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妃不怀龙种,那是连命都保不住的。
“这倒是个理儿。”
穆菱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来,抬手端了杯茶啜了一口,才再度垂眸去看地上跪着的瑾贵人:“前些日子本宫才安置妥当了丽嫔,她不想要回自己的国家去,本宫便给她安排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此间生活得自是自在得很。你也知晓,若是你想要出宫,无论是想要另立门户或是回娘家去,陛下都是会应允的,今日本宫便再问你一次。”
“你是否愿意出宫,寻一个寻常人家嫁了,过共话桑麻的生活。”
穆菱神情平静,眼角带着一抹慵懒的靠在轮椅上,似乎一点戾气也无。然则话中的严肃和警告,却又是那般的明显。
她若是认定了梁初,又怎么可能会大度要让别的女人怀上他的孩子?
要么就只有她一个,要么就她不要他。
听见这样的话,瑾贵人果然垂下头来沉默了。
瑾贵人久久不答,穆菱便也已然能猜出她的选择了。
这后宫滔天的权势和富贵虽然都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才得到的,可有人却偏偏宁愿这般也不要放弃,即使卑微到这种程度,也要紧紧地抓着这样的富贵。
而穆菱梦寐以求的平静生活,如今给了瑾贵人,她却是不屑一顾。
心里一阵冷笑,仅存的那一丝怜悯也都被冰冷替代。
“今日本宫给过你机会了,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他日若是有了什么下场,本宫一概都不会理会了。”
穆菱冷冷的看着瑾贵人,面无表情的下达最后的通牒。
她自然不会单纯的相信瑾贵人,若是只想不那么寂寞,现下给了瑾贵人出宫的机会,她却不要,却偏偏要生个皇帝的孩子。
一个后妃若是生了公主倒罢,若是生了皇子,还能少的了其他的心思?
便往好处了想,第一胎便是个公主吧,有了第一个,难免瑾贵人不会再想第二个。有些人的贪心不会表现在表面上,但却总是不会满足的。
而对于这种潜在的危险,穆菱一向是要扼杀在摇篮中的。
冷冷的瞥了瑾贵人一眼后,穆菱便摆摆手道:“本宫有些乏累了,你且先回去罢。翠烟,推本宫回去。”
“是。”
翠烟转身推着穆菱往内殿去,才走了几步,却忽然听一阵哭声,不由停了下来:“娘娘,这……”
“不用理会,随她去吧。”
穆菱轻叹一口气,并不打算理会了。
瑾贵人和她之间的情谊,在瑾贵人心里出现其他想法之前便已然断了。如今所存在的,也不过是看瑾贵人并不曾害她的份上,但若是从今往后瑾贵人再做出些什么来,穆菱也是决计不会手软心软了。
翠烟是不喜瑾贵人的,是以这会儿自然听话。
“娘娘!贵妃娘娘!”瑾贵人却是跪着走了过来,“太后娘娘说这件事还要倚仗您,皇上如今最是宠幸娘娘,您若是不松口,皇上又如何会……”
“你觉着本宫会松口么?”
“这……娘娘方才不是答应了臣妾,给臣妾这个机会了么?臣妾只需要一次,若是没有臣妾便也不强求了,求娘娘成全!”
说着瑾贵人便‘砰砰’响的磕头,不用穆菱回头也该能猜到,那额头上定然是额破了的。
为了一个孩子,果真是拼得很。可及时是这样,穆菱也不会给瑾贵人这个机会。
女人,是最给不得机会的。
第551章 健步如飞
“成全什么?”
沉稳有力的声音自外面传来,很快便见梁初大步走了进来。见着地上磕头的瑾贵人,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竟是弄得这一脸血的?”
“哼。”
穆菱冷哼一声,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气来,便不再想理会梁初,径直转了轮椅往内殿走去。
左右这是他的女人,她又操什么心。说不定人家还喜欢得紧,她这番倒是棒打鸳鸯了。
一番胡思乱想着,走了几步却突然怎么也走不动了,回头来却发现梁初一脸坏笑的抓着她的轮椅。
“放手!”
“不放。”
梁初倒是干脆,左右就是他抓的轮椅,左右就是不放手了,这般的无赖着实气人。
穆菱额头上都暴起青筋了,狠狠的瞪了他两眼,发现他并无放手的打算,索性冷哼一声自己站起来往里面走去。
于是承乾宫一群宫人便见他们前一秒还坐轮椅的主子,这会儿健步如飞的往内殿走去。
而他们的皇帝陛下,这会儿倒是果断的丢了轮椅,身形一闪便掠了过去:“怎么竟是这般大的火气了?天气燥热得很,小心生气多了会上火。”
“还上什么火,我现下一肚子都是火了!”
穆菱着实懒得理会他,一想到那边还跪着的瑾贵人死活都要给他生孩子,一想到这般要求偏偏还是再正常不过的,她就生气得很。
若是她今日不同意瑾贵人的请求,往后说出去便是她这个贵妃不容人,气量小得很。再往大了说,便是她已然犯了七出中的善妒一出了,是足以叫夫家休了的。
这种规定,一想到便叫穆菱无法平息下来。
梁初也着实无奈,只能将人一把抱起来往内殿走去:“怎么突然这般大的火气了?我才往慈禧宫去,母后与我说了一些事儿,到这里来却见瑾贵人正在与你磕头,可又是有什么事情碍着你了?”
“母后既与你说了,你却不知晓吗?”
他竟然还装傻充愣!是等着她大方的给他送女人上床去吗!
穆菱眼中的怒气越发明显,那燃烧着的怒气,怕是能窜出来将梁初给点燃了。
见着她这般的怒火,梁初心中竟是突然有些高兴了:“母后只与我说了选秀的事儿,若是你因着这件事吃醋,那大可不必。我早已说了,这后宫不会再有新的秀女进来了的。”
便是剩下的这些,等处理完了慧嫔的事儿,他也是要全数遣散出宫去的。
只不过这件事不用现下就与她说就是,左右要给她一个惊喜才好。
“哼,里面的也在打主意,外边的也在打主意,你这母后果真是两手抓一面也不放松了去。”
穆菱冷哼一声,挣脱下来自己到桌边倒了杯水,猛的灌了一口。
“咳咳……咳……”
“你且慢些喝,你看呛到自己了吧?何故与自己过不去。”梁初忙过来抢下茶杯,为她小心的拍着背。
穆菱咳嗽了一阵,倒是将这气全数咳没了,再抬头看梁初的表情,顿时心里又是一阵五味陈杂。
他到底是皇帝啊,便是有心为她清扫尽这三千后宫又如何?上面有太后作梗,下面有群臣阻拦,他承受的压力又能小了去吗?
可她要的其实也不过是一份平静的恩爱,这样简单的愿望放在这里,竟也成了奢望。
想到这里穆菱忽然觉着一阵无力,摆摆手道:“你且出去自己问问吧,这也是母后的意思,随你如何选择。”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怨他,只是若真有了什么,那她也不会再待在皇宫了便是。
相濡以沫,当真是不如相忘于江湖的。
她眼中的灰败和决绝太过明显,让梁初只觉得心中一咯噔,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外边跪着的瑾贵人,只怕在他来之前和穆菱说了什么,才会叫她这般的生气。
“我先去看看,你且歇息会儿,待会儿还有重要的事情与你商议。”
梁初将她抱起来放到小榻上,开了窗子让凉风吹进来,好散去这屋子里面的闷热,安置妥当了这才出去。
听着门‘咯吱’一声关上的声音,穆菱忽然觉着手脚一阵冰冷,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在这个时代,她的到来到底是不是错误的?
脑子里面一片混沌,迷迷糊糊中好像谁进来了又出去了,最后便只剩下一片平静。
既是已经跪在这里了,那主子不叫起来瑾贵人是不敢起来的。且今日穆菱这健步如飞的,着实让瑾贵人惊了一把。
往日里只见她总坐着轮椅,都只以为贵妃是那一次后腿彻底的废了的。
无论如何今日瑾贵人之所以有这般的胆气,也是因为贵妃是个残废。便是皇帝再爱得紧,这样的贵妃也是不可能坐上大位的。
既是如此,那新进来的皇后不管是谁家的,总要对她们这些原在宫里的多几分客气。这般一来她便可以趁机拉拢,到时候便是不飞黄腾达,也能保了性命。
且若是她有了孩子,又是一大依靠了。
却哪里想到,贵妃竟是完好的!若是这般,不仅她的算盘要落空,太后的算盘也是打不响了的。
可贵妃往日里都坐着轮椅,今日若不是气极了怕也不会暴露,今日瑾贵人知晓了这样的秘密,岂不是也留不得了?
瑾贵人跪在地上,越想便越害怕,到最后竟是连身子都颤抖了起来,面色更是一片惨白,唇色全无。
“怎么成了这般形状?”
梁初才走出来,便见着瑾贵人这般,不由皱起眉头,叫人将她搀扶起来。
瑾贵人还在想着刚刚的事情,这会儿见了梁初也只觉得害怕,哪里还能想到要邀宠的事情,只小心翼翼的蹲下来行了礼。
“好了,你且先站着。朕问你,今日你是为何跪在这里给贵妃磕头?”
梁初摆摆手,神情有些不耐烦。
这个瑾贵人一向是老实,但也是胆小怕事的,是以也总不大叫人喜欢。更何况现下她这般狼狈光景,便越发叫人喜欢不起来了。
第552章 有宝贝
这是大好机会,利用得当便可得到她想要的。
瑾贵人缓缓跪到梁初面前,磕了一个头才道:“实是太后娘娘厚爱叮嘱,后宫子嗣单薄,臣妾便求贵妃娘娘开恩。臣妾只想有个孩子承欢膝下,是个小公主也好了却臣妾这余生。”
她说得期期艾艾,字字句句都是恳求可怜,着实叫人看得怜悯得很。
后宫妃嫔想要个孩子这无可厚非,若是在以往说不定梁初便允了,左右一个妃嫔怀了身子,其他妃嫔总不会放任不管的,这孩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还得看她自己造化。
只是如今,梁初却只剩下一声冷笑。
瑾贵人确实聪明,不仅能隐忍还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这后宫最大的是皇帝,但若是关于子嗣,便是皇帝也不能忤逆了太后去,所以才会挑选这样的说辞。
只不过她却也小看的梁初对穆菱的宠爱,这会儿算是正巧撞到枪口上了。
梁初和穆菱之间最心痛的便是失去的那个孩子,这番瑾贵人找这样的借口,无疑是揭开了梁初的伤疤,叫他心里不满。
且后宫女人哪个不是贪婪的?这一点梁初看得清楚得很,他今日要是真应允了,只怕日后因着这个孩子还不知得生出多少波澜来。
想到这里,梁初的眸色便是越发冰冷:“朕记着瑾贵人的母家是在昆吾县是吧?”
“是……是,家父这些年为朝廷效忠,兢兢业业,如今已然是昆吾县县令。”瑾贵人心中一顿,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却见梁初略微点头:“朕倒是有所耳闻,是个不错的地方官。想来昆吾县令这般爱民,对子女也是极为疼爱的。”
听到这里,梁初的意思便也很明显了,只是并未明着点出来罢了。
瑾贵人面色一白:“皇上!臣妾既已入宫伺候皇上,自然是愿意老死在这宫中的,哪里还敢回家去劳累了父母。家父若是知晓女儿这般不忠不孝,怕是要将臣妾扫地出门,求皇上开恩!”
“朕着人安排妥当,派人送你回去与昆吾县令解释一番,他自然能体谅了的。”
梁初下了决定,当然不会因此而动摇半分,便也不再理会瑾贵人,径直吩咐了冯寿去处理这件事,便甩袖进内殿去了。
外殿的哭喊求饶声音传不进内殿来,却也让穆菱觉着有些心烦意乱,睡得并不安稳。
梁初一进来便见她这般形状,不由多了几分心疼:“怎么竟是睡成了这副德行?”
“我左右是这副德行了,外边倒是有德行好的。”穆菱冷哼一声,“怎么,可安抚好了?”
“何须我来安抚,叫人直接打发她回去便可,这几日处理完慧嫔的事情,其他妃嫔也可尽数解散了。”
梁初将人抱了起来,见着她眉目间的疲累之色,倒是心疼得紧。
他有这般想法不是一日两日,时至今日穆菱倒是很能看清他的心思了。只是如今朝堂虽然没了苏晋把持,却是各党各派的越发分散,此时梁初做出这般举动,只怕要承受不少的压力。
便是太后,定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从瑾贵人这件事就可以看得明白,太后很迫不及待想要抱孙子,却是不会喜欢穆菱生的。是以就找了个瑾贵人,左右也是给穆菱添堵的。
甩了甩头叫自己清醒一些:“后宫的事情你若下了决定,便由我来做吧,左右我这贵妃也是‘恶名在外’,不怕这些流言蜚语了。”
“你……哎——”
梁初知晓她的意思,不由想到她平日里背负的那些误解和唾骂,心中无奈又心疼得紧,最终却都只化做一声叹息。
“如今苏晋怕是出逃在外,若不去寻求梁言的帮助,便会通敌叛国来报复大梁。后者的机会会大一些,怕是再过不久便鲁玛便有使臣要来查探虚实了。”
穆菱正色道。
梁初赞同的点头,却也还有忧虑:“边境战事实则已然平复了,只是鲁玛人生性狡诈多端。此番投降保得一时平安,转头便能杀了回来。协议国书他们也丝毫不放在眼里,只为着抢夺更多的土地。”
“鲁玛是个什么情况,可否给我说一说?”
穆菱凝眉想了会儿,决定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往日里只听鲁玛是大梁边境的一个小国家,因为环境恶劣而常年缺衣少食的,于是打劫边境抢夺粮食就成了他们主要的活动。
便是这么一个小国家,大梁在这么多年里竟是都未曾将其降服,最多只是驱赶,这着实叫穆菱很是不解。
大梁本就是实行的分封制,实则很多地方都是当年打下来的地盘。当初的头领不愿意白白投降,便有了藩王这一说。后来大梁皇帝想尽办法削弱原先的藩王,将土地奖励给有功劳的臣子或者喜爱的皇子皇孙。
是以今日的藩王并不似一开始那般对朝廷畏惧,反而因着本来的显贵身份,越发的嚣张起来。
但不管怎么嚣张,都还是在朝廷的打压下的。
实则鲁玛也和这些封地并无什么区别,却长久都没被大梁拿下,也难怪穆菱会觉着奇怪了。
见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梁初便知她定然又在思索什么好主意了,倒也不隐瞒的娓娓道来。
“鲁玛历来与我大梁为敌,地处大梁边境,是个极度寒冷之地。又因着地势堵峭高山嶙峋,有些高山上自是常年积雪不化,要比寻常地方都冷上十分。是以鲁玛的地上种不熟庄稼,活物也难得养活,便常年缺衣少食,只能到大梁边境来掠夺。”
听着这情况,倒是有些耳熟了。
“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很想去鲁玛看看。实则雪山连绵的壮阔景象,怕是壮观得很。”忽然想到长白山那般的地方,穆菱眼星星点点的满是向往。
梁初无奈:“好看是好看,只是也危险。再者那般严寒之地,你这般身子去怕是要冻坏的,可是得不偿失了。”
“雪山深处,实则是有魁宝的,你可知晓?”
第553章 下手重一些
“宝藏?”
梁初惊讶,竟是自发的认为是大批宝藏了。
穆菱倒也未曾多想:“自是宝藏,在雪山深处,有许多大自然的魁宝。便不说活的雪狐之类珍惜物种,便是那雪山雪莲便是比人参还要珍贵的药物。再者雪山终年不化,若是寻着千百年的雪莲,怕是起死回生都可以了。”
“起死回生?”
“额……这倒是有些夸张了,不过左右也是这般的意思。”
穆菱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她知晓得也不多,大抵这般人迹罕至的地方,也都是神秘的,还要许多好东西没被探索到。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处置眼前的问题吧。
正想要转了话题,却发现梁初正灼灼的盯着她,一时心里不由有些惴惴:“怎么这般盯着我,我脸上又没花……”
“阿菱比花儿还要美,那些娇艳俗烂的花儿怎么及得上阿菱的十万分之一。”
“怎么……”
穆菱面皮一红,虽是老夫老妻了,却还是被这样猝不及防的情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却不知晓,刚刚这般自然流露的娇憨形态,正是叫梁初看直了眼睛。
此时见她这般反应,梁初不由觉着越发的有趣,便起了逗弄的心思,这番才有了那般的情话。
“阿菱不必过谦,我说当得便当得。”
“倒不与你扯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须得说一些正经事儿。”穆菱瞪了他一眼,努力的转了话题。
“阿菱且说。”
“昨晚苏晋逃走,今日尚且无消息传来,皇上便须得做最坏的打算来处理。且慧嫔那边的处置也再耽搁不得,若是等靖国侯进京来,慧嫔便再不好处置了。”
无论如何,慧嫔虽然是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但认真的清查起来,便能知晓这其中的猫腻。
到时候靖国侯仗着这勤王的功劳,联合太后用民间舆论来施压,那慧嫔便是受些苦头也不会离开后宫,说不得到后面还会掀起什么风浪来。
是以今日趁着靖国侯还未进京,便将慧嫔的处置下了。所谓君子金口玉言,说出去的话又岂能随意更改?是以到那时候便是靖国侯和太后求情,也是扳不回局面了的。
而穆菱要的,便是这般的结果。
梁初点头:“我且先去处理,只是慧嫔到底是被利用了,罪不至死,此番便将她与其他宫妃一道遣散回去罢了。”
“我劝你此时切不可心软,能罚多重便罚多重,便是给一个凌迟也是不过的。”穆菱冷笑一声,“左右太后不会坐视不理。”
穆菱这话听起来着实有些恶毒,但若是仔细想一想,便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这罪是要定下来的,只要罪定了,后面的事情便好处理了。只不过这时候不管梁初下了什么处置,日后太后和靖国侯总是要求情的,这处置多少也会打一些折扣。
若是按照一开始的将慧嫔遣散回去,折扣一打怕是太后就将人留在身边了。
不管是去冷宫也好降份位也罢,左右是在这宫里,便就还有极大的机会能接触到梁初,卷土重来的机会也更大一些。
再者若是此番将慧嫔留下来了,往后要再算计她就越发的难了。
梁初点点头,算是明了了,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在承乾宫用了午膳,梁初便径直去了慎行司。
此番慎行司静悄悄的,在牢房里面的慧嫔怕是还未曾回过味来,才到牢门口便听见了她的嚎叫。
“别叫了,皇上来了。”
侍卫不耐烦的上前去打开牢门,将人带了出来。
慧嫔见着梁初,便如见着救星一般的飞奔了上来:“皇上,皇上!这群狗奴才,竟是胆大包天的将臣妾关进了慎行司,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皇上!”
“你可知罪?”
梁初的声音冰冷至极,面上并无表情,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
慧嫔一愣,昨晚的事情记得并不是太真切,但半路里被贵妃截了胡去的事儿确实清楚的很。
只是微微一愣,那双美眸里忽然生出滔天的恨意来:“是贵妃对不对?是不是贵妃与皇上说了什么?昨晚可是贵妃去侍寝了?皇上,臣妾并无对皇上做什么,昨日皇上拥着臣妾也着实是情之所至……”
“住口!”
冯寿瞧着自家主子的脸都黑沉了下来,抢先一步打断了慧嫔。
这个慧嫔也着实太没眼力见了,便是不知晓昨晚的事儿,到慎行司这般时候也该要打听到一些了,此时便是无法顺利脱身,也好歹能为自己辩护一些。
然则她竟是这般作态,完全不了解事情真相,便胡乱言语。
梁初冷冷的扫了慧嫔一眼:“你伙同叛党苏晋,将天牢守卫迷倒,趁机放出苏晋等苏氏重犯,若不是虎贲卫发现及时,恐怕这叛党便要从天牢杀了出来了!且不论昨晚你到底是否对朕做了手脚,便不是你,昨晚那般作态是否又是为了迷惑朕,好给了叛党苏晋争取时间逃跑!”
这一番罪证数落下来,着实令人发指。
且不看梁初那般冰冷的眸光,更是叫人如坠冰窖一般,慧嫔跌坐在地上,半天不能言语。
不用她再狡辩也能想到,梁初既是已然放出这些话,定是早就计划好了的,铁证如山容不得她狡辩。
再者过了这么些时候还不见太后来救她,也足以说明这件事连太后都是插手不得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昨日……昨日……
慧嫔细细回忆,倒是真想到了异常:“皇上,这是有人在陷害臣妾!便是贵妃陷害的臣妾,昨日不知贵妃宫里那几个宫女给臣妾喝了什么,臣妾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定然是那样东西有问题!”
“昨晚贵妃与朕在养心殿内,她的宫女自然与冯寿候在门外伺候着,又何来陷害你之说?”
梁初鄙夷的看着慧嫔,满脸的不耐烦。
这真正是穆菱不在场的铁证,自然是做不得假的。再者昨晚贵妃在养心殿侍寝,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根本无需去求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