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血参跑的,大部分是医学界对草药极经验的人物,是不是擎教在山里进行什么试验,需要大量精通医药的人才?”
陌桑始终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擎教一定在密谋着什么事情,从性质来看,最大的可能是血参到手后,他们还需要进行人体试验,相到此不由倒抽一口气。
宫悯淡淡道:“上官前辈,以您在医学界的地位,应该很容易查证吧。”
上官老神医笑着道:“不错,只要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医学界的人离奇失踪,就能证明桑儿的是话是真是假。最好让人到日月山脉搜寻一番,预防擎教在里面真的有什么动作。”
龙师看着陌桑,语重心长道:“丫头,本座老实告诉你,即便你突破桎梏进入道境,你的伤势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最多能让你身体强壮些。”
宫悯一听,马上紧紧紧盯着陌桑,沉声道:“桑儿,你有事情瞒住我。”
肯定的语气让陌桑心里一颤,抬手抚着他脸庞,露出浅淡的笑容道:“也没多大的事情,就是伤重了一些,而你有金色的宫印,还是入道者,你有很长的寿命,我恐怕不能陪你走到最后。”
宫悯不顾众人在场,猛一下把陌桑抱入怀里:“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伤,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好。”
陌桑轻声应下,玉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宫悯却知道事情没有她说的简单,她也有宫印,应该能跟他长命,可现却不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碍于龙师在场,他不能要求她显露自己的宫印,压抑着内心的冲动,重复着相同的话:“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治好你的伤,让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陌桑噗嗤一下笑出声,无奈道:“你真傻,逗你玩的,谁的寿命是无限的,若都不死岂不是成了老妖怪,若都不死风擎大陆岂不是人满为患。”三言两语便把事情归结成一个小玩笑。
宫悯看向上官老神医和上官尺素,他们应该是最清楚桑儿身体状况的人,他想听听他们怎么说。
上官老神医见宫悯一直看着自己,咳一声清嗓子道:“桑儿只是身子较常人弱一些,平时需要好好将养,不可太过操心劳累伤神,还是能有享常人之福。”
所谓常人之福,也就是像普通那样,活到六七十岁,年老衰弱而亡。
陌桑不以为然道:“那年我就能该死在落雁滩,如今还能享受常人之福,还能在有限的时间里遇上你,将来还能为你生儿育女,陪你走进几十年人生,已是上天对我最大的眷顾,我很满足,没有遗憾。”
“桑儿”
“嘘”
陌桑按着他的唇,含笑道:“我们听听龙师和各位长辈们的话吧。”
“既然身子弱,就不要站在了,都坐下来说话吧。”陌家玄老太爷终于发话,沧桑的眸子里有一丝波动。
三个告罪方才坐下,却也只敢坐在边沿上。
陌桑坐下后便没有再出声,而是一直听男人们讨论问题,仿佛远离以前的生活。
龙师突然道:“丫头,怎么一直不吭声,你向来见解独特,方才的话听了,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呃!陌桑小脸惊愕,像是没想到龙师会问自己的意见,愣愣道:“补充什么?呃,是关于圣殿的存留问题,我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不好发表意见。”
“没关系,你说说,合不合适我们几人会伤议。”
龙师极力鼓励她说些什么,陌桑不好再推辞,想了一下道:“若真要说什么,中洲山水灵秀,地杰人灵,不若变成一个培育人才的基地,或者是一座学府,风擎大陆的最高学府。”
“怎么说?”龙师饶有兴致地问。
“儒、武、工、医、农等,各行各业都可以在中洲建立最高学院,只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人,才能到这里学习。”
陌桑说完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前提是,这里只是一众学子们学习知识技能的地方,允许他们有学问上的切磋,但绝不能允许任何涉及国家利益的争斗。”
“还有吗?”宫玄祖也来了兴趣。
“还有就是负责教学授业的人员挑选,需秉承自愿的原则,不得制任何人加入教学队伍,一旦自愿加入教学队伍,他们不再属于任何国家,而只是学府的一名授业人员,他必须做到平等对待所有学员,否则公开撤消教学资格,遣送原籍。”
说到这里陌桑看着众人,见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强行把那个世界的教学结构是否合适,是不是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淡淡道:“这只是桑儿一些想法,说得不对你们可别骂我。”
“这里也要按年龄段划分吗?”
宫悯突然插话,陌桑知道他是想起今早那番话,笑道:“不需要,凭个人能力,就拿武学修为来举例,气境阶段的跟气境阶段的在一起,冲境跟在冲境的在一起,不存在年龄问题。每个人在同一境界内会有年限,年限一到没有任何进展,强制退出中洲学府,或者是降级。”
“明白了。”龙师认真地点点头。
“到中洲学习还应有一定年龄限制,毕竟他们是独自到中洲学习,亲人随从一概不得跟随身边,必须自己能照顾自己,所以对入学的年龄还是有一定要求,这个年龄阶段由你们来定吧。”陌桑又补充一点,静静等待众人发表意见。
上官尺素也忍不住出声道:“桑儿,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们,学子们在中洲的各种比拼成绩,只是他们个人的成败,不会再影响到他们所在国家的命运。”
陌家玄老太爷也抚着胡子道:“若是执行此项规定,各国的学子进入中洲后,不仅能学会照顾好自己,为了保护好自己定是会跟来自同一国其他淀粉子抱成团,无形中促使他们团结在一起。”
“很有意思的求学方式。”陌二爷也不由惊叹,看着自己的侄女道:“桑儿,难怪连陛下都惋惜你不是男儿身。”
“桑儿若是男儿身,只怕没有我的什么事情。”陌三爷欣慰地看着陌桑,自家的孩子能有这番成就,他身边叔父自然是感到无比自豪。
陌桑起身行礼道:“桑儿不敢,没有三叔昔日的教导,怎会有今日侄女的成就。”
陌三爷没有马上接话,他是教导过陌桑,不过只短短几年,他离开以后靠的全是她自己,想了想道:“三叔该庆幸你生在陌府长在陌府,而不是生在别的人家。”
“应该庆幸,桑儿生在大鸿皇朝,而不是八国中的任意一国,不然有得大家头痛。”冷不丁上官尺素插上一句话。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有乱说话,危言耸听。”上官老神医冷斥一声,事实上心里是赞同,桑儿若与他们为敌,大鸿皇朝从上到下都头痛。
上官尺素马上闭嘴,就听到龙师似笑非笑道:“难道她现在就不让人头痛吗?”
陌桑小脸一黑,宫老玄祖笑呵呵道:“何止九国头痛,连同圣殿和擎教也很头痛,才会想要对你不利,你现在也可以松一口气,在你外公他们的努力下,圣殿可没有心思理会你。”
闻言,陌桑走到萧老爷了面前,跪下道:“外公,您本应过逍遥自在的生活,是外孙女累您劳心劳力。”
萧老爷子马上扶陌桑起来:“傻孩子,说什么谢谢的话,无论会发生什么事情,外公一定会尽一切努力保住你,不让你枉送性命,令你母亲亡灵不安。”
“外公”
陌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再跪下深深的一拜。
萧老爷子示意宫悯扶陌桑起,慈祥地笑道:“桑儿,不要让外公失望,外公还等着抱小小外孙。”
陌桑羞赧一笑不出声,宫悯却认真回答:“外公,我和桑儿一定会努力,尽快为您添个小小外孙,外公到时别烦小家伙吵闹就行。”
“抓紧呀。”萧老爷子催促一句。
“”宫悯。
“你再胡说,我掐你。”陌桑不满地阻止宫悯,小脸通红,看得众人不禁笑出声。
再闲聊了一会儿便散了,宫悯拽着陌桑小手,急急走回玉阁的书房,迅速关上门,把陌桑禁锢在怀里,低头深深看着她的眼睛,沉着声道:“桑儿,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眼睛都在冒火
陌桑看他含笑道:“你怎会这么想,若真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就算上官爷爷不说,上官尺素那个大嘴巴也守不住秘密。”
见宫悯还是不信,陌桑两臂攀上他的脖子,妩媚笑道:“你的修为在我之上,我的身体是否有问题,你不是很清楚吗?”
宫悯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紧张又急促道:“桑儿,别骗我,没有你我会找不到未来的方向,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千万不要离开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的生命没有意义。”陌桑主动送上红唇,学着宫悯平时吻她一样,轻轻吸吮轻撕咬他的唇,吻遍他的脸庞再往下,第一次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红印,两手不太熟练地把他的衣领往退。
蓦然看到他肩膀上的牙印,陌桑愣了一下,打趣地笑道:“你的肉可真娇嫩,我不过轻轻一咬,就留下这么深的牙印。”
踮起脚尖,继续在上面留下一个印记。
宫悯突然一把抱起陌桑,把她放在榻上,看着她含笑的眼睛,压制着体内的**道:“你太慢了,我来。”迫不及待俯身用力吻着她的红唇,大手微一用力撕开她的衣物。
陌桑感到一阵凉意袭来,不过很快就被一团火包围,宫悯的体温比炉火还灼热,下意识地回应着宫悯的索吻。
“桑儿,不要离开我。”
灵肉结合的刹那间,宫悯低沉、深情、痛苦的声音在陌桑耳边响起。
陌桑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抱紧他回应他,仿佛要用行动证明自己不会离开他,正如他当日所言,没试过怎么知道。
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午后过度的缱绻缠绵,陌桑又一次在午夜醒来,宫悯脸埋在她颈窝里沉睡,热气以相同的频率,一下一下喷在她脖子上。
陌桑抬手理一下他散乱的墨发,顺手把滑落有被子盖好,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放下白日的伪装,像个普通男人一样安心睡在妻子身边,无须理会自己是什么形象。
脑子清醒的时间,不得不去考虑一些不愿意思考的问题。
白天龙师和上官老神医的话已经明确地告诉她,就算进入道境的伤势也不会任何变化,得抓紧时间处理后面的事情。
刚醒来时,陌家只有她一个孤鬼,三叔的出现她可以理解,二叔的出现也极为勉强,可是这位本以为去世多年的玄老太爷到底是怎么回,他又是从哪冒出来,也是从地宫吗?还是遥远的不知地域?
还有大哥,不,是大皇子。一个本已经死掉的人,为何摇身一变成为当今大皇子,到底自己忽然了什么事情。
陌桑反复想着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无数在可能在她脑海里徘徊。
弥生或许是知道原因,可是她不能问,若问了就等于告诉他自己什么都知道,不想让大哥因她为难。
胡思乱想一番后,宫悯突然动了动,还换一个睡姿,陌桑的双手终于解放,见自己看了一半的书卷已经送到枕边,拿到手里细细看起来。
想起这些书来历,既然不是宫悯放的,到底是谁在她床头放的书,明天得问问几个丫头。
本来没剩多少内容,陌桑看完后正好有些倦意,也迷迷糊糊地睡着,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一摸身边宫悯不在,知他已经起床。
想着今天还要去新宅看看,就猛一下起来,顿时发觉全身酸痛不已。
陌桑揉着酸痛的腰,无奈地苦笑一下,跟这个男人缠绵一回,真是比打一场仗还累,若有下辈不找练武的。
“谁在外面?”
自己是无法起来了,只能唤人进来侍候。
门开了,海棠端着水从外面走进来,笑眯眯道:“郡主,今天该奴婢侍候你。”
看到是海棠,陌桑也笑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件事情要问问你。”指着床头的书道:“这些书是哪来的,我不记得有过这样的一套书?”
海棠看一眼陌桑指的方向,笑道:“这套书呀,奴婢有次经过市集,看到一位老人在卖书,不经意间看到封面上的文字,想着郡主可能喜欢,奴婢就买了回来,放在床头上。郡主看着可好?”
“很好,我很喜欢。”
陌桑知道送礼物的人喜欢听什么话,就随说了几句,真是难为海棠的周到。
果然海棠见她喜欢,马上一脸欢喜道:“郡主,药浴已经准备好,奴婢扶你进去浸泡,姑爷一会儿正在跟孩子们说话。”
药浴的浸泡去除一身的酸痛,天用过早膳后,就同宫悯带着孩子们出发,前往快装修完工的宫府新宅,一路上孩子们的闹腾的声音,让她没有机会吐槽宫悯的恶行。
宫府新宅位于陌府和原宫府之间,只需小半个时辰就能到。
陌桑想着庄氏、颜氏和宫晨的母亲白氏,送他们出门前小兴奋的神情,是恨不能天天把孩子塞给他们。
正兀自出神时,就听到海棠的声音:“姑爷,郡主,我们到了,你们快下来看看,新宅的大门可气派。”说完车帘子已经掀开一角,就看到一座雄伟的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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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又尿床上了,连棉被都湿了,我个心凉呀。
☆、第370章、暗藏玄机
走下车陌桑才明白,为什么门楼看起来会如此高大雄伟。
从他们下车的地方到门楼,还有一百多级石阶的距离,小家伙看到后顿时张大了嘴巴,随后就哭丧着脸看向陌桑和宫悯。
陌桑看着小家伙们,含笑道:“你们别这样,不登上此石阶,他日如何参加登上文华峰,参加登高文会,文华峰可要比此处高上很多哦。”
“婶婶,为什么要登高呢?”宫铃抱着她的腿的问。
“因为站得高看得远呀。”陌桑含笑回答,细细想了想道:“孩子们,不如这样,我们每走十级,就回头看一眼,比较一上之前看到景物,跟升高十级后看到的景物有什么不同。”
“好呀!好呀!好呀!”
孩子们马上拍手叫好,陌桑让他们手牵着手,数着数一级一级往上走。
宫悯站在后面看着陌桑的背影,看似是一个小游戏,其实寓乐于教,这么做不仅让孩子们忘记爬石阶的辛苦,还能学到一定的道理,也跟在他们身后一级一级往垧走。
走到第十级时,猛地回头一看,果然是站得高看得远。
孩子们在玩玩闹闹中走到门楼,陌桑回头看看,再看看门楼,笑道:“门楼建得如此高,是不是有些太过招摇?”
宫悯回身一看,发现门楼竟跟皇宫遥遥相对,面无表情道:“宫家有我们俩已经招摇,其他人素来低调,若非陛下授意,他们是不会把府邸建在如此高的地方。”
陌桑会心一笑:“门楼上的字相来是要搬迁之是,由陛下亲笔题字。”
“不错。”
走过门楼,继续往前走五十米才大门,两边一排古松,在寒冬里显得格外苍劲。
朱红大门,古铜门环。
陌桑回头问宫悯:“夫君,我们以后就住这里?”
原为新宅是给中洲回来的宫家人住,没想到竟是给他们居住。
宫悯鼻子里嗯了一声,孩子们马上叫苦连天。
陌桑愣一下不由笑了,这意味着他们每次出门回来,都得爬这一百多级的石阶。
推开大门,面前是山石叠嶂挡住视线,陌桑仔细看一眼道:“这道叠嶂不像是移来的,倒像是原本就在此,莫非是依势而建。”
宫悯牵着陌桑的手,对孩子们道:“你们乖乖跟在我们身边,不许到处乱跑,一会儿我们把宅子看完了,叔叔就带你们望江楼去吃好东西。”
孩子们乖乖应下,宫错却大声道:“叔叔,婶婶,为什么这里摆一块被削过的石头?”
陌桑和宫悯顺着小家伙指的方向看,果然看到叠嶂的一则摆一块跟寻常门扇高大的石头,而其中一面已经削平,看上去像是被人一剑劈就成。
陌桑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宫悯不以然道:“这大概是二哥的手笔。”
“他是为了省钱。”
看着那光亮如镜面一样的地方,陌桑正想惊叹剑法厉害,冷不丁宫悯崩出一句话让她跌掉下巴的话。
陌桑的嘴角抽了抽,看着平滑面道:“你二哥故意留下这么一个地方,是不是想要我们题词,是的话,你觉得题些什么词比较合适?”
“诗词方面我比不过你,不如你来想想。”宫悯相信这个小女人能一定能想到合适的词。
“夫君,还是看完整座府邸后,再决定在这里写什么。”陌桑思考一番后,还是决定先看看府邸的情况,再决定进门第一副词该是什么样。
宫悯赞同道:“好,我们一起进去。”
抱起年龄最小的宫铠,另一只手牵着她手,朝孩子们扬下巴,示意他们往里面走。
陌桑伸出另一只手,牵着宫铃的小手,宫铃牵着宫铎的手,宫铎又牵着宫错,几个孩子像小尾巴似的跟在陌桑身后。
白芷、海棠和宫白跟在身后,弥生和赢戈自然在暗处,看着面前的画面也感心舒,唯有白芷笑得有些假,只有她知道陌桑的伤有多重,这样的画面他们不知道还能看多回。
走了好一会儿陌桑才知道,山石叠嶂的面积不止一重,而是其间仅有脚下半丈宽的小道可通行。
突然感到衣袖被拽住,陌桑低头看一眼拽自己衣袖宫铃,含笑问:“铃儿是不是走累了,婶婶抱着你走可好?”
宫铃拨浪鼓似的摇摇小脑袋,奶声奶气道:“不是,铃儿不累,只是觉得这里,怎么跟我们刚才走过的路一模一样,是不是爹爹在修路时,怕铃儿迷路,故意修得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陌桑和宫悯同时顿住脚步,默契地相视一眼。
两人嘴角边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怪道这叠嶂会如此复杂,原来是有人故布局。
宫悯无奈地笑道:“怪我只顾欣赏美景,倒忘记了二哥的嗜好。二哥没事最喜欢折腾奇门遁甲之术,只怕以后宫府会跟陌府易进难出,看来下面的东西不简单呀。”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陌桑意味深长地看一眼宫悯,陛下特意命人把新宅建在这里,是要他们保护下面的东西。
“倒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宫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面前的重重的山石叠嶂,漫不经心道:“二哥的招使来使去,都跳脱不出九宫的局限,破他的阵很容易,跟我来吧。”
宫悯带着陌桑和孩子们,照着九宫的布局走,一会儿就走出迷阵。
陌桑回过头才发现所谓的叠嶂,不过是几株苍劲的古树,面前却是一小座面积不小的花园,花园的另一头是正厅。
山石叠嶂和花园间,还隔着一道大约一丈多宽的水流,上面有一座可供四马并行的石桥,横跨在水流上面,桥前同样立着削平一面的山石,估计是给桥起名字用。
“夫君觉得应该叫什么桥?”陌桑想先听听他的想法,他比她更了解宫府众人的喜好。
“你容我想想。”宫悯看看四周的环境,含笑道:“山石、古树、流水、小桥、人家,很难找两个合适的字来形容。”
“你几句话把一幅画给生生说出来。”陌桑嘴着说着画,其实说想到了一首元曲,不过眼前的景致却极其温馨,比不得那元曲思归的悲怆、凄苦,不说也罢。
宫悯含笑道:“听到你的话,我倒想到一个合适的名字。引渡,这个名字可使得?”
引渡?陌桑心里一滞,引渡在原来的世界不是什么好词,想到两个时空文化差异,淡淡道:“引渡一词可以用在很多方面,字刻在这里是引渡我们回家的意思,回家是一件美好的事情,我喜欢这个名字。”
“既如此,夫人先记下来,以后这座桥往便叫引渡桥。”
宫悯见陌桑跟他心意相通,语气里多了几分欢喜,叮嘱孩子们几句,再领着他们一起过桥,走进面积不小的花园。
花园通向正厅和后面的主屋,花园里只是简单几个花圃,并几株古树的布局,虽简洁却十分大气端庄,低调又奢华,是主屋该有的模样。
陌桑看一眼后,小声道:“夫君,你不觉得正门、主屋等,这些重要的地方,我们可以跳过不用考虑的,不如直接去内院里面看看如何?”
“夫人说得有理。”
宫悯十分赞同陌桑的想法,这里确实不需要。
既是御建的,这些地方的名字论不到他们做主,一行看过一轮主屋后,直接绕到后面起居的院落。
大大小小十几个二十个院落,散落在地势往向走的山石树林绿叶丛中,若要一下子走远,还带着几个小家伙,怕是得两三天的时间才行。
大约是猜到陌桑的心思,回头道:“你们几个照顾好小公子们和小姐,我们去去就回来。”不等几人回过神,就带着陌桑直接飞向新宅的最高处,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孩子们面前。
“不好了,叔叔和婶婶又要扔下我们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