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叫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将他们制作成为傀儡。
梁言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到底要更加的冷静些:“也不一定,毕竟那巫人去过一次海底,最后也还是回来了的。是以若皇兄皇嫂果真是去了那等地方,也定然会安然回来,你且要相信,他们并非一般的人。”
“可这个日子,又是几何呢?”
心里有了一些希望,但这希望又很快被失望湮灭。
这种感觉着实是煎熬,梁云宸心里很不是滋味,只想要亲自过去看一看才能罢休。
但这皇宫,却是生生的将他囚禁了。
难怪当年的娘亲想方设法了也要出去,也难怪父皇早早的将他培养了让位。原来这千人万人羡慕的荣华富贵和无上的权利,竟是用自由做代价的。
他从小就生长在皇宫内,与爹娘生活在一起,从来都不觉得这皇宫太小,从小都没想过要逃离这皇宫。
但是现在,他很想要离开了。
当真到了被束缚的时候,才能感觉得到这种迫切想要离开的情感。
梁言看着他这般模样,也不由一阵心疼,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别想太多,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他们无事,总有一日都会回来的。”
“我倒是如此希望,这一日不会太远才是。”
梁云宸轻叹,无限的心酸和沉重全在里面了。
他才十岁,如今却是要担当起如此的大任,着实是让人看得不忍。
大梁的隆冬依旧寒冷得很,雪花已经飘了有些日子了,吸一口气都全是冷气,似乎要将脾胃都冻住。
梁言抬头看向天边,太阳被隐匿在厚厚的云层中,也不知何时才能天晴。
轻叹一口气,梁言低头喃喃自语:“皇兄啊……都要过年了,便是快些回来吧!”
七王府倒是整日里都清净得很,小蛮这会儿身子越发的重了,很少出来走动。又加上现在下雪,下人们便越发的不敢累着她了。
梁言摆手挥开下人,小蛮正在房间里面无聊的绣花儿,他凑近一看,不由噗嗤一笑。
“哎呀!”
小蛮一吓,手一偏便刺在了手指头上。
梁言立刻心揪成了一团,将她的手指头拿过来含在嘴里:“怎么样?还疼吗?我给你吹吹……”
他小心翼翼的捏着他的手指头,看不出血了才放心下来一点:“我以后可一点都不敢吓你了,今日是我鲁莽了。”
“你回来了呀……”
小蛮痴迷的看着他,心里无比的满足。
梁言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道:“对呀,我回来了。”
“事情怎么样了?可有找到些消息?菱姐姐……”
“有了些许的眉目,且造船司的船只也差不多了,等着年后就出海,到时候也会更方便些。”梁言轻叹,却也是松了口气的。
北海突然遭遇这样的变故,是谁也预料不到的,他们现在能寻到这么些蛛丝马迹已然是不错的了。
小蛮显然还是有些担心的,不安的抓了抓他的衣领:“消息是怎样的?可需要我帮忙?我记得苗疆有一种蛊虫,可以跟踪人的踪迹,说不定能起到一点作用。”
“不用太担心,事情会有好转的,你现在呀,安心养胎就好。”梁言轻轻拍了拍她。
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可能叫她去动蛊虫?
第1035章 乐儿起疑
过年甚是热闹,宫里开了晚宴,但到底人丁不多,大臣们散了之后便显得越发的冷清了。
梁云宸看着此番冷清,心中越发的凄然。
见弟弟妹妹的兴致都不高,守岁晚宴也没有开的必要,梁云宸索性建议道:“不如叫小厨房准备些糕点零食,去我寝宫中守岁吧!若是累了便索性睡在那里,也省得麻烦。”
大年初一是个忙碌的日子,梁云宸并不得空,是以今晚才是与亲人相聚的最好时候。
但三人守岁也实在是无聊,梁云宸还可以教着梁云逸下下棋,但对乐儿却是没半点法子。
乐儿不爱绣花儿画画这等沉静的活儿,整日里活蹦乱跳的闲不住。这会儿叫她守岁,除了一开始的几束烟花热闹了一下,便再没有乐子了。
无聊的看了一会儿两人下棋,乐儿便埋怨开了:“大哥,就没有点新鲜的乐子吗?”
“你要玩什么?”梁云宸偏头,手上还拿着一粒棋子,“若不然陪我下棋?或是我们玩一会子投壶。”
“那有什么乐趣!”
乐儿噘起嘴巴将手里的东西摔下,很是不高兴。
一旁的宫人不敢言语,上前默默的收拾。
梁云宸无奈的摇摇头,却并不生气,却笑道:“这你若是爱玩砸东西的游戏,咱们也可以玩一玩。”
那边梁云逸撅着屁股将棋盘上的棋子悄悄的移动了几下,看着是个满意的棋局了,这才转头帮腔道:“姐姐快来看!看我这回如何赢了大哥哥,我给你讨个大大的彩头!”
梁云宸了然的回头看他一眼,并不拆穿他的小计谋。
乐儿半点兴趣也无:“有什么好看的?你且叫大哥让你几百个子儿,自然也就赢了!”
这一个比一个无赖,到真是叫人无奈得很。
梁云宸并不生气,将乐儿拉到一边坐下来:“若是觉着乏味累了,便在这里歇下,守岁不过是个形式而已。若不然我们支个火锅或者烧烤,三人玩一玩纸牌如何?”
“这都是娘亲想出来的玩意儿,往年爹娘在时自然是好玩得紧,但今年爹娘竟是都没回来,连句话都没捎来,也不知是在哪儿玩去了!我不管,我也要去北海玩儿!听说爹爹特地修了座漂亮的房子给娘亲,我也要去住住看!”
乐儿很是霸道的提出建议。
那架势,当真是现下就要出发。
梁云逸哪里知晓什么,只是听乐儿这般说辞,觉着极其好玩,当即拍着手掌附和:“好哇好哇,我也要爹爹娘亲!”
“大哥!”乐儿忽然鼻头一酸,上前投入梁云宸怀里,“爹娘为何连过年都不回来?往日里爹娘路过小镇小码头的,还会给我们捎些东西回来,可这都好几个月了,竟是在没有东西捎回来,就连句话都没有,爹娘……”
“住口!”梁云宸忽然轻喝。
乐儿一惊,却是越发的大声哭了起来。
梁云逸自然不懂状况,只是看这气氛不好了起来,二姐也哭了,那他也跟着哭一哭吧!
于是梁云逸也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声音更是响亮,哭得那叫一个伤心绝望。
梁云宸被吵得一阵头疼,但他性子沉静冷然,这会儿倒还不至于发火。只是想到爹娘如今的处境,顿时一阵心酸,看着幼弟幼妹,又觉着责任重大。
若是爹娘当真出事,那这幼弟幼妹便只有他可依赖了。
如此,他无论如何也是要撑起这所有的。
想到这里,梁云宸的神色便柔和了下来,一手一个将弟弟妹妹抱了,轻声安慰道:“爹爹娘亲此番去北海非是玩乐,而是要暗中查探那北海开发之事,更有造船司在北海,越发的轻慢不得。此番大船造成,出航在即,想必爹娘也是忙活得很,过些日子便会有消息了。”
“真的吗?”
“你可不信?听说开春后会有海边特产美味,说不定便又会给我们送过来了。”梁云宸笑着拍了拍他们。
一听有好吃的,梁云逸顿时不哭了:“大哥哥说的可当真?”
“那是自然,你且等着。”
“哼,就是骗骗小孩子。”乐儿冷哼,见梁云宸看过来,连忙窘迫的别开眼,倔强道:“勉强信一信你好了,不过我要给爹娘写信,你定要叫人给我送到!”
“好好,你且去写!”
只要不吵着要爹娘了,梁云宸便是松了口气。
乐儿吵着去写信了,梁云逸便也屁颠屁颠的跑了去,在一旁不知是帮忙还是捣乱,总之也是忙的不亦乐乎。
看着那边案桌上笔墨散落,纸张翻飞的乱状,梁云宸不禁摇头苦笑。
这样的谎言能瞒得了一时却是瞒不了一世,顶多不过两三月便要被察觉出异样来,到时候他又如何解释?
乐儿和逸儿知晓这般的事情,也不知会是如何反应。
这样的悲痛,他当真不想叫他们两个承担。
有了梁云逸在一旁‘帮忙’,乐儿这封信注定写得并不顺利。方才写了一段,便被梁云逸叫嚣着上前:“我也要写我也要写,该我了!”
于是提笔上前,一滴墨水落下,将整个宣纸都渲染开来。
“梁云逸!”
乐儿气极,调头用毛笔杆子敲了敲他的头:“你大字也不认识几个,便勿要在此添乱了!你若是想要与爹娘说什么,便在此说,我写就是了!”
“我不要你写,我自己能写!我写的可好看了!”梁云逸不满的反对。
他自己扯了一张宣纸放在桌上,重新拿了毛笔,蘸了墨水开始写信。
梁云逸这一手字是梁初一笔一划的教起来的,虽然才五岁孩童,风骨尚且还没有,但字形却是不错。
只是奈何他人小,认识的字不多,自然也写不了多少。
一张宣纸写了一半,便叫他搁笔了:“我写好了!”
乐儿瞥了一眼,继续写自己的。
梁云宸走过来,拿起宣纸看了一眼,眸色一黯,但随即便笑道:“逸儿写得当真不错!有爹爹的风骨!开春二月便有船只要出航了,说不得便爹娘便要回来了。”
第1036章 不舍
若说今年大梁有何大事,那便是北海边的造船司总算是有了成就,造出的大船终于能出航了,准备齐全了物资,要在二月出海航行。
这般的大事,大梁皇帝自然是要有所表示的。
因此沈清鸿便被召唤入京,临行前算是与大梁这东道主告别了。
“沈哥哥!”
乐儿一早听见消息,便找了过来,这会儿兴冲冲的冲到御书房,却叫人小路子挡住了:“长公主,皇上在里面正谈事呢!您有何事且要等等才好。”
“不就是沈哥哥在里面吗?他们除了出航之事还能得什么大事儿,且先让我进去!”
乐儿大手一挥,并不将之放在心上。
政事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大事,便是知晓了谁造反谁反叛的密事,她也不会到处宣扬走漏了风声。
是以这些事情,还真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但因为之前有梁云宸吩咐了,小路子是如何也不敢随意放行,至少也得等他进去通报一声,得了皇上允许才是。
但乐儿是个急性子,自然等不及这一会儿:“你且是叫不叫我进去?”
“我的长公主唉!您可别为难奴才了,皇上可是吩咐了谁也不准放了进去,您且等一等,等一等奴才……”
“哼!”
乐儿冷哼一声,甩袖走了。
小路子摸不清这位祖宗的路数,见她走了不仅没有一丝丝的轻松,反而是越发的担忧了起来。
谁知晓这祖宗会做出点什么来。
确实如同小路子所想,乐儿这般的人,哪里是会善罢甘休的。
左右御书房又不是一座铁桶,也不是只有一个大门才进得去的。
乐儿绕到御书房侧面的小花园中,侍卫见是她,自然只当时未曾看见,只暗卫见了才潜回御书房内,与梁云宸禀报了此时。
“且等一等,乐儿来了。”
梁云宸方才到嘴边的话转了个转儿,换了说辞:“若是乐儿问起,还请不要说起我父皇母后的事儿。”
“嗯?”
“朕知你诸多疑问,但请闭口不言就是。”梁云宸轻叹,小声嘱咐。
沈清鸿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这会儿自然也懒得管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点头应答了。
梁云宸心里安定下来,这才到了窗边,看了看窗下蜷缩偷听的某人:“正门走不得,这会儿倒是还会爬床子了?”
“皇兄!”乐儿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梁云宸窃笑,又看了眼殿中的沈清鸿,神秘的凑到窗边道:“那是个一国皇子,仪态修养自然是上乘的,你这般又是偷听又是爬窗的有失淑女风度,只怕他要不喜欢你了。”
“那怎么办?”乐儿立即苦恼了。
“你且快些去了正门,从正门进来,我会吩咐小路子放了你。”梁云宸三言两语便将她打发走了。
有了这些许的空档,御书房中的话题自然便能转上几转了。
乐儿再度从外面进来,脸上还挂着淑女般的笑意,踱着小步子,当真是极好的仪态。
沈清鸿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尴尬的笑了笑:“乐儿这是怎么了?突然转了性子了?”
这般规矩,可是一点都不像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啊!
七年前见着沈清鸿时,他才是十二三岁的男孩,这一晃年岁过去,当初的男孩如今已成风度翩翩的少年了。
浑身更显稳重沉静,连眸光都显得越发的温润了起来。
乐儿原本只是做做淑女的样子,但这会儿见着这般的沈清鸿,便是忍不住一阵脸红,矜持的低下头走到梁云宸身边:“皇兄。”
“才是吵着要见,怎么现下见了却是连个招呼都不打了?”梁云宸指了指沈清鸿,“你沈哥哥此次是来道别的,住两日便要回去北海,而后随船只出航,若是顺利便该回到他自己的国家了。”
“要回安定国去吗?”乐儿一惊,顿时抬起头看向沈清鸿。
她与穆菱生得有五分相似,又因为得了梁初的基因,五官更是多了几分飒爽灵动。此时面上带着些许的驮红,眼睛晶亮的看过来,当真是叫人有些招架不住。
沈清鸿微微一愣,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撞击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只感觉顿时有些酸涩了起来。
“对啊……回……安定国去……”
明明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如今却竟是说得这般艰涩犹豫,叫他自己都有些分辨不清了。
在大梁生活了七年,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已经重新定位,不管是认识的人还是生活习惯,都成了另外一套。
而他心心念念的安定国,此番不知是一番如何的景象,更不知他若是回去后,又是一番如何的景象。
沈清鸿垂眸,掩下眸中的其他情绪。
乐儿听得忽然就哭下脸来:“原来沈哥哥是真的要回去的,那你回去了……可还回再来大梁?”
“若是此行顺利,两国自然可为友好相交之邦,互通有无。”沈清鸿的回答,当真是官方得很。
梁云宸摇摇头,伸手将乐儿揽过来:“那是他的国家,你且勿要多操心了。如今大梁海上尚无人,若是此番沈清鸿能得成功,对大梁便也是一件好事,到时候你若是想去安定国玩一玩,想必也是可以的。”
“当真可以?”
“自然,若是乐儿想去,我必然亲自来接。”不知为何,沈清鸿总不想让这小姑娘失望。
这是从小生长在皇宫里无比尊贵的长公主,爹爹娘亲全都捧着疼着,虽然叫她性子是骄纵了些,却是那些受礼教约束大的公主所不能比的。
沈清鸿在乐儿身上,看到的更多的是活泼和随心所欲,是自由的气息。
那是他所想念而不可得的……
此次他若是回去,不管局面如何,他想不若都放弃了那个位子罢!他可以做个闲散王爷带着她遨游四海,或者索性回到大梁来,依旧做个造船司的小官。
不管怎样,其实只要是和她,就很好吧?
但沈清鸿总不会料到的是,有些事情并不是计划了便是定数。再回首的结局,自然不如当前的好。
第1037章 最后的算计
海上不可能一直风平浪静的,在柏来国停留了一日,虽然沈玉若坚持不回去,但穆菱还是派人给沈清翎捎去了口信。
原本是想着补充好了物资就出发,但没想到正巧遇到暴雨天气,为了安全起见,穆菱便决定等暴风雨过去。
她虽然急着去寻找大梁,但却不能拿生命开玩笑。
这一停留便是七八日,也足够消息传送到安定国去了。
“你且想好了,此时你皇兄和母妃该也知晓了,回不回去你现下决定还来得及。”穆菱看向沈玉若,一点也不开玩笑。
说实话她并不想带着沈玉若走,多一份风险是真,最麻烦的还是沈玉若的身份。
她是一国公主,若是真被穆菱带着出了点事儿,往小处说只是追究责任,往大处说那便是能上升到两国的交好上。
总之不是个小问题。
而在这件问题上,其实沈玉若的态度并算不得数。
但此时天高路远,沈清翎也不可能在段时间内赶过来,他们也只能初次下策了。
沈玉若的态度依旧很坚决,早就爬上了船:“自然是要去的,菱姨休想要丢下我!这柏来国我是人生地不熟的,谁知晓会发生什么事儿?菱姨便是这般放心吗?”
“也不是不能等,若是你这般说的话,我们便索性等你皇兄派人过来接你好了。”
穆菱一想沈玉若说得有道理,虽然这样她要浪费些时间在这里,但为了保证沈玉若的安全,浪费些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沈玉若未曾想到这般,立刻色变,拉了穆菱就上船,挥手冲船长道:“快开船快开船!”
又转头黏住穆菱:“菱姨你看,这物资早已准备好了的,船也开了,这不走也是要走了的,我们还是赶紧出发才是正经!”
“船开了?”穆菱挑眉,“你且好生看看到底开了没?”
小样儿,跟她耍这样的花样。
船好端端的停留在原处,别说开船了,就是被海浪冲动一下都没有。
这是她的船,船上的人自然是要全部听从她的,怎么可能被沈玉若指挥得动。
沈玉若顿时察觉了,面色一慌:“菱姨!”
“行了,浪费时间那小子也不一定会派人来,说不得还是解决了个麻烦。”梁初吩咐船长开船。
航海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是凶险万分的事情,但在沈清翎眼中却不一定。
这片海域从柏来国开始,其他的地方安定国都是没有地图的,若是发现新的国家,这般叫梁初沿途发现过去,安定国便会失去交好的先机。
而有沈玉若跟着,便要安全许多。
毕竟比起缥缈无踪的大梁,在海上早已扬名的安定更有说服力。且沈玉若乃是一国公主,身份足以。
经过这么一点醒,穆菱便也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沈清翎倒是打的好主意,也难怪从安皇城到怪石峡这么长时间,沈玉若竟是都未曾被发现过。
按理说他们从安皇城到怪石峡,这好几天时间,就算队伍中未曾发现,那公主不见了宫里总是要发现的。
但事实却不是如此。
穆菱不由轻叹一声:“呵,竟然是这般!”
临了到他们走了,沈清翎却还是要摆他们一道!
梁初冷笑:“倒是你多操心了,这一路不一定能遇到什么国家,到时候再说吧!既然他放心沈玉若跟过来,定然是派了人保护的。”
说不定那些水手里面,就会有几个好手。
穆菱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便不再去纠结沈玉若的事情了。
沈玉若见自己总算是安全了,当真是松了口气。对梁初和穆菱两人说的事情虽然不大懂,但也知晓是自家皇兄做得不厚道了,忍不住要上去讨好。
“菱姨放心,若是皇兄做得不对,我回去便说他!”
“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吧,到时候再与你说道。”穆菱瞥她一眼,并不拆穿沈玉若的心虚。
沈清翎那是皇帝,便是之前和沈玉若的兄妹之情再深厚,也不可能事事都依着她,特别是在国家大事上面。
也就是沈玉若这般单纯,觉着她有任性撒娇的权利。
这样的事情穆菱不会过多的是干涉点醒,人家不一定会领情听话,说不得还会生出间隙来。
出海的时候是风平浪静的,他们是确定了一个方向,便一直往那里走,若是中途遇见什么陆地国家之类的就靠上去,进行物资补给或者问一问咨询。
可他们都在海上飘荡了十多天了,遇上过几个小岛的国家,算不上什么繁荣的,只是有人生存着而已。
能补给一些微薄的物资,有些还实在是看不下去,教他们一些生存种植的原理。
得一些感激才能得一些物资,好在穆菱早已有先见之明,制作了捕鱼的东西,平日里能捕捉些海里的东西来吃。
不过海里的东西比较咸,吃多了也总是不好,费淡水得很。
且海上火柴也蛮重要,无法用蒸发的法子来制作淡水,是以还有些麻烦的。
如此过了好些日子,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阴沉了下来。
“这是要下雨了啊……”
穆菱伸手,海风从指间呼呼吹过,带着磅礴之气。
这不仅是一场雨要来,还是一场大雨啊!
梁初皱着眉头,揽住她的肩膀:“要下雨了,还站在这里等会儿准备被淋吗?”
甲板上有水手正在忙活着将帆落下来,迎接这场大雨。
此船是加固过的,能经受得住一般的海上风雨,此番海上遇上下雨,其实倒也不是第一次了。
但唯独这一次,穆菱忽然觉着心中有些不安了起来。
“我总觉着,这一次不会是平常的风雨。”
“放宽心些吧,船上有水手和船长看着,他们经验丰富,定然是有应对策略的,此番还未曾慌张起来,想来无碍。”
梁初轻笑了笑,将她转了个方向,准备推着人先进船舱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