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将一本册子递给钦差:“清点一下,没有问题就造成折子上奏,改日送回安皇城。金银珠宝是个好东西,还希望大人不要看花了眼睛,丢了更好的东西。”
上面的数目梁初已经是一清二楚,但他不愿意弄这些琐事,也从来没有弄过。
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叫人糊弄了去,或者还有更严重的,被这钦差两面三刀的忽悠了去。
他此时浑身气势凛然,眸色深邃锐利,钦差哪里敢作假,只能慌忙的应了下来,尽职尽责的去清点去了。
梁初转身见到被几个侍卫看着的小胡子使臣,笑了笑转头问穆菱道:“有什么好一点的药没?”
“有的,软筋散可以用,左右他没力气逃跑就可。”
穆菱点头,说话间已经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一个侍卫,叫他喂给那小胡子使臣。
小胡子使臣面露怒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穆菱笑了笑,安慰他道:“你放心吧,只是没什么力气而已,说话还是可以的。而且今日的事情有些神奇,我们还想和你好好聊聊天呢!”
聊什么天,他一点也不想聊天!
小胡子使臣紧咬牙关,侍卫将那瓷瓶中的药粉倒进他嘴里,又胡乱的冲了一杯水进去。最后捏住他的下巴,强行的灌了进去。
看看差不多了,梁初才起身摆手,叫侍卫将这小胡子使臣抬进一间厢房好生看着。
“这是柏来国的使臣,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又是灌药又是绑架的,连沈玉若都忍不住询问了。
她到底是单纯了些,看不到内里的龌蹉。
穆菱也不打算将这些点明给她,只道:“这也是为那使臣好,左右我们到时候不认就是,你皇兄又不会怪罪我们。”
沈玉若思考了一下皇兄不怪罪他们的可能性,发现只要他们要死不承认,她皇兄当真是会向着她的,便不再去纠结了。
接下来审问犯人自然是不宜让沈玉若看到,穆菱随意找了个借口:“你去帮钦差去清点珠宝,那些都是要入国库的。若是少了便是你皇兄的财产遭了损失,你若是不想去倒也可以。”
“我去我去!”
一听到皇兄的财产会遭受损失,沈玉若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将沈玉若打发走,穆菱这才跟着梁初到关押着小胡子使臣的房间里面来。
挥手让两个侍卫都出去了,梁初这才拖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小胡子使臣。
“从第一批柏来国使臣遭遇鬼船失踪的消息传来,已经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一个月的时间看起来灭天教并为亏待与你们,你们还有力气打架。”
“哼!”
小胡子使臣冷哼一声,撇过头去,显然是不想理会梁初。
梁初也不恼怒,悠然的喝了口茶水,继续道:“你不说也没关系,事情的真相我也已经猜测得七七八八了,不过是要个你的亲口承认。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可以私底下解决,不去惊动柏来国的皇帝呢?这样你的家人什么的,就能保证一个平安了,你说是不是?”
小胡子使臣张了张嘴巴,眼神闪躲,眉峰跳动,显然是被说到了痛楚了。
梁初将一切都看在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却不再问小胡子使臣了,而是转头看向穆菱:“昨日灭天教的人,我记得全部都没了吧?”
“你这记性倒是有些差了。”穆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灭天教有教众去了安皇城,在张老头身边呆了那么久。最后还和张老头死在一起,而张老头手上的藏宝图却是不翼而飞了,当时又没有别人,不是那人里应外合的还能如何?”
“哦?这事儿朝廷可是都只差了个七七八八,说是和个江湖组织有关系的。”
“自然啊,现下有许多江湖组织已经往这边来了。若是他们知晓灭天教教主和柏来国使臣都去了怪石峡州郡,想必也都要全部往那里去了,到时候说不得又是一阵混乱。”
穆菱有些无奈的叹气,这些确实是个问题。
衙门的守卫是个什么情况他们再清楚不过,能对付几个小偷小贼,却对付不了有组织有本事的江湖人。
更何况现在是一群人虎视眈眈,将灭天教教主压往衙门大牢的做法,其实并不明智。
若不是为了引出更重要的东西,将这群人一步步的赶上计划中,他们也不会做这样冒险的事情。
毕竟那个海底墓,对他们来说很是重要。
两人闲聊一般的你一眼我一语的,丝毫没有在意床上的小胡子使臣听进去了多少。
等到聊得差不多了,梁初才回过神来一般的看向小胡子使臣:“怎么?还没想好?你们一行人的阴谋其实不说也罢,总归没人计较着,只不过是我有些兴趣罢了。”
“你看你搅了我的兴致,我现下有些不高兴,想来你以后的日子倒是有些不好过了。”
梁初摊手,神情冷冽的说着威胁的话。
小胡子使臣眸中闪过些许的恐惧,却是紧咬牙根:“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晓安定国便是这般对待其他国家使臣的,当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你算什么使臣。”
穆菱轻哼,轻蔑的小声喃喃,却正好能叫小胡子使臣听到。
顿时小胡子使臣神情便是一阵僵硬,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干脆别过头去不理会人了。
他的身份和目的,这两人怎么可能猜得到!
第1007章 敞开大门让你逃
看来他是另有打算。
梁初和穆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自然也开始有了新的计较。
一日的路程,并不算远。
船只第二日上午便到达怪石峡州郡码头,众人下船,径直往衙门走去。
却见城门紧闭,过往的行人都要经过严密的排查,最终才会放行。
看那排查的速度慢得很,若是等下去,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进城。
梁初是不愿意等的,而且这怪石峡州郡突然就禁严了,这件事也透着蹊跷,要赶紧弄清楚了才是正事。
钦差立刻会意,亲自带了人去城门处询问,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怎样?”梁初看他面色慌张,已然有了些准备。
钦差有些为难的看了小胡子使臣一眼,又才看向梁初道:“说是有江湖人劫狱,将灭天教教主和柏来国使臣都带走了,现下正在全城戒严排查两人的下落。”
“哦?”梁初挑眉,“其他人呢?”
“具体情况还不知晓,已经派了人去找知府了,待会儿见着知府才好问详情。”钦差觉着他的压力很大。
梁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意外,只是冷哼了声便在原地等着了。
过了大约一刻钟,城门出一阵骚动之后,两队衙役跑了出来,知府快步走过来抱拳行礼:“不知梁公子和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
“客套话不说了,先进去吧。”梁初摆手,走在前面。
这件事到处都透露着蹊跷,他心中有打算,但却没有在城门处说的道理。
知府忐忑的看了钦差一眼,见钦差同样是满头大汗的忐忑神色,心中不由越发悲凉小心,跟在身后进城去。
衙门此时很是安静,众人入座,梁初才示意将小胡子使臣带了进来:“这是漏网之鱼,先关进牢房里面吧。最好是那种隐秘的,不易被人发现的牢房。”
那就是密室或者私刑了。
每个地方都有这样的密室,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只是不能摆在明面上来说。
现在梁初提这么一句,也算是给了知府暗示的。
知府会意,却不大明白为何要这般行事:“这到底是柏来国使臣,再者之前那个使臣在去探望灭天教教主的时候,被江湖人顺势劫走,如今下落不明更是不好交代。若是这个时辰再是怠慢了一点儿,怕是便越发的不好交代了。”
“交代什么,现在都没人问你如何。”梁初不以为意。
有些东西不能太过于循规蹈矩,若不然便要吃亏了去,到时候便是补救都来不及了的。
知府还是有些为难:“这……到底是柏来国的使臣。”
小胡子使臣自然拎得清自己的身份,这会儿有了力气也不会任人摆布:“你们安定国便是这般对待外国友人的!我们还有使臣被你们安定国的歹徒劫走生死不明,你们便要对我下毒手!若是我有命回去,定然会跟我们皇帝陛下说明安定国的态度。”
“就冲你这句话,你觉得我会让你有命回去吗?”梁初嗤笑一声,摆手道,“没有什么为什么,按照我说的去做。你已经看丢了两个重要犯人了,现在还怕追究吗?”
若是真追究起来,就灭天教教主和前面那个柏来国使臣,就足够知府丢掉他头上的乌沙帽了。
而且现在,除了按照梁初的吩咐去做,知府也别无选择。
“去将人关起来!”
知府挥手吩咐衙役,将小胡子使臣关进密室里面,严加看管。
等人带下去了,知府才重新恭敬的拱手道:“梁公子可还有其他吩咐?”
“将成门口的重兵撤了,全部看守在牢房这里。放出消息去,柏来国使臣还在衙门大牢里面。”
“这……”
撤了城门口的兵马,这不就意味着要将那些人放跑了吗?
且告诉大家一国使臣被关押在了牢房里面,这是嫌弃两国关系还不够混乱呢?
这不是明摆着在给人添乱吗!
但是一旁的钦差都未曾出声阻止,便说明梁初的话是有效的。知府四下里看了看,并没有人出来反对,他再反对就显得不识好歹了。
也罢,左右这事儿真怪罪下来也有上面顶着,他照做就是了!
知府闭眼算是豁出去了,咬牙按照吩咐去安排了。
很快城门的禁闭就打开了,门口不再有官兵查探,顿时就顺畅了许多。
在城内的一条小巷内,柏来国使臣刚刚探测了消息回来,神色有些凝重:“他们已经撤掉了城门的禁闭,是那位梁公子进城了,若是现在不走,就真的没机会了。”
一个知府他们不怕,但是那个人,他们不得不忌惮。
另一人坐在地上,整个人都有些颓废,但那眼神却是无比的阴沉狠毒,听闻柏来国使臣的话,顿时狠狠的锤了一下地面。
“现下可不能走了!早知晓他们动作这么快,我们当快些走才是!”
“谁能知道呢,原本是想将兄弟们带出来的,但谁又知晓他们临时来这么一招。”柏来国使臣面色亦是不好,“什么身无官职说的话不能作数,我看他们听从命令倒是乖巧得很,一点都不像是不能作数的!”
若不是看在众人都以那梁公子马首是瞻,他那日又哪里会单独只跟梁公子商量条件?
然而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大门就在眼前,他们要出去也没有人会阻拦。
但是出去之后呢?依旧还是在安定国的地盘上。
怪石峡灭天教根据地那边还不知晓有没有守着,便是他们要过去,也得先去码头上坐船。若是不去怪石峡,去别的地方也总是要经过其他门禁。
这样算起来,他们被抓住那是迟早的事儿。
“我们先找个医馆待着,等你的伤好些了再行动吧。这几日说不得是他们设的一个埋伏,再过些日子见不到我们的踪影,他们自然也就要放弃了。”
柏来国使臣最终想了个法子,算是比较安全的。
但是他的话却是触到灭天教教主的伤口上,顿时脸色就不好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1008章 全在掌握中
“我就说了吧,就算是给他们胆子,他们也不敢出城去。”
屋顶上,穆菱和梁初并排坐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底下巷子里面正在小心翼翼行动的两人。
柏来国使臣和灭天教教主的手段并不高明,不过是制造了些混乱然后借着柏来国使臣的身份逃出来。
这其中柏来国使臣只怕是出了些银钱,雇佣了些搅混水的人过来。
但说到底这一招是不高明的,他们能够成功,只是因为衙门的人手不够,兵力不够强悍罢了。
而他们逃出去的时间不长,又正好被梁初等人进城给堵住了,这会儿除了能在这小巷子里面溜达,还真是没地方去的。
梁初和穆菱早已料准了,是以才会肆无忌惮的叫人开了城门撤掉了门禁。
钦差和知府以为是他们别有安排,其实还真是一点安排也都没有的。
看着柏来国使臣扶着灭天教教主往隐蔽的地方走去,两人吊儿郎当的跟上,最后看着他们进了一家比较小的药铺。
“啧啧。”穆菱不由咂舌,“这一看就是家黑店,他也不怕治得半身不遂了?”
那药铺只有一个小小的招子贴在门上,还隐藏在这里深的小巷子里面,连屋子里面的药味都闻不到什么,这能靠谱了才有鬼了。
两人站在药铺前面停留了会儿,才飞身往后院去。
对于黑店来说,好不容易来了两个送上门的傻大个,那是不宰白不宰,当然要热情的先迎进来。
后院的小院子里头,灭天教教主被扶着在一个躺椅上躺了下来,总算是能舒口气了。
他这病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叫其他人知晓,是以柏来国使臣只是拿了一锭银子出来交给掌柜的,吩咐道:“我这兄弟伤势极重,需要在此休养些时日,还请店家能尽心些安排。再有铺子里面有些疗伤的药材,还请店家开几幅来。”
这一副‘老子很有钱’的语气,还真是怕这黑心店家不会坑他了吧?
那店家一听就眉开眼笑起来,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锭子,贼笑着去安排了。
店铺里面的药材不过就是摆着做做样子的,店家转身抓了几幅常见的廉价药材,嘻嘻笑着上前讨好道:“可要小老儿帮着熬了?”
“那便麻烦了。”柏来国使臣点头。
店家又看了看灭天教教主,忽然道:“这位小兄弟面色不大好啊,到底是受了什么伤?”
闻言灭天教教主和柏来国使臣面色一凛,眼色也冷了下来。
“都是江湖上的兄弟切磋失手,算不得什么大伤,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灭天教教主的声音有些虚弱,浑身杀气却是有的。
这店家他也看出不是什么好货了,此番说辞不过是要震慑住这店家,叫他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这番震慑敲打也很有效,店家即使是原本存着什么心思,现在行动也是要思索一二了。
看着他们还要在这里住一些时日,穆菱和梁初也不急了,记下了地方便回了衙门去。
怪石峡州郡不算是很富裕,但晚上倒也是热闹,且到底是临着海边,挺多海鲜可以出售。
将灭天教教主两人的藏身之地告诉了钦差和知府,叫他们先派人去监视着。穆菱和梁初带着沈玉若逛完一圈夜市回来,时间也已经不早了。
“说实话,这地方我们若是要待个几年的,可以好好开发开发了。”
晚间洗完澡,穆菱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地方都是好地方,无为的是官员而已。
梁初显然读的懂她的想法,却是摇头否定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安定国的繁荣发展与我们并无多大关系,若是操心太多,仔细额头上又长了皱纹。”
“呃……”穆菱下意识的伸手去按了按额头。
这一举动惹得梁初一阵好笑,上前将人抱住了哄道:“我的阿菱貌美如花,哪里会有皱纹这种东西?”
她就说嘛,她保养得很好。
“我是想着,不管我们是在这里帮沈清翎找海底宝藏,还是出海航行探险,都是要以这里为据点的,待的地方总不好太过落后了才是。”
况且这满地都是商机的摆着,不赚钱让她有点心痒痒啊!
“你上辈子怕是奸商出身的。”梁初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袋,“这些东西足够就好,且不管这个城市多么的贫瘠,也总是不会亏待了你去的。只要有我在,就会让你过得很舒心,不受一点点的委屈。”
“才不是。”
穆菱看了他一眼,小声的反驳。
她上辈子明明是特警啊特警!只是上辈子国家的繁荣富强,让她再见到这样贫瘠的地方,总是忍不住想要改革一下而已。
不让百姓们挨饿受冻,这该是统治者的首要要务才是。
但梁初也说得没错,这是在安定国,她就算是有仙丹仙药,都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这不是梁初的地盘,她容易遭到迫害。而梁初不希望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即使是潜在的危险,都不能。
是以她的才华,还是只有他一人心里知晓就好。
柏来国使臣的手段并不见得高明,那小胡子使臣虽然依旧什么都没说,但其他灭天教教众却是说出了些东西了。
将一些皮毛和他们的猜测连接起来,事情其实已经有些明了了。
药铺的两人还在,丝毫未曾察觉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灭天教教主今日的精神气好了些,能自己慢慢走出来晒个太阳了。柏来国使臣坐在他对面,倒了杯茶给他:“我打算出去看看,若是没有埋伏,我们还是早些出城的好。”
“船上的那个已经被抓了,事情恐怕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灭天教教主眼中全是仇恨,咬牙道:“就那两夫妻残忍的手段,恐怕现在那人也过不得好。”
若不是他在拷问之前就被救了出来,现下还不知是个什么下场。
那两个人手段之残忍……灭天教教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腿间,那里还在隐隐作痛,可是重要的东西已经没了。
第1009章 柏来国的真相
“看起来是在缅怀。”穆菱摊开手,“我也觉着我们有些残忍。”
给人割掉了就算了,还不给他一个痛快。
梁初瞪了她一眼:“不许再去想这个!”
否则他怕是要将这些男人都碎尸万段才解气!
穆菱举手投降:“好,不想,我们下去吧。”这也都能吃醋,她还是有点佩服的。
外面早已有官兵围了起来,就在灭天教教主和柏来国使臣商量的时候破门而入,一举将这两个人围住。
“官爷,我们可没犯事儿啊官爷!”
店家连忙跑了出来,跪下来颤抖着哭喊。
穆菱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带走,将这店子查封,关他个十年八年的。”
这种黑心肝的药铺,没有存在的必要。黑店既然开在这里,往日里也不知坑了多少人去,出没出过人命都不知晓,所以关了他也没什么冤枉的。
显然这人是心里有数的,此时更是害怕得不行,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但官兵显然是不会理会的,迅速将捣乱的人带了下去。
“这……”柏来国使臣以为那人是被他们连累的,表情还颇有些有趣,“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贵国这当真是官兵强悍!”
“不只是官兵强悍,军舰大船也很强悍,说不定柏来国很想要见识见识。”穆菱浅笑,并不将柏来国使臣的话放在心上。
柏来国使臣被噎了这么一招,面色并不好看。
躺在躺椅上的灭天教教主此时面色狰狞的盯着梁初,若不是他伤口未愈合,怕是就要跳起来打人了。
梁初却是连一丝一毫的眼神都未曾施舍给他的。
“将人带走,牢里还有个他们的同伴,正好可以好生审问审问。”
县衙的牢房里面条件自然是不好,且现下也实在没有什么罪大恶极需要关押的犯人,牢房更是有些年久失修了。
见着这样的牢房,穆菱算是明白为何柏来国使臣的计策能够成功了。
小胡子使臣已经被提了出来率先绑在柱子上,这会儿正好三人绑一整排,看着倒也还算是齐整。
梁初和穆菱坐在主位上,钦差和知府作陪。
看着三个犯人,梁初只是微微冷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牢房内一阵沉默,显然这些人并不想说什么。
梁初并不在意,依旧好整以暇:“江湖组织灭天教,势力不大但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原本是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还未被朝廷抓住便投靠了张家,得了张家的庇护,暗地里作为张家龌蹉事情的一把刀。”
三个人表情有一丝的松动,柏来国使臣的嘴唇动了动,到底却也没发出声音来。
“直到几个月前张家有人出海偶然发现了海底宝藏,但再一次回来却再也找不到进入海底宝藏的入口了。张家自然是不肯轻易放弃的,是以找了你们来在怪石峡守着,务必要找到进入宝藏入口的方法。不过就以你们的脑子,怕是一辈子也找不到的。”
最后一句话落,灭天教教主的神情越发的阴沉愤恨了。
这最后一句,显然是在骂他们啊!
“你们找不到,但也不能叫别人找到。而且这时候张家被革职了,没有半分的官职,在海上也再行不得特权。正巧柏来国派来使臣来访,你们便先将船只给截了,将真正的时辰杀害了,用自己人伪装成柏来国使臣。”
“胡说!我便是柏来国使臣!”柏来国使臣和小胡子使臣简直是异口同声。
穆菱摆摆手:“是不是只需要小小的测试一下就知道了,不过你们是假的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也没必要测试了。”
她这不屑态度,让两个使臣心悬起来又被摔了下来。
原本该担心的,但此时听见不测试了,他们反而愤怒了起来:“我等行得正坐得端,哪里怕你们这些小伎俩!你们这般对待柏来国使臣,改日事情明了,我柏来国也绝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