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柜台上的男式手表,猜到应该是为霍斯衡买的, 他一时之间心绪翻转,艰难地将酸涩压下去,温和地问:“手表挑好了?”
木鹤不卑不亢地坦言道:“本来挑好了。”
这话就格外耐人寻味了。
见丁吾皱眉, 从导购那儿了解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店长颇有眼力见地过来:“丁总,这只手表是大小姐之前就说要的,是我手下人疏忽, 没及时将表从柜台撤下来,所以才导致了这样的误会。”
“木小姐,真是非常抱歉,”她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看向木鹤,“我们店里的其他手表全是知名设计师出品,您可以随便挑,为了表示歉意,您将享受到会员的八折优惠。”
对木鹤来说,眼缘很重要,既然丁家小姐事先定下了,便无须强求,她落落大方地笑道:“不用了,谢谢。”
丁吾本来打算跟侄女说一声把表要过来的,听女儿这么说,倒不好开口了。
导购小姐朝木鹤投去充满歉意的眼神,一边是工作,一边是爱豆,她夹在中间特别为难,几次挪动脚步想冲上去解释,又生生地忍住了。
她看得出来,木鹤是真的喜欢那只手表,喜欢是藏不住的,喜欢一个人或一样东西,眼睛里会有光。
她在微博看到木鹤写给千纸鹤的话:“不是你们借着我的光去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是因为有了你们,我的身上才有光。”
看着女神因不知情被人仗势欺负而无动于衷,她有什么资格做千纸鹤?
“丁总。”导购小姐鼓足勇气说,“这只表,是木小姐先看中的。”
木鹤和谭绵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双重讶异的眼神。
店长拼命向导购使眼色,胡说八道些什么,这种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儿?连大小姐都敢得罪,工作不想要了是吗?!
“丁总,是我的疏忽,”店长连忙打圆场,“其实大小姐早就跟我说过,只是我忘了通知……”
“以茉,”丁吾沉下脸,“你过来。”
终于有存在感的丁以茉内心暗喜,面上仍是受了委屈的模样:“二伯父,我刚刚喊您,您都没听见。”
她以为这番撒娇会像往常般得到温言安慰,不料却听二伯父问道:“手表,你真的预定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在自己家的店里拿只表都不行吗?
丁以茉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当然……”对上那双仿佛将什么都看透的锐利眼睛,她猛地顿住了,呆呆地张着唇,二伯父生平最讨厌撒谎的人,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要她推翻先前的说法打自己的脸么?
“是,或者不是?”
丁以茉想不明白从小疼她的二伯父怎么会为了一个无关的外人而对她步步紧逼,忍不住红了眼眶:“二伯父……”
围观好戏的谭绵对着地面翻了个白眼,呵呵,原来是临时兴起,故意夺人所好啊。
生出这么飞扬跋扈又小家子气的女儿,丁建被挂在热搜上公开处刑一点都不冤枉。
唉,谁让这店是丁家的,谁让人家是丁家小姐呢?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反正她以后不会再光顾了。
接下来的一幕让谭绵大跌眼镜,丁总竟然为侄女的不懂事向央央道歉,并表示免费赠送手表当做补偿,所以说啊,不是谁都能成为首富的。
店长导购更是齐齐傻眼。
丁以茉不是真的想要手表,就是想借着木鹤出出闷气,结果气没出成,委屈反倒受了一箩筐,心情瞬间跌到最低点。
没想到后面还有暴击:“以茉,还不跟小木道歉?”
什么?要她跟一个戏子道歉?!丁以茉生出扭头就走的冲动,可她此次来A市是要请二伯父回去主事,惹他不悦的话,事情就难办了,再三权衡之下,她不情不愿地妥协了:“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丁小姐的敌意从何而来,木鹤并不想把场面闹得太僵,递了个台阶过去:“没关系。”
“丁总,谢谢您,手表我还是不要了。”
丁吾生怕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印象:“聊表歉意,收下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木鹤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她再次道谢,在丁以茉的冷眼逼视下,淡定地从导购手上取走了纸袋。
她礼貌颌首:“丁总,再见。”
“再见。”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丁吾才收回视线,落到台面签着木鹤两字的本子上:“你是千纸鹤?”
导购震惊得无以复加,什么情况,丁总居然连千纸鹤都知道?!她用力点头:“是的!”
“眼光很好。”丁吾笑了笑,“下个月总部有新店长的培训,你去参加吧。”
导购蒙了:“丁总,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
丁吾不咸不淡地说:“等培训完,这家店就由你接手了。”
闻言,店长脸色煞白,后背隐隐渗出冷汗,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丁总给得罪了,她不是一直都向着丁家小姐吗?
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头晕眼花的导购回过神后,欣喜若狂:“谢谢丁总!”
丁以茉若有所思。
等回到丁吾在A市的下榻之处,她便开门见山,直入正题:“二伯父,我妈铁了心要跟我爸离婚,您回去劝劝她吧。”
她能理解妈妈的心情,明明结婚时发誓说忠贞不二的丈夫偷偷在外面养了几年小三,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然而像他们这样靠强强结合联姻的大家族,离婚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光财产分割就是大工程,爸爸因为丑闻导致股价大跌,已经被董事会罢免了职务,天天在家借酒消愁,烂醉如泥。
“以茉,”丁吾表态,“如果这是你妈妈的选择,我会尊重。”
“不,她只是一时糊涂!”
“所以,她需要时间冷静。”丁吾揉了揉太阳穴,“我在这边还有重要的事……”
丁以茉听出他态度前所未有的冷淡,连日来积累的负`面情绪一下爆发,口不择言道:“什么事?那个女明星木鹤吗?二伯父您是不是也跟我爸爸一样,想包……”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年轻时风流美名在外,玩的女人可不少。
“住口!”丁吾勃然大怒,“丁以茉,这是你该说的话?!”
丁以茉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吓得不轻,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嘤嘤哭着跑开了。
“你知道什么?”丁吾疲倦地对着空气自嘲道,“她是我的女儿。”想认又不敢认的女儿。
***
木鹤忍不住拍了手表的照片,发给郗衡,提前给他惊喜:“喜欢吗?”
霍斯衡事先跟她请过假,此时正在富春城本家,身侧坐着霍家一众长辈,气氛严肃,他在桌下握着手机慢条斯理地回复:“只喜欢买它的人”
他鲜少说甜言蜜语,木鹤不禁脸红心跳:“手表是丁总送的”
霍斯衡捕捉到关键信息,丁吾?
她简单把事情提了一遍。
霍斯衡几乎能通过她的描述想象到丁吾的反应,寻思着,是不是得给丁总打个电话感谢他的慷慨赠表?还是不了,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木鹤:“有点相信非非说的丁家可能是出现内乱了,否则丁总的胳膊肘为什么会往外拐得这么厉害?”
霍斯衡微微失笑:“也许没往外拐呢”
木鹤:“你撤回什么消息了?”
“发错了”
“哦”
霍斯衡刻意调戏她:“央央,别开黄腔”
木鹤:“???”她有吗?
翻聊天记录,没有啊,都很正常,直到“哦”跳入眼帘,这个字拆开来看的话,的确很……她的脸红得不像话:“不理你了!”
“央央!”谭绵掐准时间冲进来,“你知道吗?又有一位女星因为捆绑霍家那位大佬炒作被封杀了!算上网红芊芊,这都第四个了吧,怎么老是长不了教训,前仆后继送人头呢?”
圈内似乎形成了某条不成文规则:凡是借霍家四少炒作的,下场不是雪藏就是封杀,无一例外。
木鹤若有似无地叹息一声。
“外界传闻他不近女色,对女人深恶痛绝,一定是被冒犯到了吧。”
木鹤不置可否,并没把事情放在心上。
当晚拍的是杀青戏,单是群演就请了六千多人,满城人影,声势浩大,城中心的敌军总部,正召开一场高层会议,白萧萧以柔弱女子之力,秘密携带炸弹炸毁了总部。
爆炸声响起,整座北城在夜风中颤动,地下战士们收到信号,群起而攻,觉醒的百姓们,赤手空拳地加入到战斗中。
为家仇为国恨为他们的城池,血流成河,灯火辉煌而凄凉。
木鹤穿着戏服,灰头土脸地站在监视器后看回放,一分多钟的长镜头,一镜到底,记录下了所有人用生命和鲜血守护城池的悲壮画面,往昔一幕幕重现,她被悲伤攫获,哭得不能自已。
旁边的唐导抹了一把脸,轻轻地对她说:“白萧萧,杀青了。”
木鹤抱着谭绵,呜呜地哭出声来。
将近半年的朝夕相处下来,大家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戏杀青后就要各奔东西,看到木鹤哭,老戏骨们都跟着眼泛泪光。
杀青宴充满了伤感,最后,唐导举着酒杯,说了一句“相聚是缘,让我们好聚好散”,又惹出众人的泪。
#北城有佳人杀青#上了热搜,实力派演员阵容,强大的制作班底,从捉襟见肘到狂吸三亿投资,每个都是话题点,有营销号还Cue到木鹤出不了戏在片场大哭的事,赞赏有加,引得粉丝们大呼期待。
钟明玉退出热搜页面,心口滞闷着无法化开的浊气,她以为爆出来被包养的丑闻已经足够将木鹤拖下来,谁知最后还是化险为夷,成功洗白了。
知名珠宝品牌的线上线下店铺都换上了木鹤的海报,巨大的Led屏上,她眉眼含笑,美艳动人,谁能想到她当初是个小透明龙套?
钟明玉用力握紧手机,片刻后,她找到某个号码,用匿名软件发了两条彩信过去。
随着“叮”的声响,手机屏幕亮了,蜷缩在床上的袁欣儿捞过来一看,目眦欲裂,她这段时间遭到公司的雪藏,工作全停了,为躲无缝不入的狗仔闭门不出,昼夜颠倒,暴饮暴食,黑眼圈跟化了烟熏妆似的,脸几乎肿了一圈,哪里还有女明星的光鲜样?
她如此落魄,而抢走她代言合约的木鹤却站在最明亮的地方,享受千万人追捧,这些待遇本该是她的!
凭什么?!
袁欣儿看到了第二条彩信,女明星因为捆绑霍家继承人炒作被封杀,她先前也有所耳闻,只是当做笑话听听罢了。
对方为什么会发这种莫名其妙的信息给她?袁欣儿脑中忽然白光乍现,捂着热涨酸涩的眼睛大声笑了出来:“我懂了。”
于是,在男朋友生日当天,木鹤收到了一份大礼,#木鹤与霍斯衡酒店过夜#,后面还跟了个紫红色的【爆】……
作者有话要说:木央央:???我日!!!
霍先生:来
掉落红包

☆、甜梦不知醒(01)

第六十一章
大半个娱乐圈都在津津有味地吃木鹤的瓜。
黑粉高兴得一蹦三尺高:“@木鹤嘻嘻嘻您的凉透大餐正在派送中, 请好好享用哦”
“娱乐圈肯定混不下去了, 快回你的贫困山区待着吧”
“哈哈哈养猪养鸭养鹅, 总有一款适合你”
路人:“为什么女明星的绯闻总跟酒店过不去?”
“就一张窗帘后拥抱的照片,踏马拿个放大镜都只能看到人影,你是躲人家床底下还是太上老君给你开火眼金睛了?空口无凭指名道姓, 黑人也不是这种黑法的”
“把网友当傻子系列的低级黑”
“这位屡次三番被黑, 明显是风头太盛挡别人道了”
“说起来她很低调了, 据说她的团队每次都要压热搜,就怕曝光得太多败坏路人缘”
“没完没了的炒作,神烦,戏子就是戏多”
“大家可能有所不知,富春城的霍四少素来有女明星杀手的美称, 谁沾谁死,不是开玩笑【摊手】”
“星宇仅存的一枝花, 不可能那么容易凉的”
“袁欣儿还是一朵大花呢,想想她现在哪儿去了?资本的力量无法想象”
“心疼木鹤,要真一起过夜了还不算亏, 就怕是被人扣了黑帽”
“说个题外话, 我有点想磕这对CP耶,大家族继承人VS当红高颜值女星, 盆友们同人文了解一下?”
评论区划分出两个阵营, 一边是新诞生的烈火干柴(火木)CP粉产粮磕糖,另一边是各路黑子疯狂diss,冷嘲热讽, 双方互不干扰。
粉丝群里,千纸鹤在被科普了前四次女星的血淋淋教训后,不由得为木鹤捏了一把心,会长杨乐多联系谭绵询问情况,谭绵和热锅上的蚂蚁没两样,灌下去整瓶快乐肥宅水才勉强冷静下来:“不是什么大事,公关部正在处理,让她们不用担心。”
事实上,谭绵打字的手是颤抖的,不知哪个杀千刀的吃饱了撑着使出阴招,直接把瓷儿碰到了不可说的那位头上,多大仇啊?她把对方诅咒了千八百遍。
叶汐同样觉得棘手,从业以来首次遇到这种危机,谁都能看出酒店过夜是无中生有,为黑而黑,就怕霍家四少不这么想,万一他有所动作,估计连星宇都保不住木鹤。
也许事态没有这么糟糕,她们无意炒作,只要把误会解释清楚,说不定就没事了。
关键在于,怎样才能联系上他?
闻声而来的记者们都在找木鹤,叶汐给她打了个电话:“你在家里待着,微博也别发声,公关会抓紧出个方案。”
“汐姐,”木鹤心事重重,“我去一趟公司吧。”
“行,那我让司机去接你。”
通话结束后,木鹤深深呼出一口气,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客厅,伸手抱住郗衡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中头奖了,待会要去公司,晚上再回来陪你过生日。”
霍斯衡不清楚网上的情况,柔声问:“怎么了?”
“有人故意炒我和富春城霍四少的绯闻。”木鹤郁闷极了,“我和他根本就不认识,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要是他真的听信谣言……”
本来好好的心情,全被破坏了。
霍斯衡轻抚她肩膀的动作一滞,表情略显僵硬,忍不住为自己辩驳:“或许他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呢?”
“你不知道,已经有四个女生因为他被封杀了。”
霍斯衡还真不知道,这些事都是交给霍斯文处理的,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咙:“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尽管只是他的安慰之语 ,木鹤依然感到莫名的安心:“嗯。”
另一方面,木鹤又清楚,加上袁欣儿,总共有五次前车之鉴作为参考,她的演艺事业很可能会因此而毁于一旦,这是最坏的假设,说到底,圈子最终是由资本掌控的。
富春城霍家,谁敢得罪?像他们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轻而易举就能抹杀一个人所有的努力,躲在暗处处心积虑黑她的人不就是算准了这点么?
木鹤想想就觉得自己好无辜,轻声嘟囔:“我讨厌霍斯衡。”
霍斯衡:“……”
“他太没有风度了。”
“换个角度,他不想和别的女人扯上关系,”霍斯衡根据真实情况分析,“说不定是怕他女朋友吃醋?”
木鹤存心要发泄,想也不想就否决:“他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
霍斯衡再次无言以对,颇有种自食其果的无奈感,他发了条信息给霍斯文。
霍斯文秒回了个“?”。说来看到热搜和底下的评论他挺费解的,一度疑心四叔四婶是不是在玩什么情趣?转念一想,似乎不太对劲的样子。
按理说,经纪人和助理不明实情,着急找公关处理危机可以理解,怎么连带着他四婶也急上了?
霍斯文抽丝剥茧:“四叔,有个疑问,四婶该不会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霍斯衡:“嗯”
难怪四婶每次和他说话都是一副公私分明的疏离态度,足足一分钟后,霍斯文才有回复:“【ok】”
霍斯衡放下手机,木鹤抬头看他:“郗衡,如果我被封杀了,怎么办?”
“没关系,”他握住她柔软的手,“你还有我。”
“好啊,”她的黑眸被笑意装点得亮晶晶的,如同藏了万千星光,“那你养我咯。”
话音刚落,铃声响起,叶汐来电,木鹤划开接通:“汐姐。”
“真的吗?太好了!”
霍斯衡侧着脸上扬唇角,果然,她挂断电话就开心地扑了过来:“我们公司的霍总说他已经出面摆平了,好在有惊无险,虚惊一场!”重重地亲了他一口,“我去做蛋糕。”
这叫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豁然开朗。
感谢月老保佑!
木鹤脚步轻快地跑进厨房,忙活了两个多小时,蛋糕终于成型,她不会奶油裱花的手艺,切了水果代替,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日暮西斜,夕阳透过大面的落地窗照入,将客厅笼罩在温柔朦胧的氛围中,木鹤盘膝而坐,中间的小桌子上摆着蛋糕,她笑得眉眼弯起来,清甜的歌声满室回荡:“祝你生日快乐……”
碗碗惬意地摇起尾巴,绕着他们走来走去。
霍斯衡安安静静地看着她,视线凝住,眸底深处漾着微光,母亲去世后,再没有人记得他生日是哪一天,渐渐地,他也忘了,连带着以往的记忆一并封锁。
那扇门紧紧关闭,直到握有钥匙的她出现,某处阴暗角落才得以重见天光。
霍二说,他的面相变了,屡次追问原因。
答案,此刻就坐在他对面。
木鹤唱完生日歌:“你可以许愿啦。”
见他没反应:“郗衡?”
霍斯衡回过神,定定地望入她的眼,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问:“三十岁之前结婚,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又来了……
木鹤心跳如雷:“你应该去问月老。”
霍斯衡换了个闲适的姿势,轻笑出声:“我又不准备和月老结婚。”
空气悄然升温,木鹤面颊发热,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红晕遍布,她语焉不详地答:“唔,大概也许可能会实现吧。”
他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木鹤切了一块蛋糕递过去:“尝尝好不好吃。”
她难得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在饮食上放纵,挖了一口吃进去:“好像糖放少了,不甜。”
霍斯衡俯身凑过去,隔桌吻上她。
许久后,他低喘着问:“这样够甜了吗?”
“不够,”木鹤的唇被亲得红艳艳的,意乱情迷地摇摇头,“还可以更甜。”
“如你所愿。”
当晚,木鹤的微博小号多了一条动态,站住!打劫棒棒糖:“X先生的生日愿望是三十岁前结婚,我觉得他一定能心想事成的!”
同一时间,从噩梦中醒来的袁欣儿忙不迭地去看热搜榜,#木鹤与霍斯衡酒店过夜#的词条消失了,想到木鹤不久后也会消失,她就喜不自胜。
虽说发彩信的人不怀好意,但只要能把木鹤拖进泥潭,永不翻身,她不介意被人利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殊途同归罢了。
袁欣儿、钟明玉和黑粉们都等着看木鹤笑话,出人意料的是,她非但没有凉,热度反而更高了,大品牌代言、综艺节目、访谈和杂志拍摄,甚至被提名了金叶奖最佳女配角。
网上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猜木鹤的后台,招惹了霍四少还能全身而退,事业全面开花的女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是独独一个,这背景得多可怕?!
有人扬言:“如果木鹤没有后台,老子就直播吞shi!!”
对此,木鹤表示,无稽之谈,开什么玩笑,要真有后台她怎么不知道?
谭绵哈哈大笑:“央央,我看有评论在猜你的后台是霍四少呢!”
木鹤耸耸肩,一本正经道:“看来他们对我的美貌和实力一无所知。”
谭绵要笑疯了:“好啦好啦,知道你最美了!赶紧来试试礼服吧,保准美翻天!”
除了礼服,品牌方还大方地赠送了配套的珠宝首饰,木鹤试完礼服,谭绵跑去和设计师沟通修改的细节,她在椅子上坐下,查看郗衡的信息。
他发的是热搜截图。
木鹤目前录了六期《智勇大挑战》的节目,每次播出后,她和林析羽都会上热搜,什么深情对视,甜甜一笑,俨然成了一对国民CP,她让叶汐和节目组沟通过,不炒CP,可惜收效甚微,主要是粉丝们实在太狂热了,即使不买热搜,靠自来水就能把热度顶上去,节目组只有乐见其成的份,不可能制止的。
木鹤心虚地问:“你吃醋了?”
郗衡:“似乎这是第四次了?”
木鹤:“都是假的炒作”
趁其他人不注意,她发了条语音:“呀溜不溜几比呀”
霍斯衡听了几遍,薄唇微抿,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为自己正名了?
***
十一月下旬,金叶奖颁奖典礼如期而至,举办的城市位于南方,气候温暖舒适,女明星们不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个个如沐春风,花枝招展地亮相红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