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本事,恐怕早就回来了。
“那不是很容易吗?将船造好便能回来了!”沈玉若顿时瞪大了眼睛。
穆菱忍不住轻笑:“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如今你们安定还有现成的船呢,我们能马上出航了回去?”
难的不是没船,而是没地图。
“安定国用的探索法子其实不错,若是你七哥能想到这样的法子,想来如今已经该要出发了,一点一点的探索,总要离目标更近一点。”梁初道。
之前沈清翎与他说过安定国航海的法子,将每一个发现的海外国家当做一个落脚点,这样就更安全些。
这既然是安定国想出来的法子,想必沈清鸿应该知晓。
梁初微微抬头,眸中虚空一片,不知在想着什么。
从安定到大梁不知该是走如何的方向,更不知何时才到,不知海另一边的亲人,又是如何模样?
得知了沈清鸿的确切消息,沈清翎明显轻松了许多,就连沈玉若也都雀跃了起来。
梁初和穆菱是表明了不会插手安定国朝堂上的事儿了,沈清翎自然是放心,索性这铺子还在这里,这两人总不会跑了。
沈玉若隔几日出宫便会将宫中的形势当趣事儿讲给穆菱听,权当是解闷了。
“皇后已经完全把持了后宫?”听到这个消息,穆菱还真是有些诧异。
皇后权势虽然强,但也不过是借着一个地位和娘家的势头罢了。可如今想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安定皇帝一旦出事,皇后便是把持了朝政也没用。
皇室宗室的人还能任由外姓人管理朝政不成?这是不可能的。
皇后想要先把持了朝政等着七皇子回来的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
只是现在后宫贵妃确实是出于劣势,这就叫人费解了。
沈玉若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皱着鼻子道:“如今出宫越发的不易了,我今日是借了母妃宫中小宫女的由头才能出来的,只怕下次还出不来了。”
“你父皇的情况如何了?这几****听闻早朝都免了。”
早朝是皇帝必须要上的,若不是大婚、大丧等事宜罢朝,那便是出了意外了。
一国之君无论是病重还是其他意外,无疑朝堂都是要乱成一锅粥的。往日里那些心理有鬼的人都会跳出来,一一现了原形。
若是弄得好便好,一切顺理成章,若是弄不好,恐怕还真是该有一场大劫难了。
是以不论如何,这样的大事穆菱还是要问一问。
沈玉若这里显然是问不出什么消息来的:“只是听宫里的老人说父皇病重,但其他的却一点消息都探听不到。便是母妃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等着。”
“等着你父皇的寝宫传出最后的消息来么?”
若不是安定皇帝竖着出来,那便是横着出来。
沈玉若微微蹙眉,想来也意识到了些事情的严重性。
可她到底只是一国公主,朝堂上的大事儿轮不到她身上来,国家的权利也放不到她身上。如今皇室之争她更是不明其中的弯弯道道,此时叫她乍然去分析这些,脑子着实是有些不够用的。
没想多久她便有些崩溃了:“我哪里知晓这些,不过父皇病得蹊跷。母后老是抓着上次糕点中毒的事儿不放,歪说这是母妃冲父皇下了手了。”
“这你倒不用担心。”
“我自然是相信菱姨的,那糕点我也吃了,没有半点问题!且那件事早已查了出来,分明是其他妃子做的!”沈玉若辩解。
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
穆菱忍不住在她小脸上掐了一下,笑道:“我也有个女儿,今年也要十一岁了,倒是与你一般精灵古怪的。”
“菱姨也有女儿吗?”沈玉若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凑上前去打听。
至于方才那宫廷中的事儿,早已被她抛到不知哪里去了。
想到乐儿,穆菱眼中便多了些慈爱的神色,又想到她至今还对沈清鸿缠得紧,顿时又有些伤感起来:“她有些任性,只怕等你七哥来的时候,她也是要跟着来的。”
“我七哥温润儒雅,脾气是出了名的好,我也喜欢我七哥!”·
穆菱哭笑不得,这喜欢哪里是一样的?
且就她看来,沈清鸿对谁都是一个态度,温柔给了所有人。
这样的男人并不被穆菱看好,中央空调一般的暖男,只怕往后乐儿还不知要受多少伤害。
与其如此,还不如找一个清冷些的,能对乐儿好一些的男人,那还要靠谱一些。
沈玉若见她露出这般神色,不由道:“菱姨在担心什么?我七哥自然是极其极其好的,若是菱姨的女儿与我七哥喜结连理,当真是最好不过的事儿!”
她一副憧憬的模样,反而是叫穆菱担忧起来:“你倒是觉着好,只是有些事情并不能只看表面。我女儿可是千宝贝万宝贝的,怎么也是舍不得她嫁这般远的地方的。你且回去问问你母妃,她可舍得将你嫁到我们国家去?”
“那肯定不让,可是——”
“哪里有那么多可是,小孩子家家就开始想这些终身大事了,知不知羞。”穆菱没好气的刮了她一眼。
第950章 只要你想就可以
这些孩子才十一二岁,心智就开得这般早,简直是叫人看着都发愁。
穆菱不禁越发担忧起来,她这不在身边管着了,乐儿只怕更是无法无天了!
“菱姨你别叹气,等我七哥回来,我与他说道说道就是了。”沈玉若以为穆菱在担忧乐儿的幸福,忍不住安慰。
穆菱听了不由哭笑不得,索性将话题转开了去:“好了,既然出来了便不要再进宫去了。只怕你这次一进去,下次便出不来了,我会差人去与你五哥说一声。”
这一次的事情沈清翎肯定有自己的安排,具体的事情他们不插手,但是能让沈玉若少受些惊吓便少受些,想必这也影响不到大局什么。
沈玉若是巴不得待在宫外的,此时听了不由喜出望外,当即抱着穆菱亲了两口,就屁颠屁颠的跑进后面的院子去了。
住在糖食铺子里面,以后她可以每日都吃各种糕点了呀!
看着沈玉若猴儿一样的跑了进去,穆菱眼中渐渐泛出些慈爱,只是想到乐儿,那双美眸中便泛起了泪水。
梁初从外间进来便见她这般,不由心中一疼,忙将人搂在怀中安慰:“怎么又哭了?等此事了之后,我们便很快就能回去了。”
“王位更替,哪里是一夕一朝的事情,且你别忘了,航海的事儿还掌控在皇后娘家手里。”他们要依赖的,到底是哪一方?
想到这里,穆菱越发的悲从中来。
梁初是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此时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由越发心疼:“你若想他们了,我们便早些回去。”
“可……”
“没有可是,只要你想,我便能做。”
梁初打断她,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轻的,如同呵护最美好的瓷器。
穆菱有些怔愣的抬头看他,眼中还泛着盈盈水光,神情却是有些呆傻,看起来让人很是想要蹂躏一番。
梁初忍不住将她的头按在胸口,长吸一口气道:“不过是个朝政内乱,想要解决很是简单,我不插手只是不想招惹是非而已。若是你真决定了,我们便也可以推一推这进程,左右不能耽误了我们的事情。”
安定皇帝的气数已经差不多了,皇后在把持着后宫,只等着安定皇帝咽气了好在遗旨上做手脚。
一切都在等一个契机而已。
而这个契机,梁初不介意自己去创造一下。
“算了,五皇子不像是没有成算的人。”穆菱很快就想通了,“这件事我们不管插手哪一方都不好,还是顺其自然等它尘埃落定,我们再想其他的事情。”
“不能委屈了自己。”梁初低头,温柔的看着她。
穆菱点头,表示自己想明白了。
梁初不由轻叹一口气,将她再度拥入怀中。
这一场海难打得谁都措手不及,如今他们还能活着,其实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安定皇宫内如今正是一片低迷,宫人们走路都不敢用力,特别是皇帝寝宫伺候的宫人,更是整日里战战兢兢的。
此时安定皇帝的床前,大太监手中的药正喂了一半,皇后便从外面进来了。大太监忙站起来行了个礼,道:“奴才正给皇上喂药呢!今日皇上醒了一回,精神气儿倒是好多了。”
皇后在床边坐下来,看了看床上的人,伸手道:“将药给本宫吧!”
“这……”
“没听到吗?”皇后面色一沉,一个眼刀扫过来。
大太监是见过世面的,自然不会被这样唬住,然而此时皇帝不清醒,他硬杠上也没用,便只跪下道:“皇后娘娘金贵,这样的事情还是奴才来吧,哪里能劳烦皇后娘娘!”
皇后在心里冷哼一声,道了声‘腌臜奴才’,面上却是一松,显出悲伤的神色:“本宫与皇上是正经的结发夫妻,如今皇上病入膏肓,本宫岂有在一旁看着之理?不过是喂个药而已,本宫又不是残了,哪里就做不得了?”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大太监点头,却道:“只是皇上如今吃药不进去,一勺子要漏出了大半来,还是奴才来好一些。”
吃了一半吐出来的行径最是脏污了,大太监不敢说皇帝脏,但却能暗示皇后。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来,下意识的便缩回了手,站起来忧心的看着安定皇帝:“你继续喂他吃完。”
大太监心中冷笑,恭敬的上前继续喂药。
喝完了药大太监便伺候着安定皇帝歇下了,皇后看安定皇帝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心里估摸着大限的日子只怕过不久了,便带着宫女走了。
皇后前脚刚走,床上的安定皇帝便睁开了眼睛。
大太监亲自将皇后送了回去,回来见着便忙上前扶了皇帝起来:“皇上,皇后娘娘已经走了。”
“哼。”安定皇帝冷哼一声,身子虽然虚弱,眼神却是凌厉。
大太监立时会意,道:“今日航海司的人回来了,说是担忧皇上病体,便想在前伺候着。朝堂上五皇子一党与国丈谁也不让谁,倒是还胶着着。只是后宫便全由皇后把着了,贵妃那边没丝毫动静。”
见安定皇帝皱着眉头不说话,大太监又继续道:“倒是玉若公主前儿偷溜了出去,此番还未曾回来。”
“去了好,出去了好!”安定皇帝点头。
这宫里如今是乌烟瘴气了,谁知晓皇后下一步要做什么?
若只是要等着他咽气掌管大权便也罢了,但若是心生毒计要谋害宫中人性命,那便是人间地狱了。
安定皇帝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到底未曾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此时都还没有一点准备。
大太监看着心中越发悲戚,不由喊道:“皇上——”
“你嚎什么?朕还未去呢!”安定皇帝不满的吼了他一声,“东西早已给你了,明日你悄悄传老五进宫来一趟,别被那人撞上了。”
安定皇帝心里清楚得很。
皇后的打算无非便是依着外戚的力量,将宫里宫外都把持住。等老老皇帝一走,这朝堂还不由着她作?
第951章 最后的交代
但这样的打算安定皇帝决计不会成全了皇后,这安定国的大权,直到他死前一刻都要掌握在他自己手里。
这是做皇帝的通病。
大太监是安定皇帝的心腹,当然能了解自家主子的想法,此时也不多为,只是留心了去传达。
沈清翎这段时间很忙。
朝堂乱成了一团,明面上是他这个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在把持,但因着没有安定皇帝的授权,暗地里皇后娘家党便以各种借口与他作对。
是以他很艰难。
但再艰难,在收到大太监传来的消息时,沈清翎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皇宫。
“父皇。”
站在龙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老人,沈清翎不禁动容。
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老来竟也是这般模样。
安定皇帝抬头看向自己的五儿子,浑浊的眸子中闪出一丝清明。
那一次在贵妃宫中吃的糕点,里面确实是有问题的,只是当时以为并没有影响,却不想还是中了圈套。
那药并非要入口,而是只需要他凑近吸一吸便可奏效。
当时的糕点案子已经了结,如今他成这般模样,便是翻出旧事来都无人相信。即使安定皇帝知晓这是谁下的黑手,如今却都完全没了证据。
吃了一个哑巴亏!
安定皇帝心中只觉得悲凉,颤抖的抬起手:“先坐。”
沈清翎就在床沿边坐下,见大太监端了药来,便又起身去接了药,一勺一勺的喂给安定皇帝吃。
等吃完了药,安定皇帝才再度开口:“朝堂可还安稳?”
“朝臣们都盼着父皇主持大局。”沈清翎回答得中规中矩,听着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却也没什么诚意。
都到这份上了,朝堂上怎么还可能安稳得了?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罢了。
作为过来人的安定皇帝清楚得很,但他此时也不拆穿,只是颤抖的点点头。
大太监得了安定皇帝的眼色,弯腰出去了,没一会儿便拿了个盒子进来。
盒子是上好的楠木雕花盒子,上面的龙纹威武霸气,似乎要腾飞起来一般。
而这盒子沈清翎并不陌生,可以说这是所有皇子努力的目标。
但此刻沈清翎见到这盒子,却并没有多么的激动,眼中反而显现出些悲凉来:“父皇,您这是?”
“朕的身子朕自己知晓,只是这最后的时日,总要为这安定扫清些障碍。”安定皇帝的声音苍老了好几倍。
这是在交代后事了。
或许作为儿子,并不能在安定皇帝走的最后一刻守在床前。
沈清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惊恐的看向安定皇帝:“父皇!”
“别嚷嚷,朕还没去呢!”安定皇帝瞪他一眼,便送大太监手中接过盒子了递给他,“这是玉玺,你且先收着。”
沈清翎接过盒子,有些恍惚。
安定皇帝又从枕头下面拿出一卷圣旨来:“这个你也收着,朕原本打算等之后再宣布,然而如今看来只怕要被人算计,还是你自己拿着最为保险。”
这当真是在交代后事了。
不用打开看沈清翎便也知晓,这圣旨中到底写的什么。
安定皇帝看他眼中悲戚,心中倒是欣慰了许多,笑了笑道:“朕知晓你惜才,但那梁公子却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如今他夫妻两个韬光养晦,也不过是想着回去,并没有为安定做贡献的心思。你往后好生待他们即可,切不可让他们参与到安定的朝堂中来。”
“儿臣省得。”沈清翎点头,“梁公子确实是无心朝堂。”
“他在自己的国家那般的地位,又如何会在安定谋个官位?将来不管他能不能回去,那都是给他自己国家抹黑的事儿。”安定皇帝叹道。
沈清翎颇为同意,便低头继续听从安定皇帝的训导。
安定皇帝再说了会儿话,便有些体力不支,上下眼皮阖动要睡着了。
大太监便上前请了沈清翎道:“皇上要歇息了,五殿下还请先回吧。”
沈清翎转头看床上,安定皇帝也摆摆手,他这才站了起来。
跟着大太监往外走了几步,沈清翎忽然站住,转过头来看向床上,轻轻的道:“七哥还活着,便在梁公子的国家,只怕再过几年便也能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安定皇帝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七儿还活着!
安定皇帝浑浊的眼睛里面忽然闪着些激动,转头看向外面,他想要多问问,但沈清翎已经走了。
大太监送了沈清翎回来,见安定皇帝的神情,忙上前道:“皇上,七殿下还活着,这是好事儿。”
“神使,他们果真是神使。”安定皇帝呢喃着。
“是,上天或许便是派他们来,带来七殿下的消息的。”大太监笑道。
安定皇帝听了心里越发的欣慰,这会儿精神看着也好了些,靠坐在床边:“他是个有福气的,只可惜志不在江山。如今他在那边也算好,总归不用卷入这乌烟瘴气的夺嫡之争。”
说起来他几个儿子,只有这两个最是成气。如今他大限将至,能有一个有能力继承安定的皇子在身侧,就已经足够了。
大太监心中听得苦涩,也不知晓要说什么,便索性垂手在一旁不言语。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道皇后来了。大太监有些担忧的看向安定皇帝,却见安定皇帝神色疲惫,挥挥手叫他不用管。
想必皇后是早已知晓了七儿的消息的,是以这段时日才会如此谋划。
一旦她将朝廷全数掌控,定然会大张旗鼓的威胁梁公子两个回去接七儿回来,如此一来便难免得罪梁公子两个。
他这个皇后,做事还是太莽撞了啊!
安定皇帝轻叹一口气,忽然觉着很是疲惫,便索性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小憩。
皇后进来见着这番情景,眸光闪了闪才道:“皇上今儿怎么坐起来了?可是身子好了些了?”
“回娘娘,皇上的身子一直如从前,并没有好转。”大太监上前,谨慎的答话,不叫皇后得寸半点。
第952章 处理后事
皇后面色阴厉,狠狠的瞪了大太监一眼,呵斥道:“放肆!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出去!”
“皇后娘娘,奴才是贴身伺候皇上的……”
“来人呐!将这以下犯上的狗奴才拖出去!”皇后却突然变脸,呼和起来。
这架势,看起来是要撕破脸皮来硬的了!
然而直到这般架势,安定皇帝却一直未曾出声,这让大太监意识到了些不对劲,忙不迭的往床上看去。
床上的安定皇帝面目安详,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过去了。
大太监凑近去看,忍不住将手伸到安定皇帝的鼻前,半晌之后忽然开始颤抖起来:“皇上!皇……上……”
“你这腌臜奴才,在这儿嚎什么丧?”皇后凶恶转头。
但看大太监已经将安定皇帝抱着平放在了床上,皇后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快速上前走了两步,蹲在床边去看安定皇帝。
大太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皇上,已经去了。”
“啊?”
皇后顿时短暂的惊呼了声,而后眼中迸发出一阵喜悦,但很快便被收敛了起来,上前确认了床上的人再无声息,这才放下心来。
“皇上……驾崩了——”
悲戚的哀声很快便响彻整个寝殿,早有人出去安排鸣哀乐,通报天下。
猛然得到安定皇帝驾崩的消息,整个朝堂顿时炸开了锅,权臣当夜便赶进宫来,处理皇帝驾崩之后的事宜。
沈清翎才走出皇宫,方才策马往糖食铺子去,便听见低沉的号角声响彻天空,不由停了下来。
他的父皇,便就这么走了。
“咦?五哥你怎么来这里了?我方才听见的报丧的号角,是宫里谁……”
“七声号角报丧长鸣,是安定皇帝驾崩了。”梁初从铺子里面走出来,声音并没有多少感情。
沈玉若的话哽在喉间,此时眼中尽是无助盯着沈清翎,似乎并不相信。
沈清翎此时心中悲痛万分,更是心乱如麻,但面上却还显镇定,怀里拿着什么东西下马来走到梁初面前。
“有样东西,劳烦公子替我保管。”
“哦?”梁初挑眉看了看沈清翎怀里,他大抵知晓是什么东西了。
但这样东西太过危险,并不是他有能力保管得了的,若是可以,他还真是不想接这个茬儿。
然而沈清翎的神情坚决,显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经过认真思考过的。
穆菱站在梁初身边,有些担忧:“这样东西一个处理不慎便能招来灾祸,我们夫妻二人不过是遇难来此,却还是要留着一条命回去的,五殿下又何必如此为难我们?”
沈清翎不将这样东西带在身上,无非便是为了躲避皇后一党的迫害。
但这样东西在他们这里,皇后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是以这样东西还当真是个烫手山芋,他们接不得,也不想接。
沈清翎咬咬牙道:“我知晓这是为难两位了,但这样东西若是我不在了,两位便可给了七弟,也算是全了他一个念想。”
皇后一党越发猖獗,如今皇后守在后宫,还不知是如何的为难贵妃。
前朝又有皇后娘家作乱,只怕这安定皇帝驾崩之后,连封圣旨都是要被皇后伪造的。
他这时候决计不能出任何差错!
对沈清翎的想法,梁初再清楚不过了。
他便是从这权势堆里面摸爬滚打出来的,对于这些手段是最清楚的,当然他也知晓这其中的厉害。
他是一个外人,这东西他不能接。
“若是殿下将它们给玉若公主,倒是个好的。”梁初轻轻勾起唇角,依旧风轻云淡。
沈清翎一愣,便又听梁初道:“玉若公主与殿下一母同胞,更是皇上喜爱的公主,她拿着这些东西便是名正言顺。”
“可……皇后那边……”沈清翎有些无力道。
“如今并不是考虑这许多的时候,皇后把持了后宫,你看似失去了先机,但其实前朝才是最重要的。”梁初淡淡道,“安定皇帝不是那般糊涂的人,他提前将这些东西交于你,便是要你在众臣面前宣布这个,你若是一味将这些东西藏起来,那才是失去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