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太后也不知到底是要做什么,坐了这大半天竟也不见说些什么,梁初坐得有些百无聊赖。且穆菱已然先告退了,到底是叫梁初有些放心不下,正准备告退,却见席间奏乐猛的换了调子。
“呵呵呵呵……”太后爽朗的笑了起来,“想是兰儿那丫头又搞了什么新奇玩意儿了,倒是新鲜得很。”
看着太后的笑脸,这般兴致勃勃的摸样着实叫人不忍心打破。且梁初历来是孝顺的,这会儿自然不会去给太后添堵,便是话到嘴边也都咽了回去。
将才有妃嫔献舞,宴会中央早劈出了一大块空地。
此时随着音乐起,一大批着彩衣仙群的舞姬涌入中央。舞姿灵动,缓缓的挥舞着手上的彩带。
乐音初时激扬,缓缓落下来一阵,这会儿突然变了一个调。
随着这变调声,舞姬中央缓缓露出一人来。
这人梳着飞天发髻,彩带和金步摇穿插其间,一身粉色舞衣彩带飘扬,恍如九天玄女下凡尘。
只是这仙子眼中的媚色和唇角的笑意,倒是叫人觉着像是个妖精。
“果真是兰儿!哀家便说这凤舞九天的舞曲,除了兰儿便再无人能跳得出来了,今日倒是见识到了。”
太后略带着兴奋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禁叫梁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就这般打扮还跳那高贵清冷的‘凤舞九天’?只怕这舞的不是凤凰,而是野鸡吧?
想是这般想,却到底还给慧嫔留着几分颜面,并未曾说出来,只是唇角那抹鄙视的笑容却未曾掩饰。
想是烛光太过朦胧,连着看人也变得朦胧起来。
站在舞姬堆里的慧嫔,此时眉眼含笑的冲梁初看来,见他微微低头喝酒,唇角却还挂了一抹笑意。
是因着看她出来了,所以才露出笑意的么?
这般的想法叫慧嫔觉着心喜,舞动的姿势便越发的大胆风骚起来。
梁初倒是未曾将心思放在这里,是以倒也不在意。
周围的妃嫔却是看得一阵咬牙切齿,便是太后见了也觉着变了味道,眼中闪过一抹不喜来。
只是比起承乾宫那位,太后也别无选择。若不找个拿捏得住的,往后这后宫当真会没她的位置了。
两相一比较,太后眼中便再度起了笑意:“兰儿这孩子是个有心的,前些天还在与哀家请教,皇上近日都喜欢些什么,却没想她竟是自己准备了这样好的节目。”
“呵呵……”
梁初干笑两声算是回答,心思却全然不在这里。
犀利的眸光扫过全场,正巧见暗处守着的侍画被人叫了出去,梁初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是准备等会儿给慧嫔下药的宫女,怎么这会儿竟是被叫走了?
如此一来,那今晚的计划岂不是进行不下去了吗?
“好!好!”
一阵喝彩传来,太后亦是满面的赞赏,随着众人鼓掌。
一曲舞毕,慧嫔拖着长长的丝带走上前来,小碎步带着丝带,仿佛飘飘然踏云而来的仙子。
然若是仔细一看,便又觉着有些失望。
因着侍画的事儿叫梁初觉着有些苦恼,此间便微微皱了皱眉头。
正打算谢恩的慧嫔见了,不由心中一咯噔,语气中也带了委屈:“皇上可是觉着臣妾跳得不好?这凤舞九天臣妾也不过是学了十年光景,自是学不到其中精髓万分之一。今日献出来也着实有伤大雅,只这便是臣妾苦练的舞蹈,便只想着与皇上看一看……”
“哪里不好了,分明是皇帝别扭着!兰儿可不要被你皇帝表哥这一副严肃的模样给骗了。”
太后忙笑着打圆场,便是称呼间都多了几分亲昵,无形之中将梁初和慧嫔的距离拉近了些。
第544章 竟加了东西
梁初意思意思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的兴致。
慧嫔见着心中一片暗恨,垂眸间已然将下唇给咬破了却还不知疼。
太后瞧着这般,只心里无奈得紧。
“兰儿今日也是为了你,你怎么就这般态度了?哀家倒是看着兰儿这舞跳得不错,哀家得赏点什么才好。”
“臣妾也不过是为着太后和皇上高兴罢了,哪里是来讨赏的。”
慧嫔倒也机灵,忙跪下来道。
这般以退为进的技巧太后自然再清楚不过,只是慧嫔这般的乖巧形态却叫人欣喜,是以太后心里也没有不舒坦。
两人对视一眼,有些阴谋便在此间达成共识。
太后端了桌上的一杯酒递过去:“你皇帝表哥既是这般,兰儿你便过去敬杯酒,看你皇帝表哥还要如何。”
这话说得见气得很,说完太后还瞪了梁初一眼,告诉他若是他不接了,那太后少不得是要见气了。
梁初无语,转眸便见酒杯递到了跟前来。
“皇上,这一杯臣妾敬你。”
慧嫔的声音婉转好听,这会儿更是酥媚入骨,叫人欲罢不能。
梁初却是觉着有些不对劲,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然而这杯酒却又不能不喝。
权衡再三,梁初还是将酒杯接了过来,小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此间天色不早了,朕今日还有些政事未曾处理,便不在这边碍着大家了,朕不在你们也能放得开些。”
喝了酒,梁初便不打算久留了。
只是处理政事,却是找的一个借口。此番从慈禧宫出去要去哪儿,众人都心知肚明得很。
竟是叫她功亏一篑了!
慧嫔心里越发的恨,眼中满是急切和哀求的看向太后。
今日这晚宴便是太后给她的机会,便是这杯酒也是至关重要的,如今又怎么可以这般轻易的放走皇上,叫他便宜了承乾宫那个?
“皇帝。”太后缓缓开口,“哀家如今老了,办个小宴倒是不易的。你如今竟是要早走了,哀家是放人,大伙儿只怕都不依了。”
“还是请皇上留下来吧。”慧嫔趁机附和。
太后满意的笑了笑:“哀家看你着实有急事,只这礼数到底要全了的,这杯酒——你总要吃了。”
现下梁初跟前,只慧嫔敬的那一杯酒。
低头看了看,梁初也不说什么,便将酒一口干了,放了酒杯便行礼告辞了。
只是才走了两步,梁初便察觉到了异样。
这酒里面,竟是加了东西的!而他着实未曾想到,竟是这般烈性的东西!
浑身都开始发起热来,身上一阵热一阵热的袭来,有一阵一阵的汇聚到小腹处。有些地方宛如要爆炸一般,恨不能现下便要纾解一番。
这般的感觉,若是还不知晓吃下去了什么,他便不是梁初了。
然而即便知晓了,他现下既是不能找这凶手算账,也不能去指责谁,只能兀自忍着,想着赶紧去承乾宫才好。
“皇上……”
耳边响起一声温柔的软玉,手臂上依附上来柔弱无骨的手,带着一股清凉直入心脾,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更多。
梁初脑子中一阵炸响,瞬间竟是一片空白,手不自觉的便将身边的人揽住了。
一旁的冯寿见状,不由急得直跳起来。
这会儿皇上明摆着是中了下作的东西了,并非是他本意。若是现下不阻止了,只怕等皇上清醒过来,不仅承乾宫那边不好交代,便是皇上这里也不好交代。
“哎哟我的皇上哎!您这是怎么了?”
冯寿一阵尖叫,太监特有的公鸭嗓子一嚎起来,不仅难听还很提神。
梁初脑子里面瞬间清醒过来,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忙将身旁的人推开。
只是这一瞬间的理智,却到底没有战胜身体上的渴望,便是这一推也没能真正将人推开。
“哎哟皇上哎!”冯寿着实急了,“现下这还在慈禧宫,却不是个好地儿。叫太后见着了不要紧,若是叫公主撞见了怕是不好的……”
建德公主云英未嫁,见着这种事自然是不好的。
再者建德公主与贵妃娘娘是好友,若是真撞见了,只怕要将这慧嫔给打残了才罢休的。
冯寿这般一提醒,梁初便也模模糊糊知晓了一些,揽着慧嫔便往外边走去。
这般状况是再走不得了的,索性步撵便在外间等着,一出慈禧宫梁初便揽着人上了步撵。
身体上的渴望和理智上的克制时时刻刻都存在着,几乎要叫梁初昏厥过去。然则怀里还有个不安分的女人,正在挑开了他的衣服,极力的挑逗着。
可这时候他又哪里经得起这般的挑逗!
步撵只走到一半,梁初便沉下眼眸,不耐烦的喝道:“停下!”
他不能,他不能做这般的事情。若是叫阿菱知晓了,这一回恐怕是要跑到天涯海角叫他再也找不到了的。
终于是理智战胜身体上的燥热,梁初一把将慧嫔推开:“今日之事你我心知肚明,你现下走还来得及,若是再待在这里,朕恐怕便留不得你的命了!”
阻止他铸成大错,那便只能将慧嫔杀了,他便是再怎么受药物控制,也是不会对一具尸体下手了的。
纵使此时感觉浑身都热得要炸裂开来,梁初还是极力忍耐着,兀自往前边走去。
此间气温炎热,便是晚间都散不去这一股燥热,这会儿竟是连一丝风都没有了。
也不知浑浑噩噩的走了多久,梁初只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身体已经沉重得有些走不动了。
“皇上!便让臣妾来伺候你吧?臣妾愿意!”
是谁?
阿菱吗?阿菱……
“这边来。”
慧嫔将梁初扶着,看着这条路再走几步,转个弯便是去瑶华宫的,便果断的扶着人往那边走去。
冯寿在后边跟着,急得团团转,思量再开,终是上前来与慧嫔一左一右将梁初扶着。
便是到了岔路口后,他将皇上扶去承乾宫就好,慧嫔是万不能叫她得逞了的。
这两人各怀心事,扶着梁初一步一顿的往前边走去,却不知前边早有人在那里等着了。
第545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娘娘,想来慈禧宫那边还要一番应酬的,您若是要等着慧嫔,婢子们在这里等着便是了,您又何苦来这里喂蚊子?”
等了许久,翠烟到底是心疼自家主子。
便是琴棋书画站在一旁,都觉着很没必要。
侍画也道:“婢子从慈禧宫出来时,慧嫔正在献舞,怕是还要等好一阵。看太后那般打算,怕是要为慧嫔搭桥的。”
太后搭桥啊……
穆菱靠坐在轮椅上,眸色深邃的盯着自己的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间这般夜色,却是叫人连面色都看不清,一时间几个宫女也不知自家主子到底是何打算。
周围一片沉默,穆菱低着头似乎睡着了的样子。
几个宫女互视一眼,正要将轮椅推回去,却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了动静。
轮椅上的穆菱忽然抬起头来,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前边。
“娘娘?”
翠烟有些担忧的开口,抓着轮椅的手也紧了紧,生怕前方出现什么刺客的,她好第一时间推着穆菱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皇上,您小心些。”酥媚入骨的声音传来,“这便快到瑶华宫了,臣妾早晚死您的,您且别这般心急!”
这声音,比往日里多了几分媚态,穆菱只一下便听了出来。
只是这声音的内容,却叫人很不高兴。
这般急切?在路上便开始动手动脚了么?如今看来竟是从慈禧宫到这一路都是?
面上满是阴沉,穆菱紧紧地抓住把手,极力克制着自己。
前方一行人很快便到了跟前,两方人便在路中央直直的撞见了。
“贵……贵妃娘娘?”
见着前边的人,冯寿面色一白,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只想着在这里将皇上抢到承乾宫去,却又哪里想到承乾宫这位竟是亲自等在了这里?
且看那浑身的气势,怕是要将皇上剁了吃了才解气。
转头看了看自家皇帝还在摸慧嫔的手,冯寿欲哭无泪:“贵妃娘娘,您听奴才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般!贵妃娘娘!贵——”
一语未完,便见穆菱已然好端端的站了起来,踱着悠然又傲然的步子往这边来。
冯寿只觉得此时的穆菱格外可怕,那浑身的气势竟是比生气时候的梁初不差分毫。
“慧嫔,嗯?”
轻启红唇,轻轻吐出这样几个字来,平静得很,却带着叫人骇然的语调。
慧嫔原是得意的,此时竟也被吓了一吓,好容易才稳住了心神,伸手将梁初的头揽到怀里来:“皇上喜爱臣妾,贵妃娘娘莫不是也要干涩?”
穆菱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转眸去看梁初。
从始至终,他都未曾吐出半个字,此时更是沉默得很。只是他的手却还无意识的在慧嫔身上抚摸着,没有丝毫章法,像是要寻求什么慰藉一般的胡乱摸着。
他不是这般色令智昏的人,这般的情况不会在他身上出现。
穆菱微微皱起眉头,给侍琴和侍画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会意,用蛮力将慧嫔拉开。
“唔……”
梁初手里只觉得没了什么,顿时身上的燥热更加明显起来,胡乱的到处摸着,便是冯寿都未曾幸免。
“皇上,皇上!这是奴才呀!使不得使不得!”
冯寿这会儿着实是想哭出来了。
到这般境地,穆菱算是看明白了。
轻叹了口气,上前将梁初接了过来:“她干的?”
这个‘她’指的是谁,众人再清楚不过。
冯寿低头道:“也不全是,倒是有旁人帮衬着。”
若不然这般低劣的手段,又怎么会让梁初中招了去。这帮衬着的旁人是谁,不用细想也知晓。
除了太后,怕是没人能叫梁初乖乖就范了。
“安静些,我知晓你该是有些理智的。”
怀里的人还在到处乱摸,穆菱伸手响亮的打了他一下,那一声便是旁人听着都疼,偏生梁初却只是愣了一下之后,竟笑了出来。
“怎么觉着你被药傻了?”
穆菱转眸见着他这般,不由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算是安慰,这才又转眸往慧嫔这边看来。
方才的温情全然不见,此时穆菱眸光凌厉,浑身的气势着实有些骇人。
“你便是用了这般法子?”
“什么法子?臣妾可未曾用什么法子,着实是皇上搂着臣妾来的,今晚便要叫臣妾侍寝的!”
慧嫔又哪里肯承认?
只是此时却懊恼,当时怕有人打搅了好事,将跟随的人都打发了,此间却是落了下乘去。
穆菱自然不听,冲侍画使了个眼色:“本来这东西今日也是给你准备的,既是你先给皇上喝了杯,此间便算是礼尚往来罢!”
侍画早已会意,掏出一些粉末来兑在酒里面,便倒了一杯端到慧嫔跟前:“慧嫔娘娘,请!”
“你竟是要毒死我?穆菱!这后宫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未曾将皇上毒死,本宫自然也不会下这般的狠手,只是里头着实加了些好东西,还须得你好生享受享受。”
穆菱冷哼一声,神态越发的慵懒起来。
如今一个大男人靠在她身上,着实叫她有些吃不消。
“按照原来的计划行事,你们且看着她。还请冯公公快些准备步撵来,本宫要带着皇上回去。”
穆菱不愿意在这里耽搁,只因为身旁这男人越发的过分起来,这大路上却不是个好所在的。
无奈的伸手将梁初的手给捉住了,却又抵不过他的力气,反而还是被他带着到处游走。
若不是这夜色掩盖着,只怕她如今已经春光大泄了。
想到这里穆菱便有些生气:“你且先克制克制,等到了承乾宫便是如何都好。”
“当真?”
却没想一直迷迷糊糊的男人,这会儿眼神却是亮了起来。
穆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敢情这男人方才竟是一直在装糊涂?
再看梁初的神情,眼睛里面虽然是满满的****,却到底还存着理智,不至于一会儿都克制不住。
“你倒是好装傻,回承乾宫!”
穆菱一把将梁初推开,转身便坐到轮椅上,一副再也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第546章 闯天牢
今日这事儿未看见的时候只觉得心中惴惴的,总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是以才巴巴的等在了这里。
然而真撞见了,反倒是心里松了口气。
再见梁初这般摸样,显然是未曾迷糊到全无理智的地步。这说明他定然是有自己的打算的,如今她在这儿给半路截胡了,倒显得是她坏事儿了。
“左右也是要这样做的,你可别生气了。”
梁初紧跑两步,将人一把抱起来,赶紧的解释清楚了才是正经。
穆菱瞥他一眼:“怎么这会儿却是一点药效都没了?”
“有倒是有,只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梁初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盯着她,仿佛怀里的女人已然是一块美味的肉了,只不过他要拖回自己的洞里再慢慢享用。
法子是想得好,便也等不到步撵来,梁初干脆纵身一跃,便往养心殿去了。
养心殿的宫人自是没料到主子会这般回来,见着时还有些懵,容不得他们回过神来,便见卧寝的房门已然关了,里边传出些暧昧的声响来。
这是养心殿,是他的龙床。
穆菱不是第一次睡在这里,然而此番被丢上来,到真是第一次。
“梁初!你这是借药发疯!”
盯着压上来的某人,穆菱着实是气得有些牙痒痒。
大约是这会儿梁初并不曾压抑了药性,渴望的感觉便越发的强烈,连动作都急切了起来。
如今穆菱虽然并不排斥和他这般亲密,然则弄得这般粗鲁她却是不喜欢的。于是梁初才刚刚压了下来,便被穆菱一个翻身抢先了主动权。
“呸!吃了药就乖一点!”
梁初若是真听话了才是奇怪了,是以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只见着一张龙床成了战场一般,被弄得颤抖颠簸。
这里是一番好景象,另一边却是完全相反。
被灌了满满一壶加了药的酒进去,便是慧嫔有心反抗,也是抵不过药性去的。
见着慧嫔的眼神越来越飘渺茫然起来,侍琴便冷哼一声:“如今你是慧嫔,你爹爹关在了天牢中,明日便要处斩。你今晚便要潜入天牢,将爹爹救出来。”
“救爹爹……去天牢……”
慧嫔神色呆滞,只重复着这几个字。
侍琴和侍画两人观察了会儿,觉得可以了,这才将慧嫔转过身来:“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便能到达天牢。”
慧嫔听话的往前前走,动作缓慢呆滞,只是在这黑夜中若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见慧嫔已经走了,侍琴才转身来交代:“侍书侍棋,你们两且先跟着慧嫔,只见她去了天牢便回来禀报。”
“是。”
侍书和侍棋应了,远远的跟着慧嫔,时不时还为慧嫔指个路,以确保她能顺利的到了天牢。
然而后面的事情,却有些难办了的。
侍画担忧的看着前边:“如今皇上和娘娘去了养心殿,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起身来。便是……估计也是出不来的,后面的事情可要如何?”
按照原计划自然是要有皇帝和贵妃去镇场子才行,但如今这般,却有些难度了。
侍琴微微皱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且先与虎贲卫打好招呼,若是到时候皇上不来,便只能先将慧嫔捉住,左右明日审问也是可以的。”
“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侍画点头,两人一路往养心殿来,与冯寿一道守在外头。
天牢那边的事儿,自然是有虎贲卫看着的。
因为今日的这番计划,天牢的守卫都换了一批,见着慧嫔的令牌自然放了她进去。
“慧嫔娘娘,您这边请,苏晋便被关在前边。”狱卒公事公办的领着人往里面来,“这些牢房里面关的都是苏晋的家眷,原是有三牢房的,近来杀了许多,便只剩这么些了。”
慧嫔木然的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往前。
“前面就是苏晋了,您慢慢说话,小的先告退了。”
狱卒伸手往前边一指,便拱手出去了。
整个牢房便只剩下慧嫔和一群犯人,旁边两个牢房的苏氏人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盯着慧嫔,不知到底她来是何意。
而外边审讯的地方,便是依旧被绑在十字架上的苏晋。
此时苏晋满身血痕,身上的衣物也被鞭子打得七零八落的,此时看着只剩了一口气的样子。
“苏晋?”
慧嫔终于出声,惊醒了苏晋:“慧嫔?你……哼!”
想到靖国侯的临时倒戈,导致了北厉在外边的兵进不来,在里面的人也出去,才被一网打尽,苏晋便对慧嫔没有好脸色。
“你是苏晋,是爹爹……要救的。”
慧嫔眼神呆滞,只是重复的断断续续的念着。
只是她念得不连贯,听在苏晋耳朵里便是靖国侯要慧嫔救他的意思。如今都这般光景了,靖国侯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疑惑是疑惑,可等不得苏晋再问,便见慧嫔上前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
“走吧,出去。”
慧嫔扶着苏晋往外边走去。
看了看周围,苏晋索性抽了把剑,将牢房门上的锁全数斩开了:“走!快走!”
那些人一见便觉着是得救了,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见牢房里面的人跑得差不多了,苏晋才一把抓起慧嫔,混在人群中往外边跑去。
牢房外边也不知是没守卫,还是被先跑出来的人打死了,这会儿竟然没人阻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