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穆菱麻利的抱着树爬到一根枝桠上去，还未等她站定去爬第二根，便见一抹身影矫健的飞了上来，轻巧的立在她跟前。
对，就是飞上来的。
万恶的轻功，竟是这般的方便。
穆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见梁初温柔的一笑，俯身将她抱起来，而后往更高的枝桠上飞去。
不过几个跃起，眼前便开阔了起来。
轻功果真是……方便得很啊！
穆菱不由感概，她原本是打算学的。可是后来腿脚不便，竟是蹉跎了那些时候。等到后来康复了，便又是一堆的麻烦事来了，竟是就这样错过了时候。
现在她这个年纪，便是想学怕是就都没什么成效了。
错过了最好的时候，自然是无法弥补的。
梁初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指着下面前方道：“你且看看下面，这黑风寨可比那边的黑风寨大了许多。”
想来是个总据点了。
喂，你这种很欣慰的语气是个什么回事？
穆菱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倒是真的大上许多，只是不知晓这里到底有多少的人，能不能将他们一举剿灭？”
“狡兔三窟，这不过是发现了两处地方，等将这里灭了，再去看看其他地方。”
只不过其他的地方，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阮凡明日便能过来这里，梁初一点也不担心。
穆菱笑了笑，举目看去，将整个黑风寨的格局都看在眼里，而后暗暗的记了。正打算与梁初商量一下，便感觉眼前一阵晃动，梁初已经揽着她往树下来了。
“走吧。”
梁初笑着，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穆菱眨眨眼睛：“我们这是又要去自求落网啊？”
“倒也不是自投罗网，我们只是粗略的看了看那黑风寨的全貌。只是你不觉着这棵树很是蹊跷吗？这样一棵树，偏生是可以看到黑风寨全貌的，难道黑风寨便是这般自信，并不害怕有人利用这个？”
“倒也是，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树上看的是假的？”
“定然是真的，黑风寨便是再大本事，也不可能有这样的障眼法。”梁初冷笑。
若是黑风寨会这样的障眼法，那还得了！
假以时日，就凭着黑风寨有这样的天才在，不将这整个大梁弄得千疮百孔了才怪！
穆菱白了他一眼：“你若是有话不如一次性说完，这番说法我真是很难得猜到下文的。”
“这棵树不过是偶然长大的，你可有看到？黑风寨所在的地方是在一个低洼的地里面，是以并注意不到这里的异样。若是他们早知晓了，这棵树定然早就不见了的。如今是这样的趋势，只是他们还没发现而已。”
“所以？”
“就叫我们钻了个空子去呗。”梁初说得理所当然，叫穆菱觉着他说得有些废话。
两人一路穿过林子，便见着有一条很小的小径，通往一个山寨的大门。
山寨设置了望风的岗哨，想来也是许久没有人光顾这里，黑风寨的防御有些松懈，这会儿也没有见人在门口放哨。
穆菱不由笑了：“这真是……该说他们太自信还是如何……”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但凡是有些谋略的，便不会做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来。”梁初冷哼一声。
两人大步走进去，里面倒是安静，两人走了一阵，才终于被人发现了。
一群山匪围拢过来，警惕而又大大咧咧的看着他们：“倒是没看见过自己闯进来的，怎么，给爷爷们送上门来的了？”
“我看他们也没拿什么钱财，不过这个女人倒是可以……”
“快些将人抓起来，前些时候打劫的都没有什么好货色！”
“……”
一群人哄笑起来，很是得意忘形。
穆菱第一次觉着，美色真的是祸水。
然而这些人说的话太难听，她很是不想听到。
手中寒光一闪，方才说话的那个山匪，胸口便被准确无误的插上了一把匕首，当场咽气。
“若是只想要女人，不如回去找你们的娘去！”穆菱眸光森冷，连说话都不客气了起来。
这群渣滓！
见了血，还是穆菱主动出手伤人，将这群山匪面色终于大变，越发的愤怒起来。
第843章 我来终结你们的运气
“手滑。”
穆菱有些无所谓的摊摊手。
平生最看不过以侮辱女人来提升自己多么叼的男人，实际上这种男人才是最下作的，真正有身份有本事的男人压根不会这样。
她这一点都没有诚意的道歉，让一伙人越发的恼火：“小娘皮性子倒是烈了些。”
“祸从口出，谨言慎行。”穆菱勾起一抹冷笑，“以往你们口无遮掩倒也罢了，只是今日我听不得这些话，难免心情一不好，手上就不是很顺溜了。”
再一次手滑也是很容易出现的事儿。
穆菱丝毫不在意这些人，也不在意这是不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威胁的语气很是明显。
一群山匪哪里被这样威胁过？
他们盘踞在这里数十年，横行霸道的惯了，从来只有他们威胁别人，哪里轮得到别人威胁他们？
就在山匪愤怒准备开口的时候，却叫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抢了先：“你还是太仁慈了些，这些人一个都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若是人人都如你这般仁慈，这天下不知要多了多少坏人了。”
“噗嗤——若是人人都如我这样仁慈，那便不会有坏人了。”穆菱觉着好笑。
这个话题很是没有争论的必要，穆菱索性看他一眼，便上前将匕首从尸体上抽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楷着上头的血迹：“下一个……还是……”
匕首已经被擦得再干净不过，在阳光下泛出寒光来，带着凌厉的杀气，指向周围的山匪。
指向谁，恐怕下一刻这匕首便要插在了谁身上，叫人一命呜呼。
山匪们紧张的盯着，有些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丝毫不敢放松。
“呵！”
一声轻笑，穆菱收起匕首，鄙视的看了这些人一圈：“便是这样的胆子，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之后，怎么不会害怕半夜鬼敲门呢？被你们害死的那些人，可是会阴魂不散的等着你们的。”
“说、说什么混话！爷们一身正气，还怕什么鬼怪不成！”
“就是，来一个鬼爷便杀一个，来两个便灭一双，爷叫他们做鬼都做不成！”
“怕个鸟！”
……
这群人，哪里是害怕鬼怪的，正如他们所言，便是来了鬼也能将之灭了。这群人害怕的，不过是如梁初这般恐怖看不清实力的人罢了。
方才被这两人的气势所震撼，心中生出了怯意来，方才才找回来一点神识。
穆菱不置可否，并没有打算反驳这些人。
“能不能成了鬼，等你们自己死了就知道了。”只是遗憾，恐怕这些人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梁初扫了周围一圈，将周围的大概情况收入眼底，这才轻声道：“已经差不多了，我们需得再进去再看一看。”
整个黑风寨还不知有多少人，还需要再摸清楚一些才好。
穆菱点头，不再去激怒那些山匪。
这里的动静这么大，想来也该是有人去通风报信，不管怎样，管事的总要出来一个了。
两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方才死了一个人，一时间叫这些山匪还不敢轻举妄动。等了有一刻钟的功夫，才听到不远处有骚乱传来。
很快便听见一阵阵的吆喝声，一行人分拨开围拢在一起的山匪，在中间让出一条路来。
“是谁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
人未到声先闻，听这声音，着实是个很狂野的人。
穆菱摸了摸鼻子，便听梁初沉声道：“是你老子。”
这……这样说都是抬举了这群山匪了。
穆菱赶紧给梁初顺气：“别冲动别冲动，别侮辱了祖宗。这群渣滓做咱们儿子都是给我们掉价的，咱们儿子要可爱多了。”
“自然。”梁初点头同意。
一群山匪顿时脸色五颜六色起来，他们并没有想要认一对父母。
显然梁初也不想认这些人，见这黑风寨的搭管事已经出现了，便将眸光放到管事的身上：“黑风寨存在至今，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可有记录在册？”
“未曾。”管事的下意识的回答，等反应过来自己犯蠢了的时候，已经迟了，“哪里来的野小子，竟然敢套你爷爷的话！”
梁初冷笑一声：“我倒是敢喊你一声爷爷，但只怕你福薄，承受不起！”
话音刚落，周围便是一阵破空声传来，细微的衣袂翻飞的声音，但也过了一息才叫人察觉到反应起来。
然而这一息的时间就足够暗卫们取这些人的性命了。
当管事的准备做出反应，脖子上已经架上了一把刀了。
“今日来只是想去黑风寨逛一逛，这些人太没礼貌，我看着很是不舒坦，便索性叫他们安静安静了。”梁初道，“我看你还算是个识时务的，不如就先陪着我四处走走吧。”
如今夜幕降临，整个黑风寨也已经燃起了火把，照得如同白昼一般透亮。也就是因为如此，才能叫梁初更好的看清这里面的地形。
性命捏在别人手上，饶是这管事的再横，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梁初有把握将这个管事的桎梏住，其他的自然也不会惊动。
不管这个管事的同不同意，今日这黑风寨一日游，他们是游定了的。
整个黑风寨与他们在洑水县外头的那个风格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占地面积更大了一些，人自然也是多要一些。
黑风寨整个依赖的是外面的地形和环境优势，这山寨里头倒是并没有什么机关或者易守难攻的地方。
也就是这里没有被朝廷发现，若是被发现了，其实灭起来也容易。
看了一圈，梁初不由转眸看向那管事的：“这黑风寨的运气用了十多年，不巧今日便要被我来终结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管事的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决计不是黑吃黑。
梁初自然不会好心的回答这种人的问题，只是叫暗卫压着这个管事的去了大厅，才叫到了其他几个管事。
这么多人他不好全部杀了，看来也只有等阮凡带兵过来了。
这一点倒是有些麻烦，还得再等三个多时辰天亮。
第844章 钱庄
干坐着着实是一件磨人的事情。
穆菱本来还打算问问这些人平日里都干了些什么勾当，闲来无事干脆先充当充当文书写一写记录下来，但没想到这些人脑子没什么，关键时刻还挺警惕。
问了几个人都问不出什么来，穆菱也有些无聊了。
坚持了一个时辰不到，穆菱便靠在座椅上有些摇摇欲睡了。
梁初看得一阵心疼，将人抱在身上叫她睡得安稳一些。
原本打算等一等，可不经意间抬头看见周围山匪看过来的目光，顿时眸光一寒。
“将他们的眼珠子都挖了。”
他的女人，岂是这些人能亵渎的！
暗卫领命，正打算动手，梁初却又改变了主意：“去通知阮凡，叫他现在就带着兵过来，黑风寨已经全部控制住，多带些人过来将犯人带下去。”
他可以直接将这些人杀了，但是若杀了又总不好交代，如此还是索性交给阮凡带去官府处理吧。
也好算是谦儿在位的小小业绩一件。
吩咐完梁初便起身，抱着穆菱去了里间，找了个小榻叫她睡得舒服一些。
再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外边大厅才又开始喧闹起来，梁初捂住了穆菱的耳朵，等着喧闹声消失了，这才抱了人出来。
“君上。”阮凡见他出来，立时抱拳行礼。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带头的那几个我不希望再留下活口，将缘由查探清楚。若是牵扯到官府，也一个都不要放过。要真拿不定主意便押解回京，反抗者杀无赦。”
淡然的吩咐完，梁初便抱着穆菱往外面走去，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阮凡领命，见梁初走了倒是松了口气，一挥手安排士兵去办了。
那群山匪早已吓得不知所措，说到底他们虽然在这里隐匿横行了十多年，可到底只是匪徒，平日里见得最大的就是县令了，哪里见过什么将军什么皇上？
虽然靠着一身的匪气，此时却是完全没一点心思了。
阮凡瞥了这些人一眼，神情淡漠冷酷，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战场上十几万的俘虏都毫不眨眼的斩杀了，这黑风寨才多少的匪？总归不超过三千。
且这黑风寨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没有谁手上未曾犯过案子的，这会儿斩杀了并不无辜。
不过都是些死有余辜的人罢了。
只留下几个管事的压回去审问，其余的全部一个不留，走的时候一把火便将这整个黑风寨烧了个干净，不留一点余地。
剿匪的事情自然是有朝廷接手了，梁初便不会再去理会。
穆菱一晚上睡得香甜，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已经在马车里面了，朦胧睡眼在着一旁正在看书的梁初，连声音不由都带上了几分撒娇：“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现下要去坐船，去密江支流，此间正是要过端午节了，那边热闹得紧。”
梁初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身上，帮她顺了顺头发，才又温声问道：“可要用些早膳？”
“唔……”
“先喝些水润润嗓子。”
不知何时他手上已经端上了一杯热茶，递到她嘴边喂她喝了一点儿，才转身从身后的暗格里面拿出几样早点来。
穆菱睁眼看去，发现这些竟然还是热的，不由连连赞叹他有心。
用完了早膳，这才终于想到了一些事情：“怎么魏家人没有跟上来了吗？”
“在后面，又雇佣了一辆马车，他们只能到密江口，到时候会有货船往海口去，他们得要换乘了。”
毕竟是要赶回去探亲的，总跟着他们一起在路上耽搁了自然不好。
穆菱了然点头，又想起一件事来：“我听着之前你的口气，是想要让魏离接管洑水的事情？这靠谱吗？”
不能因为同行之谊便将这天大的好处让出去了吧？
原先管着洑水铁器的皇商实力也不小，可就是这样还是辜负了朝廷，做出了这等下作的事情来。如今虽然一时半会儿没了皇商了，担到底不用急在这一时不是吗？
皇商还可以慢慢的挑选。
梁初却并不觉着，笑了笑道：“我看他就挺好的。做得大的商贾胆子也大了，他们的胃口便也越发的大，洑水的皇商便是前车之鉴。”
“这么一说也有些道理，可我觉着还是给个考察期看一看罢。”
穆菱微微皱眉，脑中灵光一闪：“皇商说起来虽然不属于朝廷官员，但到底是为朝廷办事的。这皇商的人选不能一成不变，这样越发的叫他们有恃无恐了起来。地方官员三年一考核尚且叫他们钻了空子，这皇商便须得一年一考核才成。做得好了便能继续做下去，做不好了就撤销他们的名号荣誉。”
不过是换个皇商的事情，不知有多少的商贾等着，朝廷并不缺少皇商。
这样一来也是给商贾们一种鼓励和压力，别叫他们以为投机取巧便能得到大量的利润，更别叫他们以为有个皇商的头衔便能保一辈子平安了。
梁初认真听了，而后细细一想，便能想到其中的精髓。
这样一来虽然麻烦了些，却不得不说也是极好的。至少大梁的经济不会被这些商贾完全抓在手里，更能保证国库的收入。
“如此，甚好。”
“是吧？其实我觉着如今天下尽是大梁的，朝廷弄个天下钱庄，这才是最好了。”
银行是最赚钱的地方，更是最能将银子抓在手里的地方，且还是个钱生钱的地方。朝廷若是没有抓到这一个行业，那也是一大亏事。
梁初眸中放出亮光来：“你是说，朝廷开一个钱庄？”
“别说你从未向过这样的事情，开钱庄就等于将钱抓在了手里，朝廷不开难不成还让给平头百姓去赚这个钱？如今天下海清河晏、政治清明，百姓正是信任朝廷的时候，此时开钱庄最是合适不过了。”
钱庄不仅能存钱，还能做别的事情呀！
放贷款这种事情，怎么能便宜了那些放高利贷的？
第845章 皇商
“这是个好主意，改日里若是得空了，须得将这想法好生合计合计。”
“交给户部去做吧，谦儿虽然还小，但只要这件事起一个苗头，他便应该能察觉得出来了的。至于具体的小办法，我倒是可以出一些。”
穆菱贼贼的笑了笑，坑起儿子来也是一点都不手软。
梁初虽然对这件事情也很是感兴趣，但到底是不在其位不谋其职，他如今瞎操心了也是累着自己，顿时便对穆菱的话深以为然，重重点头应了。
到了下一个码头，魏离一家人与他们一起上船，继续一路往海口的方向去。
上船之后穆菱便发现，船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
“这是琉璃。”摸着顶层休息室外面镶嵌的琉璃窗户，穆菱简直是惊喜。
这一趟他们需要在船上呆上几个日夜，正巧可以晚上看星星看月亮了，没想到她之前那般随口一说，他便是记了下来。
虽然琉璃的透明度比之玻璃来说要差了许多，但若是晚上有灯光照耀过来，映在了琉璃窗户上，洒下一片模糊的光晕，想必也是极好的景色。
“这里开阔一些，若是在船上觉着闷，便在这里看看风景吹吹风。”梁初笑着揽过她的腰肢。
穆菱点头，忍不住转身抱着他啃了一口：“我很开心。”
“倒是有些调皮了。”梁初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如今风大，还是先回去喝喝茶罢，我叫人带了棋盘上来，若是无聊我们可以杀两局。”
“你当真？”当真要和她下棋？
“自然。”真得不能再真了。
穆菱在心里暗暗思忖了一下围棋是该先下黑子还是先下白子的问题，便跟着穆菱进去了。
顶层虽然隔住了一个观景台，但这休息室内的空间也不小，跟一间房间大小差不多。
穆菱先开了扇窗户，这才找了个临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抬头便见梁初搬着围棋盘过来了，不由严阵以待。
“随意下一下便好，不用太认真。”左右不过是打发时间。
梁初将棋盘放下，将一盒白子放到她面前。
穆菱看棋盘已经摆好了，便伸手拿了粒白子，放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很是大气啊，随便她接下来往哪里走都行。
梁初愣了愣，随即宠溺的摇摇头，也不说她对她错，跟着她放下黑子。
穆菱哪里懂下什么围棋，接下来放的子都是乱七八糟，不是跟着去包围黑子，就是恨不得将她自己的白子都摆在一块儿去，着实是没有章法。
梁初初时还能认真对待的与她下下去，到后面也无法落子了。
这不怕对手技术好，就怕对手没技术。乱打乱发财，这胡乱的落子下下来，搞得他完全看不懂门道，也根本不知道要从何入手。
穆菱一开始下得很是紧张，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便也察觉出了梁初的无奈，不由越发的赖皮了，简直是不要脸的下法。
然而这种法子，倒是叫她越玩越开心起来。
两人正在打闹，忽然听一阵敲门声传来，梁初不由生出了几分不悦：“谁？”
“打扰了，是魏离。”魏离的声音传来。
确实是很打扰了。
梁初手上捻着一枚棋子，凝眉看着棋盘，一点去搭理外面那人的意思都没有。
看得穆菱不由叹了口气，无奈的道：“进来吧！”
魏离这才推门而入，见其中只有他们两人，面色不由越发尴尬，但既然来了，他自然也没有马上打退堂鼓的道理。
“坐。”穆菱站起来，指着另一边的茶几椅子。
“多谢。”魏离拱手，上前来便见他们茶几上的棋盘，不由多分去了几缕目光。
但当他看完这棋盘上的格局之后，不由一阵内伤。
这哪里是在下什么棋，这简直就是在胡乱的摆着棋子啊！
那黑子还很有章法，攻势凌厉而又不遗余力，一看便知晓是杀伐果断的人。然而那白子的落子之处便有些搞笑了，饶是魏离也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但就是这么个路数，竟是缠得黑子分身乏术，差点被缠死。
当真是，君子遇见无赖，总是只有无奈的份。
“咳咳。”穆菱看魏离的表情，便知晓他在想些什么，不由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魏公子上来找我们，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呃……确实是有要事要与这位爷商量商量。”魏离伸手示意。
皇商的事情怕是不太好叫一个女人知晓，是以他此番说话，也有暗示在里面。
穆菱也不打算留着，但梁初随意的将棋子放下了，便道：“坐，但说无妨。”
这表示，他知晓是什么事情，而且不在意这件事情被穆菱知晓。
魏离只知晓梁初对妻子很是爱护，却没曾想爱护到这般地步，一时间心中不由有些羡慕，而后才笑道：“便是那日爷与在下提到的事情，在下不才，虽然未能有那般大的生意，但接手洑水的生意还是可以吃得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