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一直敬慕的帝王如此沮丧,陌三爷感到有些意外,看来宫悯反应确实出乎陛下的意料。
若换成是别人,宫悯能为自己的侄女顶撞陛下,他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怪只怪北冥帝太毒辣,提出的条件他也牵涉在内。
居然以公投来威胁他们,要么让宫悯娶十七公主为平妻,要么让龙寻回国。
龙寻回国,肯定也会成为众多质子之一。
北冥帝不会在乎龙寻的生死,可是他会在乎,无疑对方手上又多了一个威胁大鸿的筹码。
他们都心疼桑儿,可是两相比较起来,把一个没有脑子的公主迎娶入门,对大局的影响会更小一些。
以龙思棋的德行,拜堂成亲后还不是听由着他们安排,他们以为宫悯会懂,可是没想到宫悯反应会如此强烈,甚至不听他们任何解释就直接拒绝,还说出如此伤陛下心的话。
若有更好的办法,他相信,陛下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陌三爷很无奈,除了宫悯坚决反对,他还担心桑儿的想法;
自从回到帝都后,桑儿明显疏远他,有多事情都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言谈举止也不如以前亲昵。
若是此番她知道北冥国提出的条件,是他主张陛下选择前者,让宫悯迎娶北冥国公主为平妻,他们的叔侄之情恐怕要走到尽头。
想到此,煞是让他烦苦。
宫悯回到陌府,换上陌桑最喜欢的衣服,抱着陌桑的披风,撑着伞笔直站在静苑外面。
他知道她出来时,最想见到的第一个人肯定是他,为着她小小的要求,无论等多长时间他都愿意。
弥生在后面看着宫悯背影,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小声问宫白:“小白,姑爷看上去心事重重,你们今天入宫,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还是被什么事情难住。”
宫白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主子特别安静。”
其实宫白是瞎说,他是最了解宫悯的人之一,自家主子越安静,说明他藏在心里的事越大。
回府的路上,他都被主子的气息压得话都不敢说,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跟郡主有关的事情,具体什么事情他真不知道。
弥生对宫悯不算是特别了解,也算是有几分了解,若仅是朝堂上的事情,他不会这番表现,肯定是跟郡主有关的事情。
想到这里,弥生心情凌乱得像天上的飞雪。
静苑里面,龙师在廊上摆了个小炉,一边煮水泡茶一边看书。
看到宫悯像木头人心的站在外面,无奈地摇摇头:“小子,你自己也是过来,清楚丫头不会这么快出来,何苦站在外面受风吹雪冻之苦。”
宫悯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道:“晚辈相信,桑儿会与众不同,应该很快就会出来。”
龙师怔了一下十分赞同他的说法,若有所思道:“你说得不错丫头做事,向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准一会儿她就出现在大家眼前,本座也能早点离开这里,一个喝茶终究是少了点乐趣。”
“辛苦龙师了。”
宫悯没有说谢放,本来就是龙师在还他们人情,不欠他们人情,日后讨桑儿身上的东西才能毫无顾忌。
他们每个人都认为,桑儿做这些都是理所当然,因为她聪明、独立、坚强,除了他谁会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谁又想她面带笑容接受安排时,背后有多么的无奈。
每个人都说心疼她,嘴里说着不让她参与男人们的事情,可是把桑儿牵扯到国事中,把桑儿推到深渊的不正是他们。
登高文会上夺命的钟声,跟着颜惑一起遇险,挨打后昏迷不醒时的夺命箫声,城外小山村的暗杀,落雁城中擎教不死不休的暗杀行动,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最后大家却只知道她躲过追杀,却没有人在意过程的危险。
他永远无法忘记,当日在玄虚洞下面,石门打开的一瞬间看到画面。
羸弱单薄的身影,充满惊慌、恐惧的眼神,紧张得绷紧的小脸,还有握着一块木柴拼死反抗的动作。
他常常在想,如果那时候他没有及时赶到,桑儿会怎么奋力反抗,若是反抗不了,那块木柴会不会就是她结束自己生命的工具。
每个人都看到她的聪明坚强,可有谁看到她的脆弱的一面。
宫悯的心比天空的飞雪还冷,他不介意多放一个女人在宫府当摆设,可是开了北冥国的例,谁能保证大苍国会不会仿效其行径,再提出什么更不合理的要求。
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只要桑儿还活着一天,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看着她流血牺牲。
以前是他太傻了,桑儿说不知如何回报他们的好时,他居然说无法做到心安理得,最少要为他们的会出好好活着,明明那些好都是他们对桑儿牺牲的回报。
“你今天有心事。”
龙师活了一百多岁,阅历丰富,一眼就看出宫悯心里不痛快。
宫悯冷冷笑一下道:“晚辈只是想不明白,明明是一群男人在弈搏,为何非揪着一个小女子不放?那些有着雄才大略的帝王将相,他们能胸怀天下苍生,却偏偏容不下一个小女子?为何连她的亲人都觉得,危险的事情都应该由她面对?为何就是没有人看到她的痛苦”
宫悯一下子问了无数过为什么,眼里蓄着眼光,语气里是满满的痛苦。
龙师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很想知道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事情都跟陌桑扯上关系,即便她姓陌也不应该由她来承担,所有应该陌有人承担的责任。
宫悯一番发泄似的逼问,不止龙师一人听到,很多人都听到,可是谁也没有来回答他的问题。
见没有人一出声,宫悯心里只感到一阵荒凉,默默看着静苑不出声,心里默默问:“桑儿,那么努力的突破到道境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可以承受更大的危险,还是为了挑起更重的责任吗?如果是,可不可以为我放弃?”
这些话他永远不敢问出口,他不害怕听到她说是,因为他会陪着她一起承受,只是不想看到她继续冒险牺牲。
没有人回答,静苑里面再次恢复安静,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重要的官员都入宫领宴,城里到处都是炮竹的声音,唯独陌府静默无声,没有笑声、炮竹声,甚至没有半点过年的喜悦气氛。
本是用来装点过年的华丽装饰,反衬得陌府更加孤寂冷清,每个人的心都盖上一层冰冷的雪花。
宫白和弥生先后劝他休息一下,可是宫悯完全不理会他们,仿佛只要他一转身,陌桑就会从里走出来,就不能第一眼看到他在她,她的心里会是满满的失落。
白芷贴心地送来热姜汤,宫悯本来不想喝,白芷却说:“他若冻着了,郡主一定会心疼得连饭也吃。就忙着照顾他。”
宫悯听到这番话,端过热姜汤一口气喝完,还吩咐白芷多备些,他是担心她从静迎出来,一冷一暖的更容易染上风寒。
白天过去,夜幕降临,雪依然在下。
宫悯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静立在静苑前面,若不是太呼吸时有一层气,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雕塑描绘完美的塑像。
突然,五颜六色的强光照亮一方天空。
原来已经到了放烟火的时间,而那个方向,应该是皇宫的方向。
烟火把空中飞舞的雪染得五颜六色,灿烂绚丽得像一个大花园,却无法无在宫悯里留下一点点影像。
终于,静苑一直紧闭的大门,吱吖一声从里面打开,龙师一脸终于解放的表情出现在门后,瞟都没瞟宫悯一眼,就像一片雪花似的轻轻飘走,露出后面一道宛如精灵一样的安静身影。


☆、第380章、再上朝堂

“夫君。”
陌桑看到宫悯站在门外,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从门内奔跑出来,猛下投入还没有回过神的宫悯怀里,完全不理会附近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
闻着熟悉的幽香,宫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确认是他的桑儿出来时,反过来猛一下把陌桑紧紧抱在怀里,深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忘记周围的一切,任由飞雪落在他们身上。
“主子,外面冷,您和夫人有什么话先回玉阁再说吧。”
陌桑和宫悯正情浓意切时,旁边响起宫白战战兢兢的声音,此时打扰他们是罪该万死,可是大雪天的更不能冻着他们。
宫悯蓦然的回过神,面带浅淡笑容道:“小白说得对,外面冷,我们先回玉阁再说,特意让丫头们给你准备好多吃的东西,算是我们的年夜饭。”
“除夕了!”
陌桑惊讶地叫一声,抬头看一眼天空上的不时闪现的烟火,兴奋又激动道:“夫君,我们吃过饭,到山上放烟火,肯定整个帝都的人都看得到。”
“那你得看看,我们准备的烟火够不够多。”宫悯脸上的笑容里有一丝狡黠,一只手从弥生手上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手上的披风,娴熟地替陌桑披上,再理好她的长长的发丝。
“为什么?”陌桑惊讶地问。
“我们这么一放,孩子们看到了肯定会跟着放,比一比谁的烟火多,谁的烟火厉害。没准颜惑闲着无事也会跟着凑热闹,这一夜就有得闹。”
宫悯脸上的笑容自陌桑出来后就没有敛起过,完全不理会宫白和弥生诧异的目光。
陌桑一听更加兴奋,拍着手道:“那就更好,他们要是敢跟我们斗,我就把我的烟火拿出来,直接碾压他们,看他们敢不敢嚣张。”
“好,我陪你。”
宫悯接过宫白递来的油纸伞,牵着陌桑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回玉阁。
玉阁的人早收到消息,两人一回到,白芷马上端上两碗热汤羹,笑眯眯道:“郡主、姑爷,渴碗热汤羹驱驱身上的寒气,饭菜马上就送过来,吃完饭再泡个热水澡,一定浑身舒畅无比。”
闻到汤水的香味,陌桑的肚子马上很争气叫一声,喝一口浓浓的汤羹道:“下次再闭关,一定要带些好吃的进去,差点没把我给饿死。”
“夫君,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她的话一出就发现众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忍不住问宫悯。
宫悯看她一眼,有些奇怪地问:“闭关突破都是一气呵成,不能中断。听夫人的话,难道夫人突破不是一气呵成,中间还能醒来休息不成。”
“有呀。”
陌桑不假思索地回答,宫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担心她听到他跟龙师的对话。
看到宫悯的反应,陌桑不以为然地解释道:“每解开一个封印之间,就能有片刻的休息时间,难道你们不是吗?”
刚问完就看到三个丫头,赢戈、弥生、宫白他们马上摇摇头,马上看向宫悯,宫悯暗暗松一口气,淡淡道:“我也没有,从开始到最后一刻都没有中断过,必须一气呵成,所以才不能受到外界惊扰。”
知道答案陌桑也同样惊讶,无法解释的事情她懒得想,思索一会儿问:“哦对了,夫君你突破时,凝炼真气的过程有没有出现凝炼好的真气,突然消失不见的情况?”
在场的人再次被陌桑的话惊到,齐刷刷看着她出神,回过神后又齐刷刷地摇头。
陌桑马上看向宫悯,宫悯无奈道:“我也没有这种情况。”看着她疑惑的表情,犹豫一下忍不住问:“夫人,你到底有没有突破到道境?”
“我也不知道呀。”
陌桑不假思索的答案,雷得身边的人瞬间石化。
宫悯回过神后,眼皮也不由跳了跳,有些哭笑不得道:“桑儿,你怎会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突破”
想到她对武学修为各级别常识的了解,宫悯有些无奈道:“桑儿,你把突破的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一遍,我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突破。”
陌桑哦了一声,从打开第一个封印的情况说起。
说到第三个封印的怀疑,宫悯忍不住出声道:“你说什么,你怀疑第三个封印的浑厚真气,是有人故意封印在你身体内。”
“是呀,可是上官爷爷从没跟我提起过。”陌桑自己也不太确认,想了想道:“如果我体内封印有别人的内力,上官爷爷没理由不告诉我,除非连上官爷爷也不知道这个封印的存在。”
宫悯沉吟了一会儿道:“你的意思是,上官前辈不知道第三重封印的存在,可是你一直知道,只不过你一直误会那是上官前辈留下的封印,也一直没有向上官前辈提起。”
陌桑鼻子里嗯一声道:“封印的真气太过浑厚,差点没把我撑死,幸好龙师出手,控制着真气的涌出。”
想到自己只是解开第三个封印三分一,涌出来真气就差点把她撑死,心有余悸地哆嗦一下,赶紧喝几口汤压压惊。
宫悯听着也为她捏一把冷汗,忍不住呵责道:“你也太冒失了,后来怎么样了,刚才说的内力突然消失又是怎么回事?”
陌桑无奈地继续道:“我把内力都压缩凝聚在一起,再反复锤炼,去除里面的杂质,最后变成鸡蛋那么大的一坨东西。”
无视旁边几双震惊疑惑的眼睛,陌桑抬手比划一下真气的大小,继续道:“本来还想继续锤炼,鸡蛋突然不见了,我等了好长时间也没见有动静,只得停下来问问龙师是怎么回事,结果龙师却不在,无奈之下我只好吃了上官爷爷给的丹药。”
提到丹药,陌桑一阵反胃,露出一个无比嫌弃的表情道:“丹药一股腥臭味,我差点吐出来,幸好我忍住了没吐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呢?是不是丹药起作用了?”白芷忍不住问。
“丹药还挺管用的。”提到丹药的功效,陌桑有些小兴奋道:“服下丹药一会儿后,再试着凝聚真气时,真气就从身体各处经脉汇聚而来,只是凝聚的真气没有原来的多,只有鸽子蛋那么大一点点。”语气中充满惋惜。
陌桑隐瞒了神秘人的出现,看着宫悯像好奇宝宝似的问:“夫君,你说我这样算不算是突破成功,还是在原地踏步?”
宫悯听完陌桑的话也是一头雾水,想着可能是功法不同,一时间也不好妄下结论,沉默一会儿道:“依我看,此事还该问问上官老神医,他老人家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出来前,龙师一直在场,你怎么没有问问他呢?”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龙师他”
“郡主、姑爷,今天可是除夕,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行吗?”陌桑刚开口,白芷马上出声阻止,倪裳也道:“郡主、姑爷,想不出结果就别想,若是急着知道,奴婢马上让人给上官府送信。”
“别呀。”陌桑马上拦着倪裳,含笑道:“今天是除夕,别打扰他们一家团聚。”
“说的也是。”宫悯也含笑道:“你们也别站着侍候,把你们的饭菜也端过来,大家坐下来一起吃才有意思。”
他的话众人不敢反对,陌桑也十分乐意,一时间玉阁的人都坐在一起,大家欢欢快快地吃饭聊天,谁也没有再提突破是否成功的事情。
“郡主,铁叔一早送来的烤猪肉,您尝尝。”
“颜惑公子几天前送来的獐子肉,厨房特特切了后腿上的肉,做了这道入口即化的菜。”
“箫老爷子让人送来的密州特色菜肴,说是专给郡主补身子,郡主可不能辜负了箫老爷子的一番心意。”
“”
陌桑看着碗里堆满了几人挟给她的菜,连忙拦下后面的人道:“你们也快点吃,一会儿要放烟火,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宫悯把筷子上挟的菜,直接送到她嘴巴里,对众人道:“郡主说得不错,赶紧吃完收拾一下,我们到山上放烟火,一起痛痛快快地过年守岁,今年的年一定要过得热热闹闹,也让外面的人知道,陌府里人多着呢。”
一听到要到山上放烟火,众人马上来劲,抛开平时的规矩,有说有笑地吃饭喝酒。
用过年夜饭,陌桑休息一会儿,再舒舒服服地泡过澡,换上簇新的衣服,冒着风雪来到山上的亭子内。
看着到处烟火不断的帝都,忍不住催促道:“快快快,快把买了来的烟火放了,后面再放我们自己的烟火,让孩子们知道我的厉害。”
众人马上七手八脚摆放烟火,陌桑趁着众人不留神,偷偷先点燃了一个,只听到咻一声响后,天空上砰的一声响,巨大的火花在空中盛放,瞬间亮整座陌府。
正忙着摆放烟火的众人被唬了一跳,看到陌桑得意的小表情,就知道是她故意使坏。
白芷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从小丫头手里夺过一根香,把面前的烟火都点上,烟火一个接一个在陌府上空盛放,很快就忍起别人的注意。
天下山庄,宫锐跟孩子们正在吃着糖果,忽然看到天空上比别的地方都高烟火,跑出去看一眼,回来后大声道:“大家快看,是陌府的方向,肯定是婶婶在放烟火,我们也赶紧放我们,绝不能输给婶婶他们。”
几个孩子也不顾大人喝斥,催促着家仆们,把家里的烟火统统人搬到山庄最高的观景亭,要跟陌桑比赛放烟火。
顾不得往高处爬的辛苦劳累,纷纷迫不及待点起他们手上的烟火,嗖嗖几声响后,山庄的上空瞬间开出好几朵美丽的烟火,大半个天空被照亮。
陌桑看到后忍不住咯咯笑起来道:“你们快看,小家伙们果然按捺不住了,快快快,我们赶紧多放几个,看看谁的烟花升得比较高。”
宫悯忍不住提醒她道:“大哥他们在这方面可一点也不小气,早早就存了一个房间的烟火炮竹,颜惑每年也会送上几车子,照这样比下去,我们的烟火怕是不够用。”
陌桑不以然道:“你呀也太认真了,不过是这么着图个开心,难不成还非跟孩子们分出胜负。”说着走上前把摆好的烟火点燃,马上又是满天的绚丽灿烂,映照在飘荡的飞雪上,整个天空都是彩色的。
孩子们也不甘示弱,马上又回敬了他们一波。
宫悯看着陌桑快乐的笑容,不禁自嘲地一笑,上前也点烟一个烟火,不想他的不是烟火,而是一个冲天雷。
巨大爆破声在天空上炸响,陌桑马上捂着耳朵。
宫悯知道她经不得这种声音,把紧紧抱怀里,笑着责问:“谁这么混账,居然在烟火里摆了一个冲天雷。”
白芷马上大声接话:“是奴婢要给姑爷和郡主多制造机会。”
陌桑听到后,忍不住道:“满屋子就你鬼主意多,明儿买一车子冲天雷回来,让她放到够为止。”
“郡主,你饶了奴婢,奴婢被吓到可没处躲。”
“你放心,你要吓着,就往大宝二宝窝里钻,它们那里很是安静。”弥生忍不住损她一句。
“呸,你才钻狗窝。”
白芷马上回了一句,点了一个小花炮扔过去。
弥生一侧身闪开,也往她脚边扔了一个,吓得白芷赶紧往后躲。
海棠不由大笑道:“郡主,还没比赛完,就开始内斗,我们今晚肯定会输给孩子们。”
陌桑也不由笑了起,连忙不迭地点起烟火,一朵朵的银花在天空上盛放,同时还伴随着冲天雷的声音,一时间天空上热闹非凡。
天空上的景象惊动皇宫众人,看着绚丽无比天空,各国使臣们看到惊艳不已,尤其是随行的女眷们看到后,更是觉得不枉此行。
“大鸿皇朝果真繁华无比,烈火国并诸国为并无此物,不知道是何物在盛放如此美丽夺目的光彩。”烈火国的顾老忍不住开口问。
“是烟火,一种类似炮竹的东西。”
元和帝十分客气地回答顾老的问题,语气中充满自豪,大鸿皇朝拥有很多别国没有的东西。
大皇子看着天空上的烟火,淡淡道:“看方向,应该是陌府和天下山庄在放烟火,想是容华郡主醒了放烟花庆贺,天下山庄的孩子们看到后,自然跟着一起凑热闹。”
陌三爷起身道:“陛下,容华郡主既然已经醒了,臣便让让人通知他们前来参加宴会。”
元和帝摆摆手道:“不必了,一则宴会已经过半,他们来也没什么意思;二则容华才刚刚醒来,不必急着让她出来吹风雪,明天朝会再来吧。”
“是,陛下。”
陌三爷重新落座。
本来听到陌桑醒来,不少人都暗暗兴奋。
各国使臣团中不少人都想想看看,陌桑知道结果的一刻伤心欲绝的表情。
怎么也没想到元和帝会不让陌桑露面,一句话瞬间把大家的热情都浇灭,瞬间感到失望之极。
帝风涧起身道:“父皇,儿臣觉得,虽然刚才我们已经放过一回烟火,可是百姓们已经乐起来,我们也应该再放一回与民同庆方是圆满。”
“说得是。”
元和帝悠然道:“来人,把烟火抬上来,再放一回,与民同欢同庆新年。”
太监马上抬了几个大箱子上来,陌二爷看到箱子时愣了,小声道:“三弟,你把桑儿私藏的烟为都搬到宫里给陛下,就不怕回去后她跟你闹。”
陌桑三爷不以为然道:“圣旨难违,我也没办法,只好准备了一大批烟花,放在她藏烟花的地方,不过是市面上货,桑儿看到后会明白,最多给压岁钱时丰厚些,有钱拿她不会有意见。”
兄弟二人说话间,外面的烟火已经摆好。
帝伏蔚按不住兴奋,自告奋勇道:“父皇,儿臣请旨出去点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