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九境能让武学修为来一次大飞跃,到达更高的境界,可期间伴随而来却是更大的危险。
宫悯也不例外,所以他才不愿放她走。
陌桑不想多说什么,目前要做的就是让他安心闭关,不为外界的事情所干扰。
刚走出精舍,就听到一阵阵热闹的声音。
陌桑愣一下循声走过去,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这帮家伙居然在离精舍不远的亭子打火锅。
迟疑了一下,还是大步走过去。
快到时,陌桑看着面前的画面,惊叹:“好家伙,不仅吃火锅,还整兔、整羊地放在烤架上,鸽子、鹌鹑更不能例外。”
白芷眼最尖,看到她马上举起烤好的肉串,大声道:“郡主,快过来,您最喜欢吃的鹿肉串快烤好了,再迟点就要被上官公子抢光,快呀!”
以前身体不好,这些东西只能看不能吃,现在能够敞开肚皮大吃大喝,陌桑自然不能错过。
远远看到上官尺素准备对鹿肉串下手,脚尖一点地就扑过去,抢在上官尺素之前,夺下白芷手上的鹿肉串。
张嘴就咬下一大口肉,一边嚼一边点头:“这鹿肉烤得刚刚好,外焦里面嫩的,咬着还有满满的肉汗,再接再厉。”拍拍白芷肩膀走到亭子里面。
陌桑给萧老爷子、上官老神医,陌三爷请过安,就在萧老爷子旁边坐下,递上一串烤鹿肉道:“外公,您也尝尝这鹿肉。”
萧老爷子接过来咬了一口,自然是满口称赞。
陌桑又递了一串给上官老神医,最后才递给陌三爷:“三叔,您也尝尝,真不比望江楼的差。”
陌三爷看一眼后才接过来:“这东西虽好吃,不过还是得少吃点,天干物燥易上火,一会儿记得要降降火。”
“是,三叔。”
陌桑嘴上爽快地应着,却总觉得三叔是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些什么东西。
“郡主,雪耳汤养颜降火,您先喝一碗。”龙寻把一碗汤放到陌桑面前,同时把陌桑平时爱吃菜放到锅里面。
“好。”
陌桑乖乖地埋头喝汤,再吃了菜就放下筷子坐等烤羊肉、兔肉上桌。
见众人一直有说有笑,陌桑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事情,生性慵懒的她却懒得追问。
跟众人坐在一起,有酒便大口喝有肉便大口吃,根本没有心思理会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酒足饭饱后,陌三爷就把她打发走。
陌桑知道他们又有事要瞒着她,眼下也没有心思过问。
遂带着丫头们回玉阁,稍稍休息便来到玉阁的西厢,站在其中一扇门前。
陌府素来善待下人,尤其是侍候主子的人,他们都有自己的房间,而面前就是弥月的房间。
门外站着两名护卫。
两名护卫看到陌桑马上行礼,把房门打开。
走进房间里面时,弥月跪伏地上一动不动。
陌桑径直走过去,在桌子旁边坐下,单手支颐,平静地看着弥月。
过了好半晌后,陌桑才淡淡道:“弥月,告诉我原因。”
三叔不会因为弥月一时大意疏忽,就亲自动手处置,而是另有原因。
“奴婢”
“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陌桑打断弥月的话,几曾何时,弥月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弥月还是抬起头,迎上陌桑平静的眼神,面上露出一丝惊讶,垂下头道:“奴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陌桑淡淡追问。
“只是想让姑爷迟一点离开大鸿国境,好为”
“好为拜水争取时间,在两国交界处设下埋伏,谋害宫悯的性命,对不对?”
这些话弥月不敢说,陌桑替她一口气说完。
弥月面上愣一下,再次伏下身体不敢说话。
盯着弥月的头顶,陌又析目光突然一冷:“这些我已经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做这些事情的原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陌桑的声音里面有一丝怒意。
“郡主一直没有忘记跟拾月,奴婢这么做是为了成全你们。”弥月咬咬牙,大声说出藏在心里面的话。
“世间早已经没有拾月。”
听到弥月理直气壮的话,陌桑不屑地嗤笑一声。
讥讽地笑道:“还有,不要把你的意愿,强行加到本郡主头上,本郡主只想跟夫君在一起。”
弥月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陌桑:“郡主那么爱拾月,您不可能再爱上别的男人,您不会的。”
“我会。”
陌桑十分肯定地回答。
弥月闻言,一脸惊恐地看着陌桑。
随之拼命地摇头道:“不是的,你们明明深爱着彼此。”
见弥月不愿意接受事实,陌桑平静地一笑道:“不错,我们是彼此深爱过,可是从我查明真相后,这份爱已经变质。”
“您明明对拾月动了真情?”
“只是缓兵之计,我需要足够的时间。”陌桑苦笑一下。
拜水太聪明,若不用几分真情对待他,他不会给她成长的时间。
“您只有在拾月身边才能安然入睡。”弥月仍然不死心,她不相信一切都只是为了计划。
“我只是跟他无话可说。”
面对着自己的仇人,既要保持着情深,还要压制着杀他的冲动,她只能用睡眠来逃避。
弥月的身体一震,陌桑每一句话都狠狠敲在她心里。
崩溃得大声叫道:“您拼了性命,也让他活着离开大鸿皇朝,还一直放任他成长、登上帝位,难道不是因为爱他吗?”
陌桑不假思索道:“因为我要谋取他手上的转神丹,表哥出现了,三叔回来了,我想好好的活着,想跟他们在一起。”
哗
弥月坚守的信念瞬间崩溃,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陌桑继续道:“拾月没有了,我对拾月的爱也不再存在。”
从拾月踏出陌府的一瞬间,世间便再无拾月,对拾月的爱也就不复在。
“明明是同一个人”弥月哭着道。
“人心善变。”
用四个字回答弥月的纠结。
陌桑面上露出一丝笑意:“尽管一开始,夫君对我有诸多不满、诸多怀疑,可是他照顾我,婚后他也一直包容我。他默默地为我做过很多事情,那怕是会让他送命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犹豫过,被他爱很幸福。”
只有被他爱过,才能知道他有多么值得她倾心相许。
拾月爱过她,他的爱却不及宫悯深;
而她也爱过拾月,却不如爱宫悯那么纯粹和强烈。
弥月看着陌桑幸福小女人的表情,这个表情她经常看到,不过是在宫悯身边的时候,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莫名的不愿意承认。
“郡主跟宫悯在一起还不到半年,怎么可能超越跟拾月五年的情分,不可能。”弥月无法接受这种结果,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陌桑淡然一笑道:“感情不能用时间来衡量。你若非要计算时间,只能说在父帅、兄长、祖母、娘亲他们出事前,我对拾月都只是师生情份,若动情也不过是后来的事,只因为当时只有他在我身边。”
就在一刹那间,弥月的信念被彻底打破,再碾成粉末消散。
弥月像是失去灵魂的娃娃,愣愣跪在地上,面上没有半点血色,陌桑的话如水,扑灭她的热情。
陌桑站起来,走到弥月面前淡淡道:“你若依然坚信拜水就是拾月,拾月就是拜,我会成全你,把你送到烈火国。你若是能彻底地醒悟,还像从前一般跟我身边,我不想让弥生为难。”弥生的心应该比她还痛。
提到自己的兄长,弥月心里猛烈一震,整个世界似乎都崩溃。
眸瞳里是弥月快要支撑不住的表情,陌桑幽幽道:“若拜水的人再来找你,告诉他,陌桑独爱宫悯,独对宫悯动情。”
“还有,我现在很幸福、快乐、满足。”
陌桑笑着补充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留下失去所有支撑,彻底崩溃的弥月独自痛哭。
回到自己的房间。
海棠奉上一盏清水道:“郡主,周先生已经回信,说他午后都在店内。”
陌桑接过水喝了一口:“倪裳,给你准备出门的衣裳,我要出门一趟。”
大约一个时辰后,陌桑就来到帝都中最大的玉器行。
想是周先生早交待过下面的人,陌桑刚一走进门口,店里的主事就迎上来,亲自把她带到楼上。
“桑儿拜见舅舅!”
楼上没有别人,陌桑外甥媳妇的身份,恭恭敬敬给周先生行礼。
周先生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行了,我平时最烦厌这种俗礼,有话赶紧说,我一会儿还要接待大客户,别浪费我赚钱的时间。”
陌桑从宫悯那里了解过这位舅舅的性情,自然不会在意他的态度,取出几块玉佩道:“舅舅,我前些日子得了几块玉佩,总看不出玉的出处和质地,您能帮我瞧瞧吗?”把玉佩摆到周先生面前。
“居然还有你看不懂的玉。”
周先惊讶地看着一眼陌桑,拿起其中一块玉佩在手上试了试手感。
面上有些犹豫,再看放到光下看了看后,一脸鄙夷道:“丫头,舅舅很忙的,以后别拿这种假货来消遣舅舅的时间。”
☆、第299章、不速之客
“假的!”
陌桑惊讶地叫出声,迅速拿起一块玉石,右看看右看看后,捏在手中一脸郁闷道:“我还以为是产地的原因,没想到居然是假货,我扔了它”
“哎哎哎,慢着。”
见陌桑要扔掉,周先生赶紧出声制止。
抢回她手上的玉佩道:“这东西虽然不是玉石,倒是一味价值不菲且十分难得的药材,你别胡乱糟蹋。”
药材,还价值不菲。
陌桑眼睛一亮:“舅舅,这东西有什么作用,值多少钱?”
看到陌桑发亮的眼睛,周先生的眼角斜一眼:“你想知道?”语气相当的煽情。
陌桑用力地点点头,周先生眼里闪过一丝狡猾:“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告诉舅舅,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到?”
“我抢别人的。”
陌桑毫不犹豫地回答,就是从擎教的人身上抢的。
“什么?”
向来儒雅的周先生失去了淡定。
回过神后大叫一声,冲着陌桑吼道:“你堂堂一朝郡主,居然干土匪强盗的勾当。”
陌桑不以为然道:“舅舅,我这叫换位思考,我们偶尔也要了解一下土匪强盗的内心世界,才能杜绝此类人出现嘛。”
这自然是陌桑胡乱编的借口。
总不能告诉周先生,这东西是从暗杀她的擎教杀手身上搜来的。
若说了,只怕是什么也打听不到。
“舅舅,您刚才说这东西是味药材,它到底有什么作用?”陌桑赶紧把话题扯玉佩上。
“医家说是用来预防海上晕船、晕浪”
“真的?”
陌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东西能有预防海上晕船。”
把东西放到鼻子前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能预防晕船
周先生察觉到有些不对,眼里闪过疑惑:“丫头,老实交待,你今天特意过来,到底有目的。”
见事情已经提到点上,陌桑马上道:“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是想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这东西,因为我需要确认一些重要的事情。”
“这个舅舅无法回答,不过你可以看看医书,这种东西价值不菲,在医书上一定有”
周先生漫不经心回一句话,陌桑却不等他说完就往外面跑,不想刚一出门口,就看到一脸不爽的墨雪行,以及一脸为难正暗暗向她求助的管事。
陌桑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是什么原因,回过头大声道:“周先生,这几块玉佩你可千万别卖掉,我这就回府里拿银子,三百两白银保证一个子都不会少你。”
说完朝墨雪行点一下头,便匆匆走下楼。
墨雪行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陌桑,想起之前在文华峰上的嚣张态度,以为陌桑会像别人趁机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正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陌桑却点一下头就匆匆离开。
本来是极好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升出一种被人轻视、无视的羞辱感。
见陌桑离去,墨雪行又忍不住暗暗松一口气,随着管事一起走入内。
走到周先生面前,一眼便看到摆在桌面上的几块玉佩。
想着陌桑刚才紧张的表情,再想到以前陌桑以前仗着品级比她高,一直不把她放在眼内。
墨雪行阴沉的眸子不由闪过一丝不甘和挣扎,终于伸手出拿起一块玉佩放到眼前,犹豫一下道:“周先生,这几块玉佩四百两我全买下,并且是马上付钱。”
“熙和郡主,这几块玉佩刚才那位客人已经定下,您这样做在下会很为难。”
周老板一脸为难地看着墨雪行,终于领会陌桑临走前那番话的意思,原来她是想空手套白狼。
“五百两。”见老板一直沉默,似乎还在考虑,墨雪行又加一百两。
“成交了。”
送上门的银子不要是傻瓜。
周先生当机立断,笑道:“还是熙和郡主爽快。”
回头对管事道:“你去取个精致的盒子,把玉佩装起来。熙和郡主要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管事愣了马上一下去命锦盒。
墨雪行也毫不犹豫地递上五张银票:“本郡主就喜欢你周先生的爽快,一会儿你让人把东西送到墨府。”
能让陌桑感到不痛快,应该是这几日里最痛快、最过瘾的事情,无论花多少银子都值得。
“在下送一送郡主。”
周先生亲自送墨雪行出门,再命一个机灵的小厮送下楼。
再回来时,陌桑赫然坐在原先的位置上,笑眯眯地看他,伸出一只小手跟他要银票。
“土匪。”
周先生送了陌桑一个外号,他开玉行虽然暴利,却不似丫头这般黑。
几十两银子就能买到的东西,居然能让她卖到五百两,随即把三张银票到她手上,笑出三分慈祥道:“你这丫头不做生意,简直是暴殄天物,下次若还有这种好事,别忘记叫上舅舅。”
陌桑收好银票,一脸鄙视道:“我可比不舅舅,您那才叫做空手套白狼,一文不出净赚二百两。”
好似她也没花钱,东西不是她的。
看着周先生跟老狐狸一样的表情,陌桑小声提醒道:“舅舅,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您知、我知,不然以后有好事别指望人家带上您一起玩。”
“舅舅办事,你放心。”
周先生不是傻子,知道陌桑鬼点子多,自然不会得罪这个小祖宗。
突然起一件事情,周先生又道:“对了,你那几块玉佩是用一种海螺的贝壳雕磨而成,虽然不是十分名贵的东西却也十分难得,只有海边的渔民才有幸得到,你可以找卖海产的老板问问。”说着把一块玉佩扔陌桑
陌桑接过玉佩说了声谢谢,查到了要查的事情,白赚了三百两,也没有心思在外面逗留。
旋即起身告辞:“舅舅,我该回去了,不然又得挨三叔一顿数落。”
周先生也不挽留,只叮嘱道:“路上小心些,代我转告你三叔,有时间下棋喝酒。”
经历过上次古墓救人的事情,他知道陌桑于大鸿皇朝有多重要,自然也不愿意陌桑在外面逗留太长时间,他可不想再次看到宝贝外甥跪在面前。
虽然那种感觉很爽,但还是不要有第二回。
陌桑乖巧地应下了,由周先生身边的侍从亲自送下楼。
回到陌府,陌桑把玉佩交给海棠,告诉她玉佩的作用,让她跑一趟海产店,打探这东西的来源。
海棠接过玉佩马上就出府,晚饭前便回来,双手递上玉佩道:“郡主,据海产铺老板说,他在南蜀国沿海一个叫青湾的渔村看到过。用一种罕见的海螺碎片打磨而成,佩带在身上可以预防晕船、晕浪。”
“你可有问老板,什么季节会有这种海螺碎片出现?”陌桑听完海棠的汇报,马上追问一句。
这种海螺碎片既然是十分罕见的,就说明海螺不是本地海域的水产品,它极有可能来自深海,也有可能来自别的海域,在某种特殊条件下被带到青湾镇附近的海滩上。
“此事奴婢也问过了,老板说他也不清楚,奴婢已经传信给南蜀国的人,应该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海棠跟陌桑身边学到不少的东西,很多事情不用陌桑提醒,也知道怎样才能找到更详细、具体、有用的信息。
陌桑听完后,满意地笑道:“不错,已经知道举一反三。”
“奴婢都是跟郡主学的。”海棠谦虚地回答,跟白芷的张扬完全相反。
“能从我身上学到东西也是你的本事。”
陌桑前世从事人事方面的工作,最善发现人身上优缺点,海棠的品行和能力,倒值得她花心思培训。
玉佩的事情不日便有结果,陌桑便暂且放到一边,眼下得把精力和心思放在清除宫悯西行的障碍上。
拜水要对宫悯动手,只能在两国之间的公共地域。
宫悯只要是公共地域范围内遇到不测,除非她手上有真凭实据,否则罪名绝对不会落到烈火国上。
拜水虽然以雷霆手段夺回江山和帝位,不过依然有几股足以跟他抗衡的势力,他不会动用自己的力量去对付宫悯,所以只能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而在烈火国与大鸿交界处,有能力对付宫悯只有一个人——箫月相。
提到箫月相,陌桑不由倒抽一口气。
看来她跟他之间的一战不可避免,想不到事隔多年她还是要回到那片土地。
预料到将要发生的事情,陌桑心里一阵阵狂潮涌上,表面上地依然保持着一惯的从容淡定,没有人会想到她对那片土地,依然充满深深恐惧。
接下来日子里,陌桑除抽时间把蚁后交给曲如歌,就一直留在府里整天喂猫逗狗。
四只小猫在她的精心喂养,以内眼可见的成长,从只有鸭蛋大的毛球,迅速长成茶壶大小的毛球。
现在已经睁开眼睛,喂奶的工具也从针筒换成小奶瓶,还学会自己抱着奶瓶喝,萌得众人流鼻血。
陌桑表面上看似很平静,其实谁都看得出她一直在为宫悯担忧。
宫悯闭关的第四天,陌桑一大早便爬起来,换上簇新的衣服,满怀期待地来到精舍外面。
可是一直从日出等到黄昏,地宫依然没有动,连晚饭也吃得如嚼蜡。
何妈看到不由安慰道:“郡主,尽管放心,以姑爷的本事一定会成功的,没准你明儿一早醒来,姑爷就已经躺你身边。”
陌桑挤出一丝笑容,塞了一大口菜到嘴里,却完全不知道味道。
第四天快要过去了,地宫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她怎么能不心焦。
白芷不以为然道:“何妈,您老别劝了,姑爷一天不出关,郡主就一直都魂不附体,就一直食不知味。”
何妈何尝不知,只是看着陌桑又小了一圈小脸,叹气道:“我到小厨房熬上百合雪耳粥,再炒几样下饭的小菜,临睡前你们侍候郡主吃下。这才几天就瘦得脱形,姑爷要是看到又该心痛。”最后一句是故意说给陌桑听。
“何妈,多熬一些粥,夫君若出来也要吃东西。”提到宫悯,陌桑就想到他已经几天没吃东西。
“是。”
何妈应一声,挟些菜到她碗里:“郡主,担忧是应该的,但也要保养好自己,免得姑爷担忧。”
龙寻从外面进来恰好听到何妈的话,轻声道:“郡主再这样不知道保养,三爷看着不顺心报到陛下耳里,陛下担忧郡主的身体,恐怕会改变主意不让郡主随姑爷一起出行。”
陌桑闻言愣了一下,想到龙寻可能在三叔那里听到什么话,赶紧把碗里菜塞到嘴里
还一边吃,一边特意道:“何妈,以后这土豆要炖得面烂些才好吃。”
“郡主,这是山药。”白芷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
“郡主能知道东西炖得不够面烂,已经很不错。”
何妈一脸满足,挟了一只粉饺到陌桑碗里:“这是三爷昨天晚上就吩咐下的,让人到河边跟渔民们买来的鲜蟹,蒸熟后剔出肉和蟹黄做成的肉馅,统共包了两笼的粉饺,三爷吃着说味道极鲜,郡主尝尝这味道。”
故意提起陌三爷,就是提醒陌桑别辜负三爷的心意。
陌桑只好挟起粉饺,正要放到口里,突然一阵无比忧伤、哀怨,如泣如诉的箫声响起。
陌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海棠激动地大叫道:“是这个箫声,就是这个箫声。郡主,上次就是这个箫声差点害了您的性命,三爷也因此受了内伤,若不是颜惑公子、若初公子出手,以及姑爷亲自抚琴对抗,郡主只怕已经”
后面的话海棠没有说完,陌桑也明白她话听意思。
箫声无法传到地宫,陌桑倒也不担心会影响宫悯,只是不明白对方今晚来袭,到底是何用意。
不紧不慢吃掉一笼粉饺,漱过口后,陌桑冷声道:“弥生,去把弓箭拿来,本郡主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鬼怪敢在陌府作乱。”
弥生马上到兵器室,取了一把弓以及十支箭。
陌桑接过后弓和箭,一跃跳上屋顶上,立在屋顶上聆听着从外面传来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