,回身朝弥月拱手行礼。
见陌桑忽然朝息行礼,弥月扑一下跪在地道:“郡主这样,岂不是要折煞奴婢。”
看到她这样,陌桑反倒有些不自在,伸手要扶弥月起来,弥月却伏在地上道:“郡主,奴婢是糊涂过,可是奴婢从未忘记过自己是陌府的人,是郡主的人,是大鸿皇朝的子民,绝不坐做对不起大鸿皇朝的事情。”
“我信你。”
陌桑只有三个字,除了执意要去拜水身边,弥月确实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大鸿皇朝的事情。
弥月马上从地上站起来,像从前一样笑眯眯道:“郡主,寻常的饭菜容易冷,奴婢特意让人准备火锅,明天奴婢就再带您到城里吃最地道的小食。您以前说过,了解一座城市从了解它的饮食文化开始。”
“你记得倒清楚。”陌桑淡然一笑,有些酸,有些无奈。
“郡主的事情,奴婢不仅没有忘记,还记得越来越清楚。”
弥月苦涩地一笑,很事情总是要失去后才知道可贵,犹豫一会儿才道:“哥哥他可好,是不是还在气奴婢?”
问得小心翼翼,陌桑知道弥生所牵所挂,除了自己就是唯一的兄长,含笑道:“弥生很好,只是帝都需要他,不方便让他跟着我一起来烈火国。”
关于孩子的事情,没有十足的把握,陌桑暂时不想打算让弥月知道。
弥月陪着陌桑走到起居房间,看着一屋子的书架道:“抱歉,奴婢原是要布置成玉阁的样子,可是陛下作主布置这里。”
“没关系,这样也很不错。”
陌桑不以为然,慢慢走到书架的尽头,抬手轻轻一按机关,眼前的书架马上从中间分开里。
熟悉画面映入眼帘,陌桑如往常一样绕过面前的又一重书架,刹那间无数白色的纱幔无风自飘飞,里面的空间比记忆里的空间不知大上多少倍,里面的一应用品、摆设却是一模一样。
古朴而简洁,十分低调地高贵。
看着相同的景物,陌桑不禁有些恍惚。
窗下的榻上摆着一盘棋,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却多一道清风朗月的身影。
大约听到脚步声,坐在窗下的人回过头,冲着陌桑展颜一笑道:“桑儿,过来,陪我看看这个棋局,甚至有趣。”
陌桑忽然觉得自己乱了,竟然分不清眼前的画面是真是假,抑或是脑里的画面闪现,直至听到弥月惊讶的声音。
“奴婢参见陛下!”
“陛下何时到郁离馆,奴婢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弥月说完,紧张地小心翼翼地看向陌桑,用眼神向陌桑诉说着无奈和委屈。
陌桑听到弥月的声音,猛一下回过神,冷冷道:“烨帝陛下,虽然烈火国所有的一切者是您的,不过,此处陛下既然已经指给本郡主居住,本郡主就作得主,对吧。”
“不错。”拜水冲着陌桑浅然一笑。
“很好。”陌桑淡淡道:“本郡主累了,想早点休息,没兴趣研究棋局,烨帝陛下请回吧。”
“逐客令。”
拜水清朗地一笑。
目光骤然定陌桑,看着她浑身的高贵,敛起笑容道:“容华郡主,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吧。”
看到着他拜水骤变的嘴脸,陌桑不以为然道:“本郡主也提醒烨帝一句,本郡主若不愿意的事情,谁也无法强迫。”
“什么意思?”拜水的面色一沉、
“意思是北冥帝收到的,十七公主的传说,其实是被本郡主修改过的。”
看着面色一变再变的拜月,陌桑得意笑了笑,除了她谁也不会知道,是她模仿龙思棋的笔迹,在后面添加上龙寻的事情。
接下的事情,就按着她要想的结果发展。
最终他们选择把她送到烈火国当质子,虽然里面也有她无法解释的原因。
拜水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为什么选择来烈火国,你应该很清楚,这个国家每一个人都希望你死。”
“你猜。”
陌桑神秘地一笑。
回头含笑道:“弥月,送客,未来的三天内,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本郡主。”
弥月马上应一声,对拜水道:“陛下,顾老、沈统领此时应该已经入宫,他们正急着向您复命,请您早些回去吧。”
拜水鼻子里冷哼一声,从榻上坐起来快步走到陌桑面前,突然抬手想摘下陌桑的面纱,一年多不见却仿佛已经分开已经有数百年之久。
陌桑早料到他会如此,抬手轻轻一格,用内力把拜水推送出半丈远外,冷冷道:“本郡主离开前答应过夫君,在外面人面前绝不摘下面纱。烨帝陛下,请自重!”一把衣袖就往内间走。
“夫君?”拜水冷冷一笑道:“孤记得,你说过,如果可以,你最想嫁的人是孤。”
“烨帝陛下记错了,本郡主从没有对您说过此话。”陌桑一口否认,回头讥讽地一笑道:“这话,本郡主只对拾月说过,而您不是拾月。”
“还有,本郡主现最爱的人,是本郡主的夫君——宫悯”
“闭嘴。”拜水猛地打断陌桑的话,压抑着怒火道:“无论你如何否认,孤还是要提醒你,孤就是拾月,拾月就是孤。”
“在本郡主心里,拾月已经死了。”陌桑坦然看着拜水的眼睛,苍凉一笑道:“若是拾月,一定不会让我置身险境,而目前会在乎本郡主安危的,只有一个人——我的夫君宫悯,不是您烨帝陛下。”
“那又如何,你不是依然来到孤身边,置身在险境里。”
拜水的话像刀一样利,他伤不了她的人,最少可以伤她的心,伤她的神。
陌桑听到后,不以为然地笑笑道:“所以您是烨帝陛下,并不是本郡主年少时,曾经心动迷恋过的拾月。”


☆、第405章、陌桑的惊喜

“年少时?”
“心动过?”
“迷恋过?”
拜水重复着陌桑用来形容,她跟拾月的三个关键词,清如明月的眸子顿时黯淡
陌桑眼里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是呀,在本郡主嫁给夫君之前,本郡主也一直觉得拾月是世间最好的男子,跟他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就是爱情,直到我遇上夫君”
想到跟宫悯第一次相见,那种紧张感,陌桑眸子里闪耀着少女情窦初开的光芒。。。
回想着跟宫悯针锋相对的画面,甜甜笑道:“在拾月面前,我安静得优雅脱俗,每个人都觉得我芳华绝代,可是在他面前我会生气、会使性子、会发脾气、会脸红、会心跳加速。”
拜水看着陌桑眼里的光芒,面上冒出一丝怒火,还有深深的嫉妒,以及刻入骨的怨恨。
陌桑却浑然不觉似的,神秘地一笑道:“原来不是我把宫悯从高高的神坛上拉下来,是他把我从高高的神坛上拉下来,他让我像人一样活着,他恢复了我的七情六欲。”
说到这里时,陌桑眸子里全是满满温柔:“成亲以后,夫君包容我的一切,他用行动告诉我,我跟普通人一样有血有肉,原来我也会痛,可以笑也可以哭,可以爱也可以抱怨,他让我活得更像一人,而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
“工具!”
拜水没想到陌桑会这样形容,跟拾月在一起时的自己,心里的怒火积压到极点,一拂衣袖走出外面。
“恭送陛下!”弥月像以往一样行礼,待拜水走远后,马上不解地问:“郡主,您何必故意招惹陛下生气,彼此相安无事虽不能保证什么,最少今后的日子会好过些。”
白芷冷一笑声,讥讽道:“他要是想过要相安无事,就会提出各国派送质子的条款,生生把郡主和姑爷分开,还”
“弥月,我饿了,能吃了吗?”
陌桑打断白芷的话,肚子很配合咕噜一声响。
弥月马上笑眯眯道:“汤底已经炖好,直接往里面加菜烫一下有得吃。”
“郡主,这边走。”
弥月示意陌桑往卧室的方向。
看着弥月指的方向,白芷忍不住惊讶问:“弥月,我们要在卧室里面吃火锅。”
弥月笑而不答,陌桑跟着弥月走到卧室里,马上就发现原因,原来里面竟然还有一扇门,白芷把门往旁边一拉,马上有阵阵香味扑进来。
“后面有个小厅,从小厅可以走到外面的花园。”
弥月让陌桑坐下,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后,开始介绍房屋的结构。
陌桑没有马上喝汤,而是静静地听她说话,直到白芷喝一口汤才开始喝汤,两人不动声音地检验食物是否有毒。
这顿饭陌桑吃得欢,白芷却忙得不可交,她必须在不引起弥月怀疑的情况下,把陌桑不能吃的东西悄悄解决掉,是半点不能分心走神,以免影响到腹中的宝宝。
大约是过了饭点,陌桑吃得并不多,用过晚膳休息一会儿,沐浴过后便上床休息。
弥月边为陌桑掖好被子边道:“赶半个多月的路,郡主一定累了,您夜里只管放心睡,外都有陛下的人守着,没有人敢往里面闯。”
“好!”
陌桑太乏了,轻轻应一声便闭上眼睛。
白芷看了看屋子,小声对弥月道:“弥月,这屋子空旷,郡主怕冷,明儿我们的行李到了,挂个帐子如何?”
“当然可以。”弥月爽快地应下,看一眼陌桑后小声道:“我原是要按照玉阁的卧室来布置,是陛下非要坚持按他以前住的屋子来布置,根本不考虑的郡主的情况,越来越明白郡主为什么选择姑爷。”
跟在拜水身边一段时间,她就明白拜水和宫悯的区别。
“为什么?”
白芷却故意多问一句。
弥月回想一下,面带笑容道:“比如说这卧室,姑爷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却跟着住充满少女小碎花的房间;他记挂着郡主畏寒怕冷,却从不在乎房间太热他会不舒服,凡事只要郡主他什么都无所谓。”
再想想拜水的表现,弥月摇摇头道:“陛下在等着郡主求他庇护,他的爱是有条件的,需要回报的,而姑爷对郡主是不求回报。陛下对郡主的心意,跟姑爷无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