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国是个靠海的国家,国土一大半的版图都在海边,便有一大半民众是靠海吃饭。如今海上有异象,自然不得不重视。
早有相关官员将海上异象呈上朝廷,皇帝大惊,派五皇子沈清翎前往调查。
这差事看似荣耀,实则却是不好做的。
老天爷的异象谁知晓是什么意思?且就目前这风雨大作的势头,也不叫人觉着是什么好现象。
自然这若真是老天爷的惩罚什么的,御史大夫总不会上奏说皇帝不好。
既然有个五皇子赶在前头了,不往死里参了才怪!
是以这件事,当真是不好说道的。
然而皇帝下了命令,五皇子也不能不去,只能带了人前去,小心行事便罢了。
三日之后,海上风雨忽然停歇,有七彩的光芒从海上云层射出,晕染了一片天空。
沈清翎大喜,当即便带了人赶往海边,正准备着人去好生写个奏折呈上去。
连日来的阴沉天气忽然消散,而后便是天降祥瑞。这若是往好了写,必然是要算上五皇子的一笔功劳的,玄乎的东西从来都不怕吹。
“快看!那祥瑞中有人影!”
不知是谁惊呼起来,众人立时凝目看去。
“不会是仙人吧?”
“指不定便是仙人,除了仙人谁人有这般本事?”
“仙人带来祥瑞,这是天佑我安定国!”
“……”
众人欣喜,跪在地上朝祥瑞之处膜拜。
沈清翎皱起眉头仔细去看,忽然跃起飞身上了海边的大石头上,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然而方才还风平浪静的海边,忽然一个浪头打过来,差点要将沈清翎吞没。
好在他反应够快,一个跃起避过这浪头。虽然躲得有些狼狈,但好歹是安然无恙,只是身上还沾了些水渍。
有些晦气的弹了弹衣服上的水渍,沈清翎皱起眉头,正打算招呼人回去,便又听一声惊呼传来:“有人!浪头送了人上岸!”
哪里有浪头送人上岸的,把人打下岸还差不多!
沈清翎觉得有些不耐烦,侍卫却跑过来道:“殿下,岸边发现两个溺水的人,一男一女,想是方才这浪头送上来的。”
还真送了人上来?
“死的活的?”
“还有气儿,只是暂时昏迷着。”侍卫道,“说来也奇怪,他们除了昏迷便无其他大碍,一点也不像是溺水的。”
溺水的人多多少少是要喝一肚子水进去的,其他不论,便是突然上岸了也该能按出些谁来。但那两人却很干净,就像是天生生活在海里,突然被浪头送了上来一样。
沈清翎起了些兴趣了,便挥挥手示意侍卫带路,跟着他往海滩边去。
一群侍卫已经将人围了起来,不得主子的命令谁也不敢乱动,此时见沈清翎来,便让开一条道让他到中间。
“这便是那两人。”侍卫指着沙滩上的人道。
沈清翎低头看去,眼中也不由露出些惊讶来。
那两人浑身湿透了,此时一半泡在水里,衣裙跟着海水微微飘动,不仅不显得狼狈,反而有一种鲜活感。
男人生得俊朗无双,女人更是倾国倾城之色,此时男人将女人护在怀里,只看得到女人一个侧脸。
两人衣着料子皆是上品,甚至比御用的料子还要好上许多,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这样的两个人,真是是乘着祥瑞之光来的吗?
正在思索间,天边那七彩的祥瑞之光忽然缓缓的消失了。
沈清翎一愣,再度看了看沙滩上的两人,道:“先将人带回去安置好,确定无碍之后便回安皇城。”
不管这两人什么来路,还是先带回去再说。
这是跟着祥瑞之光一起出现的,当先交给父皇去处理。
连夜赶路回了安皇城,沈清翎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进了宫。
而另一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马车的颠簸总算让人受不了了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穆菱就有些懵了。
“这是哪里?”
“我们在马车上。”梁初比她先醒来,提前了解了一下形势。
至少目前还没有对他们很不利就是了。
穆菱看见他便额外的安心:“我们这里从那墓室里面出来了吗?现下要回京城去?还是海口镇?”
那海边简直是噩梦一般,穆菱觉着她都有些阴影了。
虽然她并不太清楚在被海浪打进海里之后,在她回现代的那几日到底在墓室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又是怎么去那墓室的。
但她隐隐约约也能猜到,那墓室说不定就在海底下,和那赶尸人说的是同一间。
他们怎么出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出来之后到了哪里。
想着穆菱便打算掀开车帘看一看,却被梁初抱了个满怀,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不是我们的人,暗卫已经不在了。我们可能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小心些行事。”
陌生的……地方?
这普天之下皆是大梁的地盘,他们若是从墓里被冲出来,能被冲到哪里去?
不对!海边……他们被冲到更远的海边去了吗?
那就是说,有可能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和大梁隔海相望的,一个陌生的国度?
穆菱眨眨眼睛,心情突然有些微妙起来了。
第925章 醒来
他们一直造船想要出海去探险,发展海外经济,却没想到造船还没成功,他们自己倒还误打误撞的被海水冲过来了。
果然还是被海水随便冲一冲比较靠谱?
“在想什么?”
梁初看她一时挑眉一时笑的,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穆菱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索性窝在他怀里去,笑道:“其实也没有笑什么,只是在想我们的命很大,这样都还能活着。”
“是,因你是我的福星。”
梁初笑,穆菱都可以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不由越发的开心。
抬头笑道:“我看这马车质量还不错,想来救我们的人身份也不一般。不管这是到了哪里,我们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索性也不用慌乱。”
“你倒是个随遇能安的。”梁初宠溺的看她,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与她分享,“这已经不是大梁了,我们现在已经进城,先前看还是个很热闹的集市。不过外面的百姓在见着这马车时态度恭敬,想来如你所说,这人定是个有身份的。”
他的语气不太担心,毕竟跟有身份的人说话,要比较轻松一些。
穆菱听他这样说,倒是有些惆怅了:“我原本也只是猜想,如今若果真是这般,我倒觉着不大妙了。”
“怎么了?”
“这漂洋过海的事情是最难得的,我们这也不知是被冲到了哪里,我还是担心得很……”
这里又没有卫星定位什么的,就算他们知道在哪个国家,也不一定能回去。
沈清鸿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么?
即使他记得回家的路,即使他掌握了一定的航海技术,但也不敢贸然下海,在大梁一耽搁便是五年。
经过一次海难的人,对大海的惧怕会加剧,且也更明白海中的凶险,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怕是不会再下海了。
因为捡回一次命的人,从来也不相信还有运气捡回第二次。
可若是他们不回去,谦儿他们怎么办?
他们遭遇海难的消息肯定很快便会传入京城,到时候暗卫们连他们的尸首都找不到,更是无法交代。
而他们若是真回不去,说不得就真是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
一想到这里,穆菱便觉得一阵惆怅。
这种感觉,比第一次从现代穿越过来,想到要永远离开一个世界的感觉一般,滋味很是复杂。
梁初看她这般多愁善感的模样,不由一阵心疼,抱在怀里好生安慰道:“还有我在呢,到哪里都不会有事的,你且放宽心一些。”
“说起来,我倒是想问问,之前在那墓室里面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怎么突然就到了一间墓室里面?”
穆菱想起这茬。
梁初的神色顿了顿,才含糊道:“便是那样去了,而后我醒来时你便一直昏迷着,这才找到了那高僧的墓室,得到了些指点。”
“是如何去的?他又指点了你什么?你且都说与我听。”穆菱急切道。
“你还要听那些做什么?”梁初顿时紧张起来,搂住她的手也紧了紧,“难道你还想要回去?那高僧与我说了,你在那边已经是没了的,便是回去……也没了。”
这个穆菱自然知晓。
她前世身体被炸成什么样她也能猜到一些,便是真要回去,恐怕还得纠结俯身在哪一块肉上。便是她身体还完好,如今也不知过了多少年了,也早就被火化了,灰只怕都剩不下多少了的。
可梁初的语气太过紧张,以至于连说话也躲躲闪闪起来,还给这谎言找了许多的遮掩,听起来很是有趣,让人忍不住要逗弄一番。
她难得起这样的心思,当即便觉得有趣,故意鼓起了腮帮生气道:“什么叫没了?我回去过的,那是还有的。”
“你那是回去的之前的,那自然还在!”
“嗯?”
“我、你……真是好样的,你还戏弄我?”梁初忽然就意识到了不对。
当他低头看她,虽然模样是生气的,但那气鼓鼓的样子分明是在做做样子,且不说还透着几分小女人的娇态,便是那双眼睛也是滴溜溜的乱转,透着一股子的狡黠。
他若是还看不出来,那才叫是有鬼了。
穆菱嘻嘻笑着,突然扑进他怀抱里面将他抱住:“很多东西我都已经自己看到了,就如那高僧所说,一切皆是缘法。我既然已经了却了前缘的心结,便不会再有回去的念头,自然再不会与那边有任何牵扯了。只是我这全程都是两眼一抹黑的,什么都不知晓,你若知晓内情,便与我说一说呗?也好叫我心里越发的明了一些。”
“你当真只是要听听?”
“自然只是听一听,我人还在这里,又跑不掉!”
梁初安定了一些,虽然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到底是不忍继续瞒着她,便道:“那海底之墓诡异得很,我并不知晓是如何进去的。只是那日一个浪头打来,我们未曾跑得掉,便一道被卷入了海底。海底风浪更是诡桀,也不知是冲到了哪里去,就突然被一股飓风卷了进去,而后醒来便见是一条墓道了。”
形状与那赶尸人说得差不多,并没有多少出入。
这样听来,那海底之墓当真是诡异。发生这一切就好像是在刻意的引他们去一样。
“那日风和日丽,你说那滔天的浪头是怎么来的呢?”穆菱想不通。
这世上若是说没有鬼神,那她是不信的。她自己便是灵魂穿越,比谁都相信鬼神之说。但若说是有,却又着实没有真真实实的见过其他的。
若说取证,也太难了些。
梁初轻叹:“想来这便是诡异之处吧,我们进了那墓道之后,里面的长明灯便亮了一起,一路亮到之前的墓室前。”
也就是说,他其实不是瞎摸去碰见的。
这也难怪为何那赶尸人轻易找到的放有书籍的密室,他们却是并未看到的原因了。
穆菱不由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是那高僧故意的啊?”
可有谁会待在一个墓室里面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第926章 前缘往事
见她一脸迷糊,梁初又提醒道:“你可还记得你中毒差点没命的那一次?便是苏念如下了毒想要至你于死地的那次。”
这倒是,记忆犹新。
穆菱顿时就想起来了。
说起来那一次还是个大乌龙,怎么也只能怪她自己。
本来是要吃了药假死的,谁知道苏念如会在背地里下手,假死差点变成了真死。
据说那一次是昏迷了十多天,来了一个神秘的得道高僧才给她救了回来。那高僧当时说得话便是暗喻她不是大梁人,她醒来之后还一度想要去找那高僧,却是都没有一点消息。
难道说——
穆菱想到一个可能,顿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在墓室里面见到的那个,便是当时救我的高僧?”
“正是。”梁初看着她,笃定的点头。
这事情也太巧了,她当时费尽心机要去找那人,就是想回到现代去。可谁也没想到,当她真的见到那人,并且已经回到现代之后,却又是这样一番光景。
世事变幻,当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得很。
穆菱不由感叹道:“也难怪,他有那般的本事,大约是早已超脱自然的存在了。”
“大师道法高深,自然是我们参悟不透的。此次他会在这海底墓中等着,也不过是等着了却一个缘法,而你便是那个缘法。”
梁初也颇有感叹:“他与我说便是因着前面的缘分,才有了后头的缘法。你那前世的心结便也是他未完成的意愿,是以冥冥之中的指引便是如此。此番你前缘已了,当是真正回不去了的。”
即使是死了,那也不能再回到现代去了。
这若是以前,想起来或许还有些遗憾。可是现在,穆菱觉得还去不去现代已经无所谓了。
她在大梁生活得很好,并不需要怀念过去。
看到她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梁初还是悄悄松了口气的,心里也越发的怜惜起她来。
这与背井离乡不同,背井离乡总还有想回便回去的一日,可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的,就犹如天人永隔的无力和悲痛。
虽然这样的形容让人觉着悲伤了些,却也着实是贴切。
穆菱不知他所想,此时将这件事弄了清楚,一切的诡异也只当是缘法。而那高僧将他们送到这里来,说不定也是有深意的,他们便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正想着,马车猝然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侍卫的吆喝声,穆菱和梁初相视一眼:到了。
外面很安静,说话的声音很清晰的传过来。
“五殿下。”恭敬的声音,带着些公鸭嗓子,一听便知晓是太监。
看来他们现下是在某个国家的皇宫了,且这马车还是五皇子的,就是不知道这五皇子在这个国家的地位如何了。
穆菱和梁初迅速的对当下的形势做出了初步的判断,知晓了对方的身份,心里倒也不太着急了。
如今他们是坐了马车进的皇宫,又不是做囚车,待遇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少这性命问题,是不用担忧的。
外面的声音继续传来,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有劳公公相迎,可是父皇召见?”
“殿下折煞老奴了,在此相迎乃是老奴本分。”太监说得恭敬,语气却不见怎么谦卑,看来在皇帝身边是个极其吃香的人物,“皇上说若是殿下进宫,还请立刻去见一见他老人家,殿下出来这么些时日,皇上自是想念的。”
沈清翎点了点头道:“我这便去,烦劳公公引路。”
那公公却是为难了一下,看了看另一边的马车,指了指。
沈清翎立时便明白了:“公公稍等,那两位只怕还未曾苏醒。”
这一路好几日,马车里面都无半点动静,此时沈清翎也不确定。那两个人身份神秘,很是不好处理。
有侍卫上前,撩开马车帘子,马车里面的两人端坐着,锐利的眸光投在士兵身上,让他差点弃了帘子下跪。
“殿……殿下,醒了,神使醒了!”
沈清翎面上闪过一丝不悦,瞪了那士兵一眼。
虽然他知晓那两位出现的蹊跷,且又因为他们衣着的华贵,才会让他不可小觑,带了回来,但这并不代表他便对那两位的身份下了定论。
若那不是神使,在皇上面前便是欺君之罪了。
这样的蠢事,沈清翎怎么可能会犯?
正打算解释两句,却见那边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俊朗无双的男人走了出来,又转身将女人接了出来。
两人携手款款走来,浑身贵气天成,即使穿着最简单的衣物,此时浑身却依旧带着一股威严,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让人不自觉的生出一股臣服的感觉,几乎有一半的人想要立即下跪了。
这便是神使的威压?
就连沈清翎都忍不住生出这样的疑问。
“你们醒了。”压下心中的冲动,沈清翎勾着一抹笑意,上前礼貌的询问。
梁初冲他点点头,往四周扫了一眼,大致有了个数,便再度看向沈清翎,锐利的眸子透着审视:“这是哪里?”
天生上位者的君王气质,非是一个居心叵测的皇子所能比的,几乎没有任何悬念,沈清翎的气场便被死死地压制着。
此时听梁初这样问,沈清翎几乎是下意识的,便道:“此处是安定国皇城,我乃这安定国的五皇子,如今父皇召见,正是准备带你们去面见父皇。”
梁初点点头,神色淡然,回头牵过穆菱,冲沈清翎道:“带路。”
他态度有些嚣张,却耐不住那强大的威压,让人不敢说什么,堂堂五皇子也只能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入宫,往皇宫去面见这安定国的皇帝。
要说这缘分当真是奇妙,五年前沈清鸿遭遇船难被他们收留。五年后他们遭遇海难,竟也是被送到了这里,似乎冥冥之中还有什么东西,在引导着他们去探索。
安定国的风格与中国古代有些相似,倒也与大梁并未曾有什么差异,看起来倒也不算违和就是了。
第927章 目前形势
但安定国的建筑整体感觉要粗狂一些,虽然依旧沿用了中国古代的对称建筑,但风格还是有些出入。
第一次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穆菱习惯性的打量,并快速将所看到的记在心里。
这是长期形成的习惯,不会在突然发生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时,因为地理因素而导致她的失败。
在她观察周围情况的同时,沈清翎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们。
眼神凌厉,气势魏然,乃是上位者的气质。
这两人便不是神使,也该是某个地方的上位者。
说不定……会是一股助力。
沈清翎勾唇笑了笑,心里已经盘算了开来。
走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才终于见到了御书房的影子。
那太监在前停下,转身躬身行礼:“各位稍后,杂家进去通报一声。”
得,都到了这里他们还进去不了。
穆菱撇撇嘴,神情有些不耐烦了。
很显然事实并不如外面所传言的那般有神话色彩,他们不是什么神使,而安定国皇帝也没有认为他们是神使。
是以这一遭,是先给他们个下马威来探探路的。
皇宫的面积不会小了去,从宫门口到权利最中心的位置,至少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们一路走过来需要半个时辰,平日里哪一个娇贵的主子能走得了?
自然宫里是有软轿的,自然这软轿其实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物,稍微有点身份的人是都能坐的。
可是他们过来却并没有人安排软轿,便是为了整治他们,那大太监竟是都一路陪着走了过来。
穆菱一开始还跟着那大太监的步伐走两步,到后面就纯粹是在玩弄他了。
喜欢陪着走是吗?那就让他好好走走。
是以这本来半个时辰左右能到的地方,生生的被她走出了大半个时辰。看那大太监进去通报时有些扭曲的背影,穆菱瞬间便觉着心情好些了。
想要算计她,她可不是个会吃亏的!
沈清翎早已将这两位的情绪看在眼里,同时皇帝的态度他也明白了一些,是以此时只是陪在一边站着,并不主动搭话。
穆菱走到一旁的栏杆上靠着,梁初怕她会摔下去,便也在一旁护着。
“五皇子。”
“啊?”沈清翎有些意外,可还是走了过去,“这位……呃……”
“夫家姓梁,你唤我一声‘梁夫人’即可。”穆菱颔首示意,“我们不是安定国人,只从哪里来恐怕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此番承蒙殿下搭救,此番恩情铭记于心。”
算是答谢沈清翎了,但其他的穆菱却不会和他多说。
一来每一个国家的皇室成员都错综复杂,各种利益关系攀枝错节。他们两个外人是不好站队的,是以最好的是和每一个派别都不扯上关系。
而头一个要避着的,便是这皇子。
就他们了解的消息来说,这安定国应该最少也有七位皇子。那位七皇子沈清鸿正在大梁造船,归期未定。
这位五皇子看起来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且能被派去接神使这样的事情,恐怕在皇帝心里的地位也不可小觑。
这样一来,这一位就更是沾惹不得了。
大梁皇宫的争斗不是那么厉害,特别是到了穆菱这里,和谐得很,是以她还不大能体会那种刀光剑影的残酷。
但作为过来人的梁初,却是清楚得很。
是以对于和这五皇子保持距离,他也是同意的。
“我们是由于海难偶然到达这里,此番若是贵国能施以援手最好,若是不能我们便只能在贵国叨扰些时日,而后找法子回去了。”梁初直接将往后的打算说了,断了五皇子的念想。
沈清翎自然是能听出他们的言外之意,心里有些恼怒的同时,又觉得尴尬,面色便不如之前好了:“本皇子倒是听说过海难,便是我那七弟五年前偷偷随着出海舰队去,到如今也没有回来,只怕也是遇难了。”
“海上风云诡桀,当真难说。”梁初微微点头。
“自是,想到再见不到七弟了,我时常还会感到伤心。想必你们的家人定然也盼着你们回去的,若是往后遇到什么困难,也可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