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听到陌桑的声音,薄姓书生面上一愣,回过头不敢相信地看着陌桑。
李公子面上的笑容却一僵,旋即笑道:“一两银子一个时辰,怕只有疯子才会看,姑娘你可要考虑清楚。”
陌桑头也不回道:“本姑娘有钱就是任性,你管得着吗?”对弥生道:“大师兄,你先拿一两银子给薄公子,不管值不值不得先解薄公子之急,师傅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也算是积德行善。”
在场的人一愣,果真见坐在女子旁边的男子起身,从怀里拿出一两银子送到薄姓书生面前。
薄姓书生看着银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有些不敢相信道:“姑娘,你真的肯花一两银子看书,一个时辰不管看不看得懂里面的内容,你都不能把银子要回去。”
“银子在你手上,还怕本姑娘抢不成。”陌桑不以为然道。
“怕。”
薄姓书生心有余悸地回答。
料想不到书生如此诚实,陌桑倒有些意外。
看来也是吃亏吃多了,陌桑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们不急着离开,你把给你母亲治病的大夫找来,直接把银子给大夫为你母亲开方抓药,此法你认为如何?”
在场的人一愣,没想到女子竟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薄姓书生也没想到面前的女子会有此法,愣了一下拱手道:“姑娘稍等,大夫已经在外面候着,在下这就请他进来。”
这回轮到陌桑愣住,等她回过神时,就看到薄姓书生扶背着药箱的老者时来,想来就是薄书生口的大夫,一个大夫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
弥生把银子交给薄姓书生,书生马上把银子给大夫:“刘大爷,银子,你赶紧把药给我吧。”
老者毫不犹豫接过银子,跟掌柜借来剪子,剪下一小块银子还给薄姓书生道:“薄秀才,周大夫说免你诊金只收你药钱,这是扣除你所欠药钱余下的二钱银子,记得给你娘买点好的补补。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
“刘大爷,我一定会的,代我谢谢周大夫。”
薄秀才对着老者深深一躬,把布包打开露出里面的羊皮卷,双手送到陌桑面前。
陌桑一看到里面的羊皮卷,心里猛地一震,连忙把面前的点心碟子挪开,取出自己的帕子拭净桌面道:“羊皮卷古书的年代久远,稍微不慎就会损坏羊皮,你把羊皮卷连布一起放到这里,我再细细地打开。”
闻言,薄秀才面上一愣,在场的人被陌桑郑重其事的样子惊到,薄秀才手上的真是奇书不成。
薄秀才依言把羊皮卷连布包一起放到桌子上面,陌桑两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才轻轻打开书卷,细细看上面记载的文字和内容。
陌桑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羊皮卷上记载内容的文字,跟她一直在研究的古书用的是同一种文字,内容也大同小异,也是用文字记录地图,只是文中的方向却完全相反,两相比较仅有一字之差。
当然上面记载的内容可远远不止这些。
陌桑迅速把内容都看完,陌桑不由暗暗庆幸自己的多管闲事,竟然没有错过这么重要的东西。
从衣袖里面掏出私藏的一定银子摆到桌面,不想不等出她出声,薄公子却慌慌张张抢先道:“姑娘,在下早就说过我这书不卖,无论你出多少银子也不行。”
陌桑听后不由一愣,笑笑道:“薄公子误会了,我不是要买书,而是书中所记载的内容,值这十两白银。以后若再有人要观看这此古书,你必定要他十两银子一个时辰,少一个钱都不行。”
说着亲手把羊皮卷起,丝毫不理会薄秀才脸上释然,以及众人脸上惊讶的表情。
正要用布包起来时,却发现布上面居然绣着几行同样的古体字,不过丝线的颜色来看,应该近百年内才绣的。
细细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按捺不住心中惊试问:“薄公子,祖上可曾有人修过易学之道?”
薄秀才闻言,顿时也一脸惊讶,不解地道:“在下曾祖父修的便是易学道,不知娘娘为何会有此一问?”

☆、第336章、合作愉快

“先不管这个问题,你告诉我,你们家传的玉佩可还在?”陌桑一脸期许地看着薄秀才,仿佛玉佩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连在场的人看到也不由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薄秀才,生怕玉佩已经被他典当掉,然后错过一段大好的因缘,或者是失去重要的东西,甚至是能让薄家东山再起的机会。
薄秀才愣了一下:“玉佩不值钱,拿去当铺人家也不要,只是这玉佩是在下的一点念想,不好相赠给姑娘。不过父亲临终时还交待过在下,若是遇上懂羊皮卷的人,羊皮古卷须分文不取相赠,还请姑娘收下它。”
闻言,不只在场的人愣住,就连陌桑的表情也僵在脸上,而那李公子的脸早就阴沉得暴风雨来临前的天色。
陌桑回过神后神秘地一笑,指着玉佩:“玉佩确实是不值钱,不过它却能让你们母子俩从今往后安稳度日,你应该庆幸当铺没有收下它。再者以你的才学考取功名,谋个一官半职不成问题,薄家兴起也是指日可待。”
既知书中内容于人有益,自然也是看懂里面的内容,薄秀才或许只是在隐藏自己的能力。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惊讶地瞪大眼睛,李公子的面色已经是乌云压顶。
薄秀才自己却愣愣道:“姑娘,你说的话可是真的。这羊皮卷古书在下反反复复看过不只十遍,可从没看到这样的内容。”
陌桑指着包书的布道:“内容不在书中,在这块包书的布上面,至于此书,内容我已尽记于心,祖上之物理应好好收藏,别再轻易示于人前。”
听到陌桑的话,薄秀才马上打开包书的布,细细地查找文字的痕迹。
果然发现了那些文,看一遍上面的字并默记在心里,对陌桑深深一揖:“姑娘今日相助之情在下铭记于心,他日有机会定然报仇姑娘的恩情。”
“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你赶紧回去照顾你母亲,只是以后交友需要谨慎,不然你以之才何须落迫至此。”陌桑并不需要薄秀才的报恩,她不会在这里逗留太长的时间。
薄秀才愣了一下,马上明白陌桑所指,再次深深一揖道:“谢姑娘提醒,在下一定会记住以前的教训,不再轻信他人之言。”
抱起桌面上一大摞的药包,特意看一眼李公子才匆匆离开谭记。
这意味深长的一眼,再加陌桑的话,马上引起在场众人的注意。
隐隐猜到一些事情,不过他们只在心里面感慨,撇开李公子的举人身份不提,他身后的家族也没人招惹得起。
陌桑在这里不过停留三天而已,自然不会在意李公子背后的势力,继续埋头吃东西。
而李公子头顶上已经是雷霆滚滚,两人若有指的言语和动作已经隐隐揭开部分真相,再让人猜忌下去难免引起某些人继续深查,他以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
想到此,李公子已经对陌桑和薄秀才起了杀机。
陌桑他们是什么人,自然第一时间感觉到李公子的杀意。
陌桑突然整个人往后一靠,两手一垂,没好气道:“我饱了,两位师兄请慢用。”
弥生顿时对李公子生出十二万分厌恶,郡主本来胃口就不好,偏生他来倒郡主的胃口,忍不住道:“师妹,过些日子还要赶路,你多少吃几口。”
连日赶路本来就十分消耗体力,再这么不吃不喝,郡主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赢戈也感觉到了杀意,想了想,小声道:“师妹,你也不想回去后被师傅填鸭子,再来一碗粥如何。”
无奈之下,赢戈只好提自家主子来镇压。
为了不暴露他们的身份,对常提到的人,他们都定了一个另称呼,师傅是他们约定的对宫悯的称呼。
想不到这家伙居然敢拿宫悯来威胁她,陌桑给了赢戈一记白眼道:“你再敢威胁我,我就让师傅给你找两三个师嫂,让师嫂们天天给你填鸭子,让你也尝尝填鸭子的滋味。”
赢戈马上偃旗息鼓,败阵下阵低头吃东西。
弥生无奈地摇摇头,郡主最讨厌被要威胁,换一个方法道:“师妹,师傅正在闭关,你也不想让他为一点小心事担忧。”
陌桑无奈地的长叹一声,懒洋洋道:“本姑娘的胃口向来不好,偏遇上恶心的人和事,就像一锅粥里掉进一颗老鼠屎,大师兄还偏偏让人家喝粥,你让人家怎么喝得下去嘛。”
噫!
在场的人一听陌桑的话,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倒。
这小女子真是大胆,不是摆明在说人家李公子是老鼠屎让她倒胃口,也不知道李公子有没有听明白。
此时谁也不敢去看李公子的表情,生怕月亮城这位太子爷会迁怒于他们,胆小怕事甚至匆匆结账离开,生怕走慢了会被殃及。
李公子此时的面色比吃到蟑螂还难看,嚯一下站起来,面上却扬起招牌式笑容道:“有句话说得好呀,衣莫若新,人莫若故,风景还是原来的好,既然看不到原来的风景,本公子就改天再来吧。”
看到李公子离开,在场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陌桑道:“掌柜的,结账。”
就看到掌柜从柜台走出来,匆匆走到陌桑他们面前,朗声道:“姑娘,两位小哥,你们总共是三钱银子你们结了账赶紧走,李公子肯定是回去叫人对付你们,尽快离开月亮城。”后面几句话的声音压得特点低。
陌桑愣了一下,笑着小声道:“谢掌柜的,我们师兄妹三人只是路过的,很快就会离开月亮城。”放下银子起身离开谭记。
“师妹,我们现在做什么?”
走出谭记后,弥生笑着问陌桑,目光却留意着附近的情况。
果然看有几个鼠头鼠脑的人躲在角落里偷窥他们,似乎想了解他们的落脚点,好找机会下手解决他们。
陌桑笑笑道:“回去,有人在等我们。”
箫月相既然特意让她到谭记,又莫名其妙跟两个人有交集,肯定需要她做点什么事情。
“赢戈,你引开他们,顺便到清风茶庄了解一下李举人和薄秀才的情况,我还是信不过箫月相,咱们得多长个心眼。”
陌桑不知道箫月相卖什么葫芦,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赢戈笑笑道:“是,夫人。你们先走,我陪他们几人玩玩。”
陌桑神秘地一笑,脚尖一点地跃上屋顶,几个起落消失在众人视线内。
弥生亦是如此,留下赢戈一人慢慢转悠。
回到捧月庄,果然箫月相以相同的坐姿,坐在客厅里面等着他们。
陌桑坐下后,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你要我见的人都见到了,想要本郡主为你干什么,直接说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道理我懂的。”
此翻来月亮城,自己想要顺利离开,一定是有条件的。
估计是什么他不好出面解决的事情,想让她代他解决。
“你还有一名护卫没有回来。”箫月相答非所问。
“他的行踪,应该跟你要求我的办事情没有任何冲突吧。”
陌桑当然不会告诉箫月相,赢戈是去调查李举人和薄秀才的事情,更不会暴露清风茶庄的所在。
箫月相的嘴角扯了扯,冷冷一笑道:“确实没有影响,本王不过随口问问。他们两人你都应该见过,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两人的优点若能合二为一,必能成威远王的一大助力。”陌桑经过一番慎重考虑后,给了箫月相一个自觉最圆满的答案。
“两人的优点不可能综合在一起,想来是不能为本王所用。”箫月相面上露出一丝遗憾,无奈道:“月亮城地方太小,可用之材本就不多,好不容易有两个不错的,却不能利用。”
箫月相自嘲地一笑,月亮城若能大鸿的榆城一样人才济济,他也不用为这两人苦恼。
他的话一出,陌桑心中一动,想了想道:“倒也不是不能用,薄秀才有学问,只是为人太过老实憨厚,太过轻信他人,容易受骗上当,但是他不会背叛你。李举人有才能,可惜为人太过阴险,是一把双刃剑,能伤敌也能伤己,慎重使用。”
李举人有背景、有能力、有手段,驾驭得好是一把利刃,弄不好满盘皆输。
这样的人不是什么人都能驾驭。
最少箫月相不行。
箫月相看一眼陌桑的神情就知道结果,冷冷道:“帮我杀了他,反正你也不在乎多背负一条人命,多一批人记恨你。”
“你为什么不动手。”
“李氏掌管着烈火国南域的漕运,本王还不想跟他们反脸,你们几个外乡人杀了他,应该不会引起李府怀疑。”
“是呀!本郡主若杀了他,你们就有了共同的敌人,同仇敌忾,关系会比以前更进一步,没准还能成为姻亲。”
陌桑胡说一通后,抬头就看到箫月相僵在脸上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脸上讪讪笑道:“本郡主只是随口说说的,不会是真的被我说中吧。”
“哈哈!”陌桑干笑两声,缓解气氛的尴尬。
烈火国的男人都一个德行,全都喜欢利用女人增加势力,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经过一番思后,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淡淡道:“放心,在我离开月亮城之前一定会替你解决他,保证你们连他的灰都找不到,不过在外人眼里,出手的人一定不是你威远王。”
“合作愉快。”
箫月相口中吐出四个字,容华郡主出手,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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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将计不计

翌日,天空飘起一丝小雨。
李府。
武师打扮的男人跪在李公子面前道:“回公子,属下已经打探到他们落脚点的客栈,不过他们明天就要出发日月峰,大约也是为了参王出世,我们是不是马上出手解决,以免夜长梦多,让他们跑掉。”
“愚蠢。”李公子马上讥讽一声,面上阴冷一笑道:“我看他们都是有武功的人,在客栈动手万一打斗起来,闹出的动静定然会惊动官府,你多带些人埋伏在进山的路上,找机会杀掉他们,岂不是更不会引人注目。还有”
李公子像是想起什么事情,犹豫一下道:“留下那女子的性命,本公子还有用。”
“出去,吩咐他们,没有本公子的传唤,不要进来打扰本公子。”李公子挥挥手示意武师出去,他得想想怎么才能从那女子口中问出薄家的秘密。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请公子放心。”武师说完退出大门外面。
武师离开后,李公子低头看书,除了偶尔转动竹简的声音,显得异常安静,书房所在的院子也同样的安静。
门却突然吱吖一声打开,破坏了书房的宁静。
李公子正想发火,抬起头却发现门外并没有人,而刚刚走出书房的武师却晕倒在门边。
刚要起身唤人时就看一道曼妙的身影,撑着一把油伞走来,伞檐挡住她的容颜,不过依然惊艳无比。
惊艳之余竟然忘记求救,默默看着女子走近。
只是女子走得极慢,李公子有些等不及,迫不及待走出门口,然而他前脚刚刚迈出门口,面前骤然多了一道冷峻的身影,不等他回过神一道寒光从眼前划过。
长剑入鞘,李公子脖子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瞪大眼睛直直往后倒。
陌桑走上前冷瞟一眼:“赢戈,把他的手剁下带回去,一会儿给箫月相瞧瞧。”
“凭什么粗活都我干呀。”赢戈小声埋怨。
“弥生不在,这活你不干难道要我干呀,要是让你主子知道,小心扒了你的皮。”陌桑给了赢戈一记白眼,这是威胁她的后果。
赢戈顿时无语,依照计划弥生会先他们一步离开月亮城,认命地剁下李公子的一只手,还割了人家一块衣袍包起血淋淋的手。
起身却看到陌桑的人家书房里翻翻找找,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无奈地在外面守着。
结果陌桑只是乱翻一通,似乎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便走出书房。
经过李公子身边时,陌桑从怀内取出一个小瓶子,把瓶子里面的东西倒在李公子身上,就施展轻功离开现场。
赢戈正疑惑时,就看到李公子的尸体伴随着一阵奇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顿时一阵反胃赶紧逃离现场。
这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很快就引起李府中人的注意,把晕倒在地上的武师硬硬给臭醒,爬起来看到慢慢融化的身体,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回过神后马上大声惊叫,李府里面瞬间就像是炸开的热锅。
当李公子被杀的消息传遍整个月亮城,陌桑正悠然坐在捧月庄内,旁边是一脸阴沉的箫月相。
“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动手?无论如何也应该跟本王商量商量。”箫月相怎么也没料到陌桑下手这么快,他还没有做好准备,这个女人就冒然出手,李府很容易怀疑到他头上。
“除掉一个人渣用得着商量吗?”陌桑不以为然,跟她杀的圣殿和擎教的人相比,杀李举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蚱。
“可是”
“你先看看这个东西。”
陌桑把一叠信扔到箫月相旁边,唇角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眸海里地藏着一丝丝算计。
箫月相迅速拿起一个信封,看一眼上面的字迹,面色骤然一变,有些急促地取出里面的信笺。
扫一眼里面的内容,确定是那个人的手段后,箫月相就像是被抽走灵魂,失魂落魄地坐在椅里面,本能地捏紧信笺,一股恨意在他四周升起。
陌桑瞧着他失神的表情,不紧不慢道:“这些书信都是近期的,本郡主在李举人书房内发现,至于更久远的书信,本郡主猜应该由李老爷保管。”
箫月相还在谋李府手上的渠道,不想有人却先他一步控制李氏一族,皇室忌惮威远王府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从震怒中回过神,箫月相迅速把所有书信都看一遍,大声道:“来人,马上传信给郡主,不要再相信李家的人,暂时别跟他们有任何接触,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切以自保为上,记得要隐忍。”
幸好能在这人时候发现,否则箫氏就要亡在手上。
“赢戈,趁李府的人还没有缓过神,你把书信放回去。”陌桑看着箫月相震怒的表情,轻声吩咐赢戈,箫月相马上一脸疑惑。
赢戈离开后,陌桑目光从箫月要脸上扫过,悠悠道:“别急着跟他撕破脸,凡是都有两面性,只要使一些小手段,李家你还是可以捏在手掌心里,这得看威远王的本事。”
想让拜水放弃李家,再逼得李家乖乖投诚,箫月相还得再继续修炼几年才行。
“你要本王把敌人的眼线留在身边!”箫月相不可思议地看着陌桑,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吧。
“除掉他们也可以,只是除掉他们,你就等于跟拜水撕破脸,别忘记乐阳郡主还在焰城。”
陌桑本想提前威远王,犹豫一下还是改成无奈入宫的乐阳的郡主。
箫月相陷入沉思中,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可是本王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本王,别忘记本王一直想杀掉你。”
“你没有听人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陌桑看着箫月相,笑眯眯道:“再说,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只是在需要的情况下合理利用手上的资源,换取自己最大的利益,这跟你要杀我并不矛盾。”
这番话让箫月相再交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本王会铭记容华郡主的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是不是意味着,在某些时候他跟那个男人也能成为朋友,因为他们也有共同的敌人,目光不经意地离开从陌桑身上扫过。
陌桑感觉到箫月相的目光却没有理会,他在想什么她心中了然,面上却假装不知道,翻开一卷让弥生从书房里找来的竹简。
“你在看什么书?”见陌桑在看书,箫月相马坐直身体。
“月亮城的城记。”陌桑把书名翻出来,让箫月相看一眼:“放心,不能碰的书籍本郡主绝不会碰,兵法我们陌家多的是,不缺你们箫家的。”
“本王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何会喜欢看这类书?你不觉得无聊吗?”箫月相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了解陌桑,觉得她跟自己以往接触过的女人都不同,目光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陌桑唇角微微一扬,淡淡道:“想要先于众人成功找到参王,自然要先了解当地地理位置,才清楚什么地方可能出现参王。”
箫月相抛出一个带问号的眼神,陌桑无奈轻叹一声:“刚收到上官老神医的传信,老人家需要一支新鲜的人参入药,让望本郡主能过去看看,符合他的要求就把参王带回去。还有”
陌桑从书中抬起头,看着箫月相认真道:“威远王,你千万别猜测本郡主的心思,猜来猜心爱上本郡主。”
箫月相怔了一下,口中发出一声不屑地嗤笑道:“容华郡主确实是美丽动人,不过人太过自恋只会让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