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就坐着房车欢天喜地出发。
其中最高兴的是两个小家伙,兴奋得坐车内咿咿呀呀地大叫不停。
风池站在客房的窗边上,掀起一角窗帘看着车子驶出大门后,再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的情况。
果然一切如墨隽所言,薄冰他们外出后,玛沙他们做完家务,就会聚在花园里晒太阳,喝茶吃点心,打毛线聊天。
真不愧是在薄冰手下做事的人,同是佣人,他们家的佣人可比眼前这几位差得远。
眼前这几位,哪是什么佣人,分明就是贵妇,日子过悠然、惬意。
确认房子里已经没有人后,风池迅速闪出房间,走到薄冰书房前。
深深吸一口气后,按照墨隽给出的指示,戴上手套握着门柄,往左往右各拧转一下,隐藏在墙上的密码才啪一下弹出墙面。
风池顿时舒了一下气,迅速输入密码,面前紧闭的门缓缓打开,一间陌生的书房映入眼帘。
正如墨隽所言,书房是别有乾坤,面前的装修和布置,跟平时薄冰在场时看到的画面完全不一样,简直就像是科幻片里的异度空间,不然无法解释眼前的影像。
迅速走一个书架前面,从墨隽指定的一本书内,找出夹在里面的锁匙,打开书桌最下面的,果然看到一台银白色的笔记静静躺在里面。
把电脑拿出来迅速复原一切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楼上的房间,再把电脑放到药箱里面。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风池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一倍不止,砰砰都快要跳出胸口。
“真是想不到,搞特工工作原来是这么刺激。”
跟薄冰他们汇合的路上,风池把电脑交给早就在半路上等着他的墨隽,忍不住感慨一番。
墨隽听到不屑地嗤笑一声:“这哪里算是什么特工工作,你就是当了一回小偷,还是业余的。”
真正的特工工作,所要面对的危险程度,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死神的怀抱,迅速把电脑塞进包包里面。
周末公园里的人特别多,天空上飘着各式各样的风筝,小明拿着新买的蜈蚣风筝,天雷则拿着一只老鹰风筝,两人快乐地在微黄的草地上奔跑。
果果和米米手里也各拿着一个风车,也在简涵的保护下,欢快地奔跑,胖乎乎的身影特别招人欢喜。
宝宝和贝贝连爬都不会自然只能乖乖坐在婴儿车上,但是薄冰也不敢怠慢这两尊佛祖,同样是一人手里一个风车。
两个小家伙正有样学样地用嘴巴吹着风车,吹累了就塞给白翊和古怪,让他们俩吹给他们看。
这可苦了白翊和古怪两个大小伙子,本来想出好好放松一下,结果嘴巴都吹累了也不能休息。
最后干脆把他们放在肩膀上,把风车塞在他们手里,驮着他们一起奔跑。
新鲜的感觉让两个小家伙兴奋无比,大声地尖叫和欢笑,高分贝的欢笑声和尖叫声,马上吸人了众人的目光。
薄冰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若此时墨隽也在,也一定会这样驮着两个小家伙一起奔跑,想到此身上不觉蒙上一层淡淡的悲伤。
墨隽和风池悄然站在公园的一隅,听着两个小家伙快乐的笑声和尖叫声,不远处小明正带着风筝奔跑,还有在人群里静静地、默默在看着这一切的薄冰,她的身影清冷却不失温婉。
“你还真能忍,要是我早就扑上去。”风池不能感叹道。
“忍一忍风平浪静,再难忍我也会忍着。”墨隽看到了想见的人,马上转身离开,不敢多再逗留一刻。
风池却一眼就看穿他的不舍,因为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可见他有多么的不舍得。
只是墨隽刚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一把热切又熟悉的声音大声叫道:“爸爸,爸爸,爸爸”
这么熟悉的声单,只需要听一次,就知道是谁在叫唤,是在呼唤谁。
墨隽整个人一怔,是儿子在叫他。
儿子居然看到他了,还一眼就认出他的背影。
几乎忍不住要停下脚步,眨眼一想就不由地加快脚步,迅速转前面旁边的树林里面,很快就失去踪影。
而人群中,小明飞奔跑,手上的风筝已经不见,只是不顾一切地朝着墨隽消失的方向奔跑,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大声地叫喊,根本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撞到人,一直追入树林里面,四处寻找墨隽的身影。
“前面,危险。”
正想再继续往前面跑时,天雷已经追上来,从后面抱着他,阻止他继续跑入树林深处。
以前小明特别听话,只是自从上次听到墨老夫人的话,得知墨隽可能出事后,他心里就留有阴影,好不容易发现墨隽的行踪,却偏偏被天雷拦着,心里一急张口就咬在天雷的手臂。
天雷自然不敢放他到处乱跑,眉头上一皱,忍着痛紧紧抱着他不放。
薄冰从后面赶上来后,看到小明正咬着天雷的手臂,不由怒喝一声:“小明,你在干什么,快松口。”听到她这一声喝斥后,小明哇一下哭出声,既是对天雷的愧疚,也有被一种被抛弃后的委屈。
薄冰一把将小明拖入怀里,凭由他抱着自己的腿哭,一边检查天雷有没有被小明咬伤时,另一个人的动作比她快。
“你安慰小明,我来检查天雷手臂。”
风池适时出现在薄冰面前,心里却直飙冷汗。
想不到小家伙的眼睛这么尖,隔那么远的距离,墨隽又伪装成那样,他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来,心里不由暗暗叫险。
薄冰蹲下身体,心痛地看着儿子,就听到儿子抽泣道:“妈咪,我看到爸爸了,我真的看到,他听到我叫他时,还停了一下,可是后来他却加快脚步,还躲起来不肯见我,他是不是不要我们。”
闻言,薄冰愣了一下,连忙笑着安慰道:“乖乖,不哭,妈咪知道你想爸爸了,但是刚才的人一定不是爸爸,因为爸爸听到小明的叫声,是一定会停下脚步,回过身张开手臂,等你扑入他怀里,不会抛下小明不顾。”
小明却根本不听,大声地叫道:“不,人家一定没有看错,他就是爸爸。”
薄冰连忙捂着嘴巴,换一种语气,神秘兮兮地对儿子道:“好吧,就算他是爸爸,他不肯见我们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许他正执行着任务,不方便露面,只能趁着任务的空隙时间悄悄看我们一眼,不然他不会不理小明。所以你看到爸爸的消息,一定不能告诉别人,知道吗?”
只见小明眼睛一下睁大,扁着嘴巴问,带着浓浓的哭腔道:“真的吗?妈咪,你不要骗我。”
薄冰马上宠溺地刮一下儿子的鼻子,笑笑道:“当然是真的,妈咪什么时候骗过小明。而且爸爸没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再哭鼻子会让宝宝和贝贝笑话的,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呀!”伸手指向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正坐以白翊和古怪的肩膀上,大声地叫喊,特别兴奋激动的时候,闲着的小手就一下一下地拍着白翊和古怪的头。
白翊和古怪一脸无奈,却又不能跟他们说道理,因为跟他们说道理,就如同对牛弹琴,鸡同鸭讲话——听不懂。
薄冰投出纸巾,擦掉儿子脸上的眼泪,再重新帮他抹上一层脸霜。
首都的气候太过干燥,一不留神儿子嫩嫩的皮肤就被会吹裂,洗脸时就痛得他呱呱大叫。
风池和天雷也走过来。
风池笑着道:“隔着衣服,没有咬伤,只是留了些印子,一会儿就会消失。”
目光随之落在正吸着鼻子的小明身上,沉着声道:“小明,你下次再乱咬人,就找牙医伯伯借把钳子,把你的牙齿都拔掉,让你当只没牙的小老虎。”
“不要拔我牙齿。”小明马上大叫一声,赶紧躲到薄冰身后。
“姐姐,风筝,没了。”天雷却一脸心疼地看着天空上,早已经不见踪影的风筝。
风池马上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哥哥再给你买一个。”瞟一眼小明道:“你呢?还想不想再要一个风筝。”
“要。”
小明大叫一声。
只见天雷马上蹲下身体,风池正疑惑时,就看到小明一个箭步扑上去,趴在他的背上,大叫一声:“出发。”天雷马上背着他朝买风筝的人走。
两人一边一边低声说着悄悄话,风池无奈看一眼薄冰后,跟在两个哥俩后面大声叫道:“喂,你们俩给我走慢点,走快了没人帮你们付钱。”一路叫一路小跑在后面追。
薄冰看着他们,无奈地摇摇头,站在树林里面出了一会儿神才走出外面,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墨隽才缓缓从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看着薄冰单薄的背影,紧紧捏着手中的电脑,迅速离开公园。
“我不要大蜈蚣了,我要那个很多个小风筝排一起的。”
卖风筝的小摊处,小明觉得大蜈蚣已经放过了,看上另一只由一串小风筝组成的风筝。
风池看一眼那只风筝后,不由冷冷地讥讽道:“这个风筝倒不错,问题是你放得起来吗?我看那只大蝴蝶不错。”
呃!小明愣了一下:“没试过怎么知道,就要这一只。”一脸我的风筝我作主的模样。
嗤!风池不屑地嗤笑一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一会儿放不起来,你别再跟我闹要买别的风筝,再买找你妈咪要钱去,我可没这么多给你糟蹋。”
“天雷,你挑好没有。”
回头问天雷挑好没有,意外地看到一个六十岁左右,衣着很有学者风范的大妈,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天雷。
风池不由奇怪地问:“这位女士,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听到他的声音,天雷和小明他们也回过头,同样惊讶地看着大妈。
大妈猛地回过神,尴尬地笑笑道:“哦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小伙子长得很像某个明星,忍不住多看两眼。”
风池听到后,忍不住打趣地笑道:“想不到您都这个年纪了,还是个追星族。”
大妈连哈哈地干笑两声,摆摆手道:“不是我追星,是我的孙女追星,说一直想某个明星的签名照,我正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本人,是的话就让请小伙子送一张签名照。不过看到正面才发现认错了,长得不是很像。抱歉,不打扰你们挑风筝,再见!”转身匆匆地离开小摊。
风池看一眼小明和天雷,无奈地耸一下肩膀,挑好风筝后就带着他们离开,往放风筝的地方走。
本来已经离开的大妈,却站在离开小摊不远的地方,看着三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太像了,长得真是太像了,可惜刚才没有问问他们的姓名,不然也能查清楚他们的身份,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孩子。”
突然一名年轻人走到她身边,恭敬地道:“首长,我们该回去了,晚了可不好。”
大妈沉默了一会儿,对年轻人道:“你跟那着那三个人,悄悄给他们拍一些照片,尤其是那个小伙子,多拍几张正面照,最好是能查清楚他们的底细,看看他们是什么人,从事什么职业。”
年轻人马上看过去,目光一一从三人身扫过,看到风池时,面上怔了一下,一脸笃定地道:“首长,我已经知道其中一人的身份,那个稍年长的,是X医院的副院长风池。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私下见面。”
大妈听到后面一喜,马上点点头,喃喃自语道:“如果真的是他,我多年来的遗憾终于可以放下了。”眼角边,闪现出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泪光,竟然是喜极而泣。
第283章、王熵本质
古朴的办公室内,周平泽沉着脸坐在椅子中,一脸严肃道:“冥月,你是不是疯了,他已经下令让你停止一切调查,你为什么反抗命令,继续暗中调查有关薄冰身世的事情。”
冥月面上一愣,马上道:“没有,接到命令后,我就马上停止调查,还消毁了所有资料以及调查痕迹。怎么,难道还有人也在调查此事?”
周平泽得回复后,神情变得更加严肃,好半晌才点点头道:“就在昨天,有人进入了机密系统,查看了那位的资料,因为是用帐号登录,不存在入侵迹像,所以最上面那位第一个便想到你。因为你是有权限进入系统,只不过进入系统前得经过我的批准。”
所以电话才会先打到他这里,否则枪口已经指在冥月头上,当然重要原因是特战队还没有恢复元气,所以不能轻易启用。
“如果不是我,会是谁呢?”冥月不由开始沉思,难道也是内部人员吗?
“有权限进入系统的人并不多,最上面那几位已经排除在外,而我没那个必要查,因为我清楚他的一切,所以只能是下面的人作案。”
“是那个丫头吗?”冥月马上想薄冰高超的技术,周平泽话她就马上接话。
“是内部人员作案。”
周平泽马上否决冥月的想法,看着冥月道:“你以后要改掉这先入主的习惯,不要有什么事情就想到薄丫头,把她逼疯对我们没有好处,到时候她能干出来的事情,我们根本无法阻止。”
墨隽不在,他们已经没有办法牵制这个丫头。
冥月想起在南华跟薄冰见面时的谈话,再加周平泽的话,马上轻轻应了一声是。
既然那个丫头已经决定无心远离他们,若是再强行把她拉进来,确实是很难预料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周平泽看了她一眼道:“原本我跟墨老爷子、青云商量过,想把小明送到军校隐附属小学,薄冰知道后不仅一口拒绝,还当着青云的面扬言,谁要再打三个孩子的主意,她就让谁没好日子过,甚以凡是跟墨家扯上关系都没有下场为由,跟墨家断绝关系。”
“什么?”
冥月惊讶地叫出声,心里一沉,她居然对他说那种话。
周平泽轻叹一声后却没有下文,而冥月也没有再出声。
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样做的目的,墨隽没有了,他们都想再培养出第二个墨隽,而小明就是最好的人选。
虽然他们得等待很长一段时间,不过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着想,有时候他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违心的事情。
薄冰是深知个中原由,自然不愿意让儿子走上跟墨隽相同的道路,所以才会如此坚决地反对,甚至不惜跟墨家断绝关系。
看到周平泽苦恼的表情,自从周妈妈去世后,他的身体就更差,忍不住道:“总理,您不如让我去试试,也许我说服薄冰。”
周平泽听后,摆摆手笑道:“墨隽去世后,薄冰接管MC,我曾经让大华代我传话,让她顾念一下旧情,不要因为一时的怒火破坏华夏的经济体系,你知道她是怎么回我吗?”
“她是怎么回?”冥月心里不由好奇。
周平泽面上露出一丝苦笑,把薄冰的原话说一遍。
冥月不由瞪大眼睛:“她怎么可以对您说出这样的话,太过份了。”薄冰怎么可以对他说出这样的话,错又不在他身上。
“你也不用太在意,她这话也不是针对我一人,况且在墨隽的事情上,是我们理亏,是我们对不起他们,她恨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别生她的气,也别再去找她麻烦。”周平泽知道冥月在想什么,马上制止她的想法。
这番话顿时也把冥月心里的冲动压下。
回想着薄冰两年多里所经历的事情,冥月内心有一块地方,不禁为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孩心疼。
薄冰其实没什么野心,对生活也没有太多、太高的要求,就想带着孩子们安安静静地过生活。
墨隽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意外,反而是他们的介入,是他们的所谓大义,打乱了她原有的生活,现在是该还给她一份平静。
周平泽看着她神情变化,出声淡淡道:“其实我们的视野开以放宽些,华夏国那么大,总会找到合适的人选,大不了你我再多走走,这人才固然是重要,不过跟我们是一条心才最重要。”
“您说得是。”冥月十分赞同他的说法。
薄冰不乐意的事情,三个小家伙们也一定不乐意。
若把他们强行要过来,只怕会适得其反,两人又重新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古宅里,风池指着电脑屏幕上一张有些发黄图片,惊讶地道:“这个女人不是”
“玻璃柜里的女尸。”墨隽马上打断他的话。
“我就说怎么跟Ice有几分相似,原来母亲不对啊,这上面明明写着,她死于1980年”
“所以,Ice只能是在人造子宫内成长,而是不是在母体内发育。”不等风池说完,墨隽就打断他的话。
实验室的主人保存的女尸,其实就是想要一个他跟她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就是薄冰,他的心爱的女人。
两手飞快地敲击键盘,他必须尽查出这个长得像她的名字叫承珂的女人,到底跟什么人有过恋爱关系。
虽然他怀疑过是王熵,不过还有待求证。
因为薄冰的亲生父亲极有可能是实验室的主人,也就是在背后操控这一切人,如果薄冰跟王熵是父女关系,后面只怕会牵涉更广更深。
而最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承珂明明跟那位有血缘关系,可是为什么关于她所有的记录中,却没有加上那个姓氏,莫非这里面还有隐情。
上一辈人的事情,还真是令人费解。
“承珂。”
风池默念着这个名字,捏着下巴道:“从她的年纪来看,应该是跟我妈跟你妈的年纪差不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女人”
还没说完,墨隽就一记冷光射来,连忙改口道:“你岳母的事情。”
墨隽冷声道:“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时到时候,你怎么跟姨妈解释,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姨妈可不是傻瓜,想骗她可不容易。”在财政部工作的人心最细,到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他的行踪。
闻言,风池不由哆嗦一下,就听到墨隽道:“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有结果没有。”
“什么事情?”风池一脸茫然。
墨隽忍住想揍人的冲动,压着怒火道:“就是跟那个人见面的事情。”连事都忘了,肯定没有结果。
风池却马上大声道:“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情,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一看到电脑上的东西,就把这事给忘记了。我出马当然有结果,他约你晚上九点见面,你有什么问题要问的话,最好提前准备好,他不会给你太多的时间。”
“知道了。”
墨隽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只是简单地回复三个字。
风池现在也知道,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很重要,他一要定抢在薄冰之前,查出事情的真相。
从种种迹像来看,薄冰根本不相信墨隽已经不在人世,最重要的那些威胁他们的存在,并没有因为墨隽的假死而结束,而薄冰为了孩子们的出路,极可能会放手跟那个不知名的敌人一搏。
因为孟凡说过,薄冰已经把孩子们托付出他照顾,他才一直希望墨隽能见见薄冰,别让薄冰继续冒险。
墨隽却知道不管他是否露面,薄冰跟那个人的结局都是不死不休,因为她跟那个人之间只有一个能存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换取他和孩子们,或者是孩子们的平安。
这个敌人到底是谁?他的脑子里一团浆糊。
秋天的晚上,月明星稀,墨隽悄然来到古宅深处一座小院内。
推开门后,里面的人背对着门口而坐,而面前的窗敞开着,那人似乎在看外面醉人的夜色。
墨隽关上门后,站在背影大约三米远处不出声。
片刻后,那人回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道:“割掉肉瘤,切肤痛,看来你的事情比我急,迫不及待想医好自己,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我是在一座海岛上中毒,我想知道那座海岛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墨隽站在男人面前淡淡问,淡然目光并没有刻意停留在男人的脸上。
因为他很清楚,切掉脸上的肉瘤后不可能再是以前的模样,就像他也不可能是以前的模样。
“故事很长,你想听,就坐下来慢慢听,我也很想找个能说话的人。”男人抬起手,指指面前的位置,示意墨隽坐下,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谢谢!”
墨隽坐在男人对面,端起茶喝了一口。
男人长叹了一声,回想了片刻淡淡道:“海岛的实验室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不过故事的开始却是在五十多年前,我父亲的最后一个孩子,即我的弟弟王熵出世后说起。”
说到这里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其实他跟我们不是一母所出,说起来这也是一笔孽债”
男人缓缓说起了五十多年内发生的事情,同时也暴露他自己的身份,他正是王家的第四子,正阳的父亲王致。
故事如男人所说的很长很长,墨隽听得很仔细,他也渐渐认识一个跟传闻中,完全不一样的王熵,外人看到的不过是一层保护色。
什么纨绔子弟、游荡公子、好色成性,其实是都是他前面三几个哥哥惹下的事情,最后却故意栽赃在王熵头上,因为他根本无心进入那个深不见底的圈子,所以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误会他,他也懒得跟大家解释,反而觉得这样挺好的。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流山玩水,尤其是发生车祸后,更是以身残为由远离首都,断掉双足也不过是一句谎言。
直到有一年王熵突然回到首都,他告诉他们他喜欢上一个女孩,一个普通的山村女孩,并表示他会娶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