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风流如金属般厚重的声音,缓缓的响起:“薄少主刚才说,目前还没有找到可以代替无极铁的铁矿,是错的的,事实上,我们已经找到了可以代替无极铁的方法。”
“方法?”
薄情看向梵风流,眼眸内闪过一眸疑惑。
是方法,而不是铁矿,薄情心里转了转,目光不经意扫过庄周,心里瞬间明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庄家已经研究出,把华星寒铁提升到,跟无极铁一个硬度的方法,这就是朝廷跟薄家谈判的筹码。
只是,自己为什么总感觉到,事情似乎不止是这些,这些突然集中在一起,似乎还有别的阴谋。
“是,这也是为什么会请庄少主的原因。”梵风流淡淡的道,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薄情。
“哦!”薄情恍然大悟的应了一声,笑道:“你们确定,那个方法,真的能代替无极铁?”
“能,我的军队已经在使用了,甚至可以跟东圣的军队所用的至尊铁一较高下。”齐国公大声的叫道,生怕别人不知道,华星寒铁已经投入使用,只是终于可以狠狠的打击这小丫头,心里觉得特别痛快,当下也没有多想。
薄情看向铁血侯,铁血侯也默默的点点头,表示他们也在使用那个方法。
魅惑、妩媚笑容微微一僵,薄情看向梵风流:“薄家真是后知后觉,不知陛下对我们薄家,有何打算?”是弃,还是继续合作。
“薄少主,问得真是直接。”梵风流赞赏的道。
若换大长老,已经急得站起来大叫,以当年开国协议为由,提醒他们不能弃掉薄家,而她,却只想知道结果。
“陛下的意思是,薄家若肯把所有给朝廷的供给,全都降一半价钱的话,当年的协议,依然有效。”梵风流淡淡的说道。
“否则,当年的协议,就是一张废纸,对吗?”薄情也淡淡的道,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笑容,原来这才是今天的目的。
协议作废,就意味着薄家产业在华夏帝国,一直享有的,别人所不能享受的权利也会消失,以后跟普通的商户无异。
“是,作废。”梵风流道。
“我知道了。”薄情淡淡的道,脸上依然在笑,不过有些僵。
梵风流把这些看在眼内,若有所思的道:“陛下说,只能给薄家三天的时间,三天一过,若薄家没有答复,就当你们默认。”
“三天”薄情慵懒的一笑道:“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答复陛下,让协议作废吧。”作废了更好。
梵氏一族以为,那纸协议是薄家生命的命脉,却不知道,随着时间推移,那纸协议,已经成为束缚薄家发展的桎梏、枷锁。
天下在不停的改变,不停的进步,而正是那纸协议上定死的东西,约束了薄家前进的步伐。
摆脱桎梏,薄家才能发展得更快,她要等有就是这一天。
闻言,众人心中一阵惊讶,这女子,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纸协议有多重要,她竟然轻易放弃掉。
梵风流如星空黑洞般眼眸,深深的看着薄情,似是要把薄情的灵魂看穿一样,冷声道:“你应该知道,若没有朝廷的支持,薄家在华夏帝;的待遇,将会一落千丈。”
薄情挑起眉,甜甜的一笑道:“王爷似乎忘记了,薄家跟朝廷,一直只是合作关系,而不是依附。”
“你的意思是,即便没有朝廷的支持,薄家也能做得很好。”梵风流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光彩。
“陛下,还有王爷,难道就不想看看,本少主这段时间,对薄家大刀阔斧,精兵简扣政的结果吗?”薄情的话中有一丝挑衅。
“薄少主,就如此有信心。”梵风流不以为然的道。
“当然,不过,我也只给朝廷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一过,若朝廷不给予答复,协议也一样作废,王爷以为如何?”薄情自信满满的道,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傲然。
威胁,从来只有薄家能威胁别人,别人绝对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威胁到薄家。
因为,有没有朝廷的支持,对薄家而言,根本不重,他们还有东盟,东盟才是跟梵家较量的真正武器,薄家只是掩护。
梵风流没有马上回答薄情,而是细细的看着她,失去朝廷的支持,依然如此的自信从容,她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是谁给她的自信,还是薄家还留有后手,还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哈哈
齐国公忽然笑起来,冲着薄情得意的道:“薄少主,嚣张是要付出代价的。”真是嚣张,薄家还有嚣张的资格吗?
薄情妩媚的笑道:“齐国公错了,这不叫嚣张,叫自信,来自我薄家血脉中的自信。”
闻言,在场的人,不由微微一滞,似乎想到什么,意识到什么,薄家确定还有嚣张的资本。
薄氏一族,在云天大再上,存在了三千多年,三千年多以来,多少朝代,多少家族已经消失,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或者是已经湮灭。
而他们薄家,却一直存在,一直在成为历史的同时,双不停的推进历史的发展,在每一段历史,留下他们薄家的脚印。
想到此,众人面上不由的一阵凝重,很明显,薄家能长盛不衰,与朝廷根本无关,是来自他们薄家人自身努力的结果。
薄家人不倒,薄家就永远不倒,无论把他们压得多低,压得多厉害,他们都会有反弹的一天。
而重生后的薄家,将会比原来薄家更厉害,苦难会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他们最想要的是什么。
梵风流看向薄情,淡淡的道:“陛下的圣意已经决,朝廷终止与薄家的所有合作,终止合作的协议已经准备好,请薄少主过目。”
从外面进来一名儒生打扮的男子,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看一眼梵风流后,走到薄情跟前。
薄情没有马上看,而看向薄梵风流,梵风流含笑道:“薄少主看过之后,若是没有异议,请薄族主在上面盖族主令即可。”黑洞般的眼眸,含着一丝笑意,颇有深意。
随意的拿起协议,薄情飞快的扫了一眼,妖娆无方的笑道:“弄了半天,原来朝廷是恨不得马上终止合作关系。”上面可连朝廷印鉴都已经印好。
“薄少主明白就好。”梵风流含笑道。
“上面条件不错,还能提一个要求作为补偿。”薄情一脸喜欢的道。
从袖中取出家主令,轻轻按一下上面的机关,露出底部的印鉴,往一式两份的协议上,各按上一印。
大红色的印鉴,在白色的纸面上格外的夺目,也刺到了别人的眼睛,其余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薄情。
似是没有注意到众人的惊讶,薄情甜甜的笑道:“好了,王爷,愿我们是好聚好散,再怎么说,我们薄家人也是陛下的子民,陛下理应一视同仁。”
眼眸内,却是深深的鄙夷,背信弃义的人,有可能对薄府一视同仁吗。
众人不由的一愣,她刚才不是很自信的吗?此时为何又说出一番,示弱的话,难道薄家还隐瞒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梵风流也在不着痕迹的,深深的打量着薄情,他自问看人从来不会错,偏偏摸不透眼前的小女子,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薄情收好份协议,风情万千的笑道:“协议上说,薄家可以提一个要求,不知陛下有了华星寒铁后,原来无极铁准备如何处理?”这样就想打发掉薄家,把他们当薄家是叫花子呢。
“自然是当成废铁,丢在一边生锈。”齐国公素来是快言快语,不错过任何一个打击薄情的机会。
梵风流瞟一眼齐国公,不悦的皱起眉,淡淡的道:“不知道薄少主有什么要求?”
薄情轻轻笑道:“本少主想回收,齐国公口中的废铁,不知王爷可否应允。”
“抱歉,恐怕本王不能应允。”梵风流看着薄情淡淡的回答,
“那真是遗憾。”薄情遗憾的道,脸上却一点也不急,也没有任何的埋怨,其他人看着不由的暗暗纳闷。
梵风流想了想,缓缓的道:“虽然本王不能允许你的要求,不过,本王会把你的要求带给冥帝陛下。”
薄情马上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道:“那真是太好了,如此,薄情在此,先谢过王爷。”成不成,那是以后的事情,肯带话就有机会。
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扬起,含笑道:“薄家跟朝廷的合作已经结束,本少主再留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王爷以为呢?”
目的达到,薄情可不想再浪费时间。
似乎没有料到,薄情会答应得如此爽快,在场的人不由微微的一阵恍惚,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
梵风流唇边笑容浅浅,眼眸深深的看着薄情:“当然,本来也没有什么事情,大家散了吧。”胸有成竹的姿态,让其他人心中的那份不安,瞬间消失殆尽。
薄情的眼眸微微眯起,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今天聚在一起的目的,就仅仅是见证自薄家与朝廷终止合作关系,而不是有要事相商。
虽然疑惑,面上却没有表现来,扬起妩媚的笑容道:“本少主偶尔听闻,王爷府上有一名,善做水产美食的厨师,不知道可否借本少主一用。”一双眼眸无邪的看着上面的身影。
在场的心里微微一动,铁血侯一脸不解的道:“薄少主,要跟王爷借厨师?”用得着吗?
梵风流忽然淡淡一笑:“你们难道没听出来,薄少主这是在邀请本王,同她一起江上泛舟,共赏天水共长色的美景,再一品江鱼的鲜美吗?”眸光深深的落在薄情身上,这女子又玩什么花样。
“那王爷是答应了。”薄情的声音慵懒而魅惑。
“佳人邀约,本王若拒绝,岂不会辜负了逍遥王的封号。”梵风流一派逍遥自在的道。
庄周看着薄情妩媚风流的模样,眼眸内一沉,淡淡的道:“薄少主,你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的事情,这游江赏景品鱼,只怕得往后推一推。”
“什么事情?”薄情一脸茫然的看向前者。
“你忘记了,三天前骆天妃的懿旨,让我们今天到齐国公府吗?”庄周好心的提醒。
薄情看了看梵风流,想了想,微微一笑道:“王爷,是凌王长得比较好看,还是您长比较好看?”
庄周一阵无语:“”
这是凌王长好看,还是消遥王好看,跟他们到齐国公府有关系。
薄情却不理会他,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梵风流,媚眼如丝的道:“到底是谁比较好看嘛?”
过了半晌,梵风流忽然一笑道:“自然是本王长得比较好看,只是,薄少主,这跟你去不去齐国公府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
充满魅惑的声音,让在场的人一阵心神荡漾。
薄情一只玉手支着头,侧头,含笑的看着上面的人道:“跟一个在宫里等死的老女人,一个相貌平平,闲置帝都的王爷相比,本少主当然更愿意,跟风流潇洒的逍遥王一起泛舟游江。”
呃!梵风流闻言,面上不由的一滞,等老的女人,闲置的王爷,这小丫头真不是一般的嚣张。
“这是怎么回事?”回过神,齐国公马上怒声喝道。
“齐国公,您还是让庄少主跟您解释,本少主跟王爷就先走一步咯。”薄情不以为然的道。
梵风流已经走到薄情身边,薄情挽着他他手臂,一脸娇媚的道:“王爷,光阴易逝,我们走吧。”暧昧的语气,让众人不由瞪大眼睛。
薄情却不以为然,抛下目瞪口呆的众人,挽着梵风流大步的离开。
骆太妃算什么东西,皇上,皇后,还有两宫太后都尚未出声,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太妃多管闲事。
走出到茶庄,梵风流若无其事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唇边露出浅浅的笑容。
深邃似黑洞的眼眸,再一次细细的打量起薄情,这女子今日的表现,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做人能做她这样的境界,若然不让她成功,真是天理不容,但愿陛下来日,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
薄情丝毫不躲避梵风流的目光,跺跺脚,垂下头,故作害羞的道:“王爷,这样看着人家做什么,人家是会害羞的。”
梵风流深深的看着薄情,淡淡的道:“你跟他们很不一样的,你比他们更懂得生存的规律,本王很期待能看到薄家在你手中,再次强大、辉煌。”
他们?薄情心里暗暗疑惑,指的是母亲和薄家之前的先辈们吗?
面上妖冶的一笑道:“本少主若能让薄家再次强大,岂不是证明,你们很没眼光,不要珍珠,要鱼目。”
梵风流却淡淡的道:“那你觉得自己是珍珠,还是鱼目呢。”
薄情风情万千的道:“都不是。”
“哦!”梵风流的眉毛一挑。
“我是美人。”薄情自恋的道。
哈哈
梵风流放声的大笑起来,眼眸内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
薄情也含笑看着眼前的男人,从这个男人身看,看到跟慕昭明很相似的东西。
他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深不可测,只是一个放纵,一个内敛,若有一天见面,必当引为知己。
突然,笑声竭然而止。
薄情亦回过神,看着对方,眸光潋滟。
梵风流一双霸气侧漏的重瞳,紧紧盯着薄情,淡淡的道:“好好的准备一下吧。你跟他,应该很快就会就见面。”
他,是指冥帝?
薄情心里微微一滞,这一天终于快到了,确实该好好准备!眼眸内闪过一抹冰冷绝艳。
------题外话------
灵琲每次都想还字数给大家,结果越还,欠的越多,因为总是不小过头。
第258章 薄情中毒
章节名:第258章薄情中毒
第258章薄情中毒
“砰”
“请太妃息怒!”
齐国公府的大厅中,响起茶杯砸落地的声音,厅内众人纷纷跪倒。
骆太妃正一脸怒火,坐在客厅的主位上,双手紧紧握着两边的扶手,手上青筋暴起,可见此时她的怒火有多大,下面众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冒冷汗,生怕累及自己。
谁也没料到,薄家少主,庄家少主,姜家二公子,三人如此大胆。
三人竟然全都没有到场,让骆太妃、凌王爷、星华公主三人,在齐国公府白等了一个早上。
最后让人出去打探才知道,三人竟然是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丝毫没有到齐国公府的意思。
这种无视的态度,是根本不把骆太妃和凌王爷放在眼内,让他们颜面何存,让骆太妃怎能不生气。
不过看情形,骆太妃何止是生气,简直是雷霆之怒,恨不得食三人的肉、寝三人的皮、饮三人血。
“好,很好,非常好,我们走着瞧,回宫!”
骆太妃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一甩衣袖,大步走出客厅,心是狠狠的道:“庄周、薄情、姜子修,咱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报”
骆家众人正要起身恭送骆太妃时,忽然从外面冲入一名士兵,跪在骆太妃面前。
那名士兵连礼也不及行,急急的道:“回太妃,将军带人拦截薄家少主,跟薄少主的护卫打了起来,将军不敌,被打成重伤,生命垂危,还有”
“锋儿”
骆夫人惊叫一声,昏死过去。
大厅内马上乱起来,掐人中,灌水,请大夫
骆太妃却顾不及看骆夫人一眼,猛一下站起来,命令道:“还有什么,快说。”
士兵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将军听从太妃的吩咐,调了三百兵马入城,因为双方打起来,现在已经闹得整个龙城皆知,兵部正准备把此事,告到陛下处”
“太妃,你一定要救救锋儿,他可是为了您才私自调动兵马。”
骆夫人刚醒来,就听到士兵的话,想都没想就扑过来,抱着骆太妃的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苦苦哀求。
闻讯,骆太妃整个人僵站在原地,此时的表情已是慌乱不已,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梵星华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田地,跟在骆太妃身后,心里也是一阵慌乱。
此时那敢开口再提对付薄情一事,只希望此事不要连累到自己。
倒是一直不出声,在旁边当看客的凌王,忽然冷冷的道:“此事,既然已告到陛下处,陛下自有定夺,我们唯有静候消息,再生出什么事端,反对表弟不利。母妃,我们走吧。”
凌王似是本就对骆太妃的行为很不满,抛下一番话后,大步走出齐国府,根本不屑于与骆太妃同行。
见儿子走了,骆太妃也想走,一个眼色,自有宫人上前,把骆夫人拉开,自己得大摇大摆,若无其事的走出大厅。
梵星华虽然心有不甘,不过看情形,薄情跟骆太妃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就算自己不煽风点火,骆太妃也不会轻易放过薄情。
想到此,不由冷冷的一笑。
梵星华却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全都落在有心人眼中。
骆太妃公审薄家少主,却被当事人放鸽子的消息,很快就在龙城中散开,足足让城中百姓笑了好一阵。
而骆太妃回到宫后,马上就被圣母皇太后唤过去,狠狠的批说了一顿,以她不安于本份为由,禁足三个月以示罚戒。
至于骆奇锋,私自调兵入城,官降一级,罚俸一年,齐国公也被连累,罚俸一年。
其实众人都明白,若不是因为前方有战事,陛下还需倚重齐国公,对骆奇锋处置,可绝对不只是这些。
正如梵星华所预料,骆太妃与薄情的梁子结下了,日后就算不能明着对付薄情,也必然暗里绊子不断。
就在骆太妃事情传开的第二天,从各中渠道中又传出,朝廷终止了与薄家的合作。
天下瞬间哗然,至于新的合作对象,人们有两种猜测,一是庄家,二是新兴起的东盟。
只是无论结果如何,在众人心中已经认定,华夏帝国,属于薄家的漫长时代终于结束。
接下来的,就是看新势力的崛起,再看薄家在重重压迫中,慢慢的淡出世人的视线,然后走向灭亡。
而对于外界的众从舆论,薄情却不以为然,每日不是穿针引线做衣服,就是在画舫上,欣赏两岸的美景。
偶尔到城中走走,日子过得惬意无比,似乎帝王的背信弃义,对薄家真的没有任何意义。
薄家在华夏的所有的产业,亦是呈现出同样的面貌,没有因为失去朝廷的支持,而生出衰败的感觉。
甚至连最下层的伙房,也没有一个离开的,让人不由的暗暗稀奇。
风过两岸柳,水映千张帆。
清晨,江水滔滔,凉风习习,水气氤氲,让人看不清离自己三十丈以外的东西。
重重如迷雾的水气中,一阵箫声音在江面上铺散开,随着水波而轻轻起伏,连江面上水气也随着箫声所到之处,不断幻化出种如梦似画的山水。
突然一艘华丽、巨大的画舫,冲破晨,出现在浩瀚的江面上。
把江上的一众帆船,上舟全都比下去,宛如一座华丽的水上宫殿,正在缓缓的朝箫声传来之处移动。
画舫的甲板上面,站着一名看起来三十多岁,非常的英俊男人,却不失王者的霸气,双目傲视前方,蕴含着一股漠视苍生之威,又透射出一股沧桑的沉浮感。
江面上的重重水雾,似是为男人的霸气所逼,自动向两边分开,自动让出一条巨大的水道,画舫在毫无阻碍的情况下,顺利退过。
同时,也露出不远的前方,一艘十分精美豪华的画舫。
画舫上,薄情坐在甲板最端的边边上,双脚悬在水面上,双手执着一管通体雪白的玉箫,轻轻吹响。
清晨的凉风,吹得她无比的惬意,轻轻闭着眼眸,似是在享受这美妙的晨光,根本没有注意四周水雾的变化,也没注意到前方,一艘画舫,正在缓缓靠近。
其实薄情早已经发现来者,只是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所以没有理会。
依然是自顾自的吹着玉箫,低沉的箫声一波一波从水面上散开,让附近的江面,变得如梦似幻。
“薄少主,好兴致,一早便游江、吹箫。”男子忽然朗声笑道,眼眸中全是笑意。
大清早在江上吹箫,一般人或许会觉很奇怪,眼前人却似是极为欣赏,薄情这种常人不能理解的行为。
薄情放下玉箫,扬起下巴轻轻笑道:“王爷,您怎知道我是在吹箫,而不是在钓鱼,又或者,我只是想留住这美好的清晨,再不然,我是在吐纳修炼内功。”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逍遥王。
哈哈
江面上响起消遥王爽朗的笑声。
薄情跟着轻轻笑出声,抬起头,打量着逍遥王,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男人,总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可是她很肯定,在之前自己一定没有见过他,只是那种熟悉感觉,并不是源自记忆里面,而是源自血脉。
血脉,这个念头一上来,薄情瞬间被自己的想法吓到,马上把它压到心底。
梵风流止住笑声,站在对面看着薄情,唇角微微翘起道:“你心里现在想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咯。”
“那我就是在钓鱼吧。”薄情不假思索的道。
“古有姜太公,用直的鱼钩钓鱼,今薄家少主,用箫声钓鱼,真是奇闻啊!”梵风流淡淡的道,对薄情异于常人的行为,没有半丝的惊讶。
薄情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浅浅笑道:“奇闻不奇闻,我可不管,只是想问问王爷,府上那位很会做鱼的厨师,有没有随王爷一起出行。若有,倒不辜负我用箫钓鱼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