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知道了。”容珩握紧了杯子,骨节微微泛白,脸上却是挂着笑容,如同和煦的春风,“你们不用离开京市,这里有最好的医疗跟教育环境,对容庭的未来很好,我对谢家的情况已经摸清楚了,自认为是不会有危险的,虽然知道我有个儿子很令我惊讶,但我也想承担起作为父亲的责任,你们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也可以不用告诉孩子,我可以当他的叔叔,除了我们四个,没有人会知道我跟他的关系。”
宋园愣住了。
陈林静跟宋海平也懵了。
宋海平是真的不能理解,这人是不是傻啊,什么都不记得了,能当谢家的太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明明当什么都没发生,赶紧转身就走,这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选择啊。
还有,这是否定了他们的意见是吗?这人完全是不知好歹啊!!这么好的事被他碰到了他不欣喜若狂,还在这废话什么?
宋海平有点烦躁,正想骂他是不是太平洋的水进了脑子时,只看到前妻跟他摇了摇头,制止了他。
“那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毕竟这么大的事。”陈林静假装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园园,你应该要去接容庭了吧,正好,送送谢先生,对客人要有礼貌一点。谢先生,容庭快回来了,让他看到你在这也不太合适,这小孩聪明,很容易就猜到,你也不想这件事影响到他的生活吧?”
容珩放下手中的杯子,光看他的表情,暂时也看不出喜与怒,他只是很礼貌地跟他们道别,“那好,叔叔阿姨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拜访。”
宋园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她也是在思考。
思考该怎么跟容庭解释这件事,也在思考这件事该怎么解决才算圆满。
目前看来,容珩并不愿意他们离开京市,也摆明了要负责到底的态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等房门关上以后,宋海平才一脸不理解的表情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关键时刻掉链子,怎么让园园去送他,这小子一看就是油嘴滑舌,一肚子阴谋诡计,要是园园被他糊弄了怎么办?”
“如果容庭真是他们俩的孩子,那他们也该商量一下,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再说了,园园没那么容易被糊弄。”陈林静叹了一口气,“我现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反而安心了一点。”
“怎么说?”
“虽然也跟他没说几句话,但我看得出啦,他不是一个糊涂的人。”
宋海平腹诽,这还不糊涂吗?
“我就想着吧,这做皇帝的人脑子都比平常人要聪明些,心眼多些,至少他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因为失忆就变的。”陈林静顿了顿,又皱起了眉头,“按理来说,他失去了记忆,他又是当皇帝的,应该知道跟我们断了来往,当自己是真正的谢珩才对呀。这一点有些说不通,你说说你的想法,你们两个都是男人,很多男人的想法都是共通的。”
宋海平扯了扯嘴角,“我怎么想,我跟你说,这小子绝对对园园有非分之想!”
“这种非分之想,大得过谢家的财势吗?”陈林静还是很不解。
她在商场见得多了,这世界上当然是有痴情种子的,但她真是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谢太子是个好男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短了些,但今天还是有三更哒~
☆、049.
教室里, 几个老师还有一些小萝卜头们正围着一张长方形桌子, 桌子上摆着粉色的两层翻糖蛋糕, 非常漂亮。
“来, 小朋友们, 我们一起给萌萌唱生日歌好不好?”
小萝卜头们非常兴奋:“好。”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该怎么形容容庭此刻的心情呢?他后悔,是真的后悔。不知道为什么, 这样的气氛并没有让他觉得温馨,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他疯狂地想要逃离出这个教室。是的,他就不应该待在这里!他很想控制住自己,可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在冒鸡皮疙瘩了。
最难熬的几分钟终于过去了。
教室的灯重新打开。那宛如魔音穿耳的生日歌终于消失,容庭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他想,他应该要让母后失望了,他永远都不可能变成这里的小孩的。
教英文的海伦老师在帮忙切着蛋糕, 每个小朋友都可以分很大一块,轮到容庭的时候, 老师问他想要哪一块。
他样子很酷,“都可以。”
这翻糖蛋糕做得实在是漂亮。
海伦老师忍俊不禁, “你真是高冷。”
大家都知道是萌萌的生日, 小萝卜头们都很开心,觉得生日就该送礼物,有的从自己的背包里拿了钥匙扣送给她, 有的将自己的棒棒糖送给她,正所谓礼轻情意重,萌萌也很开心,她是很内向的小孩,今天脸上却都是自信愉快的笑容。
容庭见他们都在送礼物,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能送什么,他包里虽然有养乐多,但他并不是很想拿出来。
他的钥匙扣他也不想送人,那是母后送给他的。
想来想去,容庭就干脆找到海伦老师,问她,“老师,这里有没有笔墨纸砚,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毛笔跟宣纸?”
这所机构里也有书法班,海伦老师跟书法班的老师是好朋友,熟人出马好办事,很快地就借来了毛笔跟宣纸。
容庭并不是很喜欢这毛笔,但他还是站在了桌子前,侧过头看了萌萌一眼。
他跟她并不熟,准确地来说,可能一句话都没说过。
只是毕竟吃了她的蛋糕,要准备生辰礼也是应该的。
思来想去,提起笔,在宣纸上郑重其事的写下四个大字——聪明伶俐。
小萝卜头们也看不出书法的好坏,只觉得容庭居然会写毛笔字,实在是太厉害了。
懂书法的老师跟海伦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惊讶。
“Lance,你学过书法吗?怎么没听你妈妈提起过?”
容庭听到这个英文名,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有名字,这海伦老师还要给他取什么……英文名?
“学过一点。”容庭的回答很谦虚。
“这应该不是一点吧?谁教你的?”
“我爸爸。”一向高冷的容庭此刻又补充了一句,“我爸爸书法特别厉害。”
很难想象五六岁的小孩能有这样的水平,除非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严格训练了。
容庭并不会主动去交际,只是大概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有“人格魅力”,所以热情的小萝卜头们都喜欢他,他在教室里并不冷清,以前他都不爱搭理别人,他总觉得他跟这些小孩子聊不到一块儿去,可时间长了,他也会偶尔有所回应,并不会让别人尴尬,哪怕这个别人是个小孩子。
宋园跟容珩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谁都没有主动打破沉默。
如果说宋园之前对容珩还有那种心动甚至是好感的话,也随着看到亲子鉴定的结果而淡了很多。
等走出这一栋楼,外面的寒风刺骨,宋园瑟缩了一下。
容珩放慢脚步,突然开口问她,“你真的想离开这里吗?”
冷不丁听到他说话,宋园愣怔,后自嘲一笑,“其实我这个人是很胆小怕事的,像那种在街上见义勇为的事情我就不敢做,也没做过,我很怕给自己给家人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不怕你笑话,我对我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不想别人去打破这种平静。”
“我并不喜欢京市的气候还有节奏,当时过来也是因为这边的教育环境好,可现在不一样了,京市并不适合我们。”
“你说你想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可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吗?你根本就不记得他。”
宋园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负责任的那种人,可她还是有些怀疑,父爱跟母爱能是一样的吗?
容珩停下脚步,看向她,“你不是也什么都忘了吗?可你也承担起母亲的责任了。”
“我也想逃避的。我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了,突然有一个小孩过来,说我是他妈妈,结果我还真是他妈妈,你以为我不想逃避吗?是我没办法逃避。”宋园直直的看向他,“我当时如果逃避不去管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样?可现在你面对的情况,跟我当时是不一样的。我是没得选择,你是可以选择。”
“明知道他是我儿子,我却不去管,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真这么做了,还是个人吗?”容珩虽然语气还是很温和,但莫名的让宋园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这难道就是身为皇帝的威严吗?
宋园并不是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只会站在父母身后寻求帮助,她什么都看得很清楚,“我跟你的看法不一样,你们古代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可你现在在谢家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果你给你的儿子带来危险,让他的生活不再平静,你确定这就是身为父亲的责任?”
容珩沉默。
他突然意识到,他并不算很了解他。
当初在古代他没有表明身份之前,他就觉得她跟寻常女子不一般,言行大胆无视尊卑,偶尔还会流露出对周围环境的厌倦,等她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层纱,尽管也有过甜蜜的时刻,但他知道,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真挚的对他了。
他以为他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那个人,了解她的喜怒哀乐,了解她的喜好。
可这次意外过来,他才渐渐明白,他从前看到的她并不是全部的她。
原来,她也妥协过。
那么,在过去的相处中,在那几年里,她还有多少话没说,被压在那块名为古代制度的石头下呢。
见容珩不说话,宋园也不想再咄咄逼人了。
他什么都忘记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小区门口,宋园已经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
“他……”
宋园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他说:“放心,他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那好。”宋园勉强对他笑了一个,“现在也不早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去接容庭了。”
“好。”容珩想了想,还是说了,“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可以答应我不要一声不吭就离开吗?”
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宋园双手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暖和极了,“那是自然,不会瞒着你就走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她说了这话,容珩的脸色缓和了很多。
在容珩准备走之前,宋园想起了她这几个月断断续续做的几个梦,似乎串联在一块儿,开开脑洞也能拼凑出一个故事来。
她跟他有着怎样的过去,她好像没那么好奇了。
“那个……”
容珩见她出声,疑惑的看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啊,我大哥他真的战死沙场了吗?”宋园问。
容珩的表情发生了细微变化,双手无意识地攥紧,却只是那么短暂几秒就镇定心神,一脸很茫然的样子问她:“你记起来了?”
宋园摇了摇头,她当然什么都没想起来,对梦的真实性她也一直存在着怀疑,可她不好意思对容珩说出实情,总觉得这样会显得傻乎乎的。
她想了想,有些含糊地说:“我是感觉有这么一个人对我很重要。上次容庭告诉我,说我有一个哥哥,还说他、”她顿了顿,表情艰难,“说他打仗时死了,我当时听了特别的难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所以才想问问你,不过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问你好像也没用。”
她比较想知道这件事。
是不是真的战死沙场了?如果那个哥哥真的如同梦中那样,她很难释怀,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啊。
虽然说古代将军上战场是他的职责,刀剑无眼,战场上厮杀更是惨烈,可如果他真的是为了给她在后宫撑腰而去战场,最后还落了个战死的下场,她真的……诶!想起来就有点难受。
这是她目前的牵挂了,她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件事。
容珩微笑着说:“恩,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很抱歉,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没事啦。”宋园摆了摆手,“那再见。”
“再见。”
容珩转过身,脊背挺直,往停车方向走去,他在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脸色阴沉,周身的气压甚至比这寒冬腊月的温度还要低。
☆、050.
宋园来到机构的时候, 很多家长也在外面等待。
容庭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他不急不慢, 脸上本来是没什么表情的, 在看到宋园的时候, 这才笑了起来。
“今天累不累?”宋园一边问他一边要帮他拿书包。
容庭躲开了, “自己的书包自己背。”
“行, 你今天累不累,连着上两堂课, 加起来都有将近三个小时了。”
现在的小孩日程都安排得很满,宋园回忆起她在五六岁的时候,那真的是疯玩,每天无忧无虑,多自在啊,当然这也导致了她到现在为止,还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才艺……
“不累。”容庭摇了摇头,“在宫中时需要学的东西更多。”
听他提到在古代的事情, 宋园还有些不自在,这会让她想起容珩。
“恩, 今天帮小朋友庆祝生日一定很热闹吧,要不等你生日的时候, 我们也在这里过, 让其他小朋友陪你?”
容庭想到今天大家唱生日歌的情形,很果断地摇了摇头,“千万不要。”
“为什么, 人多才热闹啊。”
“不是所有的小孩都喜欢热闹。”容庭这段时间养了一些肉,脸上也肉嘟嘟的,是个包子脸,明明是很可爱的小孩,却总是一本正经很严肃的说话,实在是很有反差感。
“那好吧。”宋园语气遗憾。
“对了,母后,”容庭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了吗?”
宋园表情慌乱,但她很快地就掩饰好了,“你怎么这么心急?”
“上一次我与母后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只用两三天就知道结果了,这次都过了三天了,我想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
“……”要想糊弄这小孩真的很难!
宋园无奈:“结果还没出来,我打电话过去问了,那边说最近做亲子鉴定的人太多了,又到了快过年的时候,所以会比平常要晚一点,应该还得几天。而且,每个地方每个机构都不一样,我们上次去的那家……”她顿了顿,“比较贵!贵的速度就快一点。”
容庭恩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见他并没有就这个话题一直追问下去,宋园悄悄地放心了。
在过人行道等红绿灯的时候,容庭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根波板糖还有一个喜之郎果冻给她,“给你。”
宋园诧异:“谁给你买的?”
她不记得前几天去超市买过这些零食啊。
容庭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选择说实话,“过生日的那女孩父母买了很多零食放在桌上,他们都拿了,我也拿了。”
“咕咕你真好啊,看到好吃的还记得为娘。”宋园接过这两个零食,“糖你最近真的要少吃,我已经预约好了,这两天要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当然还要看牙,牙齿很重要的,如果你牙齿长得不好,那等大一点可能还要戴牙套。”
容庭还没有开始掉乳牙。
宋园也问过一些牙科医生,说大部分小孩都是五六岁开始换牙。
“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外祖父跟外祖母来了,现在就在家里。”
容庭这下是真的很惊讶了:“外祖父跟外祖母来了?他们不是在出差吗?”
宋园心想,谁叫天都快塌下来了呢。
“他们出差路过京市,就过来看看你。”宋园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
容庭还挺高兴的,“母后,那我们走快一点吧,别让他们在家里等太久了。”
“好!那我们比赛跑步吧!”宋园指了指前面的路口,“看谁先跑到那里,就算赢了。”
容庭:“母后……”
这好像有点儿幼稚吧,不过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他只好点了点头。
宋园可不会因为容庭是小孩还是她儿子就嚷着他,她跑得飞快,见容庭费劲的想超过她,但死活就是超不过的样子,她被逗得哈哈大笑。
她的快乐很简单。
这样跟咕咕在一起幼稚的玩耍她就很满足了。
等回到家里,陈林景坐在饭桌前在吃外卖,宋海平则坐在沙发前吃着他的东北大水饺,也是叫的外卖。
两个人看到容庭回来都很开心,尤其是宋海平抱着容庭晃了一圈,在放下他的时候,故作严肃道:“又重了,看来你最近伙食不错。”
“那当然。”容庭一开始是不习惯这样的,可时间久了,他就喜欢上这种被举高高的感觉,“前几天还吃了涮羊肉。”
“你每天吃得好睡得好,还是小孩享福,哪像姥爷,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忙得跟什么似的。”
他们三个人都很默契的掩饰了内心的惊慌焦灼,至少在孩子面前,他们是开心的,自在的。
容庭明明已经吃得饱饱,还是被宋海平成功投喂了饺子。
小孩今天上了跆拳道,体力消耗得快,平常九点半左右就睡着的,今天九点一过,宋海平接过了讲睡前故事的任务,用他那浑厚的中年男人嗓音在讲水浒传。
不知不觉的,容庭就慢慢入睡了。
他一向睡得比较沉。
等他睡着以后,宋海平将房门小心关上,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儿跟前妻,问道:“家庭会议是在客厅开,还是卧室?”
陈林静已经起身,“去外面吧,要是容庭醒来听到我们说话不太好。”
虽然宋园觉得容庭是不会醒过来的,但这件事她目前还是想捂得严实一点。
“那好,我今天睡在这里,你是订了酒店吧?”宋海平问她。
他们两个自从离婚后,晚上就没有再共处一套房过。
陈林静不喜欢跟前夫黏黏糊糊的不清楚,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她连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呼吸都不能接受。
“恩,就在这附近。”
宋海平拿着车钥匙,“那好,我跟园园送你过去,我们出去说,不能在外面呆太久了,放孩子一个人在家里毕竟也不好。”
“行。”
三个人出门的时候都很小心,就怕吵醒了容庭。
陈林静订的酒店离这小区并不远,步行都只需要十分钟,开车就更快了。
车里开了空调,没一会儿气温就高了起来,宋海平坐在驾驶座,侧过头来看向坐在后座的母女俩,问道:“等过几天是不是就回去了?”
陈林静看了女儿一眼,叹了一口气,“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想回去当然随时可以回去,可你想想看,容庭的那个爸爸……像是省油的灯吗?”
宋园:“……”
一向跟陈林静不合的宋海平这次倒是同意她的观点:“自信一点,他就不是省油的灯,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绝对是想借着容庭爸爸的身份来套路园园。”
“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觉得他应该都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承担起父亲的责任。”陈林静叹了一口气,“至于说是为了园园,好像也不太对,我怀疑他是想跟我们家扯上关系,毕竟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随时都有被拆穿的风险,但如果有人帮他,那就不一样了,他就是想让我们帮他。”
宋海平闻言顿时茅塞顿开,“你这个想法我很赞成!这就说得通了,呵呵,果然是当皇帝的人,这心眼就是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宋园有些疑惑,“可是这种事不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我觉得……应该不是这样吧。”
“园园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这件事的确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可那是外人,我们不一样啊,容庭是你的孩子,是我们的外孙,就算是为了容庭,我们也得守口如瓶。”宋海平脸黑得跟锅底有得一拼,“有这么一层关系在,我们的嘴可比死人的还紧。”
陈林静也很无奈:“这件事还是要好好再商量一下,宋海平,你在京市认识的人多一点,去打听打听谢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恩,园园,容庭那边你要跟他怎么说?”
宋园也很为这个问题头疼,她沉默了片刻,“我还没想好。再想想吧。”
陈林静跟宋海平对视了一眼,这件事他们不好为她做决定,连建议都不好提。毕竟他们只是容庭的外祖父跟外祖母。
宋园心里当然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她打从内心里就不愿意在这种大事上骗她,从小到大她的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欺骗过她。
另一方面她也想保护容庭。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也许就最安全了。
***
京市一套大平层公寓里,容珩站在落地窗前,想起今天的种种,竟然还笑了起来。
他那几年也算是喜怒不形于色了,刚跟她成婚那会儿,他们偶尔也会因为孟清嵘争吵,她认为他跟他的父皇一样,无法容忍功高盖主的将军,她太小看他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当初跟孟清嵘相识,两人的确投缘,他欣赏孟清嵘的为人以及能力,孟清嵘也赞赏他对于世道的见解,他们两个人称得上是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