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封面上的标题,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竟然是一部从未看过书。
想是宫悯特意带回来,放在床头上准备看,就让她先一饱眼福借着夜明珠的光看书打发时间。
不看不知道,陌桑一看才惊讶地发现,书中记载竟然时,三千多年前那段几乎流失的战乱史。
三千多年前,在圣殿成立之前,域外来客突然攻打风擎大陆,彼时的风擎大陆有着十多个国家,国与国之间年年烽火不断。
没人知道这些域外人来自哪里,他们为何要侵占风擎大陆,只知道在外敌面前,风擎大陆各国前所未有的团结,虽然牺牲极大,最终还是可怕的、强大的域外人赶走。
陌桑很快就被书中内容吸引,她急天了解这段历史,急于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原因,让当时的能人不仅设立了圣殿,同时还暗暗留下一座充满秘密的地宫,极阴极阳之地下面安置了什么东西,能促使眉涧宫印的出现。
因是用竹简记载,陌桑很快便看完一卷,索然无味地把竹简放回去,却发现旁边还放着好几卷。
想来是一套的,陌桑不由暗暗惊喜,目测了一下共有十卷,够她消遣一段时间,马上拿起第二卷细细看起来,根本没注意到时间已经过去一大半,也越看越入迷,恨不得一夜看光所有的书卷。
窗外,天空开始放白,陌桑看完手上的书卷,伸手去另一卷时,就听到隐藏着怒火的声音响起:“早知道夫人精力如此旺盛,为夫昨天晚上就不应该压抑着自己,累得夫人整晚看书打发时间。”
蓦地听到宫悯的声音,陌桑马上回过头,看着宫悯冒火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干笑两声。
想说自己是天亮了才看的,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看看摆在一边的好几卷竹简,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她的话。
“夫君,你醒了。”陌桑猛一下欢喜地扑入宫悯情里,故意放温柔声音道:“夫君,你今天要早朝,妾身为你梳洗更衣,用过早膳再送你出门。”
“陛下给了为夫三天假,今天不用早朝。”宫悯的面色依旧没有缓和下,目光依然紧紧盯着讨好的小脸。
“真的?”陌桑脸上的笑意更盛,两手抱着宫悯的颈项道:“说到吃了,人家饿了,可是我就想吃鱼粥。夫君带人家出去吃老罗家的鱼粥好不好,离开帝都那么长时间,就想着老罗家的鱼粥,还有巷子里老陈家的叫花鸡。”
宫悯看到陌桑熬夜看书,本来是很生气的,可是一听到她说饿了,只得压着怒火道:“这笔账先记着,晚上我再讨回来。”在她红唇上咬一下。
陌桑笑眯眯起来,唤人进来梳洗后,换上出门的常服,给家里长辈们请过安后,就坐着马车直奔清澜江边。
“本公子就猜到你们今天一定会出来喝粥,刚刚已经帮你们点好,快过来一起坐吧。”
陌桑和宫悯刚下马车,就听到一个熟悉声音。只见颜惑正坐桌上笑眯眯看着他们,还有面上一脸激动又不自在的陆言玉。
看到陌桑和宫悯双又出现,陆言玉连忙用手捂着嘴巴,生怕自己会惊叫出声,终于肯相信身边的男人没有骗自己,陌桑和宫悯真的还活着,眼圈儿瞬间红了。
回过神后想要起身行礼,颜惑却按住她道:“玉儿,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又是一家人,私下里不必理会那套虚礼。”
陌桑面带笑容道:“颜惑说得不错,以后都是一家人,且我跟夫君是便装出行,那些虚礼就免了,咱也吃得自在些。”
陆言玉犹豫一下,拉着陌桑的手,颤栗着声音道:“巾帼社的姐妹们,听到郡主的死讯时,大家都不以为在笑了,大家说郡主那么厉害怎么能死,直到宫大人殉情的消息也传回来,姐妹都聚在巾帼社”
后面的话她不下,别过脸抬手想用衣袖拭一下眼泪道:“那是巾帼社最黑暗的时候。”
颜惑马上递上帕子,安慰道:“他们都好好的,你又掉什么眼泪,伤心于身体无益。再说她会看着你们受委屈不管吗?”
陆言玉一把夺过帕子,抹一下眼泪,没好气道:“人家这是高兴,高兴不能掉眼泪吗?”说着把帕子往颜惑怀里一摔。
“能能能。”颜惑捡起帕子,拭了拭陆言玉被泪水打湿的脸,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道:“多喝些水,以后高兴得掉眼泪的事儿多,估计是一箩筐接一箩筐,小心眼泪不够掉。”
“去你的。”陆言玉嗔了他一眼。
正好老罗家媳妇端着鱼汤出来,陌桑闻着味儿忍不住道:“这些日子在外面吃过很多的东西,还是最念着老罗家的鱼粥,大清早就央求着夫君带我出来吃粥。”
“喜欢一会儿多吃点,来,先喝碗鱼汤暖暖身子吧。”宫悯把老罗媳妇送上来的鱼汤的,送一碗到她面前。
陌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顾不得汤热就低头喝了一小口:“还是这里的鱼汤最鲜甜,换了别处断做不出这味道。”低头就是一大口却被烫得哎呀叫。
“慢点。”
宫悯连忙端起她的汤,轻轻吹了吹凉。
颜惑忍不住笑道:“瞧你这馋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堂堂中书令大人,竟连自己的娘子也养不起,饭也不给吃饱。”
陌桑尴尬地笑了笑道:“我这些日子一直睡着,好不容易醒来,有些事情忙着处理,错过了晚膳的时间,想着要吃鱼粥,什么都没吃就匆匆出门,所以一会儿要多吃一锅粥。”
“多吃一锅值什么,你要是能吃,把磨记包下我也是乐意。”宫悯是心疼陌桑,她若能吃能喝,他也不着如此担忧。
这趟出门受伤不算,还一直惊惧担忧,回路瞎了眼还染上风寒昏迷不醒,回来后也没有好好休息就费心费神,怪自己凡跟她独处就把持不住,昨天晚上缠她好长的时间,不曾想着她自受伤后睡眠极浅极短,以至她熬夜看书。
陌桑眯起眼睛,笑着道:“我若一直吃这么多,会不会变成包子脸?”用手捏捏自己的小脸,却发现脸上没多少肉,尴尬地笑了笑。
“包子脸有些困难,努力点的话,吃个鹅蛋脸还是有可能。”颜惑忍不住打趣陌桑。
其实他也很是担忧陌桑,看着她苍白小脸,还单薄清瘦得一阵风能吹跑的身子,也忍不住暗暗为她担忧。
想到这里,似是记起什么道:“前些日子下面的人收上来一株不错的茯苓,你不若拿去研粉熬粥吃,最是养胃开胃,没准能早日实现你的愿望。”
“好。”
陌桑本想客气几句再收,宫悯却一口应下来。
宫悯垂眸看着她道:“交给白芷处理,再不养肥点,松果、松仁都能直接把你扑倒。”
提起家里小宠物,陌桑才想起自己回来后,一直没有见她的猫猫狗狗,都不知道上哪,不会是被人吃吧。
“放心,它们很好,没人敢吃它们。”
宫悯把吹得稍凉一点的鱼汤送到她嘴边,陌桑就着他的手喝一大口后,满足地长叹一声,端过来自己喝得干干净净,只能眼巴巴等着老罗端粥。
颜惑露出一副看不过眼的表情道:“宫悯,你看你,把自家娘子饿得剩下一把骨头,看她惨兮兮只的小模样,快把你的那一份鱼汤给她喝。”心里明白宫悯不给的原因,却还是要故意打趣他。
“昨天我刚到码头,就让赢戈来预订,渴完汤马上有得吃,不用等太久。”宫悯轻声安慰陌桑,果然见老罗媳妇端着一锅粥走过来。
把粥放到陌桑面前,老罗媳妇和气地笑着道:“宫大人昨天就打发人告诉我家老罗,说今早上会同郡主过来吃粥,让我们预备着,当心上粥迟了饿坏了郡主。”
“罗婶,你居然敢骗本公子,本公子可是会记仇的。”
颜惑假装生气,罗婶深知颜惑的性子也不以为然,抬手抹一下眼泪道:“突然听到中书令大人和郡主要吃粥,我家老罗可高兴坏了,特特把一直养的鳝鱼拿出来,说是给郡主补补血。”
两人常来这里吃粥,陌桑素来秉承着人人平等的原则,对他们夫妇二人也是和和气气的。
宫悯也向来尊重他们,怜上息下,从不摆中书令的身份,突然听两人去世的消息,两人自是比别人更加难过,眼下又看到他们来吃粥,自然是高兴欢喜得掉眼泪。
陌桑看到后忍不住打趣道:“怪道今天的粥有些咸,原有来是罗婶的眼泪掉进里面。”
想不到陌桑会故意逗自己,罗婶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道:“郡主还是那么会打趣人,罗婶是说不过你,还是赶紧回去煮粥。”说着就匆匆走开,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
颜惑也不由打趣道:“想不容华郡主在大鸿皇朝的人气这么高,你去世的消息传开后,无论是男女童叟皆你为落泪。”
陌桑听到后,似笑非笑道:“这人气本郡主不想要,送与你如何?”
“本公子可不想要这人气。”颜惑敬谢不敏,看着她道:“好好的,谁会似你那般到处乱跑,自找麻烦。”
“也是,你若出事大鸿各地得闹水灾,太不划算了。”陌桑不冷不热地回他一句,颜惑的面色随即一黑。
“什么意思?”陆言玉不解地问。
陌桑神秘是一笑,瞟一眼颜惑,半真不假道:“你也想想颜惑公子的影响力,蓦然得知他香消玉殒,大鸿皇朝千万红颜同时一大哭,还不每人都哭出一大水缸的眼泪,若全都到往外面倒,各地自然都要闹水灾。”
上次颜惑故意被孔成业的捉住,害得她白白担忧的账她可没忘记。
闻言,陆言玉的面色一沉,陌桑乘机进言:“言玉不必太在意。男人嘛,长得漂亮不是罪,可是到处招摇,祸害他人便是罪。”
陆言玉当即怒拍一下桌子道:“颜惑,你个花心汉,本姑娘死也不嫁你。”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颜惑哭笑不得地看阒陌桑,这丫头一定是记恨上自己,故意挑拨离间他和玉儿,赶紧起身追在后面跑。
宫悯看着颜惑的背影,笑笑道:“正好,我们把他们那份都吃光,再带你到四处走走。”
陌桑正想叫好,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大声道:“我们完了,颜惑还没有值钱,岂不是我们要连他那份一起付,再说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
突然听到她大叫,宫悯本以为是什么大事,不想到却几文钱的小事,笑着哄道:“看在他那些上好茯苓的份,桑儿就莫要跟计较,怎么说他也快大婚,咱们得好好想想,该怎么预防他狮子大开口。”
“是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回去得好好盘算,不能让他我的宝贝要走。”陌桑说着埋头吃粥,宫悯在旁边静静看着,骤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暗中窥视他们,不着痕迹地抬起头悄然扫视一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心微微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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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陌桑的礼物

“桑儿,我陪你去东大街逛逛,顺便买些东西。”
用过早膳后,宫悯想着还没陪过陌桑在城中走走,提出建议要赔她赠物,陌桑马上摇摇头:“逛街买东西这种事情,需得是女人跟女人一起逛才有意思,跟你还是算了。还有”
陌桑突然一脸严肃看着宫悯,害得宫悯心里也不由一紧,就听到她郑重其事道:“回来之前你说过,要每月要给我月钱,你可不能食言。每次都大嫂、二嫂他们掏钱给我买东西,多不好意思呀。”
宫悯眼角跳的了跳,多大点事情,就值得她这么郑重其事,他敢肯定连面对擎教她都没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内心崩溃又无语,好气又好笑道:“桑儿,不过是一二十两银子小事情,你至于这样如临大敌,吓我一大跳,还是以为是什么关系着生死,家国存亡的大事情。”
“银钱的问题能是小事。”陌桑顿时冒火,有钱花的人怎么了解没钱花的人的痛苦,理直气壮道:“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却万万不能,要知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宫悯竟然无言反驳陌桑这番理论人,拍拍胸口道:“放心,夫君答应对你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马上换来陌桑一记白眼。
陌桑冷冷道:“你有过前科的。”
好吧!宫悯又是一阵无语,扶她上马车后,从车内的格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
把荷包放到陌桑手上,宫悯笑眯眯道:“里面是二十两银子和铜钱,十月也没有几天了,够你小挥霍一段时间。”再取出两张银票道:“这是前几个月的月钱,还有补偿费共计二百两,可以开开心心跟大嫂、二嫂他们逛街购物。”
“夫君真好。”
陌桑一把夺过银票,在宫悯脸上亲了一下。
宫悯一脸受用道:“你自己悠着点花,还有大嫂管家,二嫂不缺钱,能花别人就动自己的,明白吗?”
随行的赢戈和倪裳听到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会这一面,却听到陌桑道:“夫君教导的得是,用别人的钱总比用自己的强,妾身一定会谨记教诲。”
“真听话。”宫悯把陌桑抱入怀里,咬一下她的红唇,闻着她发间的香味道:“我们走老陈那里买叫花鸡,大伙儿为我们担心了好些日子,见到我们免不了被数落,希望老陈家的叫花鸡能堵住他们的嘴。”
“再加上两坛好酒如何?”陌桑娇俏地一笑,头枕在宫悯的颈窝。
“自然好。”宫悯享受着美人在怀,同时心里却也有些奇怪和疑惑,陌桑向来不喜欢在房间以外的地方,跟他有过度亲热的行为,今天却一反常态的主动与他亲昵。
管他呢?是她就行,反过来把陌桑抱得更紧,偶尔也会在一瞬间君子变流氓,对陌桑上下其手。
陌桑虽然抗拒却没十分挣扎,两人歪歪腻腻一直到老陈的档口前,陌桑把宫悯的手从衣服里扒出来,白了他一眼匆匆忙忙整理好衣服跳下车。
“老陈,开一只鸡,再打抱二十只,不,全部打包带走。”陌桑犹豫一下才报数,回头对宫悯道:“如今府里人多,应该多买一些,不然不都够一人一块。”
宫悯又恢复往日的清高孤傲,面无表情道:“夫人作主就好,品味美食要人多才有意思。”
老陈眼下却不在摊,估计是在看炉子,只有老陈的媳妇在,看着二人一动不动好半晌才突然大声道:“老头子,不好了,容华郡主和中书令大人显灵了,要吃光我们的鸡。”
陌桑的小脸顿时一沉,她是人不鬼,显个屁灵。
宫悯却不以为然道:“走,到那边坐坐,我记得老陈这里的茶不错。”回头对赢戈和倪裳道:“你们也一起吧。”
他们刚坐下老陈匆匆跑来,看到他们二人端坐在桌前,面上愣了愣,回头大声道:“老婆子,还拜什么神,赶紧给中书令大人和郡主上一只鸡,再上一壶我们的茶,给郡主驱驱寒。”
“可是”
“真的是郡主和中书令大人,老婆子赶紧送东西上吧。”
老陈一边交待自己的媳妇,一边上前问好,抱歉道:“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是自己吓唬自己,也不想那有鬼魂大白天出现,岂不是要逆天。”
老陈数落一番自己的媳妇,就去把鸡都放到炉子里面。
陌桑尴尬地笑着道:“不打紧,是本郡主不好,不打招呼就突然出现,惊到了陈婶。”
怪道宫悯特地让赢戈提前通知老罗他们,原来是料想到他们的出现,定会吓坏那些以为他们已经死的人们。
陈婶很快就东西送上来,还连声赔不是,陌桑一再说没关系才安心下去忙活。打发走陈婶,闻着香味陌桑再也按捺不住,用帕子擦一下手,顾不得热就撕了一只鸡腿埋头大吃大喝。
宫悯担心她噎着,小声道:“慢点,没人跟你”一只小手按着他嘴巴,不让他把话说完。
“桑儿,你这是干什么?”宫悯扒开陌桑的小手,看着她油淋淋的小手一脸无语,取出帕子想要拭干净她手上的油。
陌桑却用力挣脱束缚,抓起另一只鸡腿道:“千万别把那句话说出口,没准说什么就来什么。这只鸡是我的,谁都不许跟本郡主抢。”
宫悯眼角一抽,拭干净脸上的油,宠溺道:“行行行,这只鸡是你的。”
回头朝屋子里吩咐道:“陈婶,你再开一只出来,一只怕是填不满郡主的小肚子,多吃些才好。”陌桑白他一眼,继续埋头大口吃肉大口喝茶。
陈婶出来看到后,看着陌桑的吃相,一脸心疼道:“郡主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苦头,瘦得小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身上也没有几两肉,是该好好补补,养好身子生个小娃子,以后一起来吃鸡。”
陌桑心里一沉,埋头吃鸡不接话。
陈婶只当是她害羞,打趣道:“女人嘛,生儿育女是早晚的事情,早生身子恢复得快”
宫悯待陈婶说了一堆话后,深深看着陌桑道:“是这个理。我们都商量好了,只要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孩。女孩乖巧听话又懂事,不像家里那群小子整天打打闹闹,没有一刻安静,连三爷都被他们闹得头痛。”
“怎会,我以前给他们讲学时,都很乖巧的。”陌桑突然插进一句,宫悯愣了一下,淡淡道:“不是每位先生都会像你那样给孩子们讲学,大部分都是以背诵为主,要是一个系统的教材倒是不错。”
陌桑听到后,想了想道:“应该编写有一套完善且统一的教材,内容随着年岁增长从易到难、由浅入深,以简入繁,学习内容量和时间也是如此,根所年龄可以学习内划分为三个阶段,六到十二岁为初学,十三到十八岁中学,十八岁以上称为大学,三个阶段还可以分得更细些。”
“主意不错。”
宫悯首先肯定了陌桑的想法,再细分析一番道:“每个年岁的孩子应该学什么、会什么,都可以得极细的规划。”
陌桑也继续道:“是呀,再添加一些技艺科目,即便不以功名为目的上学堂,也可以识字会计算和本领,一技在身日后在各行各业也能有所作为,只要肯吃苦,手脚勤快些,也不至于灾荒之年饿死穷死。”
“你的意思是说,还应开设一些以学技艺为主的学堂。”宫悯饶有兴致地问,对陌桑的话很是感兴趣。
“目前多是师徒授艺制,教出来的学徒人数有限。陛下若想成就大业需要大量的人才,所以只有设立专门学堂,才能保证大鸿皇朝日后的发展需要。”
陌桑喝一口茶继续道:“这些都是我的小见识,大事还是你们处理。”
宫悯为她拭一下嘴角上的油,眉目含笑道:“你这些若也算是小见识,整个风擎大陆也没见个人是有见识的,夫人不必太过谦虚,你的才华掩饰无用,不如拿出来跟大家共享。”
陌桑头也不抬道:“夫君,妾身素来志向短浅,只想在家相夫教子,看看书作作画,逍遥度日。”话说得有些含糊不清,大概是说嘴巴里还有肉,还好大家都听得明白,不约而同笑了笑。
“你喜欢做什么都不行,天塌下来有夫君为你撑着。”宫悯笑着为她撕了一只鸡翅,陌桑毫不迟疑地接过,当着众人的面把一只叫花鸡吃得干干净净。
宫悯让倪裳要来水,亲自把陌桑的手擦得干干净净,才跟赢戈和倪裳分吃一只鸡。
陌桑闲着无事,跑过去帮老陈添柴火,丝毫没有世族豪门架子,而且看陌桑熟练的动作,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回。
大约一个半时辰后,两人的马车满载而归,府里人就一个个像神算子似的,不用他们唤人来帮忙,宫憬、荣伯就领着小家伙们出门,七手八脚把几十只叫花鸡搬到花园亭子里。
到了亭子陌桑才发现,众人早就围坐在一起,杯碟酒盏早已经准备好,就等他们把叫花鸡带回府,嘴角不由抽了抽。
陌桑见宫老玄祖和地宫里的白发老翁都在,想到地里被吊着的事情,眼珠子一转,小步跑到宫老玄祖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行礼:“老祖宗,桑儿给您请安!”
宫老玄祖见陌桑先来拜见自己,愣了一下笑呵呵道:“快起来,让老祖宗好好瞧瞧!”
陌桑偏跪着不起来,跪着继续道:“老祖宗回来好些日子,桑儿没能在您跟前尽孝,还累着老祖宗为桑儿担忧,桑儿实在是不孝。桑儿在这里给您赔不是。”说着就磕了三下头。
“好好好,老祖宗知你是个孝顺孩子,你静静地养好身子,就是给老祖宗尽孝。”
“大冬天,地上凉,快起来吧。”宫老玄祖示意丫头们把陌桑扶起来,暗暗给白发老翁一个得意里带着挑衅的眼神。
陌桑也看到这个小动作,堆起笑脸道:“老祖宗,我亲自给您开一只叫花鸡,保证汁多肉嫩。”说完真的从袋子里挑出一只鸡敲碎,拔开荷叶送到宫老玄祖面前,还替他倒上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