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自是手到擒来,着实没废多大的力气便将剩下的两人杀一个留一个。
“如何处理?”
看着地上那半死不活的人,梁初转身回到穆菱身边来。
穆菱往前两步,去查探了一番那人,这才开口:“说本宫是妖妃?”
“你……”
那人明显是想要骂一骂的,却又着实没有力气了。
穆菱同情的瞥了他一眼:“本宫若是你,便不会来接这般的蠢差事。不若你反正也要被自己蠢死了,本宫便给你最后一个向主子邀功的机会。”
说着便从身上掏出一粒药丸给他喂了下去,等看到那人惊恐的瞪着眼睛的时候,穆菱这才闲闲的开口。
“这是慢性毒药,今日你便出去见你主子,告诉他你们三人九死一生终于将我这妖妃给杀了,叫你主子嚣张些进宫来,本宫便会派人给你解药。”
顿了顿,那般坚毅的声音忽然变得飘渺阴森起来:“若不然……这毒药不会要你的命,却是会折磨你一辈子。你不会死,却要时时刻刻忍受钻心剥皮的痛苦,时时刻刻都不得安宁。如何做全在你一念之间,左右便是你撒个谎你那主子也不会怪罪与你。”
那人眼中的惊恐越来越甚,夹杂着害怕和仇恨不甘,一齐往穆菱这边看来。
着实穆菱说得都不错,这次的目标是杀贵妃。不管他们反馈回去的是个什么结果,那边都不会要他们的命。
左右杀这贵妃,也不过是主子要泄愤罢了。
两相一权衡,那人便知晓回去要说些什么了。
穆菱倒也不多问,便退回来看着梁初道:“我是都安排好了,只是看他这模样也是自个儿出不去的,倒是要劳烦你了。”
梁初点头,唤了暗卫来将人抬了出去。
一番折腾,便也过了两个多时辰了,这番时候正巧叫人有了些许睡意。
梁初却是还有疑问:“阿菱如何知晓今晚会有人来刺杀?”
“兴许是我太美遭人嫉妒吧!”
穆菱望了望头顶,回答得有些牛头不对马嘴。
遭人嫉妒是真的,却不至于是美貌惹的祸。不过这件事她既然不想说,他便也不再问了,只是还有一事,却不得不问一问了:“那毒药哪里来的?”
她身上竟是有那般歹毒的东西!且还贴身放着!
想想梁初便觉着有些心有余悸。
穆菱却是不在意的从怀里拿出个瓶子来递给他:“不过是去太医院拿的些调理身子的药丸,陈医正嘱咐我每日都吃一些。哪里有什么毒药,左右也不过是胡诌罢了。”
胡诌!她倒也真想得出来!
梁初着实有些无语,只好在今日这刺客有些蠢,若不然怕是胡诌不过去的。
今夜倒是注定了不平静的,城外的驻军帐篷久久不曾熄灯,直到一抹黑影掠了进去不久。巡逻的士兵只听主帅一声‘好’,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第558章 这就是同党吧
叛党一事算是处理得差不多了,朝堂上除了还有些倚老卖老的老臣还不能动,其他苏晋党的人也都清理得差不多了。
如此一来,怕是等入秋便要开始科考选拔人才了。
不仅是朝堂上那几块难啃的骨头,便是昨日的事儿也不会有人放过。
朝堂上几位官员报告完几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后,便沉默了开来。良久冯寿才看了皇帝脸色,上前一步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又是一阵沉默,而后便有老臣上前开口:“启禀皇上,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不要讲了。”
梁初很是干脆的一挥手,便起身准备离去。
那老臣一句话被梗在喉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竟是憋得脸都红了。
自然梁初不会去理会,再者今日要说的事儿已经处理完了,这老臣要说的无非也就与靖国侯有关,他不听也罢。
如今苏晋叛变,这些余党一边战战兢兢的怕被连累,一边还要处心积虑的搞些小动作挤兑皇帝。
现下镇压判断的功臣靖国侯的女儿被判了凌迟死刑了,这群老臣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自然是要抓紧机会煽风点火,将靖国侯和皇帝的关系弄得更糟糕才甘心,最好是这朝堂再大乱一次才好。
梁初看得明白,自然不会给这些人机会。
不过算算今日靖国侯也该亲自递了折子进来了,昨日发生那般大的事情,今日靖国侯不可能不想进宫来。
才刚刚到御书房坐定,小瑞子便小心翼翼的进来了:“皇上,陈大人求见。”
这陈大人是领了个翰林院的闲职,却偏偏仗着是三朝元老,常常倚老卖老的和梁初作对。这次更是和苏晋密谋起事的,只是这人狡猾得很,事后竟是还落了个全身而退。
此番下朝之后找过来,不为别的,定然是靖国侯的事情。
梁初的眸光黯了黯,最终还是在开口:“叫他进来。”
三朝元老的面子,他到底还是要给个一两分。只是这些老东西,他还得找个法子一并收拾了才好。
正想着,便见小瑞子已经领着人进来了。
陈大人到殿前站定,气定神闲的拱手施礼,礼数足了,却不见得什么恭敬。
梁初瞥了一眼,在心里一声冷哼:“陈大人这般年纪,怎么下朝了还不回府上歇着去?”
“老臣心内忧虑,哪里歇息得安心啊!”
倒是会装腔作势得很。
梁初不屑:“什么事非要跟朕说一说?”
“皇上!”陈大人一听,这一回竟是巍巍颤颤的跪了下来,“老臣恳请皇上,不要寒了忠臣的心呐!后宫之事老臣不加评说,然若皇上听了贵妃一人之言便将慧嫔娘娘处置了,怕是会寒了靖国侯这等忠臣的心呐!便不说靖国侯,其他的臣子听闻这般,又如何敢再为大梁效忠?”
有功的臣子的子女反倒要被凌迟,这样的事情若是放在往日,梁初是决计做不出来的。
不说事实真相如何,便是为着做一个表面功夫,也是不会这般做的。
是以陈大人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会寒了忠臣的心。
然则此次苏晋做的这些事情,并联合了这般多的大臣来对付他,又何尝不是寒了他这个君王的心!
便是只有臣子有心,他这个君王就没有了吗!
梁初一声冷哼:“难道慧嫔的做法便叫朕开心了么?勾结叛党,私闯天牢放走叛党苏晋,此间还未曾抓捕到苏晋,难道这一桩桩罪名朕便要视若无睹了?”
一句话便将陈大人噎住了,这些确实都是证据确凿的事情,且每一桩都是大罪。
可以说慧嫔若不是因着她如今特殊的身份,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这……”陈大人说不出来了。
他原本就是想要膈应一下梁初才说了这许多,然则如今梁初亦是表现得这般痛心疾首的表情,倒是叫他膈应不下去了。
正在踟蹰着,小瑞子便又进来了:“皇上,靖国侯差人递上了折子。”
终于来了么?
梁初唇角挂着冷笑,摆手示意小瑞子拿上来。
小瑞子看了陈大人一眼,这才利落的跑上来将折子递给梁初。
折子的内容倒是叫人一点也不意外,无非是为了给慧嫔求情,并要求带兵进入京城罢了。
靖国侯这般做法,也无非是拥兵自重,想要用手上的兵力来威胁梁初,好叫梁初放人而已。
可靖国侯却未曾想到,如果一个帝王还能受到臣子的威胁了,那么这个帝王是会处心积虑将这臣子除掉的。
显然现在靖国侯的做法,已然触动了帝王的禁忌了。
梁初看得唇角的冷笑越发明显,便是周身的气场都冷了几分。看完之后拿起毛笔,在折子上批注了什么,便丢给了小瑞子。
“叫人给靖国侯送去,朕倒要好好看看他这个忠臣是怎么被朕寒了心的!”
后一句自然是说给陈大人听的,且这话中满满的戾气,着实叫常人有些承受不起。
陈大人年纪大了,这会儿承受能力也小了,竟是被吓得一颤:“皇上,您这般做……不妥啊!”
“怎么不妥了?”
霸道的问话想起,却是从外边来的。
听见这声音,小瑞子不由战战兢兢道:“奴才……”
梁初却是摆手,亲自站了起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小厨房新作了些点心,想着你怕是还未曾用早膳,便送了一些来,不过倒没想到竟是听了些机密去了。”
穆菱笑了笑,面上却是丝毫没有听到机密的恐惧。
梁初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拥着人走回来:“往后这般的事情你叫宫女做便好,何须自己来跑一趟?”
“这便是苏晋同党陈大人么?”
走过陈大人身边,穆菱忽然顿住脚步睨了他一眼,轻蔑的问道。
事实是这般,只是抓不到证据,梁初也为着这群人的处置而头疼得很,这会儿被说出来还真有些无奈。
陈大人却是怒了:“贵妃娘娘怎可这般冤枉老臣!老臣三朝元老,如何会与那般逆党为伍!”
第559章 可以退休了
说是这么说,至于是不是还很有待考究。
只不过方才御书房中的事情,穆菱也偷偷的听了个七七八八,如今瞧梁初的神情,怕是和这臣子也不对付得很就是。
穆菱眼珠子一转,便大胆的有了主意。
“啧啧,老大人您看您连站着都在打颤了,又何必勉强自己做这般的事情呢?”
“不老贵妃娘娘操心,老臣一生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自然不会在意这些。”陈大人不满的看了一眼这贵妃,眼中的不喜情绪明显得很。
穆菱也不是很在意的点了点头:“陈大人是有心为国家效力,只我们皇上并非这般不近人情。想想陈大人年纪也大了,总叫您这般起早贪黑的做事也不好,不若从今日起陈大人便收拾了包袱回乡下去养老吧!”
“你!”
陈大人立时便被气到了。
叫一个臣子回乡养老,说得好听是恩典,说得不好听便是对臣子的贬责。
且一朝臣子被下了官职,很多事情很多权利便再也没有了,这对常年混迹官场的臣子们来说,是何等的煎熬?
这若是皇帝说出口的还好,偏生这是贵妃说的,既不能当了儿戏又不能当了真,一时间叫陈大人连反驳的词语都找不到,只能瞪大了眼睛指着穆菱说不出话来。
“想来陈大人是盼望着这一日了,都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穆菱掩嘴咯咯的笑了两声,“既是这般欢喜,皇上不若便全了老大人一个愿望吧!”
这时候陈大人心中焦急得很,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整个身子就好像是被卡住了一般,连动禅都有些困难。
穆菱瞧着这般情况,怕是中风的前兆,便赶忙吩咐了小瑞子屈服扶着。
梁初倒是早就提笔将圣旨写好了,只交给冯寿去装裱了,等会儿一并送到陈大人府上便可。
“快些扶了陈大人出去罢,好好的送回府上,年纪大了的人总是要格外小心些的。”
穆菱赶忙开口,示意小瑞子快些将人送回去。别的等会儿中风昏迷了,传出去还得赖在皇帝头上。
小瑞子自是不敢耽搁,忙着人将陈大人运了出去。
等御书房累再度陷入一片安静中,穆菱才算是松了口气:“今日是我逾越了,只是我若不这般胡搅蛮缠的,怕也对付不了这些老大人。”
这种老人因着别人敬他三分老,他便能上天了,倚老卖老胡搅蛮缠的功夫,比要糖吃的小孩子还要更胜一筹。
是以对付这般的人,便只能比他更加无赖更加的胡搅蛮缠,若不然是决计占不到上风的。
梁初倒是并无怪罪的意思:“今日虽然将他打发走了,这朝堂上可还有好几个呢!且不说这几日不得安宁了,再过些日子等七弟回来,便是越发不得安宁了去。”
梁言也是皇室血脉,且当年的事情这些老大臣都看在眼里的。这回梁言一回来,那群人不去抱梁言的大腿才怪了!
想到这里,连穆菱也沉默了。
这皇子之间的帝位之争,历来都是鲜血淋漓残忍至极的。此间这些人拥护苏晋造反没成功,自然是清楚梁初已然对他们有了戒备,是以梁言的出现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这些人绝对会转而去巴结了梁言。
可若是这般,那这大梁便再无安宁的日子了。
穆菱觉着有些疼痛,不由嘀咕道:“若是弄个退休法便好了,到了年纪自动退休,也省得在这里成天的蹦跶了。”
“退休?”
“啊!”穆菱被吓了一跳,随即回过神来,“退休自然便是到了一定的年纪,无论是否生病健康,都要解甲归田,且朝廷每月发放一定的退休抚恤金,以示对这人在位期间所做出的业绩的嘉奖。”
这是现代最常见的方式,特别是有编制的铁饭碗,退休之后是坐在家里拿钱的。
这般的好事一般是没人拒绝的,但在这古代却有些不同了。
穆菱想了一想,又追加道:“只不过有些臣子却是不用了,这退休金可以作为对一个优秀臣子的奖励和荣耀来发放。”
这么一来也可以保证不叫贪官污吏退休了还白拿银子,又可以保证清廉的官员不至于退休后了生活潦倒。
且这退休金若是皇上对臣子的嘉奖,那定是极其荣耀的事情。便是大臣们退休了,身上的荣耀还在,自是不会有那般大的落差。
这般的事情,想必是很多人都愿意接受的。
梁初想了一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道道,眼睛立时亮了:“阿菱着实好主意,朕若是早想到这些,今日便不会有这般麻烦了!”
“现在也不迟,总会有人主动提出的。”
穆菱笑了笑,看他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心里也觉着轻松多了。
且这般法令一搬出,虽然会有大臣有意见,但也不会闹得太过激烈。且那些苏晋余党自是有一部分会为了保全自己,主动提出退休的。
这么一来,就不是梁初要与这些老大臣作对了,而是体恤臣子。
名利双收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梁初心里高兴,看穆菱的眼神便是越发炙热。他原便知晓他的阿菱是块宝,每每都能三言两语轻松的解决了他的难题,却也未曾想到她这般叫他惊喜。
“你可别在看着我了。”穆菱无奈,将点心递上去,“先吃一些,我先回去了,午膳记得要过去吃。”
梁初点头,唤了冯寿来送她出去。
看着他这般的忙碌,穆菱心中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跟着冯寿出去了。
她只是个后妃,便是再有大才再得皇帝赏识,这国家大事到底是不会叫她插手多少,是以即使心疼他,她却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出了御书房,才刚刚走几步,便见另一边小瑞子正领着什么人急匆匆的走了来,穆菱不由站住脚步:“可是又出什么事了?”
“那是靖国侯,今日递了折子,皇上准许他带了虎符进宫了。”
冯寿瞧了一眼,便小声的解释道。
第560章 你也是叛党
带着虎符进宫,这是明显的要收回靖国侯手中的兵权。
而此间靖国侯进宫来了,也就说明为了慧嫔,靖国侯终于妥协了。
且不说靖国侯是不是很看重这个女儿,便是因为慧嫔头上这靖国侯女儿的名号,就不能叫靖国侯忽略。
若是慧嫔的罪名真就这般定下来了,那往后不管靖国侯做什么,都会抬不起头来,都会被冠上一个逆贼的称号。
这对于一个臣子来说,是莫大的侮辱。
是以在这件事情上,靖国侯只能妥协。
穆菱唇角轻轻勾起一抹冷笑来,再瞥了一眼便转身走了。
只是她转身时,正巧靖国侯已经走了过来,只是对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便甩袖走进了御书房内。
梁初正在叫人草拟‘退休’的相关事宜,靖国侯进来便被晾在了一旁。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梁初才放下了毛笔,抬头有些惊异的看着靖国侯道:“舅舅何时来的?”
“臣刚来。”靖国侯压着心中的怒火,拱手行礼。
皇帝虽然唤他一声‘舅舅’,他却是切不可用这长辈的身份与皇帝说话。
梁初也未同他纠结:“此番苏晋叛乱,多亏舅舅守着城门,才叫朕安心的处置叛党。只是有一事着实叫朕寒了心了……”
“此番是皇上布置得当,臣不敢贪功。”
靖国侯说着,从怀里拿出虎符,双手递上去。
冯寿自是有眼力见的,赶忙拿了回来放在御桌上,便见梁初豪爽笑道:“这虎符在舅舅那里,朕自是放心不过的,舅舅又何须这般见外!”
靖国侯面上附和着笑了笑,心里却是只差将梁初骂开了。
这虎符便是梁初暗示要他交上去的,这会儿却是做这般的面子,他若是放心了才见怪了!
只不过这般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再戳穿便无什么意义了。
靖国侯将这口气忍了回去:“臣方才进来时正巧遇见了贵妃娘娘,看着贵妃娘娘满面红光、体态富盈,怕是宫中再过不久便要添喜事了。”
实则靖国侯更想问的是,为什么贵妃不仅活着,还活得这般满面春光的?
梁初看靖国侯的神色,只觉着心中爽快得很。
昨晚的刺客便是靖国侯安排的,杀穆菱不过是为了泄愤,叫他自己心中快活一些罢了,并无其他目的。
你要快活是吗?好啊,朕今日便要好好看看你快不快活!
“贵妃这些日子倒是惫懒得很,朕想着等这京城平定了,该带着她四处走走了。”
靖国侯面色越是臭,梁初便要越是这般说,左右都是给人心里添堵的,他自是不介意多添一些。
果然听了这般的话,靖国侯的面色已经是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黑的交错着,看得煞是精彩。
梁初倒是不急,老神在在的等着下文。
“皇上与贵妃这般恩爱,臣等看着心中高兴。”靖国侯咬牙,“只臣的小女此间不知如何冲撞了贵妃,竟是遭到那般冤枉,还请皇上明察,还小女一个清白!”
“哦?”
梁初微微挑眉,心中却是一阵冷笑。
老狐狸!
不说慧嫔犯的事儿,却偏偏只说是冲撞了贵妃。冲撞贵妃虽然是个死罪,但是依着如今靖国侯的身份,这个罪名自然可免,这样一来倒是轻了许多。
且后面又在暗示慧嫔是被冤枉的,这是被谁设计的便是个傻子也能听得出来。
若说前一句话能叫梁初顺水推舟的免了慧嫔的死刑,后一句话却是挑起了梁初的火气的。
真如靖国侯此番言论,若是此番慧嫔按照冲撞贵妃罪名来处理,那岂不是说明之前的罪名都是贵妃栽赃嫁祸冤枉慧嫔的?
这一旦传出去,贵妃能有好名声吗?
自是没有的!
若是梁初还坚持用这谋反的罪名来处置慧嫔,那慧嫔便是因着冲撞了贵妃遭到了报复才落得这般下场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左右说来这慧嫔都是被冤枉的,无论如何做都会对贵妃的名声有一定影响。
原以为计划得周到的,此番却是叫人钻了空子去,梁初心中一阵烦躁,眸色便越发深沉起来。
锐利的眸光扫一眼靖国侯,梁初悠然开口:“朕不知是谁在舅舅面前嚼了舌根,只这女儿家的小事情自然不劳烦朕这般大动干戈。如今慧嫔犯的是什么事情,舅舅该是知晓的,朕若是真这般赦免了,那岂不是助长了叛党的气焰?”
见靖国侯面色一白,梁初冷笑道:“如今叛党苏晋出逃在外,这是谁放出去的想必舅舅明白得很。舅舅这几万大军在外边守着,竟也叫人逃得了无音讯了,朕如今也着实是头疼得紧。”
苏晋逃了,先是被慧嫔从天牢放走了。再是出城去,靖国侯的兵马未曾将人抓住。
这几道防线,全是他靖国侯府的,这若是真深究起来,那便是慧嫔与靖国侯里应外合,将叛贼给故意放走的。
而如今梁初只是处置了慧嫔一人,却并未连累到靖国侯,这便是对靖国侯天大的恩赏了。
若不然,顺道治了靖国侯一个勾结叛党的罪名,也是轻而易举。
梁初唇角勾着一丝笑意,把玩着御桌上的虎符。
这几万兵权的虎符,如今在皇帝手上捏着。靖国侯便是再怎么硬气,此时也是硬气不起来的。
看着那虎符,靖国侯如今只心有余而力不足,犹豫半晌之后,才终于巍巍颤颤的跪了下来。
“皇上!臣冤枉啊!老臣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且不说皇上是老臣从小看着长大的,对皇上最是亲厚,如今更是敬佩皇上的英名,又如何会做出这般的事情来?便是小女也是自小爱慕皇上,此番作为定是事出有因,还望皇上恕罪!”
他此番求饶便是说的恕罪,并未坚持叫梁初明察,这便是有要放弃了慧嫔的意思了。
左右一个女儿,也总比不过整个靖国侯府重要。
梁初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紧接着便将虎符放在边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靖国侯。
第561章 办了坏事
既然靖国侯已经松口,那梁初自然不会过多逼迫。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会将靖国侯逼迫得这么紧。
“既是如此,舅舅明日便开始上朝罢,慧嫔的事情朕自会处理。”
这般说辞,便是一切结果都只能等着明日才能知晓了。
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就连处置方式都还卖了关子,这叫靖国侯心中着实有些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