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要生了?”穆菱着实诧异,“我瞧着她那肚子,该是要需两个多月才成。”
这问题……水手哪里能答得上来,便只在那里尴尬的站着。
梁初面色不郁,却都是被打扰的不快:“且去安排罢!”
这船上又没有稳婆之类的,下面在生产也是晦气得很,梁初并不打算下去。
又不是他的女人,生孩子关他什么事儿?
穆菱却是站了起来,吩咐那水手道:“且先快去烧些热水去,不要靠岸了,只将船开得稳一些,慢一些就好。”
在船上产子,也着实是个艰难。
吩咐完穆菱便要下去,梁初一把将她抓住,不悦皱眉:“那早产儿还不知是个什么命数,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可还要怪罪到你头上去了,你只在这里等着,下面自有人张罗。”
“能有什么人张罗,下面一群大老爷们还能进产房给产妇接生不成!”穆菱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她知晓他这是在担忧她,若是她此番下去,那魏夫人没事还好,若是出了点事儿,定然是要怪罪到她头上来的。不说这件事情梁初解决起来很是简单,但总归是叫她受了委屈,日后想起来心里难免也堵得很。
他想得这样周到,她也能理解他的用心,只是总不能这样干等着。
看他眸中的肃然,穆菱不由得轻叹口气道:“你且放宽心吧,我总不会有事的。虽然未曾做过接生的活儿,但好歹自己也生了好几个了,总比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强。便是今日我什么都不做,叫那魏夫人出了点岔子了,那魏离也不见得就会放过船上的人。”
不管怎么样都是要被牵扯的,还不如尽力帮忙,总好过得一个凉薄的指责。
梁初不悦,却不愿意再与她争吵:“我与你一道去。”
“好。”穆菱点头,与他牵着一道往下面来。
这客船的内里是按照现代的邮轮设计的,不仅宽敞且还大,环境自是不消说。
两人来到二楼的一间客房外,便见魏离着急的在外头等着,恨不能冲了进去看。
“想看便去看吧,那是在为你拼了性命生孩子的女人,最是神圣的,能与污浊占得上什么关系?”穆菱白了魏离一眼,继续往里面走去,“是个什么情况?”
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早产了?
“内子的身子骨一向不错,没什么病痛的,这一次发作也是突然。”
魏离大抵是听了穆菱的话,觉着有些道理,便紧紧的跟了上来,并不忌讳这些。
之前的丫鬟上前打了帘子起来,面上有汗水,急切的道:“夫人现下有些撑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去外头泡些参茶来,将热水毛巾端进来。”穆菱当机立断,紧走了两步。
里间床上躺着魏夫人,此时只见到她胸膛有些急促的起伏,显然是累得狠了,正在缓着气儿。
穆菱走上前去,看了看魏夫人的神色,觉着还算是好,心里便松了口气,往下面看了一眼。
羊水已然破了,且看魏夫人的神色,除了累一些倒也没有别的,心中便是一阵了然。
“魏夫人,我已经生过好几胎了,倒是有些经验的。”穆菱上前细细的安慰,“如今船在河面上,要靠岸只怕还要等些时辰,你且先放松一些,跟着我说的来。”
魏夫人点点头,一副累极的模样。
穆菱见魏夫人情况还好,便遣散了其他人,只留下那个丫头在屋内伺候。回忆着自己生产时候的细节,慢慢的引导魏夫人。
这生产的过程着实是痛苦,穆菱自是清楚得很,便也耐心的引导。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见着了婴儿的头,穆菱这才露出喜色来,再叫魏夫人用力一些,便将婴儿给拽了出来。
提着婴儿往她屁股上拍了一把,便听着洪亮的哭声传来。
“是个有福气的小千金。”穆菱叫丫鬟将婴儿洗了干净,包好送到魏夫人身边看一看。
魏夫人刚刚生产,身子看起来有些虚弱,但见了这襁褓中的孩子,欣慰的笑了笑,这才累极睡了过去。
“将这里收拾一下,去外面拿些干净的被褥进来。”
穆菱吩咐了丫鬟,便抱着孩子出去,魏离见人出来,早已迎了上来:“如何?”
“母女平安,只是孩子有些虚弱。”到底是早产儿,比不得足月的精神。
魏离看了一眼,便急忙忙的冲到里面去了,叫穆菱抱着个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这是亲爹吗?
“还未长开,倒是要比乐儿丑许多。”梁初过来看了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毒舌。
自然这天底下的孩子,都比不上他的女儿的。
穆菱为他这莫名其妙的毒舌感到无奈,低头看了看这孩子,不由之笑道:“这倒是成了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了。”
小婴儿身子虚弱着,此时闭着眼睛睡得正是专注的时候,自然不会关心外边发生了什么。
丫鬟收拾好了里面便出来了,穆菱便将小婴儿给了丫鬟抱着:“此地没有奶妈,只能叫孩子喝你们夫人的,你且去将孩子抱给你们夫人,预备一些糖水,不要太甜了便好。”
若是实在没有奶水,只能给孩子喝些糖水了。
只不过这些事情穆菱却是不会去做的,她能做到这份上已然是仁至义尽,又不是魏家的丫鬟仆人,其他的事情没必要她亲自去动手。
丫鬟应了,便赶紧去办这些事情。
梁初见已经平息下来了,便也不准备在这里多留,揽了穆菱出来:“此番倒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也算不得,总归是一条性命,哪里就能多管闲事了。”
穆菱娇嗔的看他一眼。
因为之前魏夫人生产的关系,船行的速度很是缓慢了。
第829章 日出
这会儿船头的风不大,正是怡人得很。穆菱靠在船头的栏杆上,看着两边的景色,顿时觉着心情大好。
此时日暮降临,河面上泛起一呈波光粼粼的涟漪,被日落的余晖沾染,显得尤为壮阔。
谁人见着这样的景色,只怕都要赞一句‘秋水共海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了。
穆菱深吸一口气,微笑看着两边的景色。
“说起来这孩子倒是与这条运河有缘分的,说不定是要做大事的人。”穆菱不由笑了起来。
梁初无奈道:“你倒是喜爱这样操心,往后等这运河开通了,还不知有多少婴儿会在这上面诞生了去。”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才是勇士,这往后跟着一道吃螃蟹的人,那就叫跟风了。”
“确实是这个道理。”梁初点头,但并不见得认同了魏家那婴儿的作为。
一个姑娘家,再怎么有作为,都不会比得上他的阿菱。
自然穆菱不知晓她在梁初心里被这样捧了一把,此时心情正高兴得很,见着岸边有一处灯火璀璨,不由惊奇:“你看那里!”
“怎么?”
梁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眸色不由一变。
那地方离这运河河岸不远,看过去像是一片密林,虽然有密林的遮挡,但是里面的建筑还是可以依稀见着一二。是最普通不过的建筑,乍一看只会叫人觉着那是个村落。
然而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出端倪来。
现下天还未完全黑下来,寻常百姓家里是决计舍不得点灯的。便是点那也是点个没有灯盏,蜡烛这样的东西完全是舍不得了。
而河岸边的这‘村落’,此时不仅是挂了灯笼,还有许多地方燃着火把,俨然一副有钱的架势。
若不是那些密林遮挡,只叫投出这些许的火光,只怕里头的景象还不一般一些。
梁初心中觉着蹊跷,已然有了些猜测,招手叫了个水手来:“那里是何处?”
“那原是一片慌林子,无人居住的……咦?如何会有火光……”水手原本是熟络的回答,转头去看见那些火光,也是楞了一愣,随后面色有些惊恐起来:“这怕是有蹊跷,莫不是些鬼火吧……那里可一直是个乱葬岗。”
“乱葬岗?”梁初眼中露出些许兴趣来。
如此看来,恐怕那里的不是什么鬼火,而是有人在搞鬼了。
乱葬岗这样的地方,又岂是平安无事的?
“这里离洑水码头还有多远?”
“回爷的话,今日耽误了些行程,若是按照如今的速度,只怕是要到明日早上才能靠岸了的。可要加快些速度?只是虽然如此,也要过了子时才能到达。”
水手有些为难,不管是怎样,反正是进不了城去了。
梁初一摆手:“那就再慢一些吧。”
索性这船上面的条件也还不错,睡一晚上并不会委屈到哪里去。上午停靠在洑水码头,总是要比一大清早的好一些。
水手点头领命,自然是去调整船的速度去了。
穆菱只以为梁初放过了河岸边的那乱葬岗,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还是算了,索性也不去想了。
到了晚间,两人刚刚用了晚膳,魏家那丫鬟来报,他们夫人醒了过来。
倒是个好事情,总归是不用再折腾了。
早上起了大早,天还未亮,穆菱便坐在了船肉甲板上,看着天边。
“一大早的便坐在地上,倒也是不嫌凉。”
梁初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坐到一旁的贵妃椅上,悠然的靠着。
穆菱转身靠在他身上,依旧盯着天边:“我原本是想来看看日出,这河面上的日出倒是很少见的。不过我想海上的日出想来是会更好看,只不过想来是没这个机会了。”
海上太过凶险,这个地方又没有个搜寻雷达的,真要在海上失踪了,那就是真失踪了。
梁初好笑刮了刮她的鼻子:“等大船造了出来,我们倒是可以去海上玩玩。去得远了是有风险,去边上还是可以的。那海上再过凶险,也到底不是什么十八层地狱,还能叫人去不得不成?”
“这倒是,说不得我们还可以寻一个小岛,小岛上面能有些新奇的收获也说不定。”
发现新大陆什么的这样的伟大事情,他们也说不定可以做一做啊!
想到这里穆菱便觉着兴奋起来,眼睛越发的亮了。
梁初见她这般神情,心中爱极,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
“快看快看!”
穆菱绯红的脸颊上投上一片朝霞,越发的红彤好看。
天边一轮红日,已经露出了半个头,金红的颜色很是好看,给周围的云朵都染上了金红,更遑论这河面了。
这河上日出,当真是要比别处来得更美一些。
“等我们到了海口,便去沙滩上看月亮,海上生明月的盛景,怕是难得见到的。”穆菱有感而发。
梁初笑道:“海上生明月,你倒是个出口成章的。朝堂上那些自诩学问第一的文官,琢磨一年两年都不定能得一句这样的佳句。”
“这如何能比?”穆菱不由白了他一眼。
她脑子里面的那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精髓,这寻常文人哪里能琢磨几年就琢磨得出来呢?
不过这样的事儿穆菱却是不打算解释,毕竟他虽然知晓她来自于不同的地方,但若是叫他来了兴趣,一问起来怕是要没完没了了的。
“朝中文官学问自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治国的道理,他们需要加强的是策论,而不是风花雪月的诗句。如风花雪月这般的事情,由我们两来做便可以了。”
穆菱喜滋滋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天边的这日出。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太阳已经迅速的将整个身子探了出来,一圈金边儿围绕在金红的太阳上,随着太阳的升高,那金红的芯儿也渐渐地越发明亮金黄了起来。
直到整个太阳高悬,阳光终于普照大地,这才算是完了。
穆菱深吸一口气:“清晨的阳光倒是极好的。”
“自然如此,快到洑水码头了。”梁初笑。
第830章 分道扬镳
穆菱点头,两人自是回房去洗漱。
船长过来告知,再过两刻钟便能到了洑水码头,梁初便叫了个水手去通知魏离。
从洑水码头下去,他们便要分开了。
穆菱正叫了人摆了小茶几到船头甲板上,悠然的吃些点心,便见魏离从里面走了出来,于是招手打了个招呼。
魏离一愣,左右看了看便走了过来,在另一边站定行礼道:“昨日多谢夫人出手相救,救命之恩魏离谨记在心。”
这……她只是打个招呼,并不是提醒什么救命之恩来着的。
穆菱喝了口茶水,掩饰了一下眼中的尴尬:“并未有什么,若是你们在这船上出了事儿,倒是我们的罪过了。”
“倒是意外了。”魏离如此说,便是在安慰穆菱。
昨日的事情算是揭过去了,且不说若是魏夫人真有了一个三长两短又如何,至少如今魏离的态度还是可以的,穆菱对这人的印象不坏。
“你夫人身子有些虚弱,只是令千金虽然是个早产儿,但身子却并无碍,平日里小心看护,倒是不会有问题。”
穆菱忍不住多了一句。
早产儿其实也不是所有的都那么虚弱,所谓七活八不活。有些胎儿成长到七个月便都差不多了,很多胎儿会自己选择提前出生。而到了八个月早产的,基本都是意外出生,自然比不得自然出生的好。
昨日魏夫人会遭遇这样的事情,怕也不过是因为早船上不适应,倒是叫孩子迫不及待的出生了。
魏离微微一楞,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又是一句道谢。
梁初从里面走出来便见着这番,只是旁人他不予理会,径直走到穆菱身边:“再过一会儿船便要靠岸了,你可要换身衣裳?”
船上风大,所以稍微穿得厚实了一些,如今下船去,却是要轻快一些的好。
穆菱点头,笑着进去了。
甲板上只剩下梁初和魏离两人,梁初这才将眸光放到魏离身上来:“魏公子倒是个难得的。”
“过奖。”
“昨日我在河岸便发现些异常,那里与这洑水码头不过半日的距离。若是魏公子今日走陆路去,便要小心一些的好。”
“敢问公子,打算在洑水码头停留多久?”若是不久的话,他倒是想继续搭乘船只往海口去。
梁初微微挑眉,眸色犀利:“你不是挺着急?”
“原是着急的,可如今内子已然生产,这一个月只怕都见不得风劳累不得。若是这一番换船换马车的颠簸下来,恐怕要叫她往后留下了病根。”
这病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梁初眼中闪过一片了然,却并没有帮扶的心思,端起方才的茶杯喝了一口:“看情况。”
他本就是一路要游山玩水过去的,自然不会为着一个陌生人特地的赶路,这在梁初看来,是个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魏离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来,可也知晓强求不得。
且眼前这人的浑身气势并不是他招惹得起的,如此还是自己想办法的好。
轻叹了一声转身来,见穆菱不知何时已然换了衣裳出来了,不由神情一愣,随即冲她礼貌的笑了笑。
穆菱道:“原本是想着魏公子你们是要赶路的,我们却是要一路游山玩水去的。便是在这洑水码头只停留个半日,说不定接下来还有其他码头还停留好几日的。这样一路耽搁下去,等到了海口便也过了一两个月了,怕是魏公子家中的病人支撑不住了。”
她细细的解释,不过是在为梁初辩解。
梁初看她一眼,眼中露出不悦。他的女人,哪里需要这样给别人开解了,误会就误会呗,他并不曾稀罕。
看他眼中的傲娇,穆菱只觉得无奈,只是也不点破就是。
魏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倒是,时间确实是长了一些,家中岳母怕是没有多少日子了。”
说话间这人眼中便有失落显现出来,着实是有些不忍。
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便是最悲哀的事儿。
如今老人快要不行了,小的却又是才出生正是需要照顾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任由谁也是难得抉择。
但穆菱却觉着,魏离会选择得很好。
“如此,我们便不好再叨扰这位爷和夫人了。”魏离咬牙,心中依然有了主意了。
穆菱笑着点头:“下船的时候当心一些,勿要叫魏夫人与孩子见了风,便是急着赶路也要照顾着些。”
“多谢提醒。”
魏离拱手,而后转身走入船舱,想必是去安排了。
没一会儿便渐渐能听到些热闹的人声,穆菱扭头看去,便见洑水码头出现在视线中。
如今还未投入开放,却也已经有不少的人在那里搬货物了。码头边听着一艘巨大的货船,想来是哪个商家的。
客船靠岸,水手放下了踏板,梁初便牵着穆菱走了下来。
那边搬运货物的长工倒是未曾注意到他们,只是一边一个监督摸样的人,却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有些凶恶防备。
见他们浑身气度不凡,又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并不在意他们的货物,便只是用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并不言语。
穆菱原本是没在意这些人的,她是在用一种欣慰欣赏的目光看着这一切。
如今只是交给商人使用,便有这番繁华的景象,再过些日子等全数投入使用的时候,还不知该有如何的繁荣呢!
这运河不管是在哪个时代,都是极好的工程。
河面上乍然驶来一艘讲究的大船,叫这些人都觉着有些新奇,不由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便难免分心,其中一个搬运货物的长工,脚下一个不注意便不知踢到了什么,身子不稳便往一旁倒去。
“唉哟——”
一声痛呼,再加上一阵呼啦啦的声音,便见这长工背着的货物也全数倾倒在了地上,正巧拦住了梁初等人的去路。
梁初和穆菱低头一看,这货物是用木条箱子装着的,外面是以层稻草,稻草里面放着打好了的刀剑,倒是极好的东西。
第831章 被人拦着了
铁器历来是朝廷管制着的,但是也有朝廷授权给皇商,专门为军队提供这些东西的。
也就是说,朝廷自己掌握着铁矿,只是将这些矿挖了出来登记造册,然后提供给皇商,叫他们加工成铁器,再送去给军队。
这其中都是有人在监督记录的,那是一丁点儿也不能错,若不然便能被治上一个谋逆造反的罪名了。
如今看这些人翻出来的是刀剑,穆菱便也没有多想。
两人正打算继续往前走,却听方才那管事的大喝一声:“都过来,将他们围住!”
围住?
周围跑过来一群人,看模样像是这家皇商养着的打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将穆菱和梁初围住。便是后来的那些水手,也都叫这些人拦着不准再走了。
原本穆菱是不对这些人起疑的,然而这些人的紧张形状,却是不得不叫人多想。
“你们围住我们做什么?东西又不是我们打翻的,如何还要怪罪了我们?”穆菱眸中显现出些厉色来,看着这些人的眼神很是不爽。
这些人真是,讹人也不是这么个讹法吧?
然而这些人却管不了这许多,那管事的狞笑一声:“对不住了二位,您这两位真是不凑巧,偏生见着了不该见的东西。若是有什么冤屈,咱们这里是申诉不了了,怕是只能委屈二位跑一趟,去地府给阎王老爷申诉了。”
“若是真去了地府,我怕是要的一个叫阎王老爷来取你这狗命了。”穆菱冷笑。
这管事的竟然是打着杀人灭口的主意!
经营铁器生意并不是完全犯法的,只要是朝廷指定的皇商,能经营铁器生意那是皇商一家的荣耀,恨不能到处炫耀的事情。
而今日他们撞破了,却要被灭口,可见是这家商人不想要别人知晓,那便说不得……是这家根本不是朝廷指定的经营铁器的皇商了。
梁初浑身气势低沉,眸色阴沉得可怕,微微往众人身上扫一眼,而后睨着那管事:“洑水码头有一处皇商的本家在,你们是那家的?”
“不是又如何?只是你们便是知晓了,也是没本事去告状了的。”管事很是凶狠。
“若不是,不仅这铁器生意你们做不得,便是这码头你们现下也是用不得的。你们的船,是如何进来的?”
各地码头还未曾开放,朝廷不可能管得了那么多,便自然是相应的郡县看着。
虽说是如此,但要是弄个船进来在运河上行驶一番,倒也是不难的。毕竟没有人吃饱了撑得去看河面上有些什么船,更没有人去捅给朝廷知晓。
可是今日,这小小的问题便能成了大问题了。
这洑水码头棣属于洑水,是个小县城,原本是个藩王的藩地,这才收上来没几年,县令也是新任命的。
这才几年,就会了这贿赂的戏码了吗?
那管事的被梁初这眼神扫得浑身发寒,心中早已瑟缩了几分,但想到如今这样的事情被撞破,若是没个决断,只怕他这后半辈子都是个悬的,全家老小怕是都要跟着陪了。
这样一想,管事的胆子便大了起来,冷哼一声道:“便是进来了又如何?知晓我们能进来,便该知晓我们主子的身份,今日是你运气不好撞上了这里,那如何也怪不得我们了。”
“你且不说,便也是犯的杀头的大罪。”
穆菱无所谓的摊摊手,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且不管这些人是个什么身份,反正今日是逃脱不开了就是。
那管事眼中的害怕一闪而过,便狠戾道:“说这些之前,可想要想想你们还有没有命出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