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薄情微微一福身走入内,箫遥一直看着薄情的身影消失后,才依依不舍的走上自己的马车。
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早已经落入有心人眼中。
薄情回府后,先回天花阁梳洗一新,再过去看慕昭明。
每次慕昭明都在沉睡中,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只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然后去看姜氏,自从上次后,姜氏一直住天花阁。
因为府上的下人已经遣散,连封伯和李嬷嬷也不例外,也只能彼岸园,让帛儿他们照看,慕昭月也经常过来陪姜氏。
现在一家人,若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算是其乐融融。
某处酒楼,小二看着一名喝得烂醉,满脸胡蒫,却掩不住绝美容颜的客人,不停的摇摇头,转过身去听店内的客人闲聊。
只听其中一人道:“陛上现在让忠顺王主管朝政,看来丞相大人是凶多吉少。”
“我还听说,最近陛下经常召丞相夫人和忠顺王入宫,十有八九是在商量丞相大人的后事。”
“这帝朝建立不到一年,丞相就出事,会不会是跟御玺有关。”
“御玺,这跟御玺又扯上什么关系?”
“我也听说了,陛下登基,用的是九龙血玉的御玺”
那人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连忙回过头。
只见一队官兵冲上来,不容分说就把那些正闲聊八卦的人捉起,众人还不明所以的,就听到大街上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陛下有旨,凡散播谣言,动摇国本者,统统捉起来,关进天牢,严刑烤问。”
再这片刻,那把声音继续道:“陛下有旨,凡有举报者,一经核实,朝廷即刻赏白银百两。”
街道上,一时间重兵镇压,无数正在议论丞相大人一事的好事者,纷纷被捉起来,关入大牢中。
顺天府牢中,两名牢卒正在审问捉来的犯人。
“说,是谁让你散播谣言的。”
“我不知道谁,人家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怎么说,就怎么说。”
“银子呢?”牢卒一鞭怕在那人旁边的地上,地上马上出现一条深深的痕迹。
那人浑身一震,生怕鞭子抽在他身上,马上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道;“在在在这里,银子太大,小的还没舍得花掉,请大人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小的什么愿意招。”
其他被捉进来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掏出一定银子,高高举在头顶上,大声叫道:“我们也愿意招,是有人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到处说丞相大人快死了,我们不要银子了,求你们不要打我们。”
白花花的银子被一锭一锭的收上来,那些人也被送到一边,免去了鞭打。
那些没有银子的人,纷纷大叫冤枉,谁也没想到,他们只是在大街上闲聊几句,也是触犯国法,一下就成阶下囚。
“我招,我招,是郁府的管家让我们这么做的。”
在连续的“严刑烤问”了几个人后,终于有人害怕牢卒手中鞭子抽打在自己身上,说出了一个名字。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大声叫道:“对,就是郁府,就是郁府让我们这样做,他给了银子,只是花掉了而已。”
薄情、箫遥、甄英杰站大牢的门外,听到里面的叫声,眼中没有丝毫的意外,似是早就料到的。
薄情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太皇太后、郁府竟然用这么愚蠢的方法跟他们斗,简直是自寻死路。
箫谨天提醒她要以假乱真,只是所谓的以假乱真,不是假传言乱真传言,是以人乱人。
这些被捕的人当中,有被郁府收买的人,也有薄情的人,还有喜欢聊八卦的普通百姓。
无论是谁的人,只要当中有一人提到郁府,其他人为了免受刑罚之苦,自在跟着起哄。
再加上那一锭锭白花花的,从郁府偷出来的,有郁府印鉴的银子,郁府造谣生事,动乱国本就是铁证如山的事情。
翌日,箫谨天处置郁府的圣旨一下,天下一片哗然。
慈宁宫中,莲姑姑正给太皇太后捶腿,一宫女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太皇太后,不好了,不好了”
莲姑姑一眼扫过去:“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宫女扑一下跪在地上道:“太皇太后,前朝刚传来消息,郁家造谣乱国,陛下下旨,查抄郁家,郁家上下明日在帝都广场当众处斩,以儆效尤。”
“什么?”
太皇太后猛的坐起身,盯着宫女一会儿,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后倒。
莲姑姑连忙扶道:“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慈宁宫中乱成一团
第二天,天空上,开始稀稀拉拉的飘起雪花。
这可是建立帝朝以来,陛下第一次下旨抄家灭族啊!
帝都广场上,一早就围满观看行刑的百姓,就连四周的酒楼窗口向着广场的雅间,昨日就被预订一空。
郁家上下三百多口人,其中包括襁褓中的婴儿,全都被押跪在广场上,像是认命了一般,全都跪在那邢台上一动不动,那怕是哭也是无声的哭,众人不禁有些奇怪。
他们哪里知道,箫谨天为了防止他们在刑场上乱说话,早就命人点他们的穴道,让他们想叫,也叫不出。
“嫂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结果,难怪你一点都不担心。”慕昭月站在窗口前,兴奋的叫道。
薄情没有回答慕昭月,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而这种正是来自郁家三百多口人的安静。
跪在最前面的,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郁家的当家人,太皇太后的亲哥哥。
此时正抬头看着天,欲哭无泪,都梦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让人照太皇太后吩咐,散播几实话而已,就惹来灭门之灾,简直是没天理啊!
可惜,他叫不出来。
因为帝宫里那个天,不给他们申冤的机会。
就在围观的人群中,一名头发凌乱的,裹着一件破斗篷,连脸都被遮住大半的男子,正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内露出一丝冰冷。
男子喃喃的道:“薄情,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封住别人的穴道,不让别人申冤,这样天理不容的事情,看你怎么收场,看你怎么被千夫所指。
男子不顾别人的咒骂,用力挤到围观队伍的最前面,暗暗运内力,朝跪在刑台上的人,凌空弹去,刹时间,刑场响起了第一声喊冤声。
“冤枉”
有了第一声,被封住穴位的人一愣,回过神后,马上大声叫冤。
刑场上喊冤声,哭喊声,瞬间响彻广场的天空,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监斩的甄英杰,一时措手不及。
郁家家主马上大声叫道:“我们是冤枉的”
“我们没有散播谣言”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
“”
郁家主的儿子,郁家大爷也大声叫道:“若我们造谣,为什么要封住我等的穴道,不让我等哭喊,不让我等叫冤。但是,苍天有眼,看到我们郁家冤屈,让我等叫了出来”
郁家二爷也大声的叫道:“若我们是造谣乱国,为什么不让丞相大人出来,只要他站出来,我们的谣言就不攻而破,为什么宁愿软禁禁丞相夫人,也不敢让丞相大人站出来,因为我们说的是事实,丞相大人就是昏迷不醒,丞相夫人不顾律法,擅自批阅公文”
郁家主对苍天大声哭诉道:“国法不公啊,丞相夫人擅自批阅公文,欺君犯上不论罪,我们郁家,只是实话实说,却要承受灭门之灾,苍天啊,你开开眼吧”
郁家大爷的话一出,马上引起围观百姓们猜疑,再加郁家二爷一番义愤的话,再配合上郁家主的哭诉,百姓们开始有些动摇,纷纷议论起来。
“难怪他们一直无声哭喊,原来是被封了穴道。”
“难道谣言是真的,不然,为什么不让人家喊冤?”
“就是,是不是谣言,丞相大人出来一站不就知道了。”
“”
场面有些失控,甄英杰一拍惊堂木道:“肃静,郁家主,你还好意思喊冤,你造谣乱国,人证、物证俱全,可谓是铁证如山。天帝陛下岂能再容你等在刑场胡言乱语,扰乱民心,逼不得已封住你等的穴道”
郁家大爷和二爷约好似的,齐声叫起来:“让丞相大人出来,当面对质,不然我等死不甘心。”
郁家主也叫道:“天帝陛下是非不明,草菅人命,郁家不服,天下百姓不服”
“杀丞相夫人,匡正律法。”
“让丞相大人当众对质,不然郁家不服。”
“杀死丞相夫人,匡正律法”
“”
郁家喊冤、叫屈的声音,在广场连成一片。
郁家已经咬定箫谨天的弱点,只要慕昭明不现身,天下百姓就会相信他们的话,就会对朝廷的决策产生怀疑。
帝朝才刚刚建成,民心有多重要,他们郁家懂得的,他们就利用这一点,看箫谨天能拿他们怎么样。
薄情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深深的锁起,郁家已经捏冷了朝廷、捏准了箫谨天的弱点。
以百姓的信念为威胁,煽动百姓为他们申冤,只要轻飏不现身,这次斩首示众就名不正,言不顺。
想到这里,薄情忽然站起身,缓缓走下出雅间。
第242章,昭明醒来
第242章,昭明醒来
“噫,上面的姑娘是谁?”
刑场上,不知谁叫一声,众人抬头看去,在监斩官旁边,果然多了一名女子,静静的站在监斩台边上。
白色的长裙,白色的裘衣,白色的斗篷,白色的围脖,就连头上的装饰,也是一簇白色的狐毛,却偏偏撑一把大红色的油纸伞,而且是纯粹的红色,没有任何的花纹,红得跟血一样。
红伞,映着已经铺上薄薄一层雪花地面,显得格外抢眼,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她,甚至是移不开眼。
只是,她明明一直静静的不动,却让人不由自主的觉得,她的目光一直在看着自己,无论怎么躲,似乎都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就像是从天上看落来一样。
这种感觉叫
俯视!
两个字,在围观百姓中,油然升起。
就是这种俯视苍生的气势,在她身上展露得淋漓尽致。
仿佛她一直站在高处,冷冷的俯视着他们,目光中无限的空虚,无限的威严,不容亵渎圣洁庄严。
甄英杰想起身见礼,薄情抬手制止,冷眼看着,依然在不停叫冤的郁氏一家人身上,而在她的注视中,郁家人的叫声也越来越小。
广场上,不少人在暗暗猜测,这女子是什么,一记眼神就让一直嚣张的郁家人,连声也不敢出。
郁家二爷似乎意识到不对,马上直起腰杆道:“你这女子是何人,为何扰乱刑场,走,这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来来的地方。”
“监斩官尚未开口,你一个死犯,有什么资格,出言指指点点。刑场之上,监斩官最大,你眼里可有临斩官,可有东圣律法,可有天帝陛下,还是你们以为太皇太后姓郁,这是天下就跟你们姓郁家。”
薄情语气中的威严,一句句递加,让人心中的敬畏油然而生,一句句质问,让郁家人一时无言相对。
尤其是最后两句,分明是指现他们郁家,仗着太皇太后,连朝廷命官也不放在眼内,藐视朝廷命官,等同于藐视天帝陛下,这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郁家家主回过神问:“你究竟是何人。”
薄情冷冷的瞟一眼郁家家主,不屑的道:“你连本夫人都不认识,可见你们郁家甚少参与国事、国宴。”
甄英杰嘴角抽了抽,郁家不是甚少参与国事,而是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参与国事。
这女子分明是告诉众人,郁家人的荣誉,是天帝陛下看太皇太后的面上给的,有名无权,连参入朝参政的资格都没有,怎会知道国事,无知者岂能妄论国事。
薄情连瞟都没瞟一眼郁家主,冷声道:“你们口口声声喊,杀死丞相夫人,匡正律法。现在本夫人就堂堂正正的站在你们面前,你们却认不得本夫人,真是可笑。”
广场上众人不由一滞,帝都中人虽然早闻丞相夫人大名,只是能如此近距离接触,却是第一回。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子,没想到她竟然是丞相夫人,没想丞相夫人如此年轻。
郁家大爷、二爷,蓦然听到薄情现身的消息,眼皮猛然的一跳。
郁家家主的心也忐忑不安的跳起来,面上却强打起精神道:“你就是丞相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本夫人也不想来,不过你们既然提到了本夫人,还高喊要杀了本夫人,本夫人就不得不站出来。”
薄情冷眸扫过在场众人,冷冷的道:“本夫人犯了何罪,要你们郁家出面伸张正议,要你们郁家来匡正律法,就因为你们郁家,让人四处散布的谣言吗?荒谬!”
最后两个字,重重砸在众人心上,还没有回过神,就听到薄情道:“本夫人若真有罪,下有顺天府伊,再有宫中太后,上南还有天帝陛下能定本夫人的罪,你们郁家,连踏入长生殿的资格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来定本夫人的罪。嗯!”
后面拉长的鼻音,让众人的心不由的一提,心里暗道:“是啊,天帝陛下的眼睛是无处不在,丞相夫人是不是有罪,有没有犯法,陛下岂会不知道,用得着他郁家到处叫喊吗?”
薄情见围观百姓有些动摇了,继续道:“还有,天帝陛下的决策,什么轮到你们郁家质疑?还是你们郁家以为,天帝陛下所下的每道决策,须提前知会你们郁家,须经你们郁家同意?”
郁家众人对薄情的一番责问,越发不知道如何反驳,完全没有想到,薄情几句话,就把他们逼入了死胡同。
薄情却不轻易放过他们:“难道天帝陛下的决策,没有让百姓们知道,百姓们就会缺衣短食,就居无定所,流离失所不成?”
广场上,有人小声的道:“就是啊,天帝陛下的决策,自有天帝陛下的道理,何须跟咱们老百姓说明,反正天帝陛下的每项决策,能让我们吃饱穿暖,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就成,理他它做什么。”
此言一出,旁人纷纷附和,闻言,薄情在心里淡淡的一笑。
老百姓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要保证他们安居乐业、丰衣足食,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所以
仁君,未必得道。
暴君,未必失道。
关键是,在他们的治理这下,能否让社会最下层的百姓,吃饱、穿暖、住好。
然后,这个六个字,看似简单,但古往今来,能真正做到这个六字的帝王,又有几朝。
此时,郁家家主和郁家大爷、二爷的面色沉得跟阴天一样。
原本在还在他们的控制中百姓,没想到薄情几句话就把他们震慑住,把在他们收得服服帖帖。
“想我们死得心服口服,让丞相大人出来,不然我们郁家不服。”郁家家主大声叫道,丞相大人能否现身,是证明谣言真假的关键,他们一定要捉住这点。
“真是笑话,夫君正在处理的公务,或者是他正在外面巡视,难道因为你们贪生怕死,发出几句质疑,就得抛下一切公务,现身让你们看他一眼。你们还不配。”薄情冷冷的讥讽道。
众人的面色又是一怔,丞相大人处理的都是重要,或者是十分机密的事情,他的行踪,自然不会公诸天下,
“丞相夫人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全场镇住。”雅间内,澜凌不由的出声称赞,就连自己身为男儿,站在她面前,也自叹不如。
慕昭月一脸得意的道:“那当然,我嫂子是最厉害的,天下无人能及,嫂子是无敌的。”
笃笃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珊瑚连忙跑过去开门。
只见一名仆人打扮的小厮站门外,一看到众人马上急急的道:“大小姐不好了,夫人她她趁人不注意悄悄跑出府,帛儿姑娘和曼宁姑娘已经发散人找,让小的赶紧来通知少夫人和”
那小厮的话还没有说完,慕昭月想都没有想,就冲出门口。
忽然又退回来道:“珊瑚,你留在这里等嫂子,宫公子、澜公子,就麻烦你们陪昭月一起去找娘亲。”
“理应如此。”
两人毫不推辞的道,他们也不放心慕昭月一人出去,万一出事也不好交待。
就在三人离开后,小厮走出雅间,自袖中取出一锭金子,掂了掂道:“几句玩笑话,换一锭金子,值。”
刑场上,薄情的目光内透着冷冽,盯着郁家的三个灵魂人物,冷声喝道:“还有,谁允许你们,监视和打听丞相大人的行踪了?丞相大人的行踪,岂是你等能知道的。”
广场上众人不由的一凛,丞相大人在做什么事情,丞相大人的去向,岂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知道的。
稍微懂时政的人都知道,能让丞相大人出自事面处理的,必然是关系安邦定国的大事,如此机密、重要的事情,怎能随便暴露行踪。
“既然如此,陛下为什么,要封住我等的穴道,不让我等出声。”郁二爷不甘道。
“为什么,自然是为了太皇太后的颜,不然,就凭区区一个郁家,天帝陛下何必亲自下旨处置,陛下是在全太皇太后的颜面。”
薄情冷冷的道:“历代历朝皆以孝治国,我们东圣也不例外,太皇太后是郁家的女儿,无论是先帝,还是天帝陛下,都对郁家眷顾有加,而郁家却做出这等不仁、不义、不忠的事情,你们的所作所为,让太皇太后情何以堪,颜面何全,何以震慑六宫。”
“胡说,就是太皇太后,让我们散布的谣言。”郁家大爷马上叫道。
薄情当然知道,这些事情是太皇太后受意,只是皇室的颜面不容有损。
冷声喝斥道:“大胆,你们真是死不知悔改,事到如今,还说出有损太皇太后声誉的话。太皇太后深明大义,岂会做出这等会动乱国本的事情。”
薄情一阵义正语严的愤然喝斥,就连下面的老百姓扣了,也都露出一脸义愤。
郁家的人真是混账,连太皇太后也敢污蔑,真是罪该万死,难怪天帝陛下要封住他们穴道,不让他们胡言乱语。
见下面的百姓已经洗脑得差不多,薄情回头给甄英杰一个眼色,示意可以开始行刑,自己则缓缓走下监斩台。
“丞相夫人,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终究不好,最好还是请丞相大人出来主持公道,不然”
“啊”
蓦然,一把阴鸷的声音响起,一声女子凄厉的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薄情回眸看去,只一名躲在破旧斗蓬中的男子,用剑架着慕昭月缓缓走入众人的视线中。
“夜如剑,敢尔。”
薄情一声怒喝,抛开手上的伞,银光一闪,一条银白色的长鞭,瞬间出现在手中。
尽管那袭又宽又大的斗蓬,遮住了夜如剑的大半张脸,以前又一直戴着面具,因为他手拿剑的手势,薄情还是一眼就认出他。
夜如剑见身份被揭穿,也不再隐瞒,阴冷的笑道:“堂堂丞相夫人,兼武林盟主,还能记住鄙人这样不入流的小人物,真是荣幸之致。”
“你想做什么?放了昭月。”薄情冷声道,慕昭月身上在流血,眼眸内不由露出一抹血色。
嘿嘿夜如剑阴笑两声,眸内闪过一抹邪侫道:“我不想做什么,只想见见大名鼎鼎的丞相大人,见到他本人,我自然就会放了他的宝贝妹妹。”
他可以肯定,在武林大会当日,替薄情接下一箭的,白衣白发的就是慕昭明。
白发啊!少年白发,不是练功走火入魔,就是身受致命的重伤,真元损耗严重所致,他的性命危在旦夕。
难怪薄情当日,不顾一切的要挑战正一大师,原来是想要正一大师的舍利子,保住慕昭明的性命。
再加上之前的谣言,他可以肯定,慕昭明不是伤得起昏迷不醒,就是真的快要死了,不然怎会不人现身澄清谣言。
所以,他百分百肯定慕昭明一定不能现身,所以他收卖了茶庄的小厮。
让他去传假信,把慕昭月骗出来,再使计把保护她的宫乐和澜凌支开,他趁机活捉慕昭月。
以慕昭月为威胁,只要慕昭明不能现身,他就要薄情亲眼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痛苦,他曾经承受过的一切,他要她十倍相还。
“让他出来”
“啊”
夜如剑大叫一声,慕昭月手臂上又是一剑,鲜血染红了她衣袖。
慕昭月捂着伤口,咬咬牙,大声叫道:“嫂子,不用管我,杀了他。”不能为她一人,坏了大事。
这是她第二次被人这样的折磨,第一次是在傅家,她被人冤枉杀了傅征玉,是嫂子出面救了她,这回是第二次,依然是嫂子在为她而努力。
不能再连累嫂子,这个念头一出,就在慕昭月心中生根,反正她这样的人,已经没有将来可言,死了便死了。
但是,嫂子还小,大哥离不开嫂子,娘亲也离不开嫂子,只有自己牺牲她一个不算什么,牺牲掉,一切就完美了。
内心短暂的挣扎片刻,心里一横,突然仰起头,伸长脖子朝夜如剑手上的剑撞去,只要她死了,嫂子不就会再为难。
夜如剑没料到慕昭月会以自杀的方式,解决薄情的困境,惊慌失措中,手中的长剑想撤开已来不及,心里一阵慌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慕昭月,死在自己的剑上。
广场上众人,对夜如剑的出现,已经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