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没有担心过咕咕的体型, 不过想想她跟容珩的身型……咕咕应该不会变成胖子吧?
“咕咕,我问你一件事啊。”
“恩,问。”
“在古代有没有户口这个说法呀?”
她想过了,既然已经决定了不能欺骗小孩,那这件事就不能再拖下去了,还是要早点告诉他,当然为了避免他在知道结果后太过兴奋,她要在此之前就跟他分析利弊,让他知道整件事如果被外人知道可能会带来的后果。
容庭见她对古代的事情很感兴趣,心里也是开心的,“当然是有的,任何朝代应该都有户籍这个说法,不然岂不是都乱了。”
“这样啊,如果古代没有户口的话,那会怎么样?”
“没有户口就是流民,据我所知是不能住店的,也不能科举,哪怕是找工作,店家也是需要户籍,买一些大件也需要。”
宋园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不就是跟我们现代差不多了,我们这里也是,你没有户口,你就没办法住酒店,坐火车高铁还有飞机也不行,现在生病去医院没有身份证都看不了病,总之,也算是寸步难行吧!所以,咕咕,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你上户口,外祖父跟外祖母真的是费了好大的劲,你如果没有户口,那你都上不了学。”
“我知道。外祖父说了,等我满六岁了还要去照登记照办身份证。”
“你算是很幸运了,一过来就直接找到了我,要是换别的人穿越到现代,我估计最后要么被人当神经病,要么就送到派出所啊收留所这种地方,连身份都没有。”
容庭恩了一声,再次抬起头来看向宋园,“母后铺垫了这么多,是想告诉我父皇没有户口吗?”
宋园:“……”
“我没说他是你的父皇。”
“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宋园首先败下阵来,她突然发现,智商这东西可能是天生的,她跟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玩心眼都玩不过,可想而知以前在古代后宫是怎样的凄凉。
“鉴定结果出来了,他的确是你的父皇,但是!”宋园加重了语气,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他顶替了别人的身份,他顶替的那个人还不是普通人,家里很有钱都有私生子争财产,如果他跟我们来往密切,如果被别人知道了他跟你的关系,那以京市豪门的手段,他的下场估计会很惨。”
容庭皱眉:“怎么会……”
在他心里,父皇是无所不能的,在大烨朝,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父皇手中,这样顶天立地的一个人,什么时候安危也悬于一线了?
“怎么不会,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这里不是大烨朝,你不是太子,他也不是皇帝。你以前也是当太子的,应该知道权势滔天意味着什么,咱们来打个比方,如果你没有过来找我,有一天有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你以为她是我,结果你发现她是假冒的,你会怎么样?”
那自然是恨不得千刀万剐。
“他现在的处境并不好。如果被谢家怀疑,我们跟他是同流合污——”
容庭不赞同的打断她,“母后不可滥用成语,什么叫同流合污,用词错了。”
“谢家知道了就会认为我们是同流合污,想空手套白狼抢他们家的财产,那我们也会跟着遭殃的。咕咕,你父皇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如果碰到有人想抢他的东西,应该怎么做?”
父皇是怎么教他的?
“父皇曾经跟我说过,有的皇帝老了以后就会害怕死亡,也会害怕权利被夺走,也不想将那张龙椅让出来,会因此做出一些昏聩的事,他不敢确定自己以后不会变成这样。”
宋园摸了摸下巴,“他倒是对自己很了解嘛。”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没有君臣父子,江山不能落在一个年老体弱又昏聩无知的人手里,父皇说,让我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要把江山百姓放在第一位。因为他也是这么做的。”
“为了天下,为了江山,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宋园听了这话都懵了,半天都回不过神来,“你、你才多大啊,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
这答非所问的一番话,却让宋园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不是要把孩子教成一个冷血的帝王吗?
容庭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父皇跟母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父皇让他不要对别人怀有不必要的仁慈之心,母后却教他“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他至今还没琢磨出到底谁是对的,但他会慢慢想慢慢思考。
等他学到更多的东西,脑子里的知识更充沛之时,他应该就能得到一个答案了。
“不说这个了,我现在将事情都分析给你听了,你想怎么做呢?”宋园叹了一口气,她不是皇帝,不知道该怎么教太子,所以她也不好去评价容珩的这种教育方式对不对,但现在咕咕来到了现代,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思想,那的确该好好纠正了,她决定了,她要去报班,报儿童心理课程!
“父皇跟母后是怎么商量的?”容庭反过来问她。
“你爸爸说,他可以当你的叔叔,不用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但他想偶尔过来看看你。我觉得在不给大家带来麻烦的基础下,他想过来看你,你想去见他,我也不能阻拦。”
“那就这样吧。”
容庭的表现出乎宋园的意料,她以为他会很惊喜,她以为要劝他好久好久,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这件事,更没想到的是,容庭好像一点儿都不惊讶的亚子呢。
对于她这个疑虑,他是这么回答的:“我一早就知道他是我父皇,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甚至还反过来安慰她,“母后,你不用难过,父皇虽然不能陪在你身边,但还有我呢。”
宋园无奈:“我一点儿都不难过,我怕你难过,明明是你爸爸,你还要跟他保持距离,还要喊他叔叔。”
容庭摇了摇头,“我也不难过。”
“真的!”容庭拍了拍胸脯,“我是不会骗母后的。”
母子俩又腻歪了一会儿,容庭想起一件事,又问道:“父皇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啊,我估计是穿越过来的时候受的伤吧,这点你外祖父也去证实过,他当时差点死了,抢救了好几次,这人在受到重创的时候,失忆是可能的。在他都不知道跟你的关系时,他就告诉我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吗?”
宋园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父皇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哪里奇怪?”
容庭也很苦恼,“我也说不上来,等我再观察观察,等我再好好想想,等我能说得上来了,我就告诉你。”
看他这正经的模样,宋园没忍住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好,你慢慢想,不着急的。”
小孩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实在是很可爱,就连宋园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的碗里,他也没有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被容庭的话给影响了,晚上宋园一直在网上搜索关于儿童心理上的书籍,等她入睡以后,她再一次做梦了。
宫殿中,她坐在铜镜前,那穿着龙袍的天子正在为她画眉。
这种情景本该是浓情蜜意的,但她眉宇间都是愁容跟悲恸。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每一次打仗,都是劳民伤财,每一次都会死很多人,朕只希望你能明白,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责任,赫赫战功之下,是将士们的尸骨,朕坐在那张椅子上,所做的决定都是为了这天下百姓。清嵘带兵如有神,军中将领没一个人比得上他,有他在前方,朕会放心,园园,你希望自己的兄长家人能够平平安安,可国不在,哪里还有家?”
“东涉之战你知道吧,孟老将军受了重伤,可你不知道,有很多将士都死了,其中有个副将,朕曾见过他一次,他那时刚刚娶妻生子就要上战场,很多人都以为一场战事赢了就是喜事,是喜事吗?不见得,有多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多少人失去儿子,又有多少人失去丈夫与父亲?”
“没有人能真正地置身事外,朕不希望再打仗,也不希望民不聊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所有的战事,好让百姓休养生息。打一场仗,需要损失多少才干多少将领,在朕还是太子时,每每看到奏报都心痛不已。”
“园园,朕不是阴险狡诈之人,朕只想当一个好皇帝,只想国泰民安。”
她听了却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之前应该说过他们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误会
园园最后也是理解明白了皇上是一位明君,也理解了将军
他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皇上也没有格局小到容不下情敌,要将将军调到前方去,他在政务军事上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跟男女之情没有关系)
还有,不要担心皇位的事了,后面都会解决圆回来的!
☆、054.
宋园醒来的时候, 整个人跟虚脱了一般。
她之前做的那几个梦, 皇帝都是冷酷无情的, 这次却不一样, 似乎渐渐地跟容珩的形象重合了。
明明他说的话都对, 可为什么在梦里, 甚至在梦醒之后, 她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呢?
这个梦比之前那几个梦更让宋园怅然若失,她在床上缓了好久才勉强镇定心神。
她能感觉到, 梦中的皇帝并没有说谎,那她为什么会那么难受呢?
无论她做多少个梦,只要她没有回忆起来在古代的点点滴滴,那她就犹如旁观者局外人一样,始终隔了一层纱,连带着那种钝痛的心情也只是维持了半个小时就渐渐地消失了。
“我又做梦了。”
宋园坐在饭桌前,对正在认真吃荷包蛋的容庭说。
容庭对于她来说,是儿子也是朋友, 是可以倾诉心事的。
“什么梦?”容庭将嘴巴里的蛋吃完了再开口问道。
宋园将那个梦说给容庭听,包括皇帝的那番话。
“父皇竟会为母后画眉。”
“你为什么要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觉得不是小事。”容庭自作主张的在面包片上挤番茄酱, 头都没抬,“父皇会说那样的话也不奇怪。”
“可是我心里很难受, 就很闷。”
“母后不必勉强自己要记起那些事, 你回来了,那些事情就算忘记也没关系了。”
宋园抢过他手中的番茄酱,“你不嫌酸呀, 少吃一点,还有,你忘记咱俩第一次见面时的事了吗,因为我不记得你了,你发了好大的脾气,眼睛都红了。”
容庭脸色不自在,“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又是现在。”
跟容庭聊过之后,宋园也觉得没恢复记忆,为了梦中所显露出现的过去一角而冥思苦想,这就是自我折磨,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为难自己的人。
当然这是有一件更令她头疼的事发生了。
陈林静跟大学同学聚会以后,在老同学的牵线搭桥之下,竟然弄到了这附近一所很有名的精英幼儿园的面试机会!
宋园也是才知道,好的幼儿园也是需要预约、摇号,甚至家长跟小孩都要经过层层面试……
本来容庭在幼儿园也只是一个过渡,他还得两个多月才到六岁,他如果要念小学的话,也得等到九月一号以后,那这大半年的时间在幼儿园大班度过是最好的。
宋园最近受妈妈群的影响很深,认为既然有面试的机会,那就去试试,说不定就面试上了呢。
这小区有很多妈妈,宋园跟几个妈妈取过经,她们都有在幼儿园面试的经历。她们说,有的幼儿园要求小孩会多少个单词,有多少才艺,还会看父母是什么学历。
宋园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现在当家长要求都这么高了。
她光知道幼儿园学费高,不知道好的幼儿园门槛还高。
离面试只有十来天了,宋园跟以往面对任何一次考试一样选择了临时抱佛脚,早就将英语都如数还给老师的她,也不得不重新捡起课程来,还真有点儿当年高考时的架势。
别问宋园是什么感受,问就是头疼,非常头疼。
她以前也追过不少重生学霸文,当时还在想,如果她能回到小时候,她肯定也要成为学霸。
现在想想……
脑子太久不用也会钝,就如同毕业以后太久不拿笔写字,字迹都会难看许多。她要是重生回学生时代,搞不好成绩还不如没重生之前呢。
容珩过来的时候,看到宋园扎着丸子头,一脸菜色的背着英文单词。
这让他又想起了当年在将军夫人的高压训练之下的她。
表情真的一模一样。
宋园语气虚浮地跟他打了个招呼,“嗨。”
容珩很好奇:“你在做什么?”
“背单词啊,听楼上的妈妈说双语幼儿园家长面试很多都是英文交流的。太难了。”
宋园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回事,反正她毕业以后很少会用到英语,在舅舅公司的时候应对的供应商都是用的中文。她认识单词,可她口语并没有那么标准,再加上长时间没用,那是真的生疏了不少。
容庭从房间出来,看到容珩倒也没有很惊讶,就像他说的那样,惊讶的时候已经过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容珩面前,看着来自母后的眼神警告,好歹是没行礼,但仍然小声喊了一声父皇。
容珩看着容庭,神情茫然,却很快地反应过来,笑容和煦,“你叫我叔叔就好。”
容庭盯着他,没有再喊父皇,也没有喊叔叔。
“他还不习惯呢。”宋园过来解围,今天容珩说想过来看看容庭,她就让他来了。
“没关系。”容珩想探出手去摸摸容庭,后者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绷直了身体。
容珩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着实有些尴尬。
倒不是容庭不想亲近自己的父皇,只是在古代他跟父皇就不是很亲近,他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相处方式,现在父皇表现出犹如另一个人,只会让他更加困惑,父皇不该是这个样子的,父皇太奇怪了。
这个……宋园就不好解围了。
她干脆当没看到。
“要不要喝点什么?”宋园纯粹是把容珩当成客人,他也的确是客人,“家里有果汁也有茶叶,你要喝什么?”
容珩微笑着摇头,“不用,我不渴。叔叔阿姨不在家吗?”
“我妈出去有事了,我爸去买菜了。”宋园看到他进来时放在地上的礼盒,有些头疼,“其实你不用买东西过来的。你这样我爸妈都会误会。”
“误会什么?”
宋园也不好说,他是古代人,自然是不知道他买的这些东西并不合时宜,他给她爸爸买了酒还有茶叶,给她妈妈买的好像是丝巾还有首饰……这真的会让人误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呢。
“反正你等下还是拿走吧,不用这么客气的,你下次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买水果都可以。”
话一出口,宋园也愣住,她这难道是主动索要水果吗?
“好,你喜欢吃什么水果?”
“……咕咕喜欢吃草莓!他好像有点缺铁,可以吃车厘子。”
“好,我记住了,你呢?”
“你别管我啊,我喜欢吃的水果我爸爸也会给我买的。”
她这话说得就很直白了,他就算卖水果,那也是买给他儿子吃的,跟她没关系。
容珩没话可说了。
他突然发现,以前发生争吵时,她还真是让着他了。
正在说话的时候,宋海平回来了,虽然早就从女儿那里知道容珩会来,可真在这家里看到他,宋海平还是不太高兴。
宋海平还是顾念着女儿跟外孙在家,放下买来的菜,对容珩说道:“你的车堵着路了,走,跟我下去挪车。”
容珩根本就不会开车,都是司机把他送到这里来,他眼神一暗,知道宋海平是有话要跟他说。
他也不能拒绝,只好从容地跟在宋海平身后走出屋子。
门一关上,宋海平都懒得伪装了,走进电梯里,一边烦躁的按关门键一边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在我面前说那些有的没的,不管用,我不是园园。”
容珩眼睑低垂:“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你是想追我家园园吧?”宋海平冷笑一声,“你趁早歇了这心思,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孩子,那现在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容珩叹息:“叔叔,您对我似乎有很深的误解,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没有误解。我就想我女儿平平安安的,你一个人在谢家享你的福去,我们这些人就不做穷亲戚讨嫌了。”宋海平发了狠,“我女儿单纯天真,但我跟她妈可不是傻子,你这随时都可能露馅,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知道不要连累老婆孩子,你倒好,天天的贴上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跟我们有关系是吧?”
“原来叔叔是担心我。”容珩了然。
宋海平笑了,“我担心你?我巴不得你赶紧……”死了算了。
不过想想他是容庭的爸爸,还是别诅咒他了,虽然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叔叔,您不用担心。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如果确定有危险,我也不会来找他们,叔叔,您也说了,不能连累老婆孩子,我就是自己出事,也不会让他们置身于危险中的。”
宋海平觉得这话不对,“孩子就孩子,还什么老婆啊,谁是你老婆,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老婆孩子这句话是您说的,不是我说的。”
宋海平牙痒痒,拳头也痒。
就在宋海平准备骂人的时候,只听到旁边这不要脸的人语气平淡的说:“您真的不用担心,如果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谢珩,才有人会想着去怀疑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有一个谢珩,就没有人会去怀疑。”
这都什么跟什么!
正当宋海平不耐烦要开口的时候,猛然一惊,他看向容珩,不知不觉的手心开始冒汗,反应过来,心里却在想,这臭不要脸的冒牌货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正的谢家太子真的无声无息的死了?
容珩看着宋海平陷入沉思,又缓了缓语气,“总之,您不用担心。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年是19年的最后一天啦
那就发88个小红包给你们添添喜气~先到先得= =
☆、055.
容珩再回到屋子里的时候, 容庭叫他, 还是喊的父皇。
“父皇, 我最近练字没有懈怠, 不过一直止步不前。”容庭指着宣纸上的字, “这个字我一直写不好, 能不能教教我。”
容珩看了看他练的字, 又看向他,语气抱歉地说:“容庭, 不好意思,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记了,应该是没办法再教你了。”
“父皇真的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吗?”容庭疑惑的看他。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我说过的,你可以直接喊我叔叔,你的妈妈很担心你会被我牵连。”
“哦。”容庭放下毛笔,略失望的说,“父皇还是像以前那样比较好一点。”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容珩笑着问他。
容庭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父皇以前是什么样的, 父皇很少笑。
后宫前朝谁都怕父皇,有人说父皇很**, 有人说父皇是明君。
“你俩都在说什么呢?”宋园洗了水果从厨房出来,见这对父子俩站在书桌前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好奇地问道。
容珩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果盘, “没说什么,容庭想让我指点他的书法,但我什么都忘了,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他。对了,之前说的那件事,你现在应该能答应了吧,带他去见那位书法家,这对他的书法有很大的帮助。”
宋园看了看容庭,问他,“咕咕,你怎么想?”
容庭迟疑了一会儿,以往父皇说的话,他都视为圣旨,可是现在……
“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小心地看了容珩一眼,似乎怕自家父皇不愉快。
“好啊!你好好想想,这是你的事,还是要以你的意愿为主啦。”
看着这母子俩的相处,容珩始终都带着柔和的笑容。
宋海平没留容珩吃饭,容珩也没留下,非常有分寸的说家里还有事在饭点前走了。他这一举动令宋海平不止一次的在心里骂他阴险狡诈,他的心思简直路人皆知,可这冒牌货就是有本事耗着。但凡容珩死缠烂打,宋海平都有理由收拾他,可这人滑不溜秋的,一点把柄都不让人抓住!
没几天后,宋园要带容庭去防疫站接种疫苗,这次要打乙肝疫苗,容庭知道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其他的事情只要他不愿意,母后就不会勉强他,打疫苗这件事母后就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态度。
这天,容珩又来了。
他来的次数并不频繁,从知道亲子鉴定的结果开始,他也只来了几次,的确是没有打扰到他们。
容庭一路上还有些不自在,很别扭的说:“在大烨朝,男子裸1露肌肤是一件很不得体的事。不是君子所为。”
宋园对于这种话早就免疫了,都懒得再搭理他。
这小子其实心里门儿清,他知道这里不是大烨朝,也知道他不是太子没有特权,可他就是要时不时说一些这种话,她上过儿童心理课,分析总结了一点,他是在自我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