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活的。”梁初冷哼一声，锐利的眸光扫过来，“我夫人万金之躯，是被我捧在手心里的绝世珍宝。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对她大放厥词？今日我便饶他一命，若是日后我再听到此类话语，便不会这般手下留情了！”
这……还是手下留情了。
城主夫人当即出了一头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偏生穆菱不是个软性子，方才憋了一肚子气，虽然打了王临川一顿出了不少气，可这会儿到底是气的。
“方才我与媛儿走在一处，这浪荡子便冲出来指着媛儿说那是他未婚妻，说是夫人将媛儿许给他的，可是有这回事？”
“许给他？”城主也诧异了。
穆菱一看便知晓这只是城主夫人与王家的算计，顿时溢出一声冷笑来：“对呀，许给这位浪荡子，说是已然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王家虽然是富贵之家，在无双城属于数一数二的大户。钱是有了，但到底是没权的。
嫁了一个女儿到城主府，虽然是个正牌夫人，可到底还是被城主管制着。有些时候能帮上些忙，但是在大事上却是插手不上一点半点的。
正是因为这样，王家才会急需权势。
而杨舒媛作为城主府的嫡女，若是能嫁到王家，那日后定是被王家拿捏的。到底这一个是城主的亲生女儿，有些事情看着杨舒媛的面子也能放宽几分，日后王家行事只会越发的便利了。
但是显然，城主是不知晓这件事的，如今知晓了，顿时便就想了个通透，气愤的盯着城主夫人：“无知妇人！竟敢毁我嫡女名声！”
“老爷，冤枉啊……”城主夫人这会儿终于反应了过来，立时便是一声哀嚎，“妾身也不也是为着大小姐着想么？我王家虽然没有什么权势，却是富贵得好，便是大小姐嫁了过去，也是穿金戴银、绫罗绸缎应有尽有，那都是顶好的东西，万不能叫她受一分苦楚的。且那王家又是妾身的娘家，两边更好照拂一些，这如何不好？”
听起来确实是个极好的归宿，只是这其中的猫腻，也叫人看得明白得很。
穆菱忍不住冷笑一声，上前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王临川：“城主夫人说的极好的夫家，便是地上这条死狗么？整日里花天酒地、游手好闲，好色又无半点教养的东西，便是夫人千挑万选出来的好女婿是么？那为何不给你自己的女儿留着，索性那是夫人娘家，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这、我……这不是府上大小姐年长一些，论亲事总是要大小姐先来吗？”城主夫人干巴巴的笑着。
城主的面色不大好，但却也觉着这句话有道理，只是对王临川并不满意就是了。
但女儿家的亲事，其实还是交给女人来办的好。城主虽然今日会反对，但不一定会去亲力亲为的揽下这件事，是以在亲事一面上，少不得还是要交给城主夫人。是以日后不是王家，城主夫人也总归寻一个有异曲同工的其他家。
索性，杨舒媛是要被城主夫人坑了的。
想到这里，穆菱便有些不忍。
轻叹一口气，看向杨舒媛：“你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我……”杨舒媛愣了愣，才道：“儿女亲事自是要全凭父母做主，只是日后挑选的夫家，若是能与我知会一声，叫我同意了才成。”
“这性子，果然是个绵软的，你这般的性子，当真不知是好是坏。”穆菱轻叹。
第882章 案件内情
不过这到底是城主府的家事，穆菱虽然和杨舒媛还算是谈得来，但却也没有因此就非要插手人家家事的意思，是以感叹一句，便不再说话。
城主夫人这会儿倒是缓了过来，听闻城主就要将杨舒媛的婚事叫她自己做主，顿时警铃大作：“她小丫头片子知晓什么？若是她想要嫁给皇上，那妾身给她寻的那些人家都入不了眼了，妾身难道要给她去找皇上去吗？”
谦儿真是躺着也中枪。
穆菱翻了个白眼：“当今皇上才不过十岁，还未曾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城主夫人这心也太大了点儿。”
“好了，便是这般吧！”城主赶紧呵斥住城主夫人，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王临川，“今日他怎么过来了？”
“是妾身去请的。”城主夫人低着头，“妾身想着今日热闹，索性大家都在，便去王府下了帖子。”
“哼，你倒是考虑得周到。”
城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讽刺的看了城主夫人一眼。
吩咐了小厮将王临川抬回去，城主这才拱手冲梁初和穆菱作揖：“是内人不懂事，请来了闲杂人等，冲撞了夫人，还请夫人见谅。”
城主的态度是极好的，且又是个磊落知礼的君子，穆菱自然不会与他为难。
“今日之事本与城主无关，只是我多嘴奉劝一句，王家这样的亲戚还是早日断了的，若不然只怕日后还要影响城主的仕途。”
说得好听是个城主，说不好听了便也只是个地方官而已。手下管着七八个小镇，坐镇在一方城镇，是个土霸王，但却是出不得这地盘的。
而当官的，又哪里不想要往上爬呢？
城主当即便明白了，拱手连连作揖道谢。
穆菱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便扯了扯梁初的衣袖，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回到院子，洗漱一番之后才上床。
第二日一早穆菱便跟着梁初去了衙门，这城主府内被那几个女人搞得乌烟瘴气的，她才一刻都不想待着，宁愿跟着去衙门看那些尸体，也比看城主夫人和三小姐那一副丑恶的嘴脸强多了。
案情没有什么进展，仵作将验尸的结果都写了出来，一早便呈了上来。
穆菱仔细的看了所有的验尸结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些尸体全部都是年轻的小姑娘，浑身布满了被凌虐的痕迹，更是有禽兽之举。这些小姑娘的性命和名节，全都交代在了凶手手中。
简直是丧尽天良！
“这样的人渣，竟是藏匿在这无双城中！”穆菱气极，将手中的卷宗一丢，恨不能找个人来打一架发泄发泄。
那十几具尸体，曾经都是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却突然就遭遇了这样的毒手！
那个糟蹋姑娘们的禽兽，不知该有多么的可恶！
“夫人莫气。”梁初帮她将那些卷宗捡了起来，伸手轻抚她背部为她顺气，“气坏了身子不好。”
“昨日不是说有个小姑娘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吗？今日便去问问，半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最近的一具尸体是何时抛尸的，确定了那人的身份之后，再去周围查探。”
穆菱转头看向梁初，提供了一个破案思路。
梁初点头，一旁的捕快早已记了下来，而后按照这条线索去寻找真凶。
“我希望死者的家属可以尽快找到，而且你们去找一找，有没有报过失踪案件的案底，这些姑娘们突然失踪，他们家人定是知晓的。”穆菱凝眉建议。
城主叫苦道：“昨日下官便吩咐人去寻了，可却是都没有。说来也奇怪，这许多姑娘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无双城内，又凭空消失的，竟是未曾有人察觉。”
至于钱老太太的孙女儿，那怕是一个意外了。
但饶是如此，也没见钱老太太报案，几乎是在她孙女儿失踪的那几日，钱老太太便躺在床上去了。
来不及报案。
“钱老太太的死也再查一查，说不定不是自然死亡。”穆菱再道。
城主的脸色都纠结成一条苦瓜了：“钱老太太的尸体已经入棺，那边只怕已经埋下去了。”
毕竟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又不需要停灵不需要有子孙来吊唁什么的，只能官府处理这件事情，那自然是不会耽搁许久。
穆菱忍不住扶额：“那便快派人去阻止啊！”
这还不赶紧去阻止，难不成到时候还得去挖人家老太太的坟墓吗！
城主这才反应过来了，赶紧吩咐了人去通知那边，并叫仵作一同前去，将尸体再好好的查验一番。
其他的穆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只是在得知了这样的案情，心里总觉得闷得慌。
下午的时候广袤州的知府和两广总督总算是到了，这两位那是每年年末要回京述职的，自是认识梁初。
而能被梁初护着的妻子，自然只有那时候的皇后娘娘、当今的太后无疑。
两位上司见了礼，城主这才惶恐反应过来，当即颤颤巍巍的跪下行了大礼。又想到昨日发生的那些事情，心中越发的担忧。
这两位来头这般的大，昨日府内夫人那般得罪，往后只怕是吃不到好了。
有了知府和两广总督，这件尸坑之案梁初便不会盯着了，他只要看最后结果就好。
又见穆菱心情不好，梁初便索性拉了她到大街上来，逛一逛舒缓舒缓心情。
如今正是下午，天气有些炎热，街道上倒是没有多少人闲逛，显得有些静谧。梁初打着一把油纸伞走在她身边，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个跟班。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一阵喧闹，穆菱引颈看去，却发现前面围拢了一堆人。
“我们去前面看看发生什么事了。”穆菱回头，指着前面冲梁初道。
梁初点头，伸手揽了她的肩膀，护着她往人群中去。
“哎，好好的一姑娘。”
“可不是，什么时候出门不好，偏生就被这纨绔给撞见了。”
“可惜了的。”
“……”
刚刚走近，便听人们议论纷纷。
第883章 惩治王大少爷
说得这么起劲，却是无人出手。
穆菱听了一会儿，便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怕是某个小姑娘出来逛街，不巧长得好看被个纨绔大少撞见了，这会儿正在被强迫着呢！
这围观的一群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或者说在无双城这样的事情大家早已司空见惯了，是以虽然哀叹惋惜，却无人出手。
更或者，是不敢出手罢了。
“让一下让一下！”
穆菱伸手扒开人群挤进去，挤过了包围圈，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一看便不由咂舌，难怪周围的人围观得这般的起劲。
中间一个小姑娘半躺在地上，一手抓着前襟一手撑在地上，双腿曲起在艰难的往后退去。而在她前面，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正在一脸狞笑的看着她，男人身后还跟了好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也一起露出淫邪的笑容。
“王大少爷，求求您放过我，我来世做牛做马，一定好好的报答您……”
小姑娘害怕的后退，脸上全是泪痕，一边哀求一边警惕的盯着前面的人。
她大抵是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命运了，可又还不甘心。
那王大少爷一点不为所动，甚至倾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脚踝，伸手将她的裙子扯下来一片。
好在小姑娘穿得保守，被扯下来这一片并不至于走光，但是被人猥亵已然成了事实，想来日后会在小姑娘心中留下很大的阴影。
周围围观的人群竟是在这时候更兴奋了一些似的，似乎还有些期待。
穆菱冷眸看去，围观的全是男子，一个个嘴里虽然说着可惜，眼睛却是放着狼光，盯着地上的小姑娘。
呵，竟是铸就了这样的民风！
如此看来，只怕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而这里的人，早已将这样的事情当成是一件福利，一发生了便过来围观过个眼福。
当真是一群禽兽！
“来，叫哥哥看看你这梨花带泪的小脸儿！”王大少爷钳制住了那小姑娘，已经倾身上去。
穆菱一声冷笑，从怀里掏出见过血的匕首，毫不犹豫的丢了过去。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猥亵良家妇女，该死！”
这一匕首她并没有个准头，一匕首下去，便听得一声惊叫，王大少爷顿时便跳了起来，伸手捂住手臂。
那匕首此时正巧插在他的手臂上，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一整条手臂。
穆菱见状，心里总算是舒爽了一些，上前一把将那匕首抽了出来，惹得王大少爷又是一声痛呼。
而穆菱却是恍若未闻，冷冷的盯着他：“怎么样？可舒爽？”
她唇角噙着冷笑，眼神更是冰冷至极。但她生得极美，这样冷下脸来，虽然浑身气势骇人了几分，却是越发多了一分意味。
那位王家大少原本是在哀嚎并且生怒的，然而一抬头见着这一张脸，顿时眼中的怒气便变为了邪气：“小美人儿，这是和哥哥玩的游戏么？只不过也太不知轻重了些，若是小美人儿喜欢，不如跟哥哥回家去玩怎么样？”
“啊——”
话刚说完，便又是一阵痛呼。
这一次伤口不在手臂上，而是在肩膀上一个切口，整整齐齐的将他整条手臂切了下来。
出手很有章法，绝对是瞄准了再下手的。
王大少爷痛得差点昏过去，肩膀上的血不要命的往外面流，围观的人惨白着脸色，全都跑散了。
“大少爷！”
“你们是何人？可知今日伤的是谁？”
王大少爷背后的家丁七嘴八舌的，开始威胁起穆菱两人来。
冷眼看着还没死的王大少爷，穆菱道：“哼，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我也要废了他。”
她上午才看了那残害小姑娘的卷宗，正在气头上。此时又遇见了猥亵少女的事儿，她能放了这王大少爷才怪了。
王大少爷还有一口气在，怒瞪着她：“给本少爷将她抓回去！她身后的那个男人给本少爷杀了！本少爷今日便要好好的伺候伺候这小娘皮……啊——”
短暂的一声惊呼，王大少爷的眼睛顿时便血肉模糊一片，两粒眼珠子滚落在他脚边。
“我夫人的容颜，又岂是你这双淫邪的眼睛能亵渎的！”梁初冷着一张脸，浑身气势骇人，晕染着一身的杀气，整个人如同杀神一般，“再有你这舌头，也不用要了！”
“啊——”
又是一声痛呼，一条鲜红的舌头被丢在地上。
那王大少爷全身无一处干净的地方，被血染得成了一个血人，单手捧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偏生又只能‘啊啊啊’的叫唤，再也发不出其他的声音来。
周围的家丁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早已被吓傻了，一时间都踟蹰不敢上前，生怕一个不慎，下一个凄惨的满身是血的就是他们了。
“哼！”
梁初冷哼一声，拿了帕子将匕首清理干净。
那群家丁再也不敢耽搁，赶紧上前将自家少爷抬了回去。
看着那王大少爷的惨状，穆菱心里总算是舒畅了一些，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这样的人渣，竟是还能在无双城长到这么大！”
“这王大少爷是王家的嫡长子，王家势大，又是和城主府是姻亲，寻常人是得罪不得的。”小姑娘怯懦的声音传来。
穆菱这才回过神来，俯身将小姑娘扶了起来：“你方才说什么？这王大少出自于城主府有姻亲的王家？”
“是，这位公子与夫人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但这回两位是惹了大麻烦了，我看两位是外地人，不如早些离去吧，若是能城主府和王家来追究，怕是要为我担了罪责了。”小姑娘怯怯的解释，眼中满是担忧。
穆菱笑了笑：“无妨，只是我没想到，这王家势大原来是大到这个地方。”
她可以肯定，所谓的城主府作为倚仗，也只不过是王家兀自将城主府作为靠山。平日里作威作福用此来吓唬小老百姓，而真正遇见大事情的话，只怕是城主府也不会帮王家多少。
第884章 自己作死
正是因为这样，王家才会想法子要想让城主府的嫡长女嫁过去，让两家亲上加亲，以此来借助城主府的势头，做点其他的事儿。
连城主府都还没完全拿捏到，便能做出这样的混账事儿来了，要是城主府真成了王家的靠山，那还得了。
穆菱当即冷哼一声：“姑娘只管回家去，此事你不用再去理会。”
小姑娘依旧很是担心，欲言又止的望着穆菱。
“你且不用担心，我今日敢出手，便自然是有所倚仗的。这小小的一个王家，并不能将我如何。我不会被你连累到，你且放心的回去，今日过后便将此事忘了吧！”穆菱笑了笑，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表示安慰。
小姑娘虽然还在担忧犹豫，但拗不过穆菱，又见他们两人确实是气质不凡，浑身衣着更是上品，想来当真如她所说是个有大来头的，便也妥协了。
送走小姑娘，穆菱才恨道：“那些受害者中不知有多少姑娘如这般的乖巧，却偏偏遭受了毒手。而如城主夫人和三小姐那样的人渣，却是竟活得好好的。果真是祸害遗千年！”
“恶人终究要有恶报，你且舒心一些。”梁初帮他顺着气。
穆菱摆摆手：“不行，我心里实在是气不过。今日见这王大少是个混账的，昨日那王临川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且那城主夫人也是个垃圾，如今一看，这王家满门上下只怕是没一个好的，我是容不下王家了。”
“王家既然是口口声声宣称着有城主府撑腰，如今不若用这名头将王家端个干净。他们既是开门做生意，钱财自然是少不了的，到时候来个抄家，还能充盈一番国库，倒也是好事一桩。”
梁初依旧优雅的撑着伞，将她领到一旁阴凉的地方，与她出了主意。
穆菱觉着这个法子很好，是个很解气的，便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就按照这个法子做，随意寻个借口就好，左右我们是去找茬的。”
他王家也不是个干净地方，只要被抖了出来，还有什么不能查到的？
到时候不管是名头还是什么，左右朝廷都不会吃亏了去。
此时的王家也是不太平，昨日王临川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便是浑身是伤的被抬回来的。今日王家大少亦是好好的出去，回来更是满身是血的被抬了回来，形状比王临川还要惨上几分。
一时间整个王家闹得人仰马翻，王家家主终于发怒，径直坐了轿子往城主府去。
对付王家这样的事情不需要梁初亲自去通知，暗卫早已去通知了在衙门的几个官员，并且顺带将王家商铺的一些罪证丢给他们。
此时衙门的气氛也并不好受。
看着这些罪证，城主不知是如何滋味，索性为了避嫌，丢在一边不去理会了。
王家这一回，当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知府拿过罪证好好的看了一遍，这才又呈给了两广总督，等两广总督看完，不由吐出一口浊气来：“既是上面下令，那便快些去办吧！”
城主颤颤巍巍的抱拳接了命令，赶紧着人去依法将王家的店铺查封。
两广总督看着城主，不由有些惋惜：“我看你这几年的政绩很是不错，年年都是打的上上，再有一年上上便能调回京城，怎么竟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事儿！”
“我听说那位如今住在城主府中，怎么这样好的机会，你竟是将人给得罪了？”知府也问道。
说到这里，城主便有些暗恨：“家宅不宁啊！昨日那王家二少来了府中，将太后娘娘给调戏了一把，被那位打了个半死不活……”
两广总督和知府全都露出一个‘活该’的表情来。
谁不知道太后便是太上皇掌心里的明珠，那是要比当今皇上和几个皇子公主都还要重要的。太上皇这样的人，又哪里容得了有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有丝毫不敬？
没有直接杀了，而只是打了半死，还算是便宜了那王家二少了。
“那位向来明察秋毫，你若是与王家无一点龌龊，想来也不会如何连累到你，你且放心便是。”看着颓废的城主，知府忍不住开口安慰。
就连一旁的两广总督都点了点头：“他既然还愿意住在城主府中，想来是对城主府并无芥蒂的。”
也就是说，此次得罪那位的只有王家，与城主府无关。
城主觉着心情有些沉重，但到底不是特别担忧。
他们此时该忧心的，应该是尸坑那个案子才对了。
可还未等城主放下心来处理尸坑的案子，城主府的管家便匆匆的跑了过来：“老爷，王家家主上门来了，说是有大事情！”
几人的面色一变，立时便知晓了王家家主的目的。
现下城主府的当家主母是王家的女儿，这两广总督和知府都多多少少是知晓一些的。但今日这件事，城主却是插手不了的。
“罢了。”两广总督轻叹一声，“王家的事情便叫知府去办吧，你且不要再插手了就是。”
一来是为了避嫌，二来也是好叫城主对王家那边有个交代。
左右这事儿不是城主负责的，那负责的是城主的顶头上司，是他所不能左右的，那王家什么下场，就与城主无关了。
知晓两广总督的好意，城主感激的拱手作揖：“下官这便先回去处理。”
“去吧去吧！”
这一堆的糟心事儿！
城主府中，才知晓了消息的城主夫人面色大变，随即便咬牙切齿起来：“我们好心收留那两人，却不想那两人竟是这般的心狠手辣之辈！偏生老爷还对他们客气得很，当真是两个不识好歹的！”
“那两人现下可还在府中？”王家家主当即问道。
城主夫人愣了一愣，赶紧差人去里间寻一寻。不一会儿小厮来报，人还没回来。
“爹爹且放心，等老爷回来，定是要将那两人严惩的！”城主夫人安慰道，“光天化日之下便这般行凶，当真是太过没有王法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