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孝太后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愣了一愣才接过了蛋糕:“哀家……哀家高兴,哀家着实是高兴,哪里还有受苦受难的说法,哀家只有高兴的。”
“母妃……”沈清翎也愣了愣,随即便也动容。
孝之一字从古至今都是个好的,他这做皇帝的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是要做出姿态来的。
否则这满朝文武,可都是看着呢!
慈孝太后自是高兴了,却叫一旁的仁德太后黑下了脸色。
她虽然不是沈清翎和沈玉若的生母,但好歹还是个正宫太后,整个皇家的身份摆在这里,尊卑亦是定在这里。
如今这两人用一个孝字便要压过了这规矩去,将她这正宫太后在整个宴席上忽略了个彻底,这不是在生生的打她的脸吗!
然而越发讽刺的是,她还不能去反抗。
年前的那一次姜汤事件,沈清翎并未公开,那下毒的小太监却是当日就被送到了仁德太后宫里面。
沈清翎什么都没说,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他知晓了一切的事情原委,此次不追究并非是顾念着仁德太后如何,而是因为梁初那边先搞定了,是以才会放过仁德太后一马。
但若是日后仁德太后再对慈孝太后出手,此事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了。
是以今日,仁德太后便是觉得憋屈,也要继续隐忍下去。
穆菱愉悦的看着一脸黑沉的仁德太后,一副‘好生气哦可是还要假装保持微笑’的模样,看得人真心开心。
“你这法子啊……”梁初无奈的敲了敲她。
穆菱甩了甩脑袋,又欣赏了会儿仁德太后的脸色,哼道:“君子报仇自是十年不晚,但我这小人加小女子报仇,却是要一天到晚的。她差点害了我的性命,我自然也要逮着机会就不叫她好过。”
“你开心就好。”
自然这次的事情,也只不过是穆菱旁敲侧击的教了沈玉若几个想法罢了,说起事情的谋划,那还当真与她是没什么关系的。
沈玉若的六层生日蛋糕自然是惊动了整个宴席,而糖食铺子也因为此次的宴席而又做了一次免费的广告,趁机推出了小块的奶油蛋糕。
又推出了多层的生日蛋糕,款式和裱花更是多种多样。
至于价格,自然也是昂贵的。
糖食铺子借着这一次大赚了一笔,关于出航的物资之类的梁初和穆菱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而因为柏来国和安定国已经确立了友好往来的关系,沈清翎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远航的船只和物资还有人员全数都准备好了,才叫梁初和穆菱去看看是否满意。
“这是新造出来的船只,一切都是按照安定国最好的远航船只标准来的,我们可以先逛一逛。”
“好。”梁初点头,认真的四处看了起来,连船舱内的一个小茶几都不放过。
原本沈清翎只是一个客气的说辞,却哪里想到梁初和穆菱竟是这般不客气的,面色尴尬了一下,才静静的跟在身后。
船只很大,顶仓、底仓、客舱等全数都齐全,就连里面的装修也是精致的。
梁初着重的检查了桅杆和绳索还有帆没有问题之后,才算是放心了下来。
穆菱却道:“还需要些时日,准备些橡皮圈绑在船身上,甲板上栏杆上也绑几个。再有救生小艇也要准备几个,放在底仓的货物仓中,并不会占去多少空间。”
这是以防万一,他们还能有个微弱的保证。
第1028章 悄悄跟上的人
都已经是些小东西,又不会叫人为难的,沈清翎自然是满口答应。
皇家部门做事情还是很迅速的,不过五日就将所有东西都补充了过来,穆菱检查觉得没问题之后,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细软是没有多少的,除开船舱中要储存的些现金白银,金瓜子这等东西两人身上也要带一些。
将一应淡水、食物等准备好,也便是要出发了。
海上是不方便储存新鲜水果的,但带一些也没问题,其他的全数做成果脯果干,既可储存又方便携带。
还有牛肉干、猪肉脯也做了大量,罐头类的东西古代不好做,要不然她也会多做一些。
毕竟在海上要吃到新鲜的肉类和果子蔬菜还是很难得的,且他们这一行也不知该要去多久,总是要尽量准备好才是。
从怪石峡起航,既在沈清翎意料之外。
“为何梁公子会想着从怪石峡去?莫不是早已有了决断?”送梁初等人出城时,沈清翎便忍不住开口询问了。
梁初笑:“便是你猜测的那般。”
沈清翎一愣:“原来是梁公子早就有了方向,朕还道这几年因为航海司的调换,航海少有耽搁,叫梁公子等得着急了。”
梁初自然也不客气:“确实是等得着急了,那大方向茫茫然无期许,哪里知晓是何年何月?家中还有幼子,我家阿菱也牵挂得很,实在也是等不及。”
“原来如此,倒是我等想简单了。”沈清翎轻叹,“此番水手和船长皆是最为顶尖的,海上经验丰富,能帮公子探测出一条最安全的航线,此行还无须担心。”
“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海上风云诡谲哪里是谁不知晓的,我自然会小心。”
梁初神色深沉,转头看了看穆菱,转而为温柔。
其实不管去哪里,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便是没有什么要紧了。
沈清翎看这情形,自然知晓挽回不得了,便也不再勉强,只笑道:“如此,朕还有个不情之请。”
“若是此番顺利,这艘船自然会载着令兄回来。”梁初颔首,了然而道。
听见此番保证,沈清翎便是放心了。
从安皇城出来上船,当船顺利的穿过怪石峡进入海域,便能见到宽阔的海面,此时正是风平浪静。
好久未曾见到这样的大海了,好久都未曾这样正在旅途中了。
穆菱有些欣喜的站在甲板上,欣赏着这样的海上风光。
梁初端了盘小糕点,一杯奶茶出来放在茶几上,见她这般,又无奈的进去拿了件披风出来。
“如今才刚刚开春,海上风大,仔细吹出风寒来。”
“哪里那般脆弱了?唔,厨房今日做了糕点吗?”穆菱回头嗅了嗅,欣喜的看着他。
梁初宠溺的笑了笑,拉着她转身来:“自然是给你准备了,你……这、沈玉若!你什么时候上船的!”
方才放在甲板上的糕点和奶茶,此时正被沈玉若抓在手里,吃得正是欢快。
上船的人员当中,明明是没有这个人的。
沈玉若镇定自若的将东西吃完,放下空盘子抹了下嘴巴,很是满足了:“我原本是想多憋些时日的,可水手的吃食简直太难吃了,我都要饿死了。”
“水手的东西有那么难吃?”穆菱皱眉,她还是没虐待下人的吧?
虽然船上的物资不多,但肉干还是不少的,她总是会给水手们准备一部分,自然是少了些,但吃饱没问题的。
再者馒头包子这样的东西也是不少,还有每日里捕捉的鱼虾也都是美味,他们其实该都不缺吃食才是。
“水手们是过习惯了苦日子的,船上的厨师不善烹饪,那些鱼虾也做不出味道来。肉类更是珍贵,怕是分不到手里多少,还不一定每日里都有,想来这位玉若公主身娇体贵,受不住这般的苦日子了。”
梁初冷哼了时声,神情很是不悦。
不过这样的环境还能在船上躲个四五天,倒也是个本事了。
沈玉若听不太明白梁初的不悦,此时正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早知晓我该伪装成厨娘来,这样还能自己做些糕点。这几日在船上的吃食,当真是我这辈子吃得最差的了。”
“你偷偷上船,你皇兄你母后可知晓?”
穆菱沉下脸色来紧紧盯着沈玉若,神情严肃,面上没有一丝的笑意。
一阵海风吹来,让沈玉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菱姨……”沈玉若可怜兮兮的蹭了过来,“你早就答应过我的,若是出海来寻找七哥,定然会带着我去。如今你难道不是要寻回去的路吗?那我自是要跟来的。”
“你怕是记性不好,我何时说过要带你了?”
“你明明说过的!怎么能这般说话不算数了?当时可是你亲口答应的我!”沈玉若撅起嘴巴,很是不满了。
她当然是记得,这样重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
穆菱冷笑:“那你可去知会过你皇兄你母后?你如今远行可想过其中会遇到的危险?又可有准备应对的措施?”
“我……我这不是跟着菱姨出来的吗?我知晓菱姨定然不会叫我出事的……”
“你知晓?你以为?你觉得?所有你想做的事情就这么不经过大脑就来做了吗?”穆菱简直气得不行,“沈玉若你当我是神仙了吗?挥挥手就能保证你安然无恙?这海上有多少的意外,当意外来临的时候谁也来不及保护谁,你现在依赖着我来救你,若是到时候真发生了点什么,我来不及了又怎样呢?”
那时候就算将消息传回去,安定国怪罪的也只会是他们。
所有的理由都会变成了他们保护不力。
天知道他们又不是公主的护卫队,根本没有保护公主的责任和使命!
沈玉若这样的作为,不过是憋着一口气的熊孩子,在胡作非为罢了!
穆菱气得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最后只剩下喘粗气,脸色并不大好的站在那里,只有一双眼睛还盯着沈玉若,又气又无奈得很。
第1029章 感同身受
沈玉若显然未曾料到穆菱会这般生气。
她悄悄跟上来的时候便想过了,若是被发现肯定会被斥责的,但想着左右是被斥责几句,她厚着脸皮听了也就是了,又没多大点事儿。
但她从未想过,穆菱会这般的生气,也未曾想过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将沈玉若训斥了一顿,见她焉了吧唧的耷拉着脑袋,穆菱狠狠的深吸了几口气,转头逮了个水手问道:“还有几日才到柏来国?”
“这才刚刚出了怪石峡的海域,若是要到柏来国,还须得七八日。”
“七八日……”穆菱在呼出一口气,“好,七八日就七八日。”
这也还算是快的了,希望他们中途不要遇上什么事情,顺利的到达柏来国就好。
穆菱转头看向沈玉若,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通知她:“现下不方便返航了,左右我们也要往柏来国去一趟,你便在柏来国留下,我会留下水手护送你回去安定国。”
她的表情告诉沈玉若,这事儿是板上钉钉了的,没得商量。
别人家的孩子带出来比带自己家的孩子还要费力气,更何况这别人家的更是不好照顾,若是自己家的磕了碰了顶多是自己心疼伤心,别人家的若是这般了,那总是要被找麻烦,各种指责愧疚接踵而至,全都不得安宁。
这当真不是个划算的事儿。
穆菱是这般的想法,是以是恨不得现在就将沈玉若送回去的。
但在沈玉若看来,她这是被嫌弃了,心里正是一片失落又伤心得很,低着头不想说话。
“好了,去挑一间厢房先去住着吧!”穆菱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就不舒坦得很,也很懒得搭理她了,摆摆手叫她赶紧消失。
沈玉若抬头凄凄惨惨的看了穆菱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后竟是‘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穆菱:所以她是虐待这小姑娘了吗?
“菱姨……菱姨你不要丢下我。”沈玉若哭到伤心不已,上前一把将穆菱抱住,“我偷偷的跑了出来是我不对,但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这些天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从来都没叫别人照顾,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不要赶我走,到了柏来国我也不回去,我不回去的!我就要和你们一起,去找七哥!”
这小姑娘,还真是说的话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了?
那敢情她方才说的都白说了?
穆菱一阵气恼,但又挣脱不开:“你先放开我!”
“菱姨?”
“你倒是知晓有多么危险,既然如此又为何要跑了出来?此行我们自己尚且不确定目的是否能够达到,你那七哥能不能找到还是另外一回事,你却是跟着跑了出来,你这才刚刚开始的人生,便这般要葬身大海吗!”
穆菱一看到沈玉若,便忍不住想起乐儿。
当年的乐儿也是这样固执而又愚昧的想要跟着沈清鸿一起出海,也所幸当年的船只未曾造成,才阻止了乐儿这样的决心。
要不然说不定乐儿,早就这样偷偷的跟着来了。
一想到若是当年乐儿自己偷偷跑了,她会如何的伤心,便能想象到此刻沈清翎和慈孝太后的心情。
怕也是很不好的。
越是有这般感受,此时穆菱便越发的想念几个孩子了。
“我女儿也与你一般大小,当年也是这般任性,你大抵是明白不了这般的心情的,我如今也不怨你。”穆菱无奈叹气,“你且先去歇息吧,我也觉着有些累了。”
她如今,只想要顺顺利利的找到大梁,回到大梁,去好好看看她的孩子们。
如今的大梁,又是如何了呢?她的孩子们,到底又是如何了呢?
大梁新帝登基一年夏,太上皇与太后北下游玩,在北海莫名失踪,寻不到一点的踪迹,至此……有人猜测是遭遇海难了。
大梁皇宫其实已经安静很多年了,主子不多宫人也就不多。
往日里的勾心斗角、热热闹闹,在帝后的恩爱中消灭,只剩下甜蜜和平静。
如今昔日的帝后退居,新帝十岁继位,摄政王辅佐在旁。
新帝虽然年幼,但睿智清明,每每都有新奇的点子指出让朝臣惊叹。且摄政王全心全意的辅佐,朝堂自是清明一片。
百姓生活安乐,新帝执政期间,大梁也并无半点天灾人祸,当真是安乐和平的年份。
然而便是在这般的和平之下,竟是突然传来太上皇和太后莫名失踪的消息!
消息是两人身边的暗卫传回来的,一并还有两具旁人的尸首和一名女婴,还有太皇上和太后在海边遭遇海难的消息。
“再说一遍。”
年幼的皇帝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气势却并不减弱,然则此时他浑身气势凛然,稚嫩的脸上狠狠皱起眉头,压根紧咬着,放在龙椅上的手都有些颤抖,但却是极力的忍受着。
“太上皇和太后是和这对商人夫妇一起去的海边,原本是一处浅滩,有许多大的礁石。太后与那对商人夫妇提了桶子在石头缝里捡螃蟹,可一眨眼却竟是不见了,属下们只看见滔天的浪花……最后只有这对商人夫妇的尸首被冲上了海岸,太上皇和太后却不知所踪。”
暗卫拱手道,小心翼翼的观察了梁云宸的表情,才又继续道:“属下们找遍了整个海岸和沙滩,也未曾巡检太上皇和太后踪影。而那对商人夫妇家里,也只剩下这一个刚刚出生不过几月的小婴儿,属下们便也一并带了来。”
若是太后和太上皇的失踪和这对商人夫妇有关系,那这婴儿说不定还能起到一点作用。
梁云宸心中一阵悲痛愤怒,此时却只能拼命的压抑着这些情绪,咬牙道:“先封锁消息,将女婴抱进来,其他人继续在北海边秘密寻找,勿要惊动了任何人。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暗卫应了一声,出去了一会儿之后,怀里抱了个襁褓进来。
梁云宸将襁褓接过,里面的小婴儿睡得倒是香甜,半点也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也不知她已然没了父母。
第1030章 本事那么大
“你们先下去吧!”
梁云宸挥手遣散暗卫,唤了身边伺候的大太监进来。
这是在太上皇身边伺候过的小路子,如今年岁倒是不大,正是三十多岁稳重的时候,伺候梁云宸也尽心忠厚,最是得梁云宸信任的一个。
小路子一进来便见自家皇上手里不知何时抱了个襁褓,顿时惊吓了一着,小跑着过来伸手道:“皇上,快些给奴才抱着吧!可别着累了您!”
自家主子也才十岁光景,哪里还能抱得动这小娃娃。
梁云宸瞥了他一眼,并未将小婴儿给他,而是道:“去寻些奶娘和可靠的宫女,收拾一处宫殿来。”
“这是?”小路子愣了愣,立时便又道,“奴才这便去安排!”
不过一两个时辰功夫,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妥当。
梁云宸亲自抱了小婴儿往凝遥宫中去,将小婴儿交于奶娘好生照顾着。
虽然暗卫带来了什么消息旁人是打听不到,但宫中莫名多了个婴儿的事儿却是隐瞒不住的。
梁言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看了看自家王妃还未隆起的肚子,忍不住有些想吐槽。
他这还未能抱个孩子呢,他那个侄儿到底是哪里来的本事,就去弄了个婴儿出来!
且到底知不知晓他才十岁,才刚刚登基为帝,这选秀的事儿若非太后亲自安排,还有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给他床上塞人!
梁言当即便觉着事情严重了,马不停蹄的赶到宫里。
太监和侍卫全在御书房外守着,梁言一见这架势,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小路子见是梁言,忙笑着上前拱手道:“王爷来了。”
“嗯。”梁言点了点头,又点了点里面,“这又是怎么了?”
心情不好?喜当爹了?
小路子苦笑道:“皇上今日想是遇见了烦心事儿,暗卫回来了一趟抱了个小婴儿回来,皇上便命人好生照顾着,也不说那小婴儿是何身份……”
梁言不由拍了拍额头,呢喃道:“他们这一家子到处捡婴儿喂养的习惯还真是……”
当初阮凡的孩子,也是被这样抱回来喂养的,不知晓这一次是不是那两位在外面又捡了孩子了。
冲小路子挥挥手,梁言径直推门进去,顺势将门关上。
御书房内静悄悄的,气氛并不算太好,有些压抑有些严肃。
梁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走到近前却发现梁云宸正好端端的坐在御桌后面看奏折,那般认真严肃的神态,与平日并无异样。
但到底还是叫梁言发现了端倪。
“怎么?”这眼睛好端端的怎么红了?
再看那奏折,上头倒是无一丝丝的批注,这哪里是在看奏折,分明是在发呆而已!
什么事情竟是叫他发呆了这么久?难道真是那婴儿?
梁云宸恍然回过神来,有些呆愣的看了梁言一眼,到底是绷不住垮下脸来:“七皇叔……皇叔……”
“怎么怎么了?倒是谁欺负了你?”竟是哭得这般模样?
梁言立刻将人搂住,把他提起来叫他坐好,拍了拍梁云宸的肩膀道:“你且好生与我说说,便是天大的事情也该有解决的法子,而不是这般的哭闹。”
“我……”梁云宸抬头,深吸一口气,沉重道:“暗卫传来消息,爹娘在海边失去了踪迹。与之同行的被浪头卷进了海里又漂到岸边,已经了无生息。而爹娘的踪迹却未曾见到,暗卫已经寻遍了整个北海海岸,很有可能……”
“那女婴又是怎么回事?”
“是那对夫妇的孩子,说起来那对夫妇也是因为陪着爹娘,才会遭遇如此横祸。既然他们是与爹娘失踪有直接关系的人,我便养着也好,说不定还能有些许的线索。”
他是决计不会相信爹娘已经遇难了的!
方才的懦弱已经看不见了,此时依旧是那个冷静睿智的梁云宸,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分析妥当的梁云宸。
看着这样的侄儿,梁言不由一阵心疼。
同时方才得到的那一消息,也着实叫人惊诧不已:“暗卫的消息可当真?这……”
“皇叔也不相信是不是?我自然愿意那是假的消息,是以我打算亲自去北海边看一看,若是真如此,我还能找一找——”
“你不能去!”
梁言不得不打断梁云宸的计划。
这是一国之君,若是微服私访,护卫之人也要提前三月做好准备,排查途径地点的潜在危险,将危险降低到最低才放心。
而如今新帝方才继位,太上皇和太后又才去了北海不久,若是新帝就这样匆匆忙忙的赶过去,只怕有心之人怎么也能猜测到出了什么大事儿了。
有人生出小心思想要谋反叛变倒是小事情,若是叫民心不稳,生出了大乱子才是不好了。
是以这一行,皇帝是决计不可去的。
梁言不由轻叹:“如今朝堂虽然已经稳定,但到底你还是不可贸然行事。你爹娘既然将你交付于我,我便不会叫你去如此涉险。此事消息还未曾散播开来,你便只要好生封锁了消息就是。那北海边暗卫的行事也叫他们不要太过明显了,最好不要去找了。”
“为什么不找!”
“你先冷静下来。”梁言被他这一声吼得有点心脏疼,“不是说不找,是不要派太多人找,这样到晚会露陷的。你爹娘的本事有多大我比你清楚得很,若是他们平安无事,定然会很快想法子回来。若是真遭遇了海难,最终只有……送上海岸的话,少点人也是能找到的。”
梁云宸眸子猩红,但还是冷静了一些:“好。”
看着他这般的隐忍,梁言很是不忍:“你且看开一些,他们是有本事的,定然不会有事情。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他们便要回宫了。”
这自然是最好的期盼,梁云宸也是这般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