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是你,是你!你们为什么要长一张同样的脸,为什么?”他拼命摇晃着她的肩。
“这就是魔障,我们没有越得过去。姚旭,快回去看左静,她就是孩子气重,霸道了些,对你的爱不会比我少。”
“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不要告诉我,不要,我再也帮不了你,也不要来找我,不要往冰箱中塞食物,就让我一个人好好的、平安的过吧!”十一年,她怎么会不懂他呢,可是她不能顾他,顾不了的,再也顾不了了。
“我不能爱你,疼你、宠你也不可以吗?”姚旭心痛如刻,泪眼婆婆地问。
“不可以。从你接受左静时,就不可以了。快回去,不要管我。该遗忘的遗忘,遗忘不了就深理。我…真的过得很好,你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有了新的追求者,你马上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你的人生还有无数的选择,而我没有,什么都没落,我被判了无期徒刑。幽,你要好好地过,我们两个人至少要有一个人幸福。那个音乐家不太适合你,这只是我的忠告。”
“嗯!”她不说破,缓缓点头。
“幽,我从不后悔爱上你。”姚旭环抱下她,然后松开。她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子掉了头,声音越来越远。她不敢转过身,因为她在哭。
俞俊自始自终一直微张着嘴,夜风夹雨扑打在脸上,刚才那点酒意早就没了。
苏雯目蹬口呆,跟踪过来的来意已跑到脑后,她震惊地看着夜色中哭着身子直抽的左幽,心一点点的碎了。
第十一章谁是江郎?(上)
“早,幽!”迈森站在酒店大堂里,今天穿了件看上去质地超精致的短袖衬衫,配浅色的长裤,整个人有股玉树临风的潇洒飘飘。
左幽羞窘的笑知,其实已经不早了,,她从家出发就九点多了,赶到酒店,约莫十点过了,已近中午。
“早!”她顺着他的话说,瞅了下迈森的身后,汉斯和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讨论的正激烈,可能是关于琴院的事。
“汉斯先生会中文?”她交插着十指,随口问。看他们交流好像很畅通。
“他临时找了个翻译,你要陪我去电视台,不然就麻烦你了。”迈森一直盯着左幽的眼睛,她戴了副眼镜,特显知性。“你近视吗?”
“呃?”左幽不近视,北京一到春天,沙尘暴多,防止风沙刮进眼中,出门都会戴副平光镜。今天没有风尘,可是早晨一起床,发现眼肿了,肿的太明显,她用冰敷、热毛巾敷,折腾半天,稍微好一点,但还是看得出来,没办法,用副眼镜先遮着吧。
“呵,有一点点。”她抿抿唇,“我们什么时候去电视台?”
迈森眉头一拧,“我走后,你又出门了吗?”他记得分别时,她不算非常快乐,但至少是平静的。镜片后红通通的双眼和微肿的眼帘,显然是哭了整夜的结果。
她傻眼,欲盖弥彰的大声说,“怎么可能,凌晨一点睡还会出去。迈森,不要玩这种猜猜的游戏,我们快去电视台,然后还要去剧场,你今天的琴还没练呢!”
“你那口气像我小时候的钢琴老师。”迈森眼神波动,站起身来,“不想讲算了,其实有些事说出来心里会舒服些。”
“明明没有事,你让我说什么。”
“你的眼睛不会说谎。”
“那个呀,”她躲闪着他的目光,“我…我是想到你要离开了,舍不得呀,自古多情恨别离,你不知道吗?”她急中生智,搪塞了个理由。
他盯着她,半晌后才开口,“我真不知道你这么舍不得我走,也许我该考虑长住中国。”
她悻悻一笑,“学音乐还是在欧洲比较好。”
“喔,你懂得真不少!”他有点生气她对他的隐瞒,生气她对他的疏离,可又没办法的,毕竟才认识几天,她怎么可能对他敞开心怀。
他却无由的想和她靠近。
车子一进电视台,采访的主持人和导演就迎上来,,这是迈森在中国唯一接受的采访。
几个人寒暄之后,往楼上的演播室走去,左幽跟在身后,一边四下打量着。在楼下大厅里,她突然看到戴着墨镜被记者团团围住的肖白。
“肖先生,元小姐今天在浙江对媒体宣布,已经与你解除婚姻关系,这是真的吗?”
“肖先生,是什么让你们这对金童玉女的神话走向了毁灭?”
“肖先生,元小姐说她是迫于无奈,不得不让终止你们之间的关系,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肖白板着脸,保持缄默。
“请让开,请让开,关于具体的事项我们以后会像媒体公布的。”肖白的经纪人一手挡着话筒,一手护着肖白往里走去,媒体紧追着不放,直到电视台的保安出动了,肖白才脱身。
元蓝来真的了?左幽担忧的看着肖白,肖白也看到他了,一怔,摘去墨镜,微微一笑,“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陪迈森先生来接受一个采访。”她抱歉的指指前面的一行人,“对不起,我…没能阻止的了元蓝,她一时气愤,乱说了话。你要紧吗?”
肖白耸耸肩,“我看上去要紧吗?没事啦,离婚的夫妻天天有,媒体炒一阵就疲倦了。”
“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她凑近他,喵喵四周,小声问。
“我又恢复单身,只会让我的歌迷欢喜,人气一定大涨。”肖白半真半假的说。
左幽瞪大眼,“真的吗?”
一边的经纪人没好气的说,“怎么可能,已经几支广告叫停了,也不知后面她在法庭上会不会乱讲一气,唉,不敢想。反正前景不乐观。”
“这几年你从我身上赚的钱也不少了,以后你再寻个新人不就得了。我年纪也不小,总不能一直扮偶像,我早就准备转到幕后了,没事,这次正好给我一个退隐的机会。”
肖白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左幽却听得心戚戚的。“对不起,我替元蓝向你道歉。”
“我不怪她的,她对我算不错了,我…应该向她说对不起。”肖白拧着眉,神情有点幽幽的。
“我怀疑她在财产上一定要做文章。”经纪人忧虑的说。
“随她吧,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肖白淡然一笑,“有空再和你联系,我今天有个公益演出,不聊了。”
“肖白…我以后会听你唱歌的。”她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情急中冒出这一局。
肖白大笑,“左幽,你就不要吓我了。放心,我的心脏超强壮的。”
“我相信。”她目送着肖白走进电梯。这样子无怨无悔的单恋一个人幸福吗?如果那个台湾的小女生知道在遥远的背景,有这样一个男子这样深爱她,会说什么呢?
爱是美好的,科斯每个人起跑点总是不同,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往往不是同一个人,能得到一份两情相悦的爱是极其的艰难呀!
这世上有吗?
“左小姐,左小姐!”一个助手麽样的小女子气喘吁吁的从楼上跑过来。
“叫我妈?”左幽还沉浸于肖白的离婚中,不太清醒。
“对,左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节目出了一点差错,我们约好的德语翻译遇到了车祸,现在无法来电视台,可是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好了,迈森先生也到了,节目不能取消。”她抬头看看左幽。
“嗯!”左幽眨眨眼,等着她的下文。
“能不能请左小姐帮个忙,请你客串下我们节目的德语翻译。酬劳我们会另外算的。”
“呃?不行,不行,我从来没有上过节目,对着镜头,我会傻掉的。”左幽直摆手。
“没关系,你就是坐在迈森先生的身后,把主持人的话翻译给他听就可以了。”
“那迈森先生的话呢?”
“当然也要翻译给主持人。”
“我还不是要对着话筒讲话,不行,不行!找别人去!”左幽摇头。
助手都快哭了,“哪里还有别人,现在只有你会讲德语,迈森先生又听不懂中文。左小姐,救场如救火,求求你,帮下忙吧!”
“你这是强人所难,我真的不行。”她往后退去。
“现在不行也得行了。”助手抓住她的手臂,掉过头,扯着嗓子对楼上喊着,:“导播,快来呀!”
第十二章谁是江郎?(下)
一个头发染的像只花孔雀的男人从楼上飞快的跑下来,责备的瞪了助理一眼,“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好,你说你还能干什么?”
“我…我…”助理嗫嚅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就是不敢掉下来,她求助的看着左幽。
左幽耸了下肩,看不下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既然你们不担心,我又怕是没呢,话说在前,砸了这次采访,我概不负责。”
“我负责,我负责。”导播忙不迭的赔笑,“多谢左小姐了。还不快带左小姐去化妆。”他推了助理一把。
主力破涕而笑,挽住左幽的手臂,欢喜的走进化妆间,一路上一直在道谢。
左幽本来穿了身休闲裤装,主持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下,不知从哪找了身职业装,让她换上,头发上不知喷了什么东西,服服帖帖的放在身后,脸上左一层右一层的涂满了什么红红白白的化妆品,猛一看镜中的自己,左幽都有点认不出。
她随着主持人走进录播现场时,迈森看着她,调侃一笑,“幽,你这次牺牲蛮大的。”
左幽不自在的扯扯衣裙,别扭的倾倾嘴角,“可不是,你得赔我精神损失,为了你的采访,我的形象都被破坏了,你看这张脸,还有几分我的本来面目。”
“镜头前没有人是本来的自己。不过,这样的你另有一种美。”他为她拉开身边的椅子,主持人递过采访提要,让左幽先和迈森说说。左幽扫了下采访提要,差不多就是个人生平和艺术生涯的介绍,她轻吁一口气,凑近迈森,指点给他看,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点点头。
采访开始。
左幽觉得这情景有点像新闻里的外国领导人来访,那些党政要人面对面坐着,每一个人身后都坐着一个低头记录的翻译。她现在就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她坐在迈森的身边,镜头并不正对着她,这是她要求的。但录播间上方的强光打下来,她还是有点紧张,搁在腿上的交握的手指微微有些泛白。
一开始是播放个短片,是迈森从少年时到现在的各个重要演出的剪辑合成。左幽看了之后,才明白迈森张狂真的是有充足理由的。在金色大厅的独场音乐会,全场起立为他鼓掌,“安可”声响彻云霄。欧洲的万人室外音乐会,乐迷们疯狂的手舞足蹈。温莎宫前,接受英国皇室的颁奖,在德国,乐迷为购一场他的音乐会门票,星夜排队…他不是被宠坏了,而是从来就生活在云端中。年纪不大,就有这样的成就,难怪他根本眼中就看不到别人。他应该自豪,应该骄傲。
她偷瞄一下迈森,发现他的脸上并未出现不可一世的神气,反到是一脸漠然。
短片要结束时,突然跳出一个画面,悠扬的长笛与温雅的钢琴和谐的飘扬着,一个手握长笛的白衣女子站在江边衣袂飘飘,不远处,一架白色的钢琴后面,身穿白色礼服的迈森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前方,女子缓缓转过头来,那时一张美艳如花的脸。画面定格,灯光亮起。
左幽抬头看迈森,迈森也正看着她,无视镜头,无视主持人探询的目光,眼神有点复杂。她直皱眉,不知他怎么了。
“迈森先生,画面中这位女子,你向大家介绍下吧!”主持人没有按采访提要按部就班的来,天外突然飞来一句。左幽一愣,按照问话翻译过去。
“达琳娜,奥地利皇家乐团的长笛手。”迈森倏地转过头,淡淡的说。
“好像不只是这一点,她还是?”主持人故作神秘的倾嘴一笑。
迈森咬了咬唇,像有点不悦,停了一下,说,“她是我的女友。”
主持人满意的一笑。左幽惊愕的瞪大眼,又看了看画面,原来是迈森的天使呀!老天,这才是真正的神仙佳偶呢,比翼齐飞,在同一个艺术领域。迈森真的太富有了,连爱情都让人羡慕。
她戏闹的对迈森偷偷挤下眼,迈森神情一僵。
刚刚突然看到达琳娜的出现,他吓了一跳,在中国的这几天,他竟然把她忘得干干净净。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心中陡的“咯”了一下。这还不是最最吓一跳的,他讶异的发现达琳娜也没有和他有联系。
她这一个月没有什么大型演出,不可能忙的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迈森的心冷不防揪了起来。
主持人要求迈森讲述爱情经历,迈森婉言拒绝了。主持人不敢坚持,这本来就不在采访之内,只是为了造一个惊喜才这样安排的。
一切按着采访提要进行,采访非常顺利,左幽也有些适应了。
“迈森先生,乐评家们说你现在时江郎才尽,你同意这样的说法吗?”主持人在快结束时,突然扔出一枚犀利的炮弹。
左幽接过“炮弹”,在手中转着,半天都不知如何抛向迈森。她有些讨厌这个主持人,这样不顾别人感受的直接发问,不觉得很过分吗?
“左小姐?”主持人笑容中带着催促。
迈森已经侧过脸来了。
左幽硬着头皮把话翻译过去。
迈森轻轻一挑眉,绽开一丝优雅的笑意,“江郎?谁是江郎?”
左幽“噗”的笑了,对着主持人说出迈森的问话。
“江郎才尽是中国的一个成语,就是说…”主持人一时想不起这个典故怎么说,又不敢乱说,支支吾吾的。“左小姐,还是请你吧!”她把球踢了过来。
左幽坦然接招,她指着背后的画面对迈森说,“看到没有,那就是江郎,站在江边的男人简称江郎,江郎才尽,你是讲你为了心爱的女人倾尽一生的才华与财富,只为博得她的芳心,对吗?”
迈森摇头,认真的回道:“不,爱情只是我生命的一小部分,我的一大部分属于音乐。”
主持人在听到左幽的话之后,直眨眼,这好像是答非所问。“迈森先生,你曾经讲过只有欧洲人才懂你的音乐,你这次突然同意来中国演出,是认为中国有了你的知音,还是这其实就是简单的一场走穴,只为赚钱而已?”主持人刻薄的又问。
左幽只抽冷气,说完之后,担忧的看着迈森,怕他气得跳了起来。
迈森轻轻一笑,“以前我有点理解偏差,左小姐曾经讲过,我的知音遍天下,不只是在欧洲。为了纠正我的偏差,我才开始了这次东方之旅。这个时候来东方,正是我事业停滞时,我不是退而求其次,而是我发现在东方有许多能震撼我生命的新元素,我把这里当成我艺术生涯的一个新的起点。”
“说琴园!”左幽突然低声提醒。
“我要从这里带走新的元素,同时也要把欧洲优良的音乐教育带到中国,不久,我将在中国开设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琴园,具体的事项不久将会公告于世。”
主持人眼前一亮,“这是真的吗?”
“嗯,有可能在秋天的时候就可以招收第一批学生。”迈森意味深长的看着左幽说。
“今天这个广告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等着看吧,电视台的电话明天一定会打爆掉,快让汉斯先生把具体章程送一份到电视台去。”回酒店的车上,左幽得意的说。
“幽,我发现你还蛮会见缝插针的。”迈森好像有点心神不定,不像左幽那么高兴。
“能利用旧利用呀,那个主持人问问题那么刻薄,受了一肚子气,不得些好处,气不能平。现在,你又得名又得利。”
“我得名得利,你开心什么呢?”迈森古怪的盯着她。
“我替你开心呀!”左幽诚实的回答,“你是专心做音乐的人,琴园一定也不回是只认钱的那种学校,我尊重这样的人。”
“就只是尊重?”
“不然能有什么,我又不会教琴,学琴又太老了,我怎么挖空心思,也不能在琴园中得利。不过,你要是赚了钱之后,要请我吃大餐。”
迈森烦躁的看向车外,“幽,你的企图心有时太小了。”
“太大有什么好处,还不是白日梦一个。”她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知道脚踏实地,过好每一天才是真的,不要订太宏伟的目标,不提过高的希望,每月把薪水拿到手撕最重要的,如果你不想依赖别人的话。
“蜗牛从不做梦,它就会永远在原地踏步走。”他有些气愤的扭头瞪了她一眼,心中也不知在气什么。
“总比从云端里摔下来强。”她理直气壮的反驳。
“随便你,你的人生你做主,我只是说说。”迈森没好气的说。
左幽怔住了,抿抿唇,不再讲话。
车在酒店前停下,迈森打开车门,“你回公司吧,今天我休息,明晚演出前过来接我。”说这话时,他都没有回转身,对着她说。
“喔!”男人也会喜怒无常?左幽眨眨眼,她好像没有乱讲话,迈森突然就拉着个脸,神情僵硬的好像她得罪了他似的。
迈森直直的走进酒店大堂,一边走一边开始打电话,不管奥地利现在正是凌晨。家中的电话是通的,可是无人接听,达琳娜没有睡在他们同住的家中。他改拨达琳娜的手机,关机中。他打达琳娜的寓所座机,电话接通了,确实电话答录机的留言。
他眯起眼,低咒了一句。掉过头,门外已经不见左幽的身影了。
这个夏日的午后,一切都变质了。
左幽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俞俊和苏雯头挨着头,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恶作剧的在两人头顶上大吼一声。
两个人惊得跳起来,慌忙分开。
“幽,你要吓死我吗?”苏雯拍着心口,眼神躲闪着。
俞俊涨红了脸,不敢正视左幽。
“你们…怎么了,在讲我坏话?”左幽开玩笑的说,疲惫的坐到办公桌后,包胡乱的扔在桌上。
“你有什么坏话让我们讲?怎么不陪那个欧洲帅哥?
”苏雯拨弄了两下头发,不自然的问。
“他说要休息,我就回公司看看喽,你们两个怎么闲着,不是手上都有事吗?”
“我…我们马上就出去,到公司拿点东西才碰上的。幽,你不要误会。”俞俊脸红红的辩白。一边的苏雯落寞的转过身去。
“我从来不会误会你们的,我只确定。”左幽话中有话。
俞俊讪讪一笑,“幽,我晚上没事,一起去吃海鲜?”他真的不能再退缩了,他要用自己滚烫的心来温暖幽。
“好啊!我请客。就公司附近的那家海鲜餐馆。”她询问的看着苏雯,苏雯没有回头。
“嗯,我去下剧场,然后就回来接你。”
“不要接的,我和苏雯走过去,你直接到那边等我们。”
俞俊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笑,出去了。
“我晚上有事,不陪你们了。”苏雯突然开口说道。
“干什么,说好要请你们两个了,把事情推掉,今晚你属于我。”左幽站起身,打趣的环住苏雯的肩。
苏雯一把推开她,闷声说:“你们两个人的约会,干吗要扯上我?”
“苏雯?”左幽退了两步,拧起了眉。
“本来就是呀,明眼人都看得出俞俊追的人是你,你还矫情的装作不知道,要我看着你们两人打情骂俏的,很有成就感吗?”
“苏雯,你弄错了,俞俊他喜欢的人是你。”
“我?”苏雯苦笑,“我和他是好哥们,他喜欢的人是你,你不要再让他心累了,不要再忽视他。他只是有些胆小,不敢向你表白。我…刚刚是在鼓励他,你不要误会。”
左幽傻了,“这怎么可能的事?”他们三人在公司里最要好,一起吃饭、嬉闹,俞俊和苏雯默契十足,两个人最爱联合起来逗她。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一对的。
“幽,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让男人动心吗?”
“呃?”
“像你这样的,有点神秘,有点犹豫,有点故事,有点从前,让人心怜的女子,如一本趣味性很强的书,忍不住想读懂。我算什么,大大咧咧的,像一杯白开水。”
“苏雯,我不懂你讲的话,我们一起进的公司,我哪里显示出要让人心怜?”
“你的孪生妹妹抢走了你男友,还不让人同情又心怜吗?”苏雯蓦的掩住嘴,天,她怎么说出心里的话了。
左幽脸刷的白了,“你…听谁说的?”
“我…”苏雯结结巴巴的回答不上来。幽的神情看上去好痛苦,她被俞俊要表白的事扰乱了心,不提防说出不该说的话。“对不起,幽。”
左幽闭了闭眼,“如果因为遇到那种事而招来男人的心怜,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得意的。那时一种悲哀,你不必感到羡慕。俞俊只是我的好同事,永远都是。你喜欢他就去告诉他,不必顾及我。”她拎起包,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