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嫣正坐在亭子里,背对着众人,也不知在那里干些什么。
罗文哈尔舔舔忽然有点干裂的嘴唇,轻轻地说:“就是她。”
由加德说:“要她转过头来。”
罗文哈尔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林嫣!”他没有如往常一样,加上 “小姐”两字。他心里想:马上就要是我的皇妃了,不须叫她小姐了。
林嫣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奇怪地转过身子。
见到林嫣转身,罗文哈尔连忙向由加德望去,转头一看,却见这个怪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林嫣的颈胸部位!
罗文哈尔脸色一变,还没有来得及发怒,那怪人忽然“咕噜咕噜”地说出一连串怪话来。也不跟他和罗仑塞说一声,就大踏步向林嫣走去。这过程中,他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林嫣的颈胸。
见到他的举动,罗文哈尔又惊又怕,他忽然后悔之极:干吗不先把这人的来历弄淸楚?林嫣这么美,万一他自己看中了她,施法让林嫣爱上他自己怎么办呢?越想越是后怕,他狠狠地瞪了罗仑塞一眼。那满脸的杀气,惊得罗仑塞的脸在一瞬间变得苍白!
那怪人一直向林嫣走去,林嫣不避不让地站着,一双如水的眸子里还露出好奇的眼光。
那人直站到林嫣三步之远,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她,林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原来他一直看的,居然是克什送给她的那条项链!
这时紧跟而来的罗文哈尔及罗仑塞也看淸楚了,这个怪人看的一直是林嫣的项链!
见此,罗文哈尔才松了一口气。
直过了五六分钟左右,那怪人好像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也没有跟罗仑塞说什么,转身就往外面走去。两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来。
林嫣奇怪地看着这三人,真是奇怪啊!一点也看不明白!
跟着那怪人一直出了林嫣的院子,一直走到了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上。那怪人才转过头,看着罗仑塞,开口说:“罗仑塞君,很抱歉!我不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这话一出,罗文哈尔只觉得好像被人重重地砸了一下,头脑和耳朵都嗡嗡作响。他冲上前,提着那人的衣领,说:“为什么,为什么?”
那人把罗文哈尔的手一拍!罗文哈尔只觉全身一麻,全身像虚脱一样,冷汗直冒!要不是罗仑塞扶住他,他就差点软倒在地!
由加德开口道:“帝国的陛下,你在帝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对我们巫蛊教来说,你,什么也不是!”
罗仑塞见罗文哈尔面色铁青,心里暗暗叫苦,后悔不已。他喊道: “由加德,你——”
还没有说完,由加德打断他,继续说:“陛下,我知道你心里恼怒,很想杀了我。但是,看在罗仑塞是我的朋友的分上,我明跟你说了吧!你杀不了我的!我可以在一分钟内,让你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变成白痴!特别是你,我高贵的陛下!”
他说完这段话,不理睬脸色时青时白的罗文哈尔,径自对着罗仑塞说: “对不起,朋友。那个女子身上佩有牙峰主人的信物!我不能碰她!”
“牙峰主人?他是谁,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罗仑塞惊异地说,一旁的罗文哈尔也暂时忘了他的羞怒,好奇地看着由加德。
由加德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们没有听过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顿了顿,他脸色忽然变得极为严肃,“牙峰主人,是我们所有的巫蛊派,不!应该是说,是所有黑暗势力的老大,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精神领袖!他武技通神,英明无比,是与我们的魔神一样伟大的存在!
“只是这二三十年来,我们都失去了他的消息。我们满世界地寻找他,却还是找不到。刚才那个小女孩,她颈中的项链,就是我们牙峰主人的信物!而且是他唯—的信物。他曾经说过,如果有人佩載这条项链,所有道上的人,必须敬之三分!
“这还是其一,另外,佩戴这条项链后,所有的精神魔法、黑魔法以及巫蛊都对她无效。不但无效,如果主人愿意的话,它还可以使所有的咒语反弹!让施咒者求生不能,欲死不得!
“罗仑塞君,我答应你的时候,并不知道她身上佩有牙峰主人的信物。所以很对不起,我食言了。为了补偿你,你们陛下对我的无礼,我就不再计较了!”由加德没有对他们说,除了这些,佩戴这个项链的人,只要戴着它的时间超过三个月,那项链的所有作用就会同时渗入佩戴者的血液当中!当然,项链本身的功效并没有减退!这时,就算她另外把项链送给别人,她自己也可终身不再惧怕任何精神魔法、黑魔法和巫蛊!
说完这些,他也不理会面色铁青的罗文哈尔和表情痛苦的罗仑塞,嘴唇忽然动了两下,念了两句莫名其妙的咒语。那发音极其古怪,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完全不同于一般的魔法咒语!
这时,罗文哈尔和罗仑塞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一看,由加德竟然不见了!
他居然就在两人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仿佛化开在空气中一样,竟然没有留下半丝痕迹!
见此,罗文哈尔忽然感到一种后怕,这是什么样的人物?幸好他说不计较自己的失礼,不然的话,就算自己身边布满侍卫,他要取自己的头颅,怕也是易如反掌吧?
罗文哈尔转头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罗仑塞,忽然打算不再处置他了。他是那个怪人由加德的好朋友,还是不要杀了的好。万一,那人要替他朋友报仇,那可就……他打了个寒战,不敢想下去了。
“你回去吧!今天的事就当没有发生!”罗仑塞奇怪地看着忽然变得宽容的罗文哈尔,一直紧张着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顿时软倒在地,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衫早就全部给汗浸透了!
而罗文哈尔说完这句话,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就匆匆离开了了。
还是走吧!马上就走!远远地离开皇都!这个陛下,真是不容易伺候啊!逃过—劫的罗仑塞望着罗文哈尔远去的背影,暗暗想。
这时,他想起马罗列来,本来,还以为自已能够救他一命的,“对不起了,老朋友!我,我没有法子救你,请谅解我的自私!”他的心里默默念道,“这个林嫣,还真是神秘莫测啊!”
“公爵大人,罗文哈尔刚到那刹一个月,就赶回去了,我们的诸般布置都落了空!”
“嗯,我知道了。”
“马罗列因刺杀大人未能成功,被罗文哈尔鞭打得以致昏迷,刚刚传来消息,他咽气了!”
“哼!罗文哈尔这人心胸狹小,只记过不记功!这个人死了,我们行事也方便多了!”
“是,还有,罗仑塞也离开了,原因盖华没有说。盖华说,现在罗文哈尔很倚重他,经常找他办事。”
“好!干得好!盖华这个人办事就是让人放心。不过,你找机会告诉他,罗文哈尔喜怒无常,他在其身边危险颇多,要他多顾及自身安危,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地牺牲其他东西!”
“是!”
沃夫特看着属下远走的身影,不自觉地把手伸进口袋,抚摸着那条项链。
“夫君!”听到这一甜腻、一优雅的两声,沃夫特飞快地把口袋里的项链拿了出来,伸手在桌子上一按,把项链放入伸出来的暗格中,做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身,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两个美人儿。
“夫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含笑走近,分别捧起她们的右手,在手背上轻轻一吻。之后,一左一右扶住两人的肩膀,朝外面走去。
“怎么,今天没有活动吗?”
“当然没有啊,要有的话,我和爱湖冰早就跑出去玩儿了,才不理会你呢。”萦丝把头靠宽大的左肩上,撒娇地说。
沃夫特轻轻俯头在她的鬓角一吻,笑道:“怎么,原来今天还是你大发慈悲啊?”接着,他转头冲着爱湖冰温柔一笑,用右手掠起她散落的头发,说:“那你们决定带我到哪里去玩儿的好?”
爱湖冰也回了他一个笑容,满脸的温柔和甜蜜,轻轻说:“我听夫君和萦丝妹妹的。”
沃夫特转头看着萦丝,见她微侧着脸,长长的睫毛—眨一眨的,突然心中一痛。旋又收敛住,脸上的温柔笑容依旧未变。
想了好一会儿,萦丝说:“那夫君抽个时间出来,陪我们两人到五国风景美丽的地方去转转,好不好?”
沃夫特还没有回答,就听得后面传来—个慈爱的声音,“萦丝,你又胡闹了。你夫君前一阵子还差点命都没了,现在怎么可以随便出去?”
这话一出来,萦丝和爱湖冰以及沃夫特连忙转身行礼,喊道:“母亲!”萦丝还低下头,悄悄地吐了一下舌头。
不过她这个小动作却被老公爵夫人给看到了,她轻轻—笑,说:“好了,今天就命令沃夫特好好陪你们玩儿,要是他有半丝懈怠,你们尽管跟我说,我为你们主持公道。”
萦丝笑道:“母亲,你为我们主持公道?只怕到时你疼他还来不及呢!”
爱湖冰喝道:“萦丝,怎么跟母亲说话的?”然后对老公爵夫人行了一个礼,说:“母亲,萦丝性子直爽,您别介意!”
老公爵夫人一笑,说:“有你们两个好儿媳,我怎么会介意这点小事?只是,你们结婚也快一年了吧?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孙子啊?”
她这话一出,两女顿时面红耳赤,萦丝还狠狠地掐了沃夫特一下。沃夫特吃痛,却不好在母亲面前表露,面上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古怪。

“怎么,沃夫特,你有话说吗?”老公爵夫人奇怪地看着儿子。沃夫特连忙说:“没有,母亲!”
萦丝的右手悄悄伸到他腰间,暗暗用力,沃夫特斗气一传,萦丝的手不但没有掐住他,反而被那劲力一弹,反弹了开来,不禁“哎哟”一声叫了出来。
老公爵夫人看在眼里,说:“罢,罢,别在暗地里做小动作了,你们去吧,小心一点就是了!”
“是,母亲!”
老公爵夫人看着三人远走的身影,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时,正好老公爵来了,见此问道:“夫人为什么不开心啊?”
老公爵夫人看着丈夫,轻轻拉着他的手,说:“按道理,我看到他们相处得这么好,这两个媳妇又各有各的可爱,应该感到很开心的。可是不知为什么,我们的儿子,他让我心里不安啊。这两年来,他变得太多,变得连我也看不透他了。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对她们表现出来的心意是真还是假。”
老公爵奇怪地看了妻子一眼,说:“心意还有假的吗?”
老公爵夫人瞪了丈夫一眼,“不跟你说了,反正你也不会明白!” 说罢甩手走开了。
老公爵奇怪地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女人,真是让人不明白啊!怎么什么事都可以拿来生气呢?”
罗文哈尔在房里生了两天气,这两天里,他砍了两个骑士、一个侍女的脑袋,砸碎的花瓶、装饰品,更是不计其数!
“林嫣,林嫣!我就不相信我奈何不了你!”
他忽然想:不就是一条项链作怪吗?我把它偷了来,再请个人来施法不就得了?他这样一想,顿时兴奋起来。可兴奋不了一会儿,他又懊丧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骂道:“罗仑塞,你这个没有情义的小人!枉我平日里如此信任你!你犯下这么大的错,我也不计较你,可你竟敢不声不响地给我跑了?”
接着,他又想到了那个由加德,想到他那诡异的巫术,不由打了个寒战,心里想:还是算了,另外想法子来摆平林嫣吧!
想到林嫣,他就觉得整个心都飘了起来,大喊:“马罗列,进来一下!”
刚刚喊完,他忽然想起,马罗列不是死了吗?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更加烦躁了。
“大哥,陛下又在叫马罗列呢!我该怎么回他?” 一个骑士悄悄地问着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骑士,那年长一点的轻轻地说了一声:“当没有听到!”
听房里又响起那熟悉的砸东西的声音,年轻一点的又悄悄问道:“大哥,以前那两个白痴呢?我这次回来怎么没有看到他们啊?”
年长者说:“你去边界处理那些叛乱也有几个月了吧。这几个月啊,发生了很多大事。那两兄弟,早就被马罗列调走了。不调走的话,你以为他们还能活到今天吗?现在,我再跟你说—句:陛下比以前更不同了,你要保住你的脑袋,最好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说。明白吗?”
年长者悄悄说完这段话后,就不再发一言,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得很。
年轻的骑士也闭上嘴巴,一动也不动地听着里面的骂声和东西砸到地上的破碎声。
“来人!去北厢梦仙楼!”
“是!”
林嫣正坐在亭子当中,慢慢地拨弄着琵琶。她半侧着头,一张玉脸在树阴的掩映下,半明半暗的。不时一阵微风吹来,两缕散发轻轻飘落,温柔地搭在了那玉颈之上。
罗文哈尔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番景色。不知为什么,看到她那温柔平和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得宁静起来。他挥了挥手,悄悄示意侍女们把桌椅摆了出来,他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就着桌上的茶点,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看着林嫣。
他不去打扰林嫣,也拒绝手下的侍候,就这样安静地喝着酒。
林嫣也不抬头,罗文哈尔还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不过不要紧,他忽然感觉,能够经常这样看看她,吹吹风,也是—生中一大乐事。
想到这里,罗文哈尔不禁一笑。他这一笑,正好让刚抬头的林嫣个正着。这一下,林嫣倒是一愣:罗文哈尔,他好像有点不一样。旋又低下头,一样又怎么样?不一样又能怎么样?她轻轻地抚过琵琶,感到心情如水般不起波澜。
第二十五章 美人如冰
“萝冰夫人,贝蒂有消息来报。”
“快说!”
“佩其刚才跟她说了,那个林嫣,她是讨厌得紧,不过呢,林嫣神牧名气那么大,得听她的话,马槟榔就不吃了。但她就算死,也是不会去讨好这个该死的女人的。”
听到这里,萝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说:“你出去吧!”转头笑逐颜开地冲着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若言说:“太好了,她不再提起的话,就省了我们很多事了。哼,佩其这蠢货,服用这果子已经一年多了吧?就算她现在停用,这一辈子只怕也是怀不上孩子的了。若言,那个林嫣,还真的让人有点头疼啊。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若言皱起眉头思索起来。这时,―个侍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房里只有萝冰和若言两人在,便行了一个礼,说:“夫人,刚才陛下到林嫣小姐那里去了。现在他坐在林嫣小姐的院子里,自斟自饮,林嫣小姐也没有理会陛下、任他一人在那里喝着酒。”
那侍女低着头,一阵难堪的寂静后,一个金币丢到了她的脚下。萝冰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这个是赏你的吧!出去吧!”侍女应了一声,拿起金币,退了出去。
“若言,你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萝冰在房里走动着,她那髙贵端庄的脸上流露出说不出的厌恶。“若言,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这个女人!真的讨厌!哼!陛下当年对我是多么体贴啊!虽然他一直都比较风流,没有停止过喜欢别的女人,把别的女人娶进来,可是,不管他娶了多少个,他对我始终是那么温柔。我从小就爱着他,渴望成为他皇后。可是,自从这个林嫣到了以后,他就变了,变得对我们都那么地漫不经心!人也变得远没有以前那么温柔细心了。现在可好,这个贱女人被陛下弄到手了。怎么办?不久,大臣们肯定会要陛下立后,万一陛下立了她怎么办?若言,我不要这样!皇后只有我能当,皇子也只能是我的儿子弗朗西一个!其他的女人,不管是谁,敢跟我争的话,我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输!”
说到这里,萝冰咬牙切齿起来。这个样子,如果让任何一个她的姐妹或罗文哈尔见了,都会大吃一惊。不过,这是不可能的,萝冰绝对不会让任何人见到自己这一面的,除了她倚若臂膀的若言!
若言那平凡的脸上,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表情。直到萝冰说完,眼晴期待地看着她,她才缓缓开口说:“夫人,你尽管放心!不是还有太后在吗?不是还有众大臣在吗?这个林嫣来历不明,长相也不似我帝国之人。再说,她曾经与沃夫特交好,又落到过莫桑公爵的手里。怎么轮,也轮不到她来做这个帝国的皇后。就算陛下有这个心思,只怕也过不了太后和大臣们那一关!夫人,这个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听若言说到这里,萝冰幵心地笑了起来,“真的吗?可是,那林嫣救过太后一命,太后会不会因此对她很有好感?”
若言笑道:“夫人,太后是何等样人?怎么会因这件事就把帝国大业置之一旁?你放心,太后绝对中意你为皇后!”
听若言说得那么肯定,萝冰开心地笑道:“那就好。那,那林嫣,我们要不要对付她?”
若言摇了摇头,说:“夫人,林嫣不足为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我们现在都可以对她置之不理。夫人,后宫之中,威胁你地位的,可也不少啊!特别是寒丝表小姐,她可是陛下的表妹啊,太后的外侄女。虽然她没有夫人你得人心,也曾让太后大为恼怒过,但,我们还是不可不防啊!还有,玉玫丝也不可小视。”
听到这里,萝冰不禁沉思起来。她低着头,透过窗户的光线照在她半边脸上,明暗交替中,竟有说不出的诡异!
罗文哈尔一直在梦仙楼待到华灯髙上,林嫣回了房间好一阵子,才回到了自己的宫室。不知为什么,他与林嫣-句话也没有说,却感到了一种平静和祥和。这一晚,他很快进人了梦乡,在梦里,他把林嫣紧紧地搂在怀里,恣意温存着。
梦醒后,他睁着大大的双眼,一直在回味,过了好一阵,才又沉沉睡去。
罗文哈尔一大早起来,还没有吃早点,就有骑士报告说,众大臣都聚集在议事厅了。
罗文哈尔皱了皱眉头。像帝国这样,平时各大公国都各顾各的,帝国的事务也各有大臣在负责。这么多年下来,也就是有事的时候才会到议事厅聚一聚,商量一下事务,一年到头也不过十几二十次而已。
随着“皇帝陛下驾到”的喊声,罗文哈尔大步走进了议事厅。
原来还在吵吵闹闹的众大臣顿时安静了下来,齐齐对罗文哈尔躬身行礼道:“臣等见过陛下!”
罗文哈尔挥了挥手,自己在首座坐下,看到众大臣也坐下后,问道:“各位大臣是因何事聚于议事厅?”
一个蓄着大胡子的胖大汉子站了起来,他一张肥大的脸上偏生了一对小小的眼睛,宛如绿豆放在大脸盆上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
这是帝国的治安大臣埃里客伯爵,他冲罗文哈尔行了一个礼,高大的身子晃了晃,才道:“陛下,臣听属下报来消息,前阵子消失了的在五国边界捣乱之人,现在又出现了,他们不但骚扰边界的贵族及各城主领地,还渐渐深入各大公国领地内部,煽动那些愚民说是要什么平等!虽然响应者寥寥,不过,那些人全都是些胆大包天的贱民,焊不畏死!再加上他们跟我们打的是游击战:我们的骑士一出动,他们就很快消失,我们一走,他们又出来,实是烦不胜烦!”
自从马罗列死了之后,这负责帝国全境安全的事就由埃里客全权主持。他这一阵子也确实为了此事疲于奔命,眼见混乱有愈演愈烈之势,不禁慌乱起来。
罗文哈尔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喊道:“盖华!”
盖华站了出来,说:“属下在。”
“盖华,你现在是我的骑士总统领,这件事,就着你和埃里客商量处理吧!”
“是,陛下!”盖华退了下去,他本来是一个子爵,因为莫桑之事的功劳,罗文哈尔特地给他加官进爵,升为伯爵,还把骑士总统领这个重要的职位交给了他,现在的盖华,可说是意气风发,在各大臣眼里,他简直就是继马罗列后的第一大红人了。
“陛下,臣也有事报告!”刚刚坐下去的盖华又站了出来。见他站出来,罗文哈尔倒觉得心情好了些,“哦,有什么事吗?”
“陛下,老皇上也过世了一阵子了,臣请陛下搬到皇宫去住。”
听到盖华提到这个,罗文哈尔不禁沉吟了起来。按道理,他是应该搬到那里去,可是,他感到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林嫣。因此这件事,他也在有意无意间一拖再拖。
林嫣,这个总是牵动他的心神的女子。自己花了那么多工夫特地为她建了梦仙楼,岂不是要空了下来?离开了那个地方,自己还能看到她的笑脸吗?再说,进皇宫的女子一定要有个适当的名分,可自己现在还没有博得她的欢心,那个名分,可怎么处理才好?
下面的大臣自然不知道罗文哈尔烦的是这等小事,见罗文哈尔在那里沉默不语,也不敢吭声,只坐在那里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罗文哈尔才抬起头来,说:“这事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