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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示弱,堆出比他女儿更大的雪人,临时想了小名:“这是我儿子,霍初初。”
“名字不错。”
木鹤得意地抬起下巴:“当然。”她摘掉手套,拿出手机拍照发分组朋友圈,配文:“一家四口。”
钟离非评论:“你俩虐狗就算了,还拉上儿子女儿?过分!”
木鹤回复:“钟离阿姨你好!”
丁吾:“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木鹤:“不是啊爸爸,闹着玩呢”
院外传来鸣笛声,张长张弓来接他们了,她收好手机,进屋拿了包,和霍斯衡一起坐上车子。
街上冷冷清清,湖畔边有人慢跑,木鹤循着笑声看去,几个小孩光着身子在雪地里翻滚,父亲模样的男人们站在一边聊天,她忍不住摸摸手臂,真不愧是战斗民族的孩子,抗寒能力杠杠的。
临近中午,一行人抵达奥利洪岛胡日尔村的港口,如同翡翠般无边无垠的贝加尔湖映入木鹤眼帘,她推开车门,小心翼翼踏上冰面,试着走了两步,身体略微晃动,霍斯衡上前扶住她。
木鹤有了支点,脚步平稳,轻哼着歌:“我们流连忘返,在贝加尔湖畔……”
冰湖清澈见底,冰层下有着蔓延至深处的白色裂缝,以及成千上万,如梦似幻的气泡水,浮于幽蓝,白光闪闪,它们是湖底植物释放的沼气,还没浮出水面就被封冻住了,形成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景。
“郗衡,”木鹤晃晃他手臂,“我想躺下来拍照,就一小会儿。”
霍斯衡拿她没办法,脱下外套,铺到冰上,木鹤喜滋滋地躺好,笑颜清甜明亮,她忽然听到细微而清脆的冰块碎裂声,于静谧天地间砰砰作响,像是湖水深处有人在和她交流,好神奇的感觉。
霍斯衡居高临下,按照她的要求拍了十几张照片,红色外套,蓝色背景,仿佛有一团火在缓缓燃烧,人与自然的和谐融合,美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木鹤伸手拉他:“合照。”
霍斯衡顺势躺到她旁边,长手高举,咔嚓咔嚓,她凑上去亲他的唇角,他动作微顿,空出来的手捧着她半边脸,轻咬住那柔软的唇瓣。
不远处——
张弓张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背过身去欣赏岸边岩石周围的冰挂,凿冰钓鱼的大叔长长地吹了记口哨,木鹤听得羞红了耳朵,算了,反正在这个地方没人认识她。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
游客的笑语声由远及近,木鹤推开他,拉高围巾遮脸,若无其事地起身,继续往前走,霍斯衡追上去,牵住她的手。
两兄弟保持着距离,默默尾随。
他们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才离开,等回到村庄,天色已然擦黑,一座座小木屋堆着厚厚的白雪,窗口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如同置身童话世界。
木鹤跟着霍斯衡来到角落的房子前,他抬手敲门,有人应声而出,那是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看着有八十岁了,霍斯衡介绍说:“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纹身师尤里。”
五年前,尤里妻子去世,他从莫斯科搬到这儿,开始了隐居生活。
木鹤笑着用俄语跟他问好。
尤里回她的却是流利中文:“你好,霍太太。”
木鹤面露惊讶,他解释道:“我太太也是中国人。”
噢噢,原来如此。
尤里绅士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进来吧。”
屋里暖融融的,木鹤挑了张木椅坐下,霍斯衡轻车熟路地进厨房泡了两杯咖啡,她接过其中一杯,捧在手心里,小口啜饮。
尤里端着纹身工具走到壁炉旁,招手示意霍斯衡过去,木鹤问:“你要纹身?”
她还以为他是找尤里叙旧。
霍斯衡点头。
“纹什么?”
他神秘兮兮地卖关子:“纹好你不就知道了?”
设计图他提前发给了尤里,遭到无情出卖,尤里说:“他要纹的是一只鹤。”
木鹤微愣,眸中溢出欢喜之色,“鹤?!”
“对。”尤里说。
“衡,我认为白色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或许你可以考虑别的颜色。”
木鹤眼波流转,有了主意:“粉色怎么样?”
霍斯衡:“……”
尤里特别赞同她的想法:“反差也是一种艺术美。”
木鹤拍手:“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霍斯衡再次:“……”
于是,三个小时后,威风凛凛的黑鹰纹身背上多了只娇美秀气的粉鹤,鹰鹤还挺和谐的,就是粉色不怎么符合他的气质,眼见自家老公面沉如水,木鹤憋着笑安慰他:“反正别人看不到。”
霍斯衡眯起深眸,唇边染上一丝坏笑:“嗯,你喜欢就好。”
木鹤突然产生了某种危机感。
尤里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请不要在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谢谢。”
木鹤:“收到。”
尤里留两人吃了晚饭,聊到十点多,他毕竟上了年纪,体力不支,霍斯衡便带着木鹤告辞了。
经过一家酒吧,木鹤提议:“我们进去看看?”
年轻热情的男男女女三两成堆,贴面热聊,看对眼了就勾肩搭背地转移到私密地方厮混,她总算见识到在俄罗斯随处可见的艳遇了。
木鹤上完洗手间,看到霍斯衡被四个打扮妩媚的女人围住,她忍不住皱眉,这也太猖狂了吧,她们难道没看见他手上戴的婚戒吗?!
其中,大波浪卷发的女人说了句什么,木鹤大概猜到是**的话,她暗暗记了下来,以风情万种的姿态走向霍斯衡。
女人们见多了一个竞争对手,露出明显的敌意,提醒她先来后到的道理。
木鹤听不懂,充耳未闻,手抚上霍斯衡胸口,重复了一遍大波浪先前那句话,他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吻了吻她脸颊,同样以俄语回道:“宝贝儿,我的荣幸。”
女人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咒骂着走开了。
霍斯衡搂住她的腰:“央央,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个房间?”
木鹤不解:“嗯?”
他贴着她耳畔,压低的嗓音显得暧昧极了:“你不是说想和我一夜情吗?”
木鹤恍然大悟,连忙否认:“不,我什么都没说。”
否认无效,自己招来的一夜情还得自己受着。
万籁俱寂,雪花片片飘落,寒冷冻不住屋内的春色,花树枝头,粉色染遍,颤动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写宝宝~儿子先到,还是女儿?
☆、瑾初候嘉音(番外二)
番外二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跨径中承式空腹钢混结合提篮拱桥, 鹤桥的通车运行无疑备受社会各界的关注,媒体争相报道, 众多粉丝前来观赏这座跨越天险的聘礼之桥, 摄影爱好者们更是不留余力地用镜头全方位展现它的壮美面貌,鹤桥俨然成了火爆的网红打卡点。
知名超现实主义画家阮眠的一幅《山城日出》,以极细腻逼真的笔法还原了晨曦中的鹤桥, 远处雪山金顶,云雾萦绕,近处拱桥静卧, 底下江水翻涌,美不胜收。
此画作斩获国际金奖,同时打开了一扇大门,不少外国友人慕名而来,尽兴而归,鹤桥渐渐在国外打开了知名度。
从闭塞到开放, 山城村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鹤桥连接邻省高速公路, 出行大为便利, 平坦宽敞的马路修到每家每户门前,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路通水通电通陆续成为现实。
游客络绎不绝, 在当地政府有效的脱贫致富规划下, 农家乐办得风生水起,年轻人经过培训,开起了淘宝店, 水蜜桃菌类等山城特产销往全国各地,煤炭资源也得到了很好的开发,越来越多的志愿者扎根山城,为贫瘠的教育事业做出贡献。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木鹤格外心满意足,她怀孕五个月了,孕反比较严重,手头的工作已经全部放下,安心在家养胎。
厨师来来去去一波又一波,可惜都不合木鹤口味,霍斯衡亲自变着法儿地给她做饭,她还是吃什么吐什么,闻着味儿就犯恶心,人瘦了一圈,他心疼极了,然而束手无策。
好在这种症状两个月后有所缓解,木鹤却迷上了吃辣,一天不吃点辣就觉得嘴里没滋没味,霍斯衡咨询过医生,将辣度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木鹤听说孕后期吃辣对宝宝不好,只好强忍着,咀嚼两口过过干瘾就吐出来。
吃不好就算了,晚上宝宝特别闹腾,胎动活跃,木鹤稍微动一下,宝宝就不满地握着小拳头打人,她以酸儿辣女为理论依据,合理推测:“娇气成这样,十有八`九是女儿了。”
霍斯衡唇角噙笑:“但愿吧。”
木鹤望着天花板,惆怅道:“郗衡,等女儿出生,我还是不是这世上你最爱的人了?”
霍斯衡笑意更深,曲起食指轻刮她鼻尖:“你永远是。”
木鹤把孕妇的多愁善感发挥到极致,胡搅蛮缠:“我不信,你给我写份保证书。”
宝宝又踢了她一脚,木鹤无奈叹气:“在抗议了。”
夫妻俩满心期待女儿的到来,特地准备了粉嫩嫩的婴儿房,预产期已过,宝宝依然没有动静,木鹤不由得担忧起来,夜里辗转失眠,喝了半杯助眠的热牛奶,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烈的抽疼,接着温热的液体汹涌而出,她失声叫道:“郗衡,羊水破了!”
妇产科医生们日夜待命,木鹤很快被推进医院产房,疼得全身冒汗,助产护士不停地告诉她:“放轻松,深吸气,呼气……”
木鹤什么都听不见,只知道紧紧握着霍斯衡的手,一遍遍地喊:“郗衡。”
她喊了多少次他名字,霍斯衡就应了多少次:“我在。”
疼痛越发密集,依稀听到医生说看到头了,木鹤集中全力,脚趾蜷缩,脑中闪过白光,压力骤消,“哇”的清亮啼哭声传入耳中,她欢喜得落下泪来:“郗衡,我们的宝宝!”
霍斯衡亲吻她发白的唇,声音带着哽咽:“央央,我爱你。”
“要最爱我。”
护士抱着洗干净的宝宝走过来,犹豫地出声打破这温馨的一幕:“恭喜,是个儿子,六斤三两重。”
儿子吗?!木鹤一愣,扑哧乐了:“来,初初,妈妈抱抱。”
初初闭着双眼,小脸发红,皱巴巴的,两百八十多个日夜的息息相关,生命与共,此刻终于打了照面,木鹤的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初初你好,我是妈妈。”她看向霍斯衡,“这是爸爸。”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家。”
“郗衡,你抱他。”
霍斯衡动作生硬地接过儿子,软绵绵的一团抱在手中,向来沉稳持重的他全身线条绷紧,有些手抖,初为人父的喜悦代替了紧张,他缓缓露出笑,眸底亮光微闪。
这是他和央央的孩子。
初初大概被爸爸抱得不舒服,嘴巴一扁,霍斯衡以为他要哭,顿时不知所措,谁知初初只是吐出口水泡泡,继续睡了。
木鹤奶水足,初初又乖巧,吃了就睡,睡醒也不吵不闹的,满月时模样已慢慢长开,成了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除了眼睛长得像木鹤,面部轮廓基本是霍斯衡的翻版,和爸爸不一样的是,初初喜欢笑,眉眼弯弯,小酒窝若隐若现,别提多讨人喜欢了。
谭绵有事没事就过来看初初,抱着不肯撒手,木鹤打趣她:“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一个?”
去年木鹤送了房子、车子给谭绵,她把父母从老家接过来一起住,和高鑫的恋情也渐入佳境,近日婚事都提上日程了。
“自己生的哪有初初可爱?”
霍瑾初小朋友完美融合了爸爸妈妈的基因,七个月大就藏不住迷人气质,她已经能想象到他长大后,该是何等的惊艳美貌,必定引得万千少女竞折腰。
初初咯咯咯地笑起来,谭绵捂住心口:“要命,老阿姨受不了了。”
她实在太喜欢初初,磨到天黑,厚着脸皮蹭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木鹤在保姆的帮助下给初初洗了澡,抱到婴儿房,放进摇篮床里,初初咿咿呀呀地自娱自乐,木鹤轻点他的脸:“叫妈妈。”
他小海豚似的挺起身子:“麻!”
“爸爸。”
“叭!”
木鹤和儿子玩得忘了时间,霍斯衡等了又等,过来催她睡觉,她轻声说:“等我先把他哄睡。”
霍斯衡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等初初睡着,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抱回主卧。
儿子出生以来,他在她心里的地位直线下降,势必要靠某种方式找回存在感,淋漓尽致的欢`爱后,霍斯衡哑着声,原封不动地把话问了回去:“央央,我还是不是这世上你最爱的人了?”
“郗衡,”木鹤在他怀里闷笑,“你幼不幼稚,连儿子的醋都吃。”
“你想想啊,我们是要陪伴着彼此走完余生的,儿子呢,长大后他会有自己的生活……唔。”
她放弃游说,主动迎上去,热情似火,灼烧着漫漫长夜。
霍斯衡天没亮就起了,他来到隔壁房间,初初果然醒了,晃动着小手小脚,黑葡萄般的漂亮大眼睛滴溜溜转:“叭!”
他熟练地冲好奶粉,试过温度,奶嘴刚碰到唇,初初就迫不及待地咬住,咕噜咕噜喝了起来,肚子一鼓一鼓的。
喝完奶,霍斯衡取走奶瓶,大手轻抚他后背,初初舒服地眯着眼,打了个大大的嗝,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味。
霍斯衡正要把儿子放回床上,发现一根手指被握住了,软而暖的手,透露出对他的满满依赖感,他心口蓦然发软,垂落视线,看着那张肖似自己的脸,眼神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缕晨光乍现,站在门口的木鹤清眸潋滟,笑如春波。
初初沐浴在爸妈的爱中,无忧无虑地长到三岁,开始有了烦恼:“妈妈,我不想叫初初。”
木鹤放下童话书,摸摸他脑袋:“为什么呀?”
初初在她颈窝蹭了蹭:“每天晚上我想留下来和妈妈一起睡觉,爸爸就会说,初初,出去。如果我叫进进,爸爸就不会叫我出去了。”
童言稚语逗笑了木鹤。
初初还有一个烦恼:“妈妈,为什么点点哥哥有卷卷妹妹,初初没有呢?”
点点、卷卷是霍斯衍和淼淼的儿子女儿。
“初初想要妹妹吗?”
“想!”
话音刚落,初初就感到黑影笼罩过来,他回头一看:“爸爸。”
霍斯衡轻轻松松拎起他:“想要妹妹的话就乖乖回房睡觉。”
“真的有妹妹?”
霍斯衡给了肯定回答:“嗯。”
天真的初初就这样被骗走了,霍斯衡掀开被子上床,木鹤抱住他,一粒粒地解开他的shui衣扣子,在他伸手去拿安`全套时,她阻止了:“不是说给初初生妹妹?”
“郗先生,不能欺骗小朋友啊。”
霍斯衡重新覆上她,展开毫无阻碍的负`距离交流,一击就中,木鹤成功怀上二胎,九个多月时间转瞬即逝,瓜熟蒂落,在秋日黄昏,她如愿生下一个女儿。
霍斯衡为女儿取名霍嘉音,小名糖糖,寓意一生甜美。
夫妻两人将儿女护得很好,媒体营销号等不敢贸然打扰,更别说曝光了,倒是同人盛行成风,宠妻狂魔、宠女狂魔、宠妹狂魔的故事遍布网络。
某天,木鹤头号真爱粉,ID为污鱼mua的网友在绿水论坛发帖:“救命!刚刚在惠斯特五星级酒店,我遇到了女神的老公,还有那两个传说中一出生身家就有数百亿的霍家小少爷和小公主!!!保姆提着包跟在后面,他自己抱着俩孩子,一边一个,不得不说这臂力真是杠杠的。咳咳歪题了,小少爷小公主穿着同款白色亲子装,颜值简直逆天!我躲在柱子后面,他们刚好经过,我听到趴在爸爸肩上的小公主糯糯地问,‘爸爸,我想吃红豆挞挞,好不好?’麻蛋我的心化得不要不要的!!”
“霍大佬问儿子,初初你想吃吗?初初说想,接着大佬说,如果妈妈同意的话,他们就可以吃。吃蛋挞这种小事都要咨询全部成员的意见,好民主的家庭决策方式有木有?大家懂的,没拍照片,随便鉴绿,无所谓,我开心就好啦啦啦”
“奶娃娃萌得我糊了一脸鼻血”
“大佬是带着娃儿去探老婆的班吧。”
“娇妻貌美,儿女双全,霍大佬真人生赢家!”
“哈哈哈民主吗?肿么感觉大佬好像在推锅?”
“楼上看破别说破啦!”
“我现在去生孩子还来得及吗?!要不,我本人也行!想嫁给初初,做女神和霍大佬的儿媳妇!”
“做白日梦来得更快呢”
……
论坛帖子建起高楼,另一边,霍斯衡带着初初糖糖进了木鹤下榻的房间,初初糖糖欢快地叫着妈妈妈妈,要亲亲,不料慢了一步,爸爸已经抢先亲上她的唇。
没办法,他们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亲妈妈的脸。
糖糖娇滴滴撒着娇要妈妈抱,初初也想,可他怕妈妈一下子抱不动他们,还是不跟妹妹抢了,谁让他是哥哥呢。
糖糖搂着妈妈,在她耳边甜甜道:“爸爸想吃红豆挞挞。”
木鹤忍着笑:“那糖糖想吃吗?”
糖糖认真思考后,小小声回答:“我可以勉为其难帮爸爸分担一下。”
木鹤哈哈大笑:“我们家糖糖好聪明。”
耳尖捕捉到母女对话的霍斯衡同样忍俊不禁,初初不明所以,看他们都笑,也跟着笑了。
和煦阳光从落地窗外透入,映着一家四口甜蜜幸福的身影。
只要与你们共度,每分每秒都是最好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谢天谢地终于能写到三千字拿到小红花了!
☆、若爱有归途(全文完结)
番外三
2121年, 霍岷儿16岁,随着时代发展,人类生育年龄越来越晚, 她是爸爸50岁那年生下的小女儿, 因体质不好, 从小长在加拿大,每年春节回一次富春城老家。
爷爷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兄弟俩关系和睦亲近,霍家目前掌权的是她伯父,霍岷儿跟他见面的次数虽不多, 但每次节日都会收到他的礼物和问候, 所以并不觉得生疏。
春节前夕, 霍岷儿协助爸爸修族谱, 发现了一对特殊的夫妻,他们叫霍斯衡、木鹤, 竖排正名旁边还用括号标注着(郗衡)、(木央央), 她以爸爸为参照往上推算,算出他们是太爷爷太奶奶。
霍岷儿不由得心生疑惑,爸爸专注于家谱, 不能分神, 她走到一边,借助网络,搜索出太奶奶的资料。
百度百科显示:木鹤,出生于山城, 中国内地知名影视女演员,19岁进入娱乐圈,代表作品为《北城有佳人》、《楼兰公主》等,凭着精湛演技获奖无数,8次获得最佳女主角荣誉,40岁拿到终身成就奖,随后息影退圈,回归家庭。
明星关系:丈夫霍斯衡,儿子霍瑾初,女儿霍嘉音,皆无照片,好友是影帝影后天后林析羽、钟离非、艾晴。
看得出来,太奶奶在圈内人缘极好。
和长长的演艺经历不同,感情生活只有小小一段:2020年2月2日,木鹤在微博发布结婚证照片,宣布正式与霍斯衡结为夫妻。
底下附着微博截图,木鹤V:十四岁初识,二十五岁嫁你为妻,郗先生,余生请多指教啦【心】
霍岷儿默念着:“郗先生?”
她继续往下看,2022年,长子霍瑾初出生,2025年,次女霍嘉音出生。美其名曰,瑾初候佳音。
媒体评价称,夫妻俩养育了一双出色的儿女,霍瑾初德才兼备,温良恭谨,作为第六代继承人,他将霍家推进了辉煌的时代,霍嘉音知书达理,蕙质兰心,继承母志,从事桥梁建设,毕生致力于国家西部大开发事业。
霍岷儿感到与有荣焉,同时对太爷爷太奶奶更好奇了。
遗憾的是,百度百科对他们私人生活的记录仅有寥寥数语,霍岷儿找到木鹤微博,真不愧是全民女神,粉丝达到了3亿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绝大部分是工作相关,没有她想看的内容。
太爷爷的影像资料更是少之又少,唯一的一次公开露面,是在第三十六届金叶奖的颁奖典礼现场,以神秘嘉宾的身份,据说太奶奶那时并不知道他就是富春城的霍四少,所以吓呆在舞台上。
扑面而来的年代感掩不住男人的清俊,女人的娇美,郎才女貌,天造地设,霍岷儿心想,怪不得他们一家人颜值那么高,原来是遗传了太爷爷太奶奶。
对了,霍岷儿灵机一动,她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可以去问爷爷呀!
她和爸爸说了声,便跑去后院。
霍瑾初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今年99岁了,头发已找不出一根黑丝,面容慈和,精神还不错,听到小孙女的请求,他略显惊讶,沉默好一会儿,用缓慢的语调说:“我的爸爸妈妈啊,他们非常非常非常相爱,都说父母的爱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不仅是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心灵世界丰沛、富饶的给予,我跟你姑奶奶糖糖,此生最幸运的事,就是成为他们的孩子。”
他顿了顿,记忆中的爸爸高大英俊,无所不能,是他和糖糖的超级英雄,爸爸看起来严肃,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严父,相反,他更像慈父益友,他们热衷于和他争抢妈妈的宠爱,比如每晚溜进主卧,赖着不回房,尽管大多时候以失败告终。
为此还特地召开了家庭会议,全票通过每周一家四口同睡一晚的决定,直到糖糖上了小学,这个决定才废除。
霍岷儿上头也有个哥哥,可她得到了爸妈更多的宠爱,她问爷爷:“太爷爷太奶奶的爱怎么分配呢?”
“他们对我和糖糖有着不同的教育方式,”霍瑾初说,“糖糖是娇而不纵,我是严而不苛。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小时候做错了事,爸爸从来没发过脾气,他会耐心细致地帮我分析,为什么会错,怎样吸取经验,妈妈则是会温声软语地抚慰。”
爸妈做得太好了,从来没有让他们感觉爱是不均匀的,还用实际行动证明,爱的本质相同,只是表达方式不一样,他们不曾闹过矛盾,哪怕爸妈去世,兄妹感情也一如既往。
“爷爷,您做过什么错事?”
霍瑾初笑了笑:“糖糖读幼儿园,班上有个男生亲了她,被我看到,我跑过去推了他一下,约他上天台决战,因此惊动了学校领导,接着他们通知了家长,当时来的人是我爸爸。”
等了十几秒没有后文,霍岷儿问道:“然后呢?”
“然后?”霍瑾初换了个坐姿,“那小子成了我妹夫。”
霍岷儿噗地笑了,嘉音姑奶奶的丈夫是世界跳水冠军许星粼,夫妻俩聚少离多,却特别恩爱,没想到他们的缘分那么小就注定了。
“爸妈对待感情一向开明,高中我喜欢上隔壁班女生,咨询他们的意见,得到一致支持,他们希望我在不影响双方学业的前提下享受初恋的美好,爸爸甚至还教我怎么追女孩子……”
“那女生就是奶奶吧。”
“你这小机灵。”
霍岷儿抓抓头发:“嘿嘿嘿。”
霍瑾初想到哪儿就讲哪儿:“糖糖出生后,妈妈每年只拍一部戏,爸爸都会陪在她身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们的蜜月旅行一直持续到了八十岁,足迹几乎遍布世界各地。”
他若有所思道:“他们自从在一起,几乎就没有再分离过,连晚上睡觉都手牵着手。”
“哇,好浪漫好甜蜜。”
霍瑾初再次陷入深深的沉默,他想到了最终的那场告别,妈妈回光返照之际,爸爸遣散了所有人,独自在房间陪着她,他心痛难忍,第一次违抗爸爸意愿,悄悄躲在屏风后。
妈妈靠在爸爸怀中,呼吸微弱,爸爸和她十指相扣,亲她的鬓角,低低地说:“央央,来生再见。”
妈妈费力地抬起手:“拉钩。”
尾指交缠,她笑着说:“郗衡,下辈子再继续相爱。”
“好。”
再听不见一丝声音,他意识到什么,泪流满面,拖着虚软的双腿跌跌撞撞走过去,跪在床边,看着床上相拥着永久沉睡的爸妈,失声痛哭。
爸爸知道妈妈怕黑、怕孤独,所以陪着她一起走了,只留下一张字条,写着他们的遗愿:“合葬山城。”
年少相识,相濡以沫74载,分别享年101、96岁。
那个叫郗衡的男人,全部柔情都给了他的小姑娘,他的央央,宠了她一生一世。
“岷儿,先说到这儿吧。”霍瑾初眸底热意翻涌,偏过头,“我累了。”
“那爷爷您好好休息。”
小孙女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霍瑾初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爸爸妈妈,初初好想你们啊。”
风掠过稀疏的树梢,卷落几片黄叶,如枯蝶飞舞。
霍岷儿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她花了整月时间看完木鹤的影视、综艺作品,决定去一趟山城,赴鹤桥之约。
山城的鹤桥,遥远宇宙里那两颗命名为郗衡星、木央央星的双子星,是太爷爷太奶奶爱情的见证。
霍岷儿终于看到了传说中飞架青山流水之上的鹤桥,拱桥部分被独出心裁地漆成赤橙黄绿青蓝紫色,看起来就像一道绚丽的彩虹桥,车流如织,往来不绝。
承载着无数希望的桥。
她趴在桥边,眺望整座山城,繁华而不失古朴,它的命运,是从鹤桥开始改变的。
接下来,霍岷儿参观了木鹤生前的故居、浩然希望小学,升旗台下立着木鹤的雕像,她认真地看底座上简单记录生平的文字,老师见她站定不动,过来搭话。
她从老师口中得知,太爷爷太奶奶晚年定居山城,大家特别感激夫妇俩的恩情,孩子们每天经过他们的墓地都会去献上一把鲜花,一代代传下来,如今已经变成了习惯。
“墓地在哪儿?”
老师告诉她,就在半山腰,斜对着鹤桥的方向。
霍岷儿道过谢,根据指引来到墓地,果然看到墓碑前摆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应该是路边采摘的野花,生意盎然,娇艳欲滴,她的目光落到碑上,两列并排的红字深深刻着——
郗衡之妻、木央央之夫。
忽然间,霍岷儿潸然泪下。
以你之名,留于人世间。
在男人女人不需配偶,无需通过性`交,只需填一张申请表就能通过人工孕育得到孩子的时代,这样的爱情实在太稀有太珍贵了。
太爷爷太奶奶身处和平年代,没有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故事,在这里,没有帮助108件文物回归故土的富春城传奇大人物霍斯衡,也没有捐了一千多所希望学校、上万个图书室,搬走贫困山区孩子面前大山,填平脚下深渊,让他们得遇世上所有美好的慈善家、影后木鹤,有的只是一对普普通通相爱相守的男女,郗衡与木央央。
霍岷儿擦掉眼泪,虔诚地对着墓碑鞠躬,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霍家祠堂牌匾上“追远”二字的意义。
清脆悦耳的鸟叫声传来,霍岷儿望去,笼罩着丰沛日光的鹤桥上,有只白色大鸟展翅飞远,她眨了眨眼,心神微动,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天上两颗星,地上一座墓。
若来世有归途,愿爱不迷路。
若爱有归途,愿郗衡木央央红尘再遇,携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