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阳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半天才道:“你还是女人吗?”
若是女人,他怎么在她身上,看到在位者的心境,只有在位者的目光,才会着眼于天下,而薄情不过是一介女流。
薄情唇角一勾,突然逼近慕昭阳,似笑非笑道:“你是想要我脱衣验明正身?”
略微沙哑的声音,几乎是贴在耳边响起,性而面魅惑,慕昭阳心神一晃,就听到薄情娇媚的道:“下流!”
慕昭阳:“”
他下流,他什么都没有做啊!
薄情看着慕昭阳的窘态,一个旋身坐到椅子上,玩味的笑道:“说吧。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偷听吧。”
看着眼前一脸玩味的女子,慕昭阳就知道自己被耍了,终于发现,这个女人,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那张嘴会说出什么,但是一出手,一开口,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这个女人,太聪明、太妖孽、太强悍、太变态,太邪恶自己根本没法招架,跟她相处,简直就是一个恶梦!
这段日子,几次交锋下来,自己皆处于下锋,嚣张的气势已经蔫了,无奈的摸着鼻子道:“是大哥说,你可能需要我帮忙,让我过看看。”她哪里需要自己帮忙。
薄情抬起头看着天空,想了想,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给我讲讲故事吧。”
慕昭阳:“”
仰望苍天,慕昭阳心里一阵抓狂。
这个女人,当他是奶娘,给她讲故事,还哄她睡觉。
薄情唇角不着痕迹的翘起,噘起嘴唇,不高兴的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想让你说说,武林中各门各派的事情,不愿意就算了。”
“我”
“就说说武林盟主夜如剑吧。”
“你这女人,真是一时风一时雨,也只有能大哥能收拾你。”
再次被打败,慕昭阳只好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压压火气道:“夜如剑出自绝剑山庄,绝剑山庄就在丰洲城内,历史可追索到三百多年前,其底蕴也相当深厚。”
“虽然出过不少武林名家,可惜一直无缘问鼎天下第一,不过一向乐善好施,在武林中声誉不错。”
“而夜如剑是绝剑山庄的第十代庄主,他既然号称剑圣,又出自绝剑山庄,自然是以剑法出名。”慕昭阳一说到武林中事,似是在说书,声情并茂,眉飞色舞,如数家珍,把绝剑山庄有名的剑法,还有人家祖宗十八代的事全都介绍一遍。
“不过”
正说到高潮时,慕昭阳突然一个转折,薄情眼中露出一些疑惑。
只听慕昭阳一脸神秘的道道:“五年前,夜如剑的名字可没有那响亮,直到五年前的武林大会,他像一匹黑马,突然闯入在世人的视线,凭一把绝世剑,一套绝世剑法,打败在场的所有高手,一举当选为武林盟主,号令天下,莫敢不从。自此他的名字,就响遍了大江南北。”
“不过是一个土地主。”
冷不丁薄情插进一句话,慕昭阳差点被呛死,堂堂武林盟主,在她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土地主。
薄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个土地主还不值得她放心在心上,若不是为了收服整个东城内的势力,她根本不想周旋,直接把绝剑山庄灭掉,就好像端掉梵雨宫一样。
“他的心量太小,不适合当武林盟主。”
薄情看到像吞了死苍蝇一样难过慕昭阳,抛出一句话就离开,留下慕昭阳在原地冥思苦想。
就这样,保持着一个姿势,过了大半天后,慕昭阳才弄明白薄情那句话的意思,一个人的心量有多大,成就就有多大。
若心量能容纳一个家庭,可以当家主;能容纳一座城,可以当城主;能容纳一片天下,就能当帝王。
做人若是能放大心量,能拥有“心包太虚,量周沙办”的心量,就能容纳天下众生,同宇宙太虚同在。
这样的心境,只怕连眼下不少的帝王都未必拥有,而女子却拥有,却难怪,一代剑圣,一代武林盟主在她眼内,只是个土地主。
百亩桃花帐,红云软烟甸。
姜氏居住的宁心苑,就在山庄的一片桃花林内。
薄情端着一杯茶,走上前道:“娘亲,试试情儿泡的桃花茶,桃花也是美容圣品。”
姜氏欣然的接过茶,小心翼翼品一口:“真是不错,没想到小媳妇儿也懂药理,这杯茶的搭配不错,火候也掌握得很好。”
薄情在下首的位置坐下,含笑看着姜氏:“娘亲喜欢就好。”姜氏这几似乎好了不少,也认得自己是谁,只是绝口不提当日的话题。
慕昭月咬着一块点心道:“小嫂子你真厉害,用一杯茶就收买了娘亲,那天你也教教我吧。”
薄情一笑道:“好。”
目光落在旁边品茶的姜氏身上。
姜氏经常会出现精神上的混乱,不过好在不是大吵大闹的那种,倒常常弄得众人啼笑皆非,正是这样山庄中才时时充满欢声笑语。
“情儿,你是薄家的孩子吧。”姜氏忽然出声道。
薄情猛的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姜氏,慕昭月脸上也全是惊讶:“娘亲,你说什么。”
姜氏没有理会慕昭月,看着薄情继续道:“你跟她长得真相,特别是那双眼睛,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她的孩子,不,应该是孙女,没想到她的女儿也为人母。”语气中充满惊讶。
“娘亲,你醒了。”慕昭月惊喜的道。
孙女,薄情心里一阵疑惑,姜氏难道不是跟娘亲是表姐妹,而是跟自己的外祖母,不过算算时间和年龄,确实是该跟自己的外祖母是表姐妹,而且外祖母是表姐,姜氏是表妹才合理。
整理好这些关系,薄情不由的心里摇摇头,看来还得靠自己才行。
姜氏淡淡的看了慕昭月一眼,淡淡的点点头,继续看向薄情道:“我不知道自己能清醒多久,只想告诉你,轻飏身上有明家的血统,明家的人专情而长情,一旦动情,至死不渝。你要记得好好的爱他,不要负了他。”
薄情眉头微微一蹙,眼眸闪过一抹狐疑,只听姜氏道:“薄家女子的情太薄,容易断,一旦断了就再也续不上。轻飏身上有太多的背负,有时候他是身不由己,希望你理解他。”
“我知道,娘亲。”薄情淡笑着应道。
从知道慕昭明的血海深仇那一刻起,就知道他不可能把全部都给自己,所以她不介意,他与她已经找到解决的方式。
况且,薄家女子之所以薄情,是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他们活不过三十岁,而自己已经战胜了命。
“那就好,那就好”姜氏一脸欣慰道。
闭上眼睛,静静的坐着,似是在回味,忽然睁开眼睛道:“你外祖母是个奇女子,当年若没有你外祖母暗中相助,我们一家是不可能轻易逃出华夏帝国。”
似是忆起往事,姜氏有些忘我的道:“可惜薄家女子的命运坎坷,虽然一出世就尊贵无比,享尽人间富贵,却也身不由己,也有很多的无奈,他们的心里很苦,却不得笑看人生。”
薄情眼内不由露出一丝惊讶,以前听慕昭明说薄家女子很可怜,姜氏却说薄家的女子很苦,没想还有人能到薄家风光背后的辛酸。
“娘亲,你可听说过薄颜?”薄情试探的问,娘亲也来自华夏帝国的薄家,或许姜氏会认识也不定。
“薄颜,没听说过,他跟她都很优秀,却不该同时出现。”姜氏语气幽幽,只是思路好像乱了,整个人也沉浸在回忆中,如痴如醉。
忽然回头看着薄情,痴痴的道:“情儿,你很幸福,一定要比他们幸福。”
他们,他们指的是什么人?薄情疑惑的看着姜氏,只是姜氏已经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薄情招来服侍姜氏的丫头,让他们扶姜氏回房休息后,自己也淊入沉思中,姜氏是说了不少,却跟什么也没有说一样。
抬头看一眼对面,神情漠漠的慕昭月,想到姜氏方才的态度,笑道:“不要太在意娘亲的态度,会慢慢好起来的。”姜氏似乎有不少秘密。
慕昭月抬起头看看天空,勉强的笑了笑,摇摇头:“没关系,我习惯了。”自己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解铃还需系铃人,薄情没有多说,起身走出宁心苑,刚走出桃花林,就看到曼珠站在外面,笑道:“看神情,收获不小啊!”
“什么都瞒不过主子的眼睛,已经查到对方要下手的对象,你猜猜看是谁?”曼珠举起手中的小竹筒,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薄情抬头,看着天空笑道:“莫非,他们挑的对象,是我们认识的?会是谁呢?”曼珠只笑不语,把手中的小竹筒递给薄情。
接过小竹筒,取出里面的字条,打开一看,薄情的黛眉不由的挑高:“这一定是场好戏,我要亲眼看看。还有,记得要唱得热闹点,让其他人也一起凑凑热闹。”
“是,奴婢明白。”
第227章 昭阳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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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昭阳失踪
夜,凉如水,偶尔传来打更的声音,更显得夜的安然。
薄情悠然的坐在窗前,抬起仰望苍穹,此时星斗满天,星光熠熠,唇角浅浅扬起,绽笑如梨花开,明亮的眼眸内,多了一抹邪魅的震慑。
“主子,奴婢不明白,为何不让二少他们知道主子的身份,这样事情也好办很多。”曼珠有些不解。
“因为那样就不好玩。”薄情回过头,浅浅的笑旋于梨涡边。
人与人之间,保持一定的神秘感才有意思,关于自己的身份,并不急着暴露。
无论是慕昭阳、澜凌、宫乐,还是夜如剑一伙,他们都不完全清楚她的身份。
正好,她可以大大方方的浑水摸鱼,慢慢的欣赏,当他们知道真相的一刻,震惊的表情。
“只是,武林盟、暗堂会上当吗?”曼珠有些担心。
“放心,他们根本不是主子的对手。”珊瑚心直口快,跟在薄情身边,见识过薄情的才能,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内。
“对手?”
薄情冷冷一笑,眼眸内露出一抹讽刺,对手,他们还不配。
曼珠从语气中,听出薄情的不屑,心里的担忧瞬间消散,笑道:“是奴婢多虑。”这些人还不配当主子的对手。
“奴婢只是担心,他们今晚会不会来。”
“放心,他们一定会来的。”薄情眼中露出自信的精光,因为对方想一箭双雕,所以她就成全他们。
“只是”
曼珠露出些疑惑,不解的道:“此事,为什么要让慕二少参与此事?”
抬起头,玩味的笑道:“相信慕二少的魅力,他一定会成功的揭穿对方的真面目。”这么大的一块肥肉摆在眼前,他们不会轻易放弃。
端起茶杯正要喝时,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么晚喝茶,会走困的。”
薄情没有停下动作,浅浅的抿一口,回头轻轻的道:“没关系,反正今晚我也没打算睡。”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好戏不容错过。
“退下。”慕昭明吐出两个字,威严无限,不容拒绝。
珊瑚和曼珠看了一眼薄情,看到薄情点头,才微微躬身退出外面,
慕昭明站在原地,一道不容无视的目光,紧紧的锁定薄情,薄情轻轻觑向他,无奈的道:“就让我任性一晚上,明天会好好的补眠。”
“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你如此。”慕昭明的薄唇紧紧的抿着,深邃的眼眸内,温柔不再,寒意氤氲,雍容尊贵中温怒冉冉。
薄情淡淡的道:“我知道他们不配,只是”
还没说完,倏然间,熟悉的味道垄来,整个人被卷入怀中,脖子上一阵袭遍身的的麻痛,让她不禁微蹙了黛眉。
“这场好戏是我亲自编排的,不看,岂不会枉费了一番心思。”语气有些无奈。
“你什么时候,也对我多费点心思。”慕昭明有些吃味,双唇贴着薄情修长的玉颈下滑,又是一咬一吸。
“嘶我对你不够心思?”脖子上的麻痛增加了几分,薄情不由吸一口冷气。
挑高了一边会黛眉,有些无奈的看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银丝,事实上最让她费心费神的,就是这个男人,可以说是呕心沥血。
“睡觉。”慕昭明语气中透出一分任性。
“我不困。”
“我困了。”
不容分说,慕昭明一把抱起薄情,往房间内走。
大床上,两人的衣服被一件一件从罗帐内抛出,薄情被慕昭明压在身下。
以往都是她趴在慕昭明的胸膛上,第一次被压在下面,第一次发觉,慕昭明的身体原来是如此高大,像是一座山。
深深的吸一口气道:“我知道错了。”
自从慕昭明真元受损后,似乎特别嗜睡,原来是每天他比她早起,现在是每天她比他醒得早。
解决陷害东盟的人,只是一桩小事,所以早上起来时,并没有惊醒他,只是跟慕绝和慕灭打了招呼,又把帛儿和曼宁留下,没想到他会赶过来,还生这么大气。
“知道错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还会罚你。”慕昭明的声音性感而沙哑,喉结微微的滚动,盯着身下的娇躯,深处黑洞的眼眸中,似是烧起两团烈火,烧了自己,也灼到薄情。
薄情双臂抵着慕昭明的胸膛,微微侧过脸,不敢迎视他的眼中的灼热,有些担忧的道:“轻飏,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还不行。”
他的真元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妄动元阳。
“我知道,不过,这不影响我罚你。”语气不得复往日的孤高冷漠。
慕昭明低下头,狠狠的咬在两片艳色惊人的红唇上,用力的吸吮,似是要唇里面的红色吸干。
薄情浅浅的回应,一波一波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一瞬间袭遍全身,触电般的感觉,脚趾头都不由的翘起,双手从开始的抵抗,不由自主的环在慕昭明的肩膀上,主动的接受惩罚。
迷离的眼眸,看着慕昭明的吻,一点一点的往下滑,唇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修长的玉指插入银色发丝中,看到指缝间的银白色,眼眸内掠过一抹担忧,这头发是因她而白。
似是感觉到薄情的情绪,胸口上一阵被拉扯痛,低头看到慕昭明如婴儿吸食的动作,幽黑深邃的眼眸内闪过一抹宠溺后,轻轻合上。
脑海中,全是慕昭明银白色的发丝,想到这些,便不忍心拒绝他,甚至是想放纵他。
微痛的感觉,随着慕昭明的吻转移,不同的位置的散开,口中忍不住发出性感、魅惑的轻吟,略微消沙哑的声音,如蛊惑的人心的箫意,低沉绵远。
门外,珊瑚叹息一声,嘟起小跪道:“主子亲自编导的这场好戏,她怕是看不成了。就是不知道,计划进行得是否顺利?会不会中间出什么问题。”
曼珠扬起轻松的笑容:“放心,慕二少是不会让我们失望。”
耳朵微微的动了动,接收到里面暧昧的信息,眼中露出不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道:“这里有我,你先去睡吧。”
珊瑚年纪小,不大通人事,点点头,打一个呵欠,揉揉眼睛,朝旁边的自己的走。
城中某处客栈。
啪!慕昭阳一巴掌拍在手臂上,掌中马上多出一点红,没口气的道:“该死的蚊子,该死的嫂子。”
早知道不该听信那个什么左护法的话,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抓什么东盟杀手,杀手还没捉到,自己快要被这些蚊子咬死。
这还都怪薄情那个死女人,若不是她在旁边出言相激,自己也不会一时冲动,答应那个什么左护法的请求,来保护什么武林前辈。
凤眸中夹着一丝怒火,愤愤的扫一眼眼前一所小小的院落。
也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人物,竟然要他和澜凌、宫乐三个人一起保护,等捉到那杀手,一定要跟他好好算账。
茫茫夜色中,空气中几缕异样的风声响起,慕昭阳在心里叫一声:“有情况。”旋即敛起身上的气息,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院子。
院子内灯火一熄,他正想跃入小院中,突然身后一阵疾风刮来,不等他回过头,后脑勺上就被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便昏死去。
随之,一道黑影把他扛起,几个起落后消失在夜色中。
再过片刻,院子内的烛火再度亮起,三道身影飞快的赶来,似是在找慕昭阳。
其中一人从地上捡起一块小铁牌,冷冷的道:“我们晚了一步,还是回去再说。”三人也随之离开,夜再次回到无人的安静中。
天色大亮,烟雨江南内,突然一阵古琴声悠悠响起,还有女子微微沙哑的歌唱。
歌音同古琴的声音一样悠远绵长,歌声情意淡淡,却十分耐人寻味。
有女同车,
颜如舜华。
将翱将翔,
佩玉琼踞。
彼美孟姜,
洵美且都。
有女同车,
颜如舜英。
将翱将翔,
佩玉将将。
彼美孟姜,
德音不忘。(选自《诗经》)
薄情坐在琴前,一遍一遍的抚着琴,轻轻的吟唱,目光却一动不动,静静落在躺在床上的慕昭明身上。
白发白衣,躺在大红的被褥中,格外的鲜明,微微有些刺痛的薄情眼睛,眼眸内,唇角上,歌声中,却溶入淡淡的笑意,还有温柔的宠溺,眼角边却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水光。
上官落从外面走进来,看一眼床上的慕昭明,再看一眼在旁边抚琴轻唱的薄情,走到床边,执起慕昭明的手,感觉着他的脉息。
静,那怕房间内有琴声,有歌声,上官落依然从慕昭明的脉息中,感到可怕的宁静。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上官用的是唇语,房间内没有一丝声音,丝毫不影响房间内原有的气氛。
“从我们到逍遥山庄后。”趁着歌曲间奏的时间,薄情也用唇语,无声的回道,过了间奏后,红唇开合间空灵的声音,静静的响起。
上官落把慕昭明的手,放回被中,看着薄情无声道:“轻飏所练武功名为《天经》,大成需要十分庞大的力量,因为少了某样东西,他的突破不太完美。”听语气,似是早就知道。
薄情眼眸内,露出一抹深深的震憾,目光惊讶的落在慕昭明身上,他骗她,他骗了自己
眼泪也不停的泛出,在眼眶内打转,似是马上要冲出外面,却没有流下来。
琴声不变,歌声不变,内心波涛澎湃,一浪高过一浪的,重重的拍打在心房上,痛到不能呼吸。
上官落深深吸一口气,冷静的道:“他把全部的内力和真元给了你,我猜,他是因为”目光有引起犹豫的看向薄情,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薄情的眼角一挑,依然抚着琴,唱着歌,那含着无尚威严的眼神,却像是在说:“是因为什么,不要隐瞒我任何事情。”
“你突破的时候,他是不是给了一颗丹药。”上官落的话无声飘出,目光静静的看着薄情。
薄情蓦然想起,那颗绿色的丹药,那股强大的力量,根本不是月狼犬的血,制成的净化血婴人参的丸药,而是另一种能辅助功法突破的丹药。
这颗丹药本应属于他的,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胸口上痛得要抽搐。
趁着间奏的时间,薄情的双唇无声的开合:“你的意思是,因为力量不够,所以即便突破了,依然存在着缺陷。”
上官落点点头,薄情抬起头,深深的吸一口气,把眼泪吞回到肚中,冷静的道:“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填回这个缺陷。”
他们没有跟自己提起,显然不是她把内力再还回去,就能解决的事情,同样他们也不会有第二颗丹药
上官冷静的道:“如果你不介意,我要取你的血,研究药的成份。”
薄情静静的看向慕昭明,无声的道:“暂时不要让轻飏知道,我已经知道他的事情。”不想他有任何的顾虑。
上官落默默的点头,起身往外面走。
薄情的琴声忽然一变,琴声依然悠悠,只是换了另一首琴曲。
新的曲调刚响起不入,曼珠、灵雎、珊瑚便出现在房门外面,逐月和追星也出现在院子中。
五人在外面皆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聆听着琴音,琴音里面的的意思,只有近身的几个人才明白。
灵雎听了一会儿后,给了追星和逐月他们打了一个手势,不一会儿就有无数的鸽子,飞出了烟雨江南,飞向不同的方向。
天经,一种比焚月功还厉害的武功,明净大师竟然是他的师傅,自然知道这种功法的玄妙,有他在旁边协助,成功的机会会更大。
刚才琴声中的指令,就是让他们找到明净大师,而且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带到丰洲城。
“大哥,嫂子,不好了,不好了”慕昭月的声音,从烟雨江南的大门口,一直响起,人也像风一样刮进歌尽风华,一直冲到薄情和慕昭明的房间外面。
薄情从里面走出来,慕昭月正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回头看一眼慕昭明,合上门道:“跑得这么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快快嫂子,快救二哥,昨天晚上二哥不见了?”慕昭月一把拉着薄情的手,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是谁说的你二哥不见了。你怎么知道的?”薄情一脸平静的问。
“是丰洲城的城主,他来了,还有武林盟主夜如剑,他们就在外面。”慕昭月一脸紧张的看着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