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细腰啊。
他摸着难道不会心猿意马吗?他难道不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吗?他难道不觉得佟雨雾是最美丽的女人吗?
她今天有些反常,以前都不会让他摸她的肚子。
傅礼衡猛地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看她,那眼神有些亮,语气在小心翼翼之下也透露出一丝不确定以及欣喜,“你……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送一百个小红包,啾咪~】
【今天两更】

☆、096.

怀、怀孕?
佟雨雾都被他这话吓得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她惊恐地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居然会联想到她怀孕, 这男人怎么了?
从结婚到现在, 他们几乎每一次都做了安全措施, 剩下的那么一两次的确是粗心大意了,可她运气不错, 正好在安全期, 怀孕的可能不是没有, 但几率很小, 就那一两次生理期哪怕推迟半天,她都以为自己怀孕了,上网去查找症状, 总觉得都能对号入座。
还好她没有怀孕, 从那一两次以后, 她不敢再抱有侥幸心理了。
傅礼衡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面露尴尬,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他现在也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他有些疲倦的按了按额头,“你为什么要我摸你肚子, 我会有这样的猜测应该也在合理的范围吧?”
佟雨雾这会儿哪里还好意思说是想让他感受她平坦的小腹,只能泄气般往后一躺。
夫妻二人默默无言了一会儿后,佟雨雾主动打破了沉默,她侧过头看他,“你想要小孩了?”
他以前不是一点儿都不想要孩子吗?
傅礼衡也有些茫然。
按理来说, 如果有个孩子的话,他应该就不会那么担心失去她了吧?可这个念头一起,他又觉得自己很卑劣。明明在他结婚时的人生计划里,要孩子的日程也该安排在明年下半年或者后年年初,那个时候,他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每个月都要出差。
傅礼衡摇了摇头。
佟雨雾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到他说道:“也没有很想。”
也、没、有、很、想?这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想?
佟雨雾吃惊地看他,“你这人立场这么不坚定吗?之前在老宅过夜时,屋子里没那个,你都不肯,这才几个月啊,你就改变想法了?”
他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意志跟立场都很坚定的傅礼衡了!
他、变了!
傅礼衡有些茫然,“我不肯?什么时候?”
“就那次啊,你出差回来,我们在老宅过夜,亏我那天穿了那么好看的睡衣。”
傅礼衡终于想了起来,无奈地说道:“那次,你前一天晚上不是在浴室摔倒了吗,膝盖还受着伤呢。”
所以,他那时是看她膝盖有伤,就不忍心折腾她?
佟雨雾没那么郁闷了,不过还是问道:“如果我膝盖没受伤,在老宅没那个,你会不会那个?”
傅礼衡被这个问题问得头都大了,拉起被子盖住脸,企图装死,“什么这个那个,没听懂,累了,睡吧。”
佟雨雾气得牙痒痒,可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抬起腿,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于是,怀孕这个话题又轻飘飘的略过了。
***
第二天,佟雨雾只想在家里休息,没有外出计划。
午饭都是让餐厅送来的饭菜,她在家里追追剧做做美容,惬意到下午时分接到傅礼衡电话约她外出吃饭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以前傅礼衡约她出去,她会很高兴,毕竟两个人约会次数太少了。
现在……物以稀为贵,两个人经常在外面吃饭约会,这件事就不稀罕了,她可以很诚实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
本来她说不想出去,这通电话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可傅礼衡一反常态,不仅没有说拜拜挂电话,反而语气温和地说:“我们吃完饭以后,也可以去逛街消食,买点你喜欢的东西,怎么样?”
逛街买买买?算了,好累的。
佟雨雾歪着头思考了一下,仍然拒绝:“今天我不是很想出去。”
坐在办公室里的傅礼衡暗自扶额,为什么想要给她一个惊喜都这么难?
看来是他给的诱惑还不够,吃饭逛街这两件事加起来,还不足以诱惑着她出门,那如果再加上一件事呢?
他内心也在挣扎着,毕竟那件事对他来说,也是需要郑重思考的。
“那我挂了啊。”电话那头又传来佟雨雾的声音。
傅礼衡这会儿也没空想更多,便脱口而出:“逛完街以后有充足的时间,我们可以去”,他顿了顿,咬咬牙说,“可以去看一场电影。”
如果她还是不愿意出门,那他也没辙了。
佟雨雾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歪着头夹着手机,听到这话她都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傅礼衡居然主动提出要去看电影?看电影诶,他不是说在电影院花两个小时看电影是浪费时间吗?
他不是说现在好多电影都是弱智电影吗?
现在!他居然主动约她电影?!
此刻,她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地就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原本在傅礼衡身上不可能,但现在可能会发生的可能——该不会今天是什么重要的纪念日吧?
要知道现在的傅礼衡已经不是过去的傅礼衡了,他可以为了给她惊喜,而去找结婚证看看领证日期,说要给她过领证纪念日,那么,这样的他今天这一系列的操作,也足够让她怀疑今天是什么纪念日吧?
结婚纪念日,不、不对,还有半年呢。
不是她生日,也不是他生日,也不是什么节日。
领证纪念日也不是今天,那还有什么纪念日?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佟雨雾后悔了,她当初干嘛要抖机灵搞一个牵手纪念日出来,直男是真的会当真的啊。
虽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佟雨雾还是认真敬业的开始打扮,出门时,又从居家雾变成了精致雾。
傅礼衡今天很早就下班了,跟佟雨雾汇合以后,便带着她去吃饭。
当来到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时,佟雨雾更心慌了,今天绝对是很重要的日子,可是她居然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这以后还怎么凹痴情宠夫狂魔人设啊?
傅礼衡这个直男都记得的日子,她却不记得,难道她今天要翻车吗?
“老公,我最近有点头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佟雨雾坐下来以后,用手按了按额头,一脸为疾病缠身的表情。
傅礼衡刚坐下,又起身来到她身旁,弯腰将手抚在她的额头上,皱着眉头问:“没发烧,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没有。”佟雨雾探出手强笑着捶了他一下,“可能是这些天太忙了吧,脑子里像是有蜜蜂在嗡嗡嗡的叫,跟医生说了,医生说我是劳累了,没休息好。你说怪不怪,我这两天记性也好差,明明手机放在枕头下,我就忘记了,还到处找,明明下楼是想吃水果,结果到了厨房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我这记性啊。”
见她没事,傅礼衡才放心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她面色红润,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他又说道:“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恩。刚才坐在车上,你把车开到前面路口时,我都没想到是来这里,记性有够差的。”佟雨雾以开玩笑的口吻问道,“老公,你说我老了以后会不会什么都不记得了?”
傅礼衡瞥了她一眼,“这要等你老了才知道。”
听听这直男说的话。
佟雨雾眨了眨眼睛,“你放心,我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会记得你的。”
傅礼衡听了这话,上一秒还没什么表情,下一秒也被她逗笑了。
看到他笑起来,佟雨雾悄悄地放松了。
她都已经铺垫了这么多,接下来就算她真的不记得什么纪念日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吃完饭以后,傅礼衡没有说要去商场也没说要看电影,而是跟她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坐在副驾驶座的佟雨雾听了这偶像剧情节开端的一句话,一颗心怦怦直跳。
这直男玩起浪漫来,真让人抗拒不了啊。
他会带她去哪里呢?去半山腰去看萤火虫……差点忘记现在是冬天了。
还是去燕京最高楼跟她接吻表白?
还是……包下一整个游乐场?
不管是哪一种,都好喜欢啊。
直到车停在发色门口时,佟雨雾才从粉色泡泡幻想中清醒过来。
这是做什么?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个问号,被傅礼衡牵着进了发色,她懵了,发色里一些客人齐齐看向她这边,她也忘记了做表情管理。
到了二楼,王托尼已经在等着了。
王托尼很客气地跟傅礼衡说:“傅总,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二楼今天只招待您太太。”
傅礼衡颔首。
佟雨雾拉了拉傅礼衡的衣袖,小声说:“干嘛呀,我前天才做过头发护理,今天不想做的。”
头发营养过剩也不是好事啊。
傅礼衡嗯了一声,他一手插在裤袋里,气质从容。
他很少会给什么人准备惊喜,这三十一年的人生中,几次费尽心思的准备惊喜都是为了她开心。毕竟这种事很少做,这一次仍然有点局促,只是别人都看不出来。
“你应该很想染头发吧,喜欢的话就染吧。”
他还记得梦里那个张扬的她。
那一份张扬不是谁给她的,而是她自己就有的。
只是,现在她还藏着。
佟雨雾震惊的看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准备了这么多,特意带她来发色,就是为了给她这个惊喜?
“你说什么?”
看着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傅礼衡失笑,探出手拉住了她的手,两人面对面站着,他低头看她,轻声道:“抱歉,之前不知道你喜欢。”
“可是……”
“你喜欢就好。”
虽然他爱她乌发的模样,但他更喜欢她去做她想要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应该有读者还记得第一章wuwu染了栗色头发,结果fufu这个狗男人很快就出差回来,wuwu不得不去发色染回黑发吧?
我也好想染头发啊,只可惜发量少,不敢随便折腾呜呜呜呜

☆、097.

几个月以前,在傅礼衡出差回来的那一天, 她也来发色将栗色的头发染回黑色。
那一次傅礼衡在国外出差了一个多月, 她那会儿一时心血来潮染了头发, 结果没想到傅礼衡比预计得要早回来了半个多月,所以她只能改变计划, 提前将头发给染了回来。
至少在他的记忆里, 她一直都是黑发……
王托尼跟他的助理不愿意当电灯泡, 两人默默地退到一边去整理工具。
佟雨雾抬起头看着傅礼衡, 她一双眼睛最为明亮,此刻感情从内心传达到眼里,宛如点点星辰, “干嘛突然这样啊。”
傅礼衡现在已经对那几个梦释然了。
是平行空间也好, 是巧合也罢, 他更愿意当成是一种警示。
他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即便没有他, 她依然可以过得很开心, 而他不行, 他的生活太过枯燥,是她注入了鲜活的能力, 一旦她离开,他不确定在漫长的人生中,是否还可以遇到第二个能拨动他心弦的人。
对隋策,他嫉妒过,也当成假想敌过, 甚至幼稚到去示威,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他的种种不确定,种种焦躁,来源于他发现自己并不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可能。
“我看你微博点赞转发过别人染发的照片,你不是很喜欢吗?喜欢就染吧。”
在看过那个世界的她以后,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她被无形的束缚住了。
她享受傅太太这个身份,同时也被困住了。
他也终于明白过来,她渴望的并不是十八岁的小皇冠,而是亲人的无条件宠爱和包容。
有人说,这样的包容只有父母至亲才会给,那从三十一岁到未来的日子里,他想试试这个挑战,挑战身份为丈夫的话,能不能做到这个程度。
佟雨雾盯着他,突然探出手冲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
最后她还是没有染头发,她才不相信王托尼推荐的那些颜色,作为小仙女怎么可以不做足功课就匆匆忙忙染头发?
她还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发色呢。
怎么可以随便染呢,要是染的颜色过时了怎么办。
不过,傅礼衡什么时候准备她想象的那些浪漫场景呢,去半山腰看萤火虫、去燕京最高楼跟她告白、还有包下一整座游乐场……
是时候准备在微博上暗示一下了!
***
这天,佟雨雾按照系统给出的任务,带着傅礼衡来了出租屋里。
虽然她租下了这个房子,但来了几次拍照以后就腻了,如果不是系统提示,她都快忘记自己租了套房子。
这套房子实用面积可能只有七八十个平方,还好主卧室里的床是一米八的,两个人躺在上面也不会太挤,这里不是松景别墅,没有傅礼衡的书房,于是这个晚上,傅礼衡也就放下了工作,打起精神来陪她闲聊。
佟雨雾睡在这居民楼小区房里,顿时有一种她跟傅礼衡是普通小夫妻的感觉,一时兴起便问道:“如果我们是普通夫妻会怎么样啊?你会从事什么工作?”
傅礼衡闭着眼睛,双手枕在脑后,随口回道:“应该是做技术人员吧。”
“工资呢?我不知道现在各行各业技术人员的工资是多少。”
“燕京现在平均工资七八千左右,技术人员也看资历,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就按一个月两三万算,两三万好少啊,有没有一个月两三千万的技术人员?”
傅礼衡:“…………”他一脸“我劝你清醒一点”的表情。
佟雨雾也觉得自己有点儿不现实。
她又继续自顾自地说:“一个月两三万的话,养自己都够呛,养家会很难吧,不过,如果我们是普通夫妻的话,我应该也会出去上班,你说我适合什么工作,是当那种专职翻译还是别的什么?”
“珠宝设计师。”
正闭目养神的傅礼衡突然说道。
佟雨雾还在想现在的高级翻译时薪是多少时,听到这么一个回答也傻眼了。
还没等她说什么,傅礼衡又道:“你不是很喜欢设计珠宝吗?捡起来吧。”
“可是……我都好几年没碰过了,大学时也只是兴趣爱好,没有经过专业的指导。”
实际上,傅礼衡让她捡起对设计珠宝的兴趣时,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让她去翻译东西,她一点儿问题都没有,毕竟在语言方面她是真的很有天赋,可让她捡起曾经的爱好,她在紧张之余,心口狂跳。
在没有碰到傅礼衡之前,她对自己的未来也有计划。她想过要往这方面发展,正好她在这个圈子里,认识很多千金小姐们,人脉就是隐性资产。等她跟傅礼衡认识并且陆续成为他的未婚妻、妻子以后,傅夫人就明确表明过,要她好好做,以后接受傅氏慈善事业这一块。
当然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这一桩婚姻里,她是高攀,这几年都是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了什么事,每一步都迈得很小心,而且,嫁给傅礼衡以后,享受了这种奢靡的生活,一点一点的消磨了她原本的斗志。
傅礼衡这才睁开双眸看了她一眼,温声道:“可以学的,你喜欢的话,就捡起来吧。”
佟雨雾在手足无措的时候,作精属性暴露无遗,她眼波流转,最后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嫌我每天在家没事情做像个废物?你说啊。”
“我无所谓的。”傅礼衡又开始了他的直言直语,“你像现在这样,大部分时间以我为重心,我当然更喜欢,只是重要的是你喜欢。”
他如果没有见过梦中的她,也许会自大到认为他已经给了佟雨雾最好的生活。
可他见过那样的她,如果还能够得意给了她一个避风港,那他该有多可笑。
他当然愿意无时不刻的去当她的避风港,在她不想经历风雨时给她依靠,可当她想自己探出头去看看时,他也愿意当她的后盾。
***
随着寒冬即将过去,初春将至,盛叶舟跟苏韵的订婚礼也来了。
订婚礼没有那么复杂,不过来的宾客也有很多,盛苏两家在燕京都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盛叶舟是盛氏的接班人,苏韵又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这一场订婚礼哪怕准备时间并没有那么充分,也足够浪漫奢华。
苏韵跟佟雨雾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自然也知道佟雨雾最近有在往珠宝设计这方面学习发展。订婚礼结束以后,女宾们在一个房间里聊天,苏韵跟佟雨雾还有宋湘坐在一块儿,佟雨雾跟宋湘都已经结过婚了,有大把的经验要传授,正在讨论主婚纱要找哪位大师操刀设计时,苏韵突然说道:“雨雾,要不你帮我设计一套珠宝吧?”
不等佟雨雾回答,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主婚纱的珠宝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可是晚宴小礼服搭配的珠宝我是可以做主的,你帮我设计吧。”
佟雨雾诧异的看她:“我?可是我现在都没有出师。以前设计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
珠宝设计这一行,并不是她想做就能立马做的,除非她是玩票性质。
苏韵笑着说:“没问题的,我记得初中时你就喜欢在本子上画那些项链戒指什么的,很好看,你放心,我按行内中等设计师的价格给你算。”
佟雨雾突然压力山大。
一旁的宋湘听了个来龙去脉以后,立马挽上佟雨雾的胳膊,说道:“不行,我要当你第一个客人,苏韵的婚礼还得好久呢,你先帮我设计一个,帮我设计一个小钻戒吧,现在不是很流行送给宝宝钻戒吗?我老公上次送了我一颗粉钻,还不知道怎么用呢,我决定了,就做一个迷你钻戒送给我女儿,我女儿人生中的第一个钻戒必须是我送的!”
前不久宋湘查出怀孕了。
其实小胚胎现在还只是八周多大,但宋湘很笃定自己肚子里的是小公举,她说这是母女心相连,她做梦梦到一个软萌可爱的小女孩喊她妈咪,所以,粉钻什么的一定要安排上,不仅是钻戒,以后女鹅人生中第一个包包、第一双高跟鞋、第一套高定小礼服,都必须是她送的。
天大地大,孕妇最大,在宋湘的“死缠烂打”之下,佟雨雾不得不答应了,让宋湘当她的第一个客人。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肚子的小胚胎可能性别为男呢?”佟雨雾温馨提示。
宋湘当然不听。
与此同时,盛叶舟的几个好友也都凑在另一个房间里打牌。
陆子安作为一群哥们儿中最先当爹的,今天肩负起带娃的责任,他老婆将妈咪包都扔给他,自己跑到女宾房间聊天打牌去了,陆子安的老婆是“绝对不接受丧偶式育儿”这一观点的拥簇者,只要陆子安有时间,他就得带孩子。
“陆哥,你这换尿不湿的动作很娴熟啊。”周迟打了一张牌,瞥了一眼陆子安,故意逗他。
陆子安笑骂他,“我老婆说了,爸爸在小孩的童年扮演很重要的角色,不能缺席,她说,我多换一次尿不湿,以后我儿子给我打电话就能多通话一秒钟。”
“那肯定我老子以前没给我换过尿片,我现在跟他打电话十秒钟就能完事儿。”
陆子安家的小儿子今年快两岁了。当年陆子安给傅礼衡当伴郎的时候,陆太太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还好那时候也已经准备好婚礼了,陆太太心大到怀孕三四个月时才发现,吓得陆子安这么一个无信仰者都直念阿弥陀佛。儿子小名大米,两口子之前有计划,接下来生个女儿就叫小米。
陆大米现在还没戒掉尿不湿,不过他小小年纪已经感受过屁股自由的感觉了,这会儿见爸爸要给自己换尿不湿,就赶忙翻了个身,不肯将小屁屁露出来,奶声奶气地说道:“屁屁闷,屁屁想晒晒。”
小胖子不肯穿,陆子安也没办法,还好妈咪包里准备充分,有换的小内裤还有裤子,便道:“那你想尿尿就跟爸爸说,知不知道?”
“几道。”
陆大米似乎很喜欢傅礼衡,他胆子也大,溜到傅礼衡身边,抬起头看他,喊道:“嘘嘘。”
傅礼衡以前并没有很喜欢小孩,毕竟这种随时随地嚎啕大哭、且拿他一点办法的生物,他无法控制。
现在,他悄悄地从没那么喜欢到了有一点点喜欢。
正好陆大米长得白白胖胖,小胳膊跟藕节似的,实在逗人喜欢,傅礼衡便温声纠正他:“是叔叔。”
“嘘嘘。”
陆子安笑,“他现在发音还不标准。不过这小子坏得很,不喊爸爸,喊粑粑。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陆大米张开手臂,“嘘嘘抱。”
傅礼衡心里一软,将他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小孩子身上有那种奶香味,很淡,虽然很重,但也很软。
正在傅礼衡骨子里的父爱即将被激发出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大腿一热。
陆大米屁股一撅拉了尿尿,尿尿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尿颤。
“爸爸,尿尿。”
有洁癖的傅礼衡表情扭曲:“…………”
父爱被这一泡尿,浇灭了。

☆、098.

陆大米是爽了,他爸爸陆子安看着好友傅礼衡的神色, 着实是有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