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选是不错,不过…,算了,还是请亲家老太君吧,想必语嫣知道会很高兴的。”想到乔语嫣知道正宾人选是开国公府的老太君,定会很高兴的。
“好,这个正宾有了,有司和赞者呢?”林嬷嬷高兴的点头,那神情就像请她当正宾一般。
“赞者就请秦小姐,有司嘛,你有什么人选?”其实赞者的人选老太君更看重绿萼公主,只是人家公主身份,她肯吗?
“赞者怎么不请绿萼公主呢?公主和郡主那么好,如果郡主出面邀请,公主一定会当的。”林嬷嬷自幼侍候老太君怎么不知道老太君心中所想呢,“那样有司就让秦小姐当,这不是两全其美?”
“对,不过不知道语嫣她肯不肯去邀请。”邀请来观礼,她知道语嫣一定会邀请,但是当赞者她就怕语嫣不想麻烦公主。
“禀老夫人,郡主到。”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守门丫鬟的通报声,跟着就看到乔语嫣带着月梅捧了一个托盘进来。
“奶奶您邀请人当赞者了吗?刚刚绿萼公主给我传来一封信,她要当我的赞者。”乔语嫣有点着急的甫一进门就一轮嘴问道,要是邀请了人再去叫人不要当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我们正说这个,公主肯当赞者最好了。”老太君闻言高兴的立即坐直身子,头也不痛了,林嬷嬷看了也舒心的笑了。
很快她们定下人选,就连参加的宾客也一一下帖子邀请,因为乔语嫣是郡主,及笄之礼非同一般,能得到邀请的都立即答应,并且还准备厚重的礼物作为贺礼。
及笄礼前一日是宿宾,也就是去邀请被选出来的正宾的日子,一般人家“宿宾”都是应该由主人亲自前去邀请正宾,以示尊重,这天一早老太君就亲自坐了马车往开国公府而去。
*
第二日是乔语嫣及笄礼的正日子,一早护国公府张灯结彩,处处喜气洋洋,因为乔语嫣是正主,所以招待来宾就交给夫人王淑芳和三小姐乔语兰,让李姨娘兴奋好一阵子,她的女儿在这样的日子能出面,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她笑的见牙不见眼,让她的丫鬟好好笑了一番。
而李姨娘则一副随便笑,我心情好不会生气的模样,让那些丫鬟笑的更欢了,而李姨娘一点也不生气,虽然她不能出面,但是这可比她出面还要觉得有脸面,她能不高兴?
那边乔语嫣在房里沐浴更衣,不过这次她沐浴梳洗后,头发只是擦干,却不再绑起来,因为等下要做的仪式是需要披发好梳发髻的,以示她成人了,可以出嫁成亲了。
这次仪式的地点是在护国公府的祠堂里举行,祠堂除非是祭日或者年节才用上,不过这及笄之礼却一定要在祠堂或者宗庙举行的,以示隆重和禀报先人知道,乔氏成人了。
因为祠堂的位置比较偏,所以没多久乔语嫣就被请了过去。
祠堂建造的时候就分了正殿和东西侧殿,乔语嫣被请到东侧殿等候,仪式等下在正殿举行,而宾客早就在正殿等候。
很快吉时到了,在庄严的乐声中换好采衣采履乔语嫣被请到正殿。
在行走间乔语嫣偷偷瞟了一眼,正好看到老太君和护国公站在东面,有司秦瑶琴捧着托盘站在西面,她身后还有三名执事捧着三个托盘跟着,推盘上面分别盛了发笄、发簪、钗冠,她们站的位置也有讲究的,从西向东依次排列,正殿正中放置几张席子。
赞礼先是请护国公乔楚渊做了开礼,同样一身正式礼服的乔楚渊站在殿中,朗声道,“今日是小女语嫣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无非就是感谢各位宾客的到来,等护国公乔楚渊致辞完毕由赞礼(也就是司仪)请赞者出场。
同样换了一身隆重又端庄衣裙的绿萼公主笑盈盈的走了出来,以盥洗手拭干,后到西面就位。
此刻乔语嫣被请到正中面向南面,庄严的向观礼的宾客行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笄者席上,面容肃穆端庄。
已经洗过手的绿萼公主微微浅笑的为乔语嫣梳头,头发早就被月梅梳的直而顺,绿萼公主根本不用怎么梳头,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接着她把梳子放到席子南边。
这时赞礼又请正宾开国公府老太君出来,开国公府老太君由老太君陪同,以盥洗手拭干,回到居中位置候着,那边赞礼一看立即请乔语嫣面向东方跪坐,有司秦瑶琴奉上罗帕和发笄。
开国公府的老太君走到乔语嫣面前,神情动容红着眼眶慈爱的望着她,声音带着振音高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跪坐下来为同样一脸动容的乔语嫣梳头加笄,然后在秦瑶琴的搀扶下起身,回到居中的位置。
绿萼公主跟着上前为乔语嫣象征性地正笄。
随后乔语嫣在秦瑶琴的虚扶下起身,观礼的宾齐齐向乔语嫣作揖祝贺,乔语嫣同样作揖回礼。
跟着乔语嫣回到东侧殿,绿萼公主陪同而去,秦瑶琴捧着衣裙跟上,两人到房内侍候乔语嫣更换与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随后乔语嫣身着襦裙出来向来宾展示,然后面向着护国公乔楚渊和老太君,行正规的拜礼,这是第一次拜礼,表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初加完成。
跟着是二加,同样的步骤,不过开国公府老太君的话又不同了,“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这次先由绿萼为乔语嫣去发笄,而开国公府的老太君为乔语嫣簪上发钗,随后绿萼公主象征性地正发钗,跟着三人再次到东侧殿换上与头上发钗相配套的曲裾深衣,换衣服后出来行二拜礼,这次二拜礼的对象是开国公府的老太君,表示对师长和前辈的尊敬。
接着是三加,这次要换上钗冠,而因为乔语嫣是郡主,有正式的凤冠,开国公府的老太君高声吟颂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绿萼公主经过两次后,已经非常熟练的为乔语嫣去发钗,随后开国公府的老太君为乔语嫣换上钗冠,这次开国公府的老太君满脸感慨的深深看姿仪端庄的乔语嫣一眼,满脸欣慰的回到正中的位置坐下。
绿萼公主走到乔语嫣的面前,神情激动帮乔语嫣正正凤冠。
随后乔语嫣换上与头上钗冠相配套的大袖长裙礼服,再出去行三拜之礼,这三拜之礼是表达对皇家的报效决心,所以乔语嫣对着皇城的方向跪拜。
跟着置醴、醮子、取“字”、聆训、揖谢等一系列的仪式后,才算礼成,忙完这些后,绿萼等人已经头昏眼花,她偷偷俯在乔语嫣的耳边小声嘀咕,“早知道要这么麻烦,我才不做这个赞者。”一副她被骗了的委屈模样。
“让你适应一下不好吗?你要记住你的及笄礼比我的还要隆重百倍。”
闻言,绿萼立即作出一个天要亡我的可怜神情,把乔语嫣逗的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他们才从祠堂出来,外面就传来通报声,“皇上赏赐碧玺镶珠凤钗一支,碧玺双凤戏珠步摇一支,碧玺镶珠手镯一对,上等羊脂玉镯一对,东海珍珠项链十条贺宁安郡主及笄!”
“皇后娘娘赏赐…”
“太后娘娘赏赐…”
…
*
等最后一个宾客离开后,乔语嫣整个人差不多散架,她一点仪态也没有的躺在美人榻上,“郡主,奴婢给您按摩一下。”青叶跪坐在美人榻前为乔语嫣按摩双腿。
“你也忙了一天,快去休息吧,我泡泡就好了。”身为乔语嫣的大丫鬟,青叶、青蔓和月梅姐妹这一天都忙的脚不沾地,一点也不比乔语嫣舒服,乔语嫣怎么可能再让她帮她按摩呢。
“那奴婢为郡主准备热水。”青叶立即走出去唤人送热水来。
此时青蔓捧了一个托盘进来,“郡主,刚刚应酬那么多您应该没有吃什么,先来喝一碗羊奶羹再去沐浴吧。”
“呵呵,还是青蔓有我心。”乔语嫣赞赏的拍拍青蔓的胳膊,这个时候她只觉得累和渴,却一点也不想吃饭,又香又滑的羊奶羹正好。
等乔语嫣吃饱沐浴后躺在床上时,她反而睡不着了,不过她没有再让月梅等人侍候,把她们都打发回去歇息,而她闭目养神,大哥的亲事订下了,她和宁轻玥…
正当她想到她和宁轻玥的亲事时,她感到她身旁好像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立即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宁轻玥那张放大的俊脸。
“世子的亲事订下了,你也及笄了,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宁轻玥说罢故意使坏的俯在乔语嫣的肩窝处深深的嗅了嗅,“嗯,好香,我饿了,能啃一口吗?”
乔语嫣顿时无语望天,她是鸡腿还是包子?
下一章
第二百九十章 黄河缺堤
乔语嫣没有说话,也没有闪避让宁轻玥原本只是想逗一下乔语嫣变成真的有点动情,乔语嫣刚刚沐浴完,身上带有一股清新的栀子花香,而这清新的栀子花香正是宁轻玥喜欢的,他不由深深的埋在乔语嫣的肩窝处。
细碎的吻从肩窝慢慢往上移,优美的脖子,形状美好的耳坠,有着吹弹可破、光泽莹润肌肤的脸颊,浓密如蝶翼的眼帘,直挺秀气的鼻子,这些地方都留下他温热湿润的热吻,当他正要一口扑向他最喜欢,最向往,准备慢慢品尝的,如桃花一般美艳的粉唇时。
一只比羊脂白玉还要莹白光滑的玉手盖在他欲落口的地方,若来他痛苦的呻吟,“你好狠心。”
“不要玩了,我有正经事要问你,凌少爷,百芜青他们都领了什么职位?”乔语嫣反手盖在宁轻玥哀怨的嘟起的唇瓣上。
却让宁轻玥在她的手心亲了几下,还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忧怨的瞅着乔语嫣,“你真让我伤心,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好好配合我吗?怎么可以说别的男人?还两个,哼。”
宁轻玥得了便宜还买乖,立即被乔语嫣一巴掌推开,“快说,不说我就大刑侍候。”
说罢乔语嫣装出一副凶狠的模样,还一把推开宁轻玥,却不想宁轻玥顺势翻身,两人换了一个位置,变成乔语嫣在上面,“哦哦,原来你喜欢在上面,早说嘛,我会很配合的。”
乔语嫣闻言无语望天,她什么时候说喜欢在上面了?
不过感觉好像还不错,晕,她在想什么啊?乔语嫣晃晃头,像是把脑袋里不好的思绪晃出脑袋。
“快说?他们领了什么职位?”她突然想到百芜青好像是这次中了榜眼后,被派到抚州,跟着那里发生大水,而他治水有功,因为他当时六皇子诸葛煜也是一同过去治水的,所以这次的功劳也算到六皇子诸葛煜的身上,今世百芜青已经被宁轻玥的明前龙井收服了,这功劳怎么也算不到他头上了吧?
“凌殇墨去了通州,百芜青去了抚州。”看到乔语嫣的神情变得凝重,宁轻玥也一改嘻哈的神色,冷静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通州?抚州?那里是不是和益州相邻?”乔语嫣趴在宁轻玥的胸膛上面,根本顾不得两人的姿态多么的令人遐想连篇。
“嗯,那三个地方地界相邻,不过在他们之间有一条黄河贯穿。”宁轻玥偷偷的瞟了一眼两人身子紧紧贴合在一起的地方,顿时鼻子一热,差点喷出鼻血来。
因为他这么一瞟正好瞟到无限美好的风光,那抹莹白的肌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凸起,让他心神恍惚,心跳加速…他慢慢的抬起手来,正欲往他向往的地方探去时…
身上的乔语嫣速地跳了起来,乔语嫣几步走到书桌旁,就着窗外的月色在书桌上翻找起来,很快让她找到一张地图,她飞快的在上面找着,没一会就让她找到抚州、通州、益州,而贯穿他们三个城市的正是黄河。
黄河之所以叫黄河,那是因为那里的河水含有大量泥沙,让那河水成泥土色,所以叫黄河,那河水浑浊的根本看不到人影,如果有人落在水里,就算立即跳下去寻找,也未必寻的回来。
一则水里急,二则浑浊,如果看的到人呢?
“这黄河这几年发过大水吗?”乔语嫣感到宁轻玥也走了过来,她转头望着宁轻玥问道。
宁轻玥走到乔语嫣的身后,从后面环抱着乔语嫣的腰际,头舒服的搁在乔语嫣的肩膀上,“河堤去年才加固过,应该不会那么快发水患吧?”
“你确定真的加固了?”乔语嫣撇撇嘴不屑道,“说不定那些钱进了贪官污吏的手中。”
如果不是进了贪官污吏的手中,刚刚才加固过的河堤怎么会缺堤发大水呢?
宁轻玥闻言皱了皱眉,他神情严肃的从乔语嫣的胳膊上抬起头,身子也站直了,“我会派人去查一查。”
如果真的有官员贪墨这些银两,他定不饶恕!
不过乔语嫣为什么觉得黄河会缺堤?
“你怎么会想到河堤的事?”宁轻玥装着随意的问道。
“我不是跟鬼谷子前辈学了一些占卜术吗?我刚刚算了一卦,明年开春雨季提前,到时候黄河的河水会暴涨,到时候…”
乔语嫣没有说下去,黄河缺堤的事早在几年前就发生过一次,当时抚州、通州、益州三个城伤亡无数,尤其在下游的抚州更是无一幸存,整个城被大水淹没,就连会水的人也没有机会逃出来,因为河水急和带着大量的泥沙,所以就算不给水淹死,也会被这些泥沙淹没。
那些被找出来的尸体,很多都是从泥堆中找出来的,眼耳口鼻都灌满了泥沙,可见那些河水中泥沙的含量是多大,由河水和泥沙组成的水患,他们怎么逼的过?
“要是这样我要提醒他们才行。”听到乔语嫣的话之后,宁轻玥再也顾不得怀里的温香软肉了,他和乔语嫣接着说了几句话后,丢下一句“我只等到明年,明年世子成婚后,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就闪身离开。
当夜宁轻玥就找到凌殇墨和百芜青,分别跟他们说了黄河水患的事,还特意把前几年发大水的事说了一遍,而百芜青因为一直关注着黄河流域的事,一直关注着黄河,所以听了后立即标注起来,而凌殇墨听了也特别的记了起来。
当两个人到了任上后,分别去查看黄河,查看他们黄河流水所经过的地方。
而宁轻玥也派了探子特意打探去年加固河堤的工程,却不想当时参与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留在当地,就连当时动工的工人也没有一个是当地人。
据当地人说,前来加固河堤的大人说他们请了专修水利的工匠,由那些工匠动工,甚至还不给他们旁观,还派兵驱赶他们,说这是密事不给旁观,宁轻玥收到这个消息心里嗖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真的如乔语嫣所料,加固河堤的工程根本没有动?
该死的,要真的是这样,那么要是真的发大水,那些已经有几年没有加固的河堤如何能够抵挡?
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宁轻玥不得不把这事和三皇子诸葛旭和四皇子诸葛泓、五皇子诸葛奕说了,还把他所调查的都说了。
“明天一早我禀报父皇我去看看。”五皇子诸葛奕想了想道。
“不行,五皇子你掌管九门提督不能擅动。”宁轻玥摇摇头,九门提督掌管京畿护防,责任重大,怎么可以离开呢。
“对,五皇弟你不能去,我去好了。”四皇子诸葛泓一拍胸部,非常难得的自告奋勇。
“不行,四弟妹刚刚有孕,还是我去比较好。”三皇子诸葛旭摇摇头,刚刚四皇子妃才传出喜讯,四皇子诸葛泓怎么可以离开呢。
“啊?!真的?四皇子妃有喜了?恭喜!”宁轻玥惊愕了一下就向四皇子道喜。
四皇子诸葛泓嘿嘿的傻笑,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不过想着再过八个月他就当父亲了,他就笑的合不拢嘴。
“嗯,就这么决定了,由三皇子出面,我也会一起去的。”宁轻玥接着道,跟着几个人商议了一番就分头离开。
第二天早朝后,就传出三皇子诸葛旭和宁轻玥两人为钦差,代天巡狩,去各州府视察。
而当时已经快过年了,所以视察一事改为年后出发。
在第二年初八这天,宁轻玥和三皇子诸葛旭带着几十名侍卫快马出城。
当他们出了城过了十里亭后,就遇到诸葛珣,“我要去找凌殇墨,你们带我去好不?”
诸葛珣拦在队伍的面前,一副你们不带我去,就别想从我这里过去的模样,接着他好像想到什么,更加坚定的道:“如果你们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到时候要是…”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看你们过意不过意的去,他没有说出来的话,自动的出现在宁轻玥和三皇子诸葛旭的脑海里,他们两个人无奈的对视一眼,“好吧,你跟着好了。”
他们能不让吗?
就这样诸葛珣就跟着他们两个一同代天巡狩了。
一路上宁轻玥和三皇子诸葛旭都特意在那些有负责去年加固工程的官员所在的州郡停留,特别的考核他们的政绩,经过一路上的取证和暗访,还有提早探访,还真的让他们查出不少贪官。
那些贪官纷纷给他们扣查,一边派人搜查他们的罪证,一边派人押解他们进京。
而他们这么一番大动作让各州郡的官员纷纷开始补救,能填补的填补,不能填补的也尽可能的填补上一点就是一点,之所以要这么声势浩大的处置这些贪墨的官员,是宁轻玥和三皇子诸葛旭商议出来的。
因为贪墨巨大的一定填补不了,对于他们查贪污一点也没有影响,而那些贪墨比较小的,就算给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因为这般大动作的换官员,并不是好事,所以他们才会特意往大处理。
当他们到抚州时,已经查出十名贪官,其中有七名是参与巩固河堤的官员,而他们贪墨的银两总数达十万两。
甫进抚州,抚州的父母官百芜青就迎了出来,“下官见过三皇子和宁王,下官一到任就去查了河堤,河堤只是在表面上加高一点堤坝,下面因为时间已久,给白蚁侵食不少地方,下官已经派人去加固了,但是两岸河堤太长,下官力所不及,雨季一到…”
百芜青忧心忡忡的紧皱眉头,眉心给他皱成一个川字。
“有没有办法避免?”宁轻玥闻言也不淡定了,他可不想碰到这样的灾难,这样的灾难对百姓来说可是灭顶之灾,而水灾过后如果在发生瘟疫…他都不敢想下去了,瘟疫的可怕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当时诸葛珣还差点没了,如果不是乔语嫣在,他的小命就没了,想到这里他望向诸葛珣,正好诸葛珣也看向他,两人眼神一对,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诸葛珣也心有戚戚。
“办法不是没有,先让居民往高处迁移,接着从这里开一道口放水,让水顺着这里往这里去,再从这里流出去。”百芜青走回书桌前,书桌上摊了一张抚州和通州、益州的地形图,而百芜青指着抚州所在的流域,在上面滑动着。
宁轻玥和三皇子诸葛旭、诸葛珣齐齐俯身细看,宁轻玥看了一番后,点头赞道:“不错,只要河水分流出去,那样抚州至少可以救回半个城,至是这里的工程不小,能够完成吗?”
宁轻玥指着一个山坳的地方道,“还有这里,要填高。”
宁轻玥抚摸着下巴,“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如果地方合适,从旁边这座山上炸开,让山体的泥土落在那个山坳里正好。”
“对,我已经去勘察过地方了,我也是这么想,只要这里填高了,河水就不能从这里淹到抚州城里,那样河水就会从这边流走。”
“好,既然这样,我们现在立即就去。”因为这么一段时间的巡守,已经二月中旬了,而离乔语嫣给出的雨季日子没几日了,时间一刻也不能浪费,宁轻玥也顾不得身上风尘仆仆,反正等下炸山,灰尘肯定很多,换衣服也没用。
“好,我带路。”百芜青也没有多说,大步往外走去。
没多久他们就骑马带着侍卫,带着抚州里的衙役和工匠到了那个山坳,百芜青指挥工匠把火药放到旁边的山体中部和山体的下部,接着让众人离开,而后由宁轻玥负责点火。
一会之后,随着轰隆隆一阵轰鸣声,一阵山崩地裂的摇晃后,那山体塌了一半,而那山体正好滑落在那个山坳里,正好堵住往抚州成南流入的入口,接着百芜青指挥所能用上的衙役和侍卫,还从成立征集了壮丁进行挖坑,在山坳前挖出一条通道,然后河流可以从这边经过。
一时间一天天过去,在他们挖河道五天后,雨季开始,从开始的小雨慢慢的雨量加大,最后竟然变成倾盆大雨,不过几天功夫,那黄河的河水已经涨到河堤的最高峰。
“人已经迁移了吗?”为了预防万一宁轻玥和三皇子诸葛旭商议后,还是决定让百芜青把抚州的人迁移去高地,所以这天宁轻玥拉住正要赶去河堤的百芜青问道。
“能迁移的已经迁移了,但是有些不管怎么劝说也不肯走。”百芜青捏捏眉心,他也正为这事头痛。
“尽快劝说,如果实在不走让他们尽量找高的地方呆,今天我们要放水了。”刚刚从河堤那边回来,宁轻玥把见到的说出来。
“嗯,和我预算的一样,这些河堤受不了下一波的冲击了,我去安排人炸河堤。”说完百芜青披上蓑衣冒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