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想之前被打残的王家大少，便知晓他的恨意从何而来。
心中感到一阵暖意，穆菱笑了笑站起来抱住他：“其实不用赶尽杀绝，我又不曾在乎那些人的言论，只不过觉着膈应罢了。”
就如苍蝇一样，没人欢迎它，但却还是时不时的在你耳边聒噪，可你只要换个地方离它们远一些，便再也不会有这样的烦恼了。
梁初觉着好笑：“他哪里有资格叫你膈应。”
在他心里，谁也不能给她不痛快。他宠着捧着的人，便只能一世平安喜乐，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是以这王家，当真是要好好收拾才行的。
两人走出院子，便有小厮引路，一路穿过长廊花园，便来到城主的书房。
“老爷在里面等候二位，小的便先告退了。”小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低头离开了。
穆菱和梁初看了看，推门进去。
“参见太上皇，太后娘娘——”
“……”
书房内三人异口同声，跪下来行大礼。
梁初睨了跪下的三人一眼，与穆菱悠然的踱步到上首坐下，这才抬了抬手臂：“起来吧。”
跪下的三人这才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说说吧，查得怎么样了？”
“这……”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只有官职最小的城主被威胁着站了出来：“一切如太上皇所料，王家的账目没一处明了。这些年作假的账目全都在这儿了，您可要过目？”
梁初懒懒抬眸，城主便连忙从书桌上拿过一摞账本递上来。
账本有新有旧，梁初只是粗略的翻看了一下，至于内容如何他完全不感兴趣：“我问的是，那尸坑案子查出什么线索了？”
这……
三人更加胆颤了，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了。
梁初冷哼了一声，往后靠在椅子上，姿态悠闲，浑身气势却是不减。
就在三人战战兢兢不知该如何开口时，梁初又道：“那便说说你们都查出什么来了吧？”
三人松了口气，城主认命的上前拱手道：“仵作已经全部查验了尸体，全部都是些年轻的姑娘们，且生前容色上等，家境不一。最早死亡的时间是在五年前，最近死亡的一个是半个月前，便是那钱老太太的孙女儿。”
“死者除了年龄和容貌出众以外，便再无其他共同点，是以我们猜测，凶手可能是好色之人，也有可能是采花贼一类……的……太上皇！下官查到的就这些……”
第889章 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梁初脸色越来越黑，城主心中一阵胆寒，忍不住哭嚎着跪了下来。
“哼！”
梁初微微抬眸，那眸中却是不见一丝一毫的情绪，锐利的眸光看得人一阵脊背生寒，简直要比被凌迟还要受折磨。
“我给过你机会了。”
“太上皇明鉴，下官与这件事无关呀！”城主赶紧跪下磕头，“这事发生在无双城，是下官的疏忽失职，可决计不是下官指使的，还请太上皇明鉴呀！”
“是呀，怎么忽然扯到城主府上来了？”连穆菱也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都说了她不擅长破案，可是现下这种需要推理出真相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得她简直尴尬症都要犯了好吗？
梁初转眸看她一眼，却没有解释，而是继续看着城主道：“背后凶手是谁，我想你也该有一个猜测。只不过现在你却不愿意说出这个猜测来，甚至是在有了证据的情况下，还不愿意引导人往那猜测上面去，你这不是包庇凶手，那么居心何在？”
众人一听，顿时便心惊不已。
知府反应最快，当即便冲城主喝道：“你糊涂啊！既然知晓凶手，到这份上了为何还要包庇！”
这件案子是太上皇和太后亲自发现的，不管是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还是如何，案子是定然要水落石出的。
而这凶手，还不能找一个顶罪的敷衍了事了，得必须找个合理的人才成。
可是这替罪羊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去强迫吧？若是日后被揭穿了，只怕朝廷要扒了他们几层皮才肯罢休。
若是利诱叫人自愿吧？谁愿意豁出命去做这样的事情？
是以这件案子除了抓到真凶，他们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可就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个知晓真凶是谁的人，竟是一点都不肯透露。
知府和两广总督如今已然不是恨铁不成钢，而是恼恨了。
城主额头上已经是一层的冷汗，背上更是湿了一片，这时候哪里还敢说什么，只是磕头道：“太上皇饶命！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过于巧合，王家老爷虽然是平日里糊涂了一些，却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下官这才没有去查探……”
这会儿知府和两广总督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件事还有可能和王家有关，也难怪这城主会藏着掖着了。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太上皇才下令了去查探王家的商铺，这会儿尸坑案的嫌疑人也指向了王家。事情巧得就好像王家是被人故意陷害了似的，也难怪城主会起这样的犹豫。
可犹豫虽然情有可原，但却不能得到谅解。
梁初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闲适的动作，却偏偏叫他做出一股君临天下的压迫气势来。
饶是他显得这般的闲适，下面三人也无一人敢怠慢。
“这么说，那块玉佩果真是王家某一人的。”梁初端起一杯茶，“我想……玉佩不可能是王家家主的吧？”
城主诧异的抬头看过来，原来太上皇并不知晓那玉佩是谁的！
可是他心里却没法窃喜，反而是越发的紧张，起身从书桌上的盒子里面拿出玉佩递过去道：“这玉佩，是王家大少爷的。”
“哦？”
梁初挑眉，修长的手拿起玉佩，用两根手指夹着，歪头去看那玉佩：“你说那日的黑衣人到底是去找这块玉佩的，还是去故意遗漏掉这块玉佩的呢？”
如果是前者，那么在钱家姑娘那闺房里面，定然是发生过什么，而且当时王家大少爷也在场。说不定还与钱家姑娘的死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少目前钱家姑娘失踪前，最近见到的是他王大少爷。
若是后者，那便是凶手利用王家和梁初的嫌隙，故意要将线索往王家引去。
前者自然是毋庸置疑，顺藤摸瓜的查探下去，但若是后者，那胆敢利用他的人……只怕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下官所说句句属实，这玉佩确实是王大少爷的。但是那一日王大少爷正巧被您打残了再家里躺着，是万万不可能再去钱家院子的……”城主将自己的推断说出来。
这件事情城主之所以压着，倒也不见得有多少私心，只是想着王大少爷受伤了，王家加主才来城主府闹过，想来事情该不会和王家大少有干系才对。
且王家大少的身手，他真是清楚不过了。
梁初冷笑，将玉佩随手丢在地上：“王家两个纨绔少爷最是好色，又常年仗势欺人，连在大街上强迫民女的事儿都能做出来，你觉着凌虐几个小姑娘，他做不做得出来？”
“这……”这确实是王家那两个纨绔少爷做得出来的。
这些有钱人，有几个会将没权没势的小姑娘放在眼里的呢？
城主脸色一白，当即只跪在地下不敢说话了。
书房内气压一度降到最低，压迫得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穆菱眼睁睁的看着，就在她快要没耐心了的时候，终于听见一声冷笑。
梁初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要去查王家的账目？在这无双城，除了你这个城主府，便只有狗仗人势的王家势头最大。和王家结仇的人不少，但都不过是些普通的人家而已，再有分量一些的也不过是城西出了个举人的商贾之家。”
众人听得一阵心惊，太上皇竟然将整个无双城的情况都查探了一遍！
如此想着，三个人便越发的打起精神，自是一点半点都不敢隐瞒说谎了。
“王家的势头纵然是他们自己太看得起自己，但与你背后的包庇也脱不了干系。这些年你虽然没有故意的偏颇，却是不介意人家拿你的势头去作威作福，顶多是在别人告到你面前了，去训斥王家几句以示公正。”
“说起来王家是个拎不清的，但其实他们才是最会看眼色的，是以如今才能混得这般的风生水起。你说是不是？”
若是城主是个真正公正的，就不会娶了王家的女儿做继室了。
第890章 那是洗脚水
王家有钱，城主府有权，是最好不过的结合。
但是城主这人胆子有点小，既想要王家的钱，又想要顾全一个清官的面子，是以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行事。
只是他运气不好，偏生遇见了梁初这样的人物。
“别把我当傻子耍，我之所以一开始让你查探这件案子，不过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罢了。既然你没把握住，索性今日知府与两广总督都在这里，你的处置他们也会办得利落一些。这件案子，你便不用再操心了！”
几句话，便将整件事情拍板下来。
城主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知府和两广总督会火急火燎的赶来，原来是早就在这里等着他的。
而只有他还在沾沾自喜，还在以为这件事情他能糊弄得漂亮！
多么可笑的行为！
“太上皇喜怒！是臣一时糊涂，臣愿意戴罪立功，将此案凶手捉拿归案！”城主磕头求饶。
梁初却并不觉着欣慰，反而是面色越发的冷：“这般信誓旦旦，我看城主很是有信心得很，莫不是早就猜测到凶手是谁了？”
这时候城主能如何说？
说是，那之前知情不报，便是与凶手同罪。说不是，如今这般的保证，又怎么都是说不过去的。
城主抬起头，面色一片煞白，当真是比那面粉要好不了几分。
穆菱在一旁听了个大概，心中也有了些猜测，此时听这两人还在斗法，不由不有些不耐烦了：“我倒是很想要去看看那凶手，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些将王家围剿了抄家，有什么东西左右是以抄就能出来了的。”
“没有证据，难以服众啊夫人！”梁初颇有些无奈。
王家现在只是店铺的经营出了问题，再大也不过是个逃税漏税，还不至于到抄家的地步。如果闹大了，无双城内被欺负的百姓们是心里舒坦了，但事情传到别处去，总是会被人诟病的。
说不定等到了后世，还有人会拿这个出来说事。
穆菱却是撇撇嘴：“仵作所有的证词都可以当做证据，还有那玉佩。若是再不能，带人先去将王家围住了，就在王家将人审理一番就是。顺便搜查一番王家内外，能问出一些是一些的。”
眼睛扫过一旁的城主，穆菱也没了好脾气：“要我说那王家大少和二少那般的德行，这些年指不定干了多少逼良为妾的事儿，便是这尸坑案子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总是少不掉罪行去的。”
本来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还能装个干净不成？
城主面色越发白了几分，却又不敢言语。
梁初却是抚掌笑道：“这法子甚好，方才是为夫考虑太多了。”
要真给一个人降罪又不用被人诟病的法子，还是很多的。梁初之所以会有之前的考虑，完全是建立在不曝光他身份前提下。
他要解决所有问题，只要亮出了身份，那王家一门几百口人都不够死的。
毕竟这对皇族不敬，真的是个诛九族的大罪。
打定了主意，梁初便站起来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轻飘飘的扫在城主身上：“城主意下如何？”
如今这一去，就代表王家是彻底的要垮掉了。
而城主府没有了王家的财富支持，往后怕是再修缮不起这么大的宅子，过不起这么富庶的生活了。
但这一切，却可以换来整个城主府人的性命无忧。
怎么算都还是划算的。
城主下定决心一般的重重磕了一个头：“臣听从太上皇的安排。”
“如此，甚好。”
梁初这才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转身牵了穆菱往外面走去：“给你两刻钟的时间去召集人手。”
城主府便挨着衙门，两刻钟除了能让城主将衙役捕快等全部召集起来，还能给他时间去王家通风报信。
不过他料定，城主是没有这个胆子的，但城主府内的其他人有。
欺负过他的阿菱的人，他自然是一个都不会放过！
从书房出来，梁初便见穆菱的神色有些怏怏的，便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先去果园摘些水果，到时候再去王家。”
“方才不是说两刻钟？”
“那是他们的时间。”而他是大爷，还有多少时间他说了算。
穆菱顿时哑然，白了他一眼自顾的往前走去。
如今天气有些炎热，但果园却是个很好的乘凉地方。因为高大的果树将太阳全数挡住了，又由于方便给果树浇水，果园大多数地方都修建了水池，很是清凉。
梁初会轻功，是以摘龙眼很是方便，纵身一跃便是一大把的龙眼下来。
而穆菱见用不着她动手，索性坐在了池子边上，见池子里面水清凉透亮，看着很是悦目的样子，索性脱掉鞋袜将脚丫子浸泡进去。
池塘周围堆砌了石头，穆菱便坐在石头上，兴致勃勃的与池子里面的小鱼儿们玩耍。
“倒是个会找乐子的！”
梁初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将龙眼剥好了送到她嘴里。又皱眉看向池子里面：“虽如今天气炎热，但这池子里的水却是未过阳光的，难免着了寒气，玩一会儿便上来吧。”
“便是要清凉的才好呢！”穆菱‘啪啪’几下在池子里面打出水花来。
转头见梁初还在皱眉，便忍不住弯腰鞠起一捧清水，洒在他脸上：“感受感受这清凉！”
“小丫头！这可是你的洗脚水！”
梁初顿时瞪过来，凶神恶煞的扑在了她身上。
将她抱一个满怀，顺道把那双白嫩的脚丫子从池子里面抬上来窝在自个儿身上：“还是这样顽皮，若不是被我捡到了，又如何得了。”
“你还说，却又不找些捡到我。”穆菱狠狠瞪他一眼，撇过头去。
梁初轻叹一声，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帮她擦干脚穿好鞋袜：“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要出门了。”
说完一手牵着她，一手提着果篮便往府门口来。
这样诡异却又温馨的一幕，倒是羡煞了许多人。
第891章 搜查王家
尸坑的案子到底是没有具体的凶手指向，官府便是有权利去搜查王家，却也不能大张旗鼓的。
彼时王家正在为被查封的铺子和两位少爷的病情闹得人仰马翻，哪里那么多精力去管其他。
直到一大堆官兵将王家团团围住，这才叫他们反应过来。
“你们进来干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就这么闯进来呢？”王家管家一脸的不高兴，企图挡着众人。
若是平日里看着城主府的面子，只怕还能和他们说几分原因，然而如今，城主都是自身难保了，便自然没人跟王家废话了。
后面的几个衙役上前将管家钳制住，后面的衙役涌进来，站在两边开路。
城主、知府和两广总督走在前面做接引，迎了后面的两位进来。
梁初的姿态实在是悠闲，一手提着果篮子，一手正在剥着里头的龙眼，剥好一粒便送到身旁穆菱的嘴里去，丝毫不在意这是个什么场合。
实际上这样的场合，也不够资格叫他在意。
这么大的动静，王家的人全数都出来了，王家家主见领头的人中有个认识的，不由得松了口气：“贤婿，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家老爷，您还是悠着些，将人都叫出来吧！”城主的脸色也不太好。
但是显然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能与王家家主透露太多，若不然他的朱纱帽不保还是轻的，若是因此连累了全家的性命，才是无妄之灾。
王家家主的面色顿时也都黑了下来，没好气的指责城主道：“怎么了到了这样时候，你这做官的竟是不想认我这商贾了不成？我王家世世代代打开门做生意，便也未曾做过缺斤少两的缺德事，怎么你们今日还能查我王家吗？”
“切……”
一声嗤笑，声音不大，却是叫人听得脊背生寒。
城主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似笑非笑的主子，赶紧给王家家主打眼色。
这完全不是什么王家守不守规矩的问题，在这两位主子面前，那他们就是规矩，不存在由王家说了算。
况且之前王家的店铺已经全部被查封了，是个什么问题王家自己也是清楚得很。
不管是从事实上来说还是从理论上来讲，王家都不是个什么干净的地方。
是以王家家主这话说出来，也不知晓到底是怎么说得这样理直气壮的，便是听的人都听得害臊，却不知王家家主是怎么说得出口。
“你冲我使什么眼色？那是你的上司，却不是我的，为了讨好你的上司，你竟是可以六亲不认了，当真是叫老夫心寒得很！早知晓当初便不会将女儿嫁与你了！”王家家主恼怒的甩一甩袖子。
这话当真是说得义正言辞的，若是不知晓内情的，听了都要很是羞愧一番。
但偏生今日听着，只是叫人觉着好笑罢了。
穆菱吃了一颗龙眼，腮帮子还鼓着，有些含糊不清的道：“人贵有自知之明，王家家主还是不要忙着指责别人，先将你们王家的人都叫出来吧！”
见王家家主面色铁青，穆菱也不在乎，吃完了龙眼再补上一句：“特别是密室里面的那些还活着的小少女，或者是你那两个有出息的儿子房中的******，一个都不能少的。”
“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话！
王家家主恼怒，却在还未来得及动作的时候，便被两个衙役制止住了。
梁初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拉着穆菱上首坐下来，这才好整以暇的看着。
这般的架势，若是再看不出点什么来，脑子当真是被狗吃了。
“你们这——”
“不用再说了，进去搜吧。”两广总督实在是看不下去，径直挥手吩咐人进去搜查。
王家的人脑子都摆在这里，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今日若是继续纠缠下去，只怕还得多生事端，不如他们主动，将所有龌龊都搜查出来的好。
衙役们得令，一队接一队的进去。
没隔一会儿，便有衙役压着王家府上的家眷出来，叫他们都站在院子里面。
穆菱一边吃龙眼一边等着，见站在院子里面的大多是女眷，有年纪大些的也有年轻漂亮的，一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若不是这般的情况看过去，当真是比和那些楼子有的一拼。
“这些都是王家家主的小妾么？”出于好奇，穆菱便指着那些女眷问了一句。
王家家主此时早已是焦头烂额，且这般的架势也容不得他黑脸半分，心里早就觉着害怕了起来，这会儿被问到，便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只有几个是小人的夫人，其余的都是两个儿子的房里人。”
“哦？是吗？”
穆菱往那群女眷的地方扫了一眼，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王家大少和二少是最后被抬出来的，王家大少还好，伤的是胳膊，总算还能站着。但王临川却是伤了根本，那浑身的伤势不在床上躺两个月是不会好了。
然而就是这样，他被人一抬出来见着梁初和穆菱，便凶恶的叫嚷了起来：“怎么你们那日打了本少爷，今日是来赔礼道歉的吗！”
道歉？真是天真！
穆菱翻了白眼，不想跟这样的傻子说话。
王家家主使劲的冲着王临川使眼色，却都叫他忽略了，最后只好呵斥了一声，又转身磕头道：“是小儿不懂事，叫大人们看笑话了。呵呵呵……王家的人都在这里了，不知晓几位大人到底是要搜查什么？若是有潜逃出来的罪犯之类的，我王家定然全力配合！”
几句话，便将王家放在了一个正义的立场上。
这不由叫人有些刮目相看，这样看起来王家家主并非是完全没有脑子的。
只是这脑子装得太迟了，这会儿梁初也就已经没耐心了：“谁是谁的女人都分出来，里面都搜查干净了吗？”
已经回来的衙役中有一个站出来道：“还有两个小队在里面，只怕还须要些时辰。”
“那便再等等吧！”好在梁初还是好说话的，摆摆手叫那人退下。
第892章 证据摆在眼前
王家家主忐忑的跪在地上等着，王家大少和二少这会儿总算是看明白了形势。
方才还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这会儿却突然怂了。
王临川被人丢在地上，便赶紧滚到了王家家主身边，小声询问：“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听说……”
“住嘴！”王家家主一声厉喝，王临川便不再敢出声。
而一旁的穆菱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眼中显现出几抹算计来。
招手叫了几个衙役过来，穆菱吩咐道：“去这两位少爷的房间里面好好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格密室之类的，若是没有找到，再去他们的地窖储物室看看。总之这王家就算是个茅厕，也都要给我挖地三尺的好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