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诊治,再开药,都无济于事了。他不想再折腾,累,真的好累!
“不,我要帮你再看看。”云映绿不依。
“映绿……不要……”他摇手,俊目弯起,“记住我现在的样子,不要总记得我病歪歪的。我小睡一会,精神就会好一点了。”
她的心扯着疼,她不忍戳破他的尊严,点点头,“那好,你睡吧!不管那药还有没有效,记住要吃。秦公子,我们下个月见。”
下个月呀,太长了。
他笑着挥手,“好,下个月见,映绿!”
下个月,真的是太长太长了。
当天夜里,大雪漫飞中,秦府的大公子秦论因吐血不止,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十天后,秦府的二夫人突然阵痛,生下一位小男生。
云映绿亲自出宫接生的,胎儿清理干净之后,她用布巾包住他,看着他一双流盼生情、似曾相识的眼眸,哭了。
第155章 话说男人三十一朵花
“噗”,于不凡鼓起嘴巴,一口气吹灭了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心里多少有点唏嘘了。
三十岁啦,而立之年!
都说男人三十一朵花,女人三十豆腐渣。男人到了三十,就该沾沾自喜。这年纪,有点出息的,有事业,有金钱,浑身上下透着成功人士的自信、成熟,到哪儿,不是熟女暗送秋波,就是青涩的女生频频射来仰慕的视线,那种得意,简直无法用词语来描绘。
谁说只有女人爱慕虚荣,只不过女人虚荣是放在脸上,男人的虚荣是放在心里。
男人三十岁,没成家的,也一定会有一个固定女友。那不固定的女友,也就……哈哈,心照不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于不凡叹了口气,上面说的那些仅此别人,和他是不搭的。
他也三十岁,开了家心理私人诊所,算是事业有成吧!他是心理学博士,后来,又特意修了教育学、哲学,实习了三年后,才出来自已开诊所。现在已在业界小有名气了。
心理医生,可是仅次于律师的新贵。现代人工作压力大,杂念多,情绪象有点扭曲,看心理医生的人是越来越多。看心理医生,说穿了,就是说出你的心里话,真实的坦露自已,有点象向神父忏悔似的。这些都是涉及到别人的隐私,心理医生必须为病人保密,那么,收费自然就不菲了。
开诊所两年下来,他也是有房、有车,出入都是高档会所、银行经理见到他就笑咪咪的都市金领了。
于不凡的长相不是那种高高壮壮、酷酷的型男,属于书生气比较浓的清秀男子,中等个子,给初次见面的人一种亲切感,轻易地就放松下来,不设防。
按这样的条件,他应是很受女孩子青睐的。
可不知怎的,是他读书读傻了呢,还是他心里压得秘密太多,恋爱谈过几次,每一次都无疾而告终。
那些女子分手之前都微笑地对他说:“不凡,你人很好,但是我们不适合。”
这是当面说的,背过身,俏脸一板,眼一竖,嘟哝道:“木头一个,无趣极了,要是过一辈子,闷也闷疯了。”
于不凡其实是个传统的男人,他不游戏人生,不玩一夜情,对女友的要求并不高,能够体贴他、支持他的工作便行了,不一定是才女,有感觉,大专生也可以了。至于模样,过得去就行。工作就更无所谓了,反正他能养活她。
就这样的要求,他楞是在满三十岁前,没碰到一个能走到一起的女子。
当然,也曾有一些些貌美如花、身材火辣的小丫头倒追他,嚷着要嫁给他,吃过一次饭,就提出要跟他回家参观参观。一进屋,小丫头就象个小肉弹,“砰”地扑进他怀中,扯住他的裤带就往下扯,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忙不迭地如送神一般把她们请出家门。
不知不觉,他对恋爱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他的姻缘就成了个老大难。
每每回到家,饭桌上,他向父母谈起诊所如何如何,做了一辈子工人的爸妈瞪他一眼,说道,钱赚得再多,事业再大有何用,能给你做老婆、生儿子吗?
他摸摸鼻子,埋头吃饭。以后没有特别的事,他一般不回家。
这不,三十岁的生日,他也是简单处理了。诊所里的两位小护士,一位打杂的大嫂为他买了个蛋糕,就算过生日了。
“于医生,快,许个愿。”护士唐兰、李佳象狼一样的欢呼嚎叫。
她们两个都是护士学校毕业的,工作认真、踏实,而且还有一点文字处理能力,是于不凡特意挑选过来的。
PS:她们都是有主的花。
为了便于工作,于不凡是坚定不要和同行或者同事牵扯不清的。
“一定要许吗?”于不凡有点不太自然,这许愿好象是小男小女们做的事,他都一把年纪的老男人了。
“嗯,嗯!”三个女人头点得象小鸡捣米。“过生日时,许的愿会很灵的,要闭上眼。”
于不见信以为真,双手合十,闭上眼。
三个女人捂着嘴,吃吃地笑。
有着一张娃娃脸的李佳歪着头,眼神迷离,戏谑地问:“于医生,你刚刚许的是什么愿?是不是想和某某来一场艳遇啊?”
“哦哦,不要艳遇,要来场浪漫的邂逅,那种风花雪月的。”唐兰是个言情迷,嚷嚷道。
打杂的大嫂最实际,“还是认识一个会过日子的姑娘,早点结婚、生个大胖小子。”
于不凡不自在地看看三位热心的女人,老老实实地回答:“我许的愿是争取明年能把诊所开得更大一点。”
“切……”三个女人一起翻白眼,一起拿刀切蛋糕,再不看他。
真是煞风景的男人。
第二天,于不凡进诊所上班。
正是阳春三月,诊所外几棵花树含苞挂朵,碧绿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李佳坐在外面的挂号室,叫住他,继续昨晚的话题:“于医生,想找到你人生的另一半,你这样被动是不行的,你要努力,要加油。”说着,她还握起拳头,举了举。
于不凡在心底叹了口气,这是谈恋爱,还是去比赛?
“顺其自然吧,我不苛求。如果今年再谈不到朋友,明年,我就听我妈妈的,去相亲。”
李佳不服气,“相亲?你这么好的条件要去相亲?讲故事呀,男人三十一朵花,有的是女人抢着摘,何况你还是朵挺不错的花。”
于不凡苦笑,“可能我这朵花还没开呢!”
“别,别,现在是春天,百花盛开,花神不会单漏下你这一朵的。而且春天是动物发情的季节,你只要敞开胸怀,一定有MM投怀送抱来的。”
于不凡被她绘声绘色的话语惹得笑出声,听到里面诊室的电话在响,他忙推门进去。
“不凡,你……快来,你妈妈今早下楼,不慎多跨了两个台阶,从楼梯上栽下去,现正在拍片子,好象是摔断了骨头。”于爸爸在电话那端无措地叫着。
于不凡一听,心立即就揪起来了,问清是哪家医院,安慰了爸爸几句,和李佳打了声招呼,匆匆开着车,就往医院赶。
今天是周五,医院里的人不算多,只是偌大个医院,也没个科室指示牌。
于不凡着急地在走廊上拉住一位小护士,问X光室在哪里?
小护士说门诊楼的X光机坏了,想照X光,要到后面住院部的四楼。
于不凡满头大汗地又往外科住院大楼跑去。电梯前站了一群人,他等不及,三脚并作两脚的往楼上爬去。
爬上三楼拐弯角,他便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女子的大叫:“你……你个登徒子,尽敢沾本小姐的便宜,本小姐又没有瞎了眼,怎么可能与你这样的人定下婚约?你走不走?”
于不凡拭了下汗,喘口气,没有理会,继续上楼。
他刚踏上四楼,还没站稳,只见一团白影象颗流弹一般,飞速地向他飞来,他本能地张开手臂,可惜流弹的力度太强,两个人一同直直地往向跌去。
“咚!”楼板晃了几晃,那是他的脑袋与之撞击的声响。
第156章 话说投怀不是送抱
于不凡眨眨眼,感觉眼前闪着千颗、万颗星。他撑坐起,揉揉后面似乎肿成块馒头的后脑勺,瞪着怀中的那颗“流弹”。
原来“流弹”不是力度太大,而是体积有些庞大。
一个一只腿上和半截腰身都裹着石膏的女人脸胀得红通通的,羞窘地趴在他胸口。想挣脱,又无能为力站起,只得与他大眼瞪小眼,鼻尖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眼镜后的一双清澈的眸子惶恐地游移着。
不远处,一架轮椅微微摇晃着,还没完全停止。
轮椅后,站着位高大帅气的男子,瞠目结舌,象是被眼前的状况给吓傻了。
于不凡慢慢平静下来,目光又回到怀中的“流弹”身上,再仔细一打量,他脱口惊呼,“姬宛白!”
“呃?你怎么也叫我这个名字。”怀中的女子羞窘改为讶异,歪着头,问道。他也和她一样眼睛上架着个光晶晶的东西。
于不凡微微一笑,“呵,你本来就叫这个名字。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我们读的是同一个医学院,我是你的学长,我叫于不凡。”说着,他小心地扶起她的腰,轻柔地和她一同站起来,唯恐伤到她。
“什么叫学长?”姬宛白一等能单腿撑站起,就拂开了他的手,好象他手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
“就是……我们有过同样的老师,但是我比你早几年做他的学生。”于不凡觉着姬宛白有点怪怪的。
这位学妹到医学院读书时,他已经硕士快毕业了。
医学院里动不动就是五年、七年的学科,女生不算多。他那时是穷学生,不是图书馆,就是呆在实验室,很少注意女生。认识这个学妹,是因为她一入学,她的父亲-―――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给医学院捐了一大笔款子,建了一幢教学楼。医学院的学生,读书时也是有点清高的,出身豪门未必得到大家的仰慕,但是出身书快论坛则肯定受到所有人的青睐。但姬宛白却是个另类,她是出身豪门,但却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她非常的低调、淡定、温婉,穿着不前卫,没有保姆,也没有司机,和大家一起住简陋的学生公寓,吃一样的食堂,周末回家一样挤公车。更难得的是,她的成绩非常优异。
他有个哥儿说过,这位姬宛白,是天赋异禀。他问啥异禀,哥儿一扬眉,“你等着瞧,这小娘子,不久以后,将是妇产学科的泰斗,是第二个林巧珍。”
就因为这句话,他对姬宛白注意多了些,但两人从没说过话,后来,他到另一所医学院读博士,关于她的事,他就不得知了。
“宛白,伤着没有?”轮椅后的帅哥终于清醒了,一脸紧张兮兮地推着轮椅跑了过来。
“不要碰我,男女授受不亲。”姬宛白盯着帅哥欲伸过来抱她的手,斥责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说过了,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
那神情就象是暴躁版的林妹妹。
帅哥耷拉着肩,很是无奈,又很是不舍。
听到声音赶过来的小护士忍着笑,“我来吧,唐先生。”她扶起姬宛白坐上轮椅,象是司空见惯眼前这一景。
姬宛白正眼都没看向帅哥,而是有占不自然地瞟了眼于不凡,然后目光落在地上,“这位公子,刚才‘咚’的一声,你要紧么?”
疯了,这是在唱哪出戏剧,文绉绉的语气,真让人吃不消。
不过,于不凡到是承受得住,他诊治过许多歇斯底里的心理病人,什么样的怪语都听过。“学妹,你是问我吗?我还好,应该没伤到大脑。”他温和地一笑,心中暗道,看姬宛白的样子,象是出了车祸,难道连带地伤到了脑部?可是她看上去思维很清晰呀,居然还记得他的头被撞得“咚”的一声,真让他有些意外。
姬宛白脸红红地颔首,“那就好,失陪。”
他深究地看着轮椅被推进一间病房,掸掸身上的灰尘,眼角的余光瞟到身边的帅哥一动不动地立着,神情古古怪怪的。
他礼貌地一笑。
帅哥忙换上一脸的笑意,伸出手,“你好,我叫唐楷,刚才宛白一时激动,撞上了你,真是抱歉。”
“没事,没事,又不是故意的。于不凡!”于不凡也伸出手,那帅哥只是意思地碰了下他的指尖,就急急地松开了。
于不凡拧拧眉头。
“学妹她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吗?”
“哦,不小心从电梯口栽下去的,几十米呢!”唐楷的口气很冷淡。
“那真是命大。”于不凡到惊出一身汗。
“命大是命大,”唐楷倾倾嘴角,“可就是象换了个陌生人,以前的事全不记得了,开口闭口就象在唱戏,性子也变了。不知怎么搞的?”
“做过脑电图了吗?”
“脑电图,CT扫描,什么全做过了,一点事都没。哦,你说你是她学长,那也是医生喽,我问问你,”唐楷突然压低了音量,“你说有没有人突然会失忆?”
于不凡沉吟了下,“有的,医学上有过这种事例。病人有时遇到某种感情创伤,刻意地不愿回忆,就会把以前的记忆封锁起来。”
唐楷眼睛瞪得大大的,于不凡觉得没看错的话,唐楷好象有点兴奋。
“那……那失忆的人有没有可能恢复记忆呢?”
“看各个人情况吧,有的人会靠催眠恢复记忆,有的也就永远把以前埋葬了。”于不凡笑笑。
“哦哦!”唐楷眼睛转了几转,疏离地回以微笑,“谢谢于医生的指教。”
“谈不上谢,我只是个心理医生,对这些研究得不深。不过,学妹那样子,应该会恢复记忆的,你不要担心。你是?”于不凡不是个八卦的人。但今天不知怎的,对眼前的唐帅哥感起兴趣来。
“我是宛白的未婚夫,如果她没出事,我们就快结婚了。”
于不凡小小地惊讶了下,他有个很怪的感觉,有点替宛白学妹感到可惜了。
“不凡,不凡……”走廊尽头,于爸爸久等儿子不来,出来一看,儿子在和别人聊天呢!
于不凡一拍额头,晕了,这一撞他都把正事给忘了。
他都没来得及和唐楷打招呼,忙跑向父亲。
外科的X光室就设在走廊的尽头,设想真是不够周到,于不凡心中嘀咕着,喘喘地问父亲,“妈怎样了,伤到哪里了?”
父亲还没说话,X光室里传出于妈妈愉悦的大笑声,“不凡,你妈强健着呢,怎么会伤到呢?”
于不凡朝里探头一看,于妈妈好端端地坐在椅子里,腰板挺直,气色红润。
一位相貌惹眼,身材也惹火,有着一双翦水双瞳的女子,含情脉脉地抬眼迎视上他的目光。
第157章 话说真命天女(一)
姬宛白让护士把轮椅推到窗边,她俯望着医院外的马路、人群,黯然地叹了一口气。
她只不过就割了下腕,怎么醒来后,却伤成这样呢,肋骨断了几根,一条腿骨也断了,那个白头发穿件白大褂的老头一直说她很幸运很幸运。
幸运个鬼呀!
她就象是一个穿错衣服走错门的孩子,惶恐地站在那里,扁扁嘴,想哭又不敢。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她对自己是谁也产生了质疑。
她不叫姬宛白的,她叫云映绿,是魏朝东阳人氏,云氏珠宝行的千金小姐。可是每一个见着她的人都叫她姬宛白。
她见过镜子里的自己,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那一天,她吓得大哭,把镜子都给砸了,穿白衣服的小护士拿了个尖尖的东西对着她的手腕刺了一下,她才安静下来。
她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死了,然后重新投胎了。
可是投胎,不是应该从小娃娃做起吗?她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呢,还有她怎么连前世的记忆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把脑袋想空了,都寻不到答案。
总之,不管她承不承认,她就是姬宛白了。
姬宛白的世界对于她来讲太陌生太陌生。她有一对非常疼爱的父母,这是在她在发觉自己变成另一个人、惊魂不定之后唯一欣慰的事;她有许多自称是她的同事和病人,她还有一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人,这是最让她可气的。
她是云映绿时,也有过一个未婚夫,叫杜子彬,那个木头杜,一提就让她火大。明明学富五车,却不为国效力,不光宗耀祖,说什么守孝,要三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一意在佛堂读圣贤书。她真的受不了他那种不解风情、笨笨拙拙的样,一气要求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后,那家伙到是出门了,中了状元,做了刑部尚书,象是示威给她看,故意气她似的,她那个呕呀,拿出把剪刀,对准了手腕。
姬宛白叹气,要是当初能咽下那份呕,现在也不会到这里吧!
杜子彬是不解风情,而她现在这位未婚夫就太懂风情了。一个小白脸,仗着几份姿色,动不动就上前要抱她,嘴巴凑呀凑的,就想亲她,那双色色的眸子,贼眼溜溜的。这太让她恼火了,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种人呢?一看就是个登徒子。
一定是他趁人之危,在自圆其说。
即然她现在是姬宛白了,她就不要嫁给这种人。姬宛白暗暗发誓,等她伤好了,第一件事就要解除婚约。
这里和魏朝真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穿的衣服不同,住的房子不同,讲话也不太相同,街上跑的不是马车,而是不需要马拉着、却比马跑得快的四轮车。
她现在住的诊所和魏朝的药庄也不同,大夫们也不同,不知昨的,象死了人似的,个个穿白色,看着就不吉利。
“宛白!”身后传来一声慈蔼的轻呼。
姬宛白转动轮椅,掉转身,脸色和缓了些,“娘亲!”她看着这位和她现在的面容有些相似的中年女子。
姬夫人嗔怪地笑道:“又忘了,叫妈妈,不是娘亲。”她放下手中提着的保温筒,从里面倒下一碗白白的骨头汤,“来,吴嫂刚熬的,汤又浓又新鲜,伤骨就要补骨,不准挑嘴。”
姬宛白乖巧地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
姬夫人俐落地帮她整理了下床,瞅瞅四周,“唐楷人呢,他今天不是说请假来陪你的吗?”
“我把他给赶跑了,一个男人总呆在我房间,会影响我闺誉的。”吴嫂是姬家的钟点工,汤煲得很好,姬宛白埋在碗中说道。
姬夫人在床沿坐下,宠溺地瞪了姬宛白一眼,“你又不懂事了,怎么能那样对唐楷呢,你受了伤,他不知有多紧张。救护车过去时,他吓得路都不会走了。”
“那说不定是他让我受的伤。”姬宛白瞪圆了眼。
“快别胡说,唐楷不是外人,是你的未婚夫。你们恋爱了三年,他不知有多疼你呢!”
“三年?”姬宛白从碗中抬起头,下巴一昂,“我觉着他不是疼我,而象是巴结我、想沾我便宜。”
姬夫人闭了下眼,笑了,“怎么可能呢,现在的男人和女孩恋爱,不到一个月,就能把女孩诱拐上床,而唐楷这孩子,可是位绅士,三年对你都没有越格行为。我和爸爸就是看中他这一点,才答应让你们结婚的。”
“不行,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宛白,”姬夫人温柔地握住女儿的手,“那是你现在失去记忆了,把他给忘了,等你想起以前的事,你会接受他的。”
“那我情愿一辈子不要醒来。”姬宛白咕哝道。“妈妈,你以为他真是什么正人君子?那天我躺在床上,他以为我睡着了,我看到他偷偷摸护士的手呢!”
“宛白!”姬夫人脸一扳,提高了音量,“二十一世纪,男女手碰手,那是很正常的行为,你大惊小怪什么。你记不得以前的事也罢了,怎么性子也变了?说这种捕风捉影的事,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姬宛白低下眼帘,很委屈地咬着唇,“也许……也许我永远也变不回从前了。”
“等你骨头长好了,我带你出国查查脑子,一定会看好的。”姬夫人不忍斥责女儿太多,忙柔声安慰。其实她觉着女儿不是伤着脑子,而象是神经错乱了,行为举止有点匪夷所思。
这女儿从小就是她和老公的骄傲,一点都不差似男孩。也是因为她,老公现在事业做得这么大,就没在外面沾花惹草过。这天下,还有哪个女人能为他生下宛白这么个聪慧绝伦、又乖巧懂事的好女孩?
没男孩继承公司没什么,以后做做慈善好了。他们家的女儿是医学界的天才,开公司的人多如过江之鲤,可医学天才有几个?
唉,怕是宛白太优秀了,竟然被上天妒忌,竟发生了这种意外?
关于这事,她对唐楷是有点看法的。
两人好好地看个房子,怎么会栽进电梯口呢?宛白不是贪玩的小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想一切等宛白恢复如初后,就会有答案了。
现在看唐楷的表现,也罢了,不过疙瘩还是解开了好。
姬夫人陪姬宛白吃过午饭后,为她擦洗了下身子,让她卧床休息。姬宛白早晨折腾了那几下,感觉有些疲累,躺不没多会,就睡着了。
自从姬宛白的爸爸做了董事长后,姬夫人就辞职在家照顾家庭了。她看宛白换了几件内衣在旁边,想想不带回家了,反正饭后没事,就去洗衣房洗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