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玩腻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又小调了下。
☆、Chapter75
如果他是她一时新鲜的玩具, 徐写意是不是,开始有点失去兴趣。
林笙衔着没有点燃的烟, 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在前方放空。牙齿咬住烟蒂动了动。想着事。
在回泽安的那次,他就明显感觉到了, 徐写意对他的感情不是单纯的爱情。
那里头掺杂了少女的幻想和迷恋。纯真,懵懂。大概是年纪小不能了解他,而导致盲目地崇拜和仰望。
所以她陷得快,情浓又热烈。
但这种少女的迷恋, 来得快, 也不稳定。
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像楚越飞说的,谈两三个星期就分手的高中生,并不少见。这就是根本原因。迷恋, 总有清醒点、不迷的时候。
爱情没有那么神圣。至少对于他来说是, 没有那么多命中注定。谁和谁都能一起恋爱过日子。男人和女人, 天生就有种吸引力。
对于十几岁的女孩儿来说,要陷入对他这样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的迷恋,真是太容易了。
平时追求他的女人,他很容易看穿她们要什么。可是,这个女孩...
林笙呆了很久。
直到很晚才喊了个代驾, 离开女生宿舍楼下无人的街区。
.....................
助理引着两个晨报的记者, 从走廊来到院长办公室。轻敲了门,然后才引人进去。
“林总,您看看这方案合不合适。林总?”
林笙回神, “好。”
两个经营记者都是小伙,把A4纸打印的《贫困多毛症孩子公益救助方案》推过去,趁对方低头翻阅文件,细细地打量。
熟人介绍关系时说过,这林总才二十七八岁,真是不敢相信。看着确实很年轻。
听说家里不是钱的问题,最主要关系了得。去年他留学回新都,报业集团的老大和几个厅里的人都到场了...
唉,人比人啊...
两个小伙子猜测着林笙背景,目光也放得小心,然后就看见桌上林笙的车钥匙。挂件竟是只毛绒兔子。
两人微微惊讶,交流了下眼色:那显然是小女生的东西吧...
事情聊完,记者离开后,林笙通知了助理取消会议。
助理诧异地也不敢问什么,默默通知下去。
林笙往后靠着皮椅,闭目摁了摁太阳穴。手无意碰到一团毛绒,他拿起钥匙挂件。把兔子举到眼前。
白白的,很可爱。
是那天徐写意遗落在他车上的。
这些天就如同他预料的,徐写意仍旧没联系他。
她的疏远,毫无技巧。
傻瓜都看得出来。
林笙眯起眼看兔子。心情有点烦躁。没经意到底抽了几支烟,喉咙被烟熏得干疼,他才在烟灰缸里掐掉。
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实在幼稚。
林笙无声冷笑,站起来。
今天到徐写意生日了。
他拿了外套,看看手表,走出办公室
化学老师病假,课改上自习。班主任见缝插针,针对月考成绩分析表,约谈学生。
上一个从办公室回来的负责叫下一个。
教室里的空气凝重。
闫薇一进教室眼神就落在某处,径直走去。她眼神怪怪地把人瞄一圈,才一敲桌:“徐写意,高老师叫你去。”
她声音引来些目光。
虽然预料之中,但真的面临,徐写意握笔的手还是紧了下,慢慢站起来。
在一些人的注视里,从前门出去。
南方的走廊没有玻璃窗,全开放的,连着大片漆黑的夜空。没有星子。树影在教学楼间影幢幢地摇晃。
徐写意闷头往办公室走,停在门口。
“报告。”
高畅阳在看表格,头也没抬:“进来。”
她也没迟疑,一步一步走到他桌边,“高老师,您叫我。”
高畅阳把手里的表格放她跟前的桌上,手指点了点,“说说吧。什么个情况。”
教室有轻微的嗡嗡声。
徐写意推门时稍微安静,而后细小的喧闹又继续。
张晓励拿着作业本转过来,想问班主任说了啥,但看徐写意埋头看月考成绩表,面无表情。她又噤声转回去了。
最近徐写意很奇怪,一句多的话都没有。
沉默得像变了个人。
班上有些传闻,说跟许沐舟有关。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周六,晚上没晚自习。但仍有一些爱学习的学生在打铃后还留在教室自习,大部分能是女生。
徐写意收拾好书包,拿起桌上的月考成绩分析表。在几个女生的伸长脖子的打量里,默默离开教室。
她吸一口微凉的新鲜空气,往停车场去。
想到林笙在停车场等,晚上为她过18岁的生日,她压抑了好多天的心,居然逃脱理智而升起些罪恶的愉悦。
【到哪了】
她点开微信的新消息,不自禁弯起嘴角,又一扁很快陷入忧愁。
然后被突然的铃声和振动,吓一跳。
——“陈慧萍”。
徐写意心头紧缩,手指在接听键上犹豫,最后还是点了接听。
“喂,妈妈…”
日光隐没,校园的路灯渐渐亮起。
林笙靠着车门等,四下学生都散得差不多,结果徐写意还没来。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下还是放回了裤兜。
空气随着气温逐渐冷冽,从车窗溢出的玫瑰香味,混着生日蛋糕的甜腻和红酒的甘洌。
这种浪漫对于林笙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等的人儿姗姗来迟。
林笙站直,手放在裤兜里, “生日快乐,宝贝。”
风吹着他嗓音,低低的吟。
徐写意才从闷头出神里惊醒,抬起空洞的眼睛。男人立刻撞进她瞳孔。
他微微笑着,清爽的短发,黑色V领毛衣里面是白衬衫,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眉峰清冽,眼神直直穿透暮色,看着她。
英俊。
像梦里的人一样。
“..林哥哥。”她嗓子有点哑,抿嘴清了清嗓掩饰,微笑勉强。
林笙拉开副驾车门。
徐写意埋头抿了抿嘴,将手里攥着的成绩单,反手放入书包。刚走过去打算上车,却忽然被罩住。
气息逼近的同时,脸上被柔软温热的触感一啄。
徐写意惊得缩了下脖子。
林笙弯着腰,看着她笑,“磨磨蹭蹭的小妹妹,让我这种大帅哥等你这么久...” 他捏她饱满的脸蛋,“得要点福利。”
徐写意脸一热,失神地望着眼前帅气的脸,心绪是乱的。林笙似乎不但没因为她的冷淡而生气,反而一如既往地对她好...
刚才心里盘旋的念头哽住心口。
徐写意挫败地低下头。
林笙转动方向盘,往订好的餐厅开。今晚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只是,从上车开始女主角似乎就不在状态。
他看向旁边,微微凝眉。
余光里,徐写意心不在焉,就望着窗外。
车里不算太安静,但空间狭小,手机突兀的铃音尤其扎耳。
徐写意明显的哆嗦让林笙的余光又注意过去。
看见来电显示的人名,徐写意紧张得眼皮发颤。手指犹犹豫豫,不敢接听。直响了好几秒,她才跟林笙说:“林哥哥,我...我想下车接个电话。”
林笙目视着前方,“这段不好停车,车上接可以吗?”
没得到回答,林笙才转头,看见徐写意越来越红的眼,心里下沉,一把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去吧。”
徐写意点下头,立刻推开车门。
这段路比较暗,林笙不放心,就也跟着下车。隔着段距离在路边等。
徐写意背对着他,似乎在擦眼泪。不时地跟电话里点头,答应着什么。
林笙手放在裤兜里,眼神深沉莫辨。思量着情况。
电话持续了近二十分钟,然后徐写意终于开口说话:“爸爸,我手机要没有电了。”
那边徐大江显然很生气:“考成这样,手机都别要了,还没电。爹妈背井离乡辛苦挣钱为了谁?不务正业就知道早恋,你这样的状态怎么考大学?考不上好大学你这一辈子都完了!”
徐大江一时愤怒,说漏嘴。
徐写意当场震住。
原来……原来父母知道了!
长久隐藏的恐惧,瞬间被暴露,逼着她直面。
她,和林笙......
徐大江刚训斥完手机就没电关机了,电话也断掉。
徐写意在震惊里空白了几秒钟,眼泪慢慢蓄积,然后再也忍不住,默默滚下。多少天的心理压力,一起决堤。
她慢慢蹲下去,脸埋在膝上。
直到,有人揽住她肩膀。
徐写意缓缓抬起头,睫毛被泪水沾湿,稚嫩的脸蛋全是对未来的茫然和难过。
“林哥哥…”
林笙没有听清电话最后徐大江的话,他隔着插满玫瑰的餐桌,看向对面。
徐写意眼睛还是红的,但没哭了。心不在焉坐在对面。
“刚才你爸爸的电话?”
徐写意恍惚地抬起头,思绪还在刚才电话里纷乱。避免了与林笙眼神的接触,低下脸。“嗯。”
“他为什么骂你。”
她埋着脸摇了摇。膝上的手指一点点蜷缩,很久才有声音发出,“我做错了点事...他们有点生气。”
紧抿了下唇,徐写意手指在袖子下攥住,“林哥哥,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月考早考完了,但我考得不好,因为跟你恋爱了,影响了学习。”
林笙坐在对面,听着她讲。“你继续。”
徐写意眼皮颤了颤,还有些话,在心口犹豫过,但始终说不出。因为脱口,就肯定会失去了。
巨额彩票买到一次,弄丢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运气没有那么多。
“所以。”徐写意艰难的呼吸,在林笙平静的眼神里,挣扎着。“所以...”
她说不出口,死死咬住嘴唇。
“所以你想跟我分手,是吗?”
说出口,林笙才发现自己嗓音有点哑。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就换这两章,接下来的想再调下。
☆、chapter76
心头一颤。
盘旋许久不敢决定的念头, 就这样赤.裸.裸地被说出来。
徐写意仓惶地对上林笙的眼神,但还来不及承认或者否认, 桌上刚充上电的手机,就突兀地响振。
密集的呲呲撞击激得人头皮发麻。
——“徐大江”。
她打了个冷战,手缓慢地伸过去, 一下把手机翻扣静音。
但空气陷入另一种压抑。
在彼此无言的时刻。
“对不起,林哥哥.....”
徐写意不敢看对面,紧咬后的唇里铁锈味弥漫。她攥紧手指,尽量让自己吐字清晰:“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成绩太重要了, 对不起...”
林笙只是冷静地旁观她,过了一会儿问道:“考虑清楚了?”
“嗯...”徐写意低下头,避开林笙的直视。
戴着白色手套的服务生, 手臂在两人间的桌面穿梭, 到离开也没引起一点波澜。晚餐精妙的香味, 在空气中凝结得发冷。
很久。
林笙不急不慢地用手指夹起高脚杯。
“嗬。”
听见这一声放松的笑,徐写意茫然地望去。
“考虑清楚就好。”柔和的灯光里,林笙笑意还未散去,很柔和,“没关系, 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你做什么决定哥哥都支持。”
他倾斜高脚杯,酒红的液.体在玻璃中流动,衬着他细长、洁净的手指。那是一种很多男人没有的魅力和仪态。
“其实, 我都记不清自己有过几个女友。谈恋爱这种事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他横着杯子,红酒细流着垂地。
“所以你根本不用考虑我这种......”
林笙没有找到合适的词。他掀起眼皮,徐写意立刻低下眼躲开,攥紧膝上的手指。
林笙扯唇,眼睛是冷的: “我这种男人。”
陈慧萍和徐大江文化不高,在他们认知里,高考是相当重要的东西。
徐写意从小被灌输着这些概念,也一样把考试看得至关重要。甚至跟后半生的幸福也挂上了钩。
似乎考不好,后半生都不会好,永远翻不了身。
成绩,父母的期望,迷茫的未来和不该发生的恋爱。
十几岁的年纪,被这些烦恼冲刷得凌乱...
夜色压在头顶。
徐写意眼神散落在车窗外,没有焦距。
手机还静音着,她没有勇气去看,不知道父母有没有再打电话来训斥。
车里安静,弥漫着初识时的熟悉香氛。
林笙余光看见安静的少女。
握方向盘的指节收紧,看见两个人前方的路被漆黑包围。只有车灯照亮的一小片,艰难地挪动。放眼是无尽的黑。
他眉头蹙紧,唇抿得很薄。
——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应该有脾气。
车转入二中停车场停好,林笙把徐写意送到女生宿舍楼前。
“上去早点睡,别再胡思乱想。”
徐写意麻木的眼睛看向林笙。男人一如既往的平静、稳重,跟她预想的反应一样......她就知道,林笙和班上的男生、和许沐舟都不同。
他不会跟她分歧什么。
“那我上去了,林哥哥。”
林笙俯视她低垂的头顶,女孩儿站得规规矩矩,像受训斥的孩子。林笙从徐写意身上移开眼神,却发现所落之处都那么地让他心烦——学生宿舍,教学楼,或者远处路过的三两高中生。
裤兜里的手攥着,筋脉凸青。
他眉头压低,忽然很厌恶这里的一切。
“既然成绩那么重要,以后就专心学习吧。”
徐写意默默点头,“那...我走了,林哥哥。”
“再见。”徐写意抬到一半的眼皮在余光发现林笙的俯视时,又胆怯地很快垂下。转过身,迈开步子。
周六的夜晚是学生的采购日,一群提着超市购物袋的学生,嬉笑打闹着从旁边走过。林笙站在原地,看着前方那道纤细的背影。
素净的校服,马尾发,帆布鞋。稚嫩,无知,却有种笃定。她没回头,越走越远。
一开始他就知道,徐写意“乖”到有点心狠。
从两个人动心开始,他就体会过她的清醒和忍耐。她分明知道他喜欢她,也知道自己的感情,还是可以任由两个人没有交集。
如果不是楚越飞,他们可能只是多年后再相见时,心里留下的一点淡淡的、无关紧要的回忆和遗憾。
她清楚,却还是可以那样做。
现在,似乎也一点没变...
林笙闭上眼,对着天空自嘲地无声一笑。脸颊鼓动,咬住了牙根。
背后的低吼,让徐写意一个激灵,还不及反应就有脚步声和黑影逼近,她腰被箍住往后一撞!天旋地转。粗暴的吻立刻压下来。
她后脑勺被掌着,惊恐的视线里是林笙紧闭的双眼,浓密的睫毛扫到她肌肤,粗重的呼吸砸在她耳畔。
他粗暴得可怕,像另一个人。
温柔根本不存在!
用冰凉的牙齿咬,撕扯,舌头狠狠抵着她纠缠。她被迫地吞咽着他嘴里,烟草的苦味。
“唔..”
徐写意手捉着他衣襟,费力地仰着头顺从。对方似乎却还不满意,背后的手臂收紧,挤掉两个人之间仅剩的空气。
她身体快碎了。
但这时她就被利落地推开了,一切刹那结束。
徐写意踉跄着站稳,没有见过林笙这样的眼神,像寒风刮骨,刺透了心肺。
“你走吧......”
高三周末就放一天假,307宿舍的女生都没回家,此时都在宿舍看书、听歌和聊电影。听见门被推开,都一停。看着进来的人。
徐写意垂着头,任意味深长的目光在身上逡巡。平静地去洗漱,爬梯子上床。
临铺,陈曼丽在好奇心驱使下一左一右地拔掉耳机。
“喂!徐写意。噗嘶——”
没得到反应,她不甘心地又拖声问:“刚楼下你跟那个大哥哥..啧,在干嘛呢?”
徐写意缓慢地看她一眼,回答的语气毫无波澜,“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陈曼丽意外地噎了下。
几个女生,看着她拉被子躺下,盖得只剩一段发尾落在外面。
宿舍诡异的安静。
但徐写意失去了关注的兴趣,面墙侧躺着发呆。视线积累起模糊,她用手指擦掉,但滚落下去的还是打湿了枕头。
那个代言着全世界秘密的男人,她失去了。
就在今天,那么一下子...
徐写意手指擦着泪珠,混乱地想着,夹杂一些懊悔的设想。
比如假设她逃避地不去面对,就这么继续下去,那现在那个男人还是她的...
可惜这个假设,已经不可能了。
她只有一次机会。
林笙不喜欢吃葱和香菜,桌上他有一丁点污渍都不会碰食物,他用最好的香水,穿很贵的衣服,身边所有的用品小到打火机都那么挑剔......
他是高傲的。
...不会再有希望。她做的那些梦,都完了。
徐写意揪住心口,闭上眼,泪珠就从鼻梁掠过砸在枕头上。一直紧绷的,稚嫩的冷静,从眉头的蹙拢处碎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爱情。
这么痛的东西...
爱上那个人的那一刻,心就交出去了。快乐和痛苦,都变得身不由己。
她两只手紧紧捂住脸,死死憋住喉头的呜咽。埋进被子里。
隔天周日的晚自习。班长从办公室回来后通知,下周整个高三年级在体育馆举行高考誓师大会,都得去。
同桌的杨冰冰请了三天病假。徐写意一个人坐在座位上。
她听见班里闹哄哄的声音,恍恍惚惚看向窗外。
日光灯泄出去晕亮的一根枝头,绿意已深。这学期的时间在流逝。
她虚浮的目光收回,重新埋头,捏着笔缓慢地写字。却写错了,停顿下来,过好几秒才拿了橡皮擦。可是橡皮擦怎么擦得掉黑色中性笔。
她停下,发愣地看着。
张晓励已经转过来一会儿,欲言又止:“徐徐你到底怎么啦?你这样...很不正常啊。”
见没反应,张晓励拉拉徐写意的袖子,“啧,徐写意。”
她才抬起眼皮。失神的瞳孔让张晓励悚了下。
“你叫我吗?”
“我...我叫你好多遍了。”
张晓励看一眼徐写意苍白的嘴唇:“你脸色好白啊,一天不吃饭身体怎么扛得住,除了胸上肉多点你也没几两肉经得起消耗......”
接下来张晓励又说了什么,徐写意没听进去。
她盯着卷子,机械地写字。
至于后来张晓励什么时候转回去了,物理老师何时出现在讲台上,大家何时开始翻练习册。她都没经意,还是盯着数学卷子,同一个地方。
一切被阻绝,她被囚禁在自己的世界。
打铃后的校园,每一天都是这样的喧闹。徐写意盲目地走在人群里,听着细碎讨论老师或作业的人语,在靠近停车场的路灯停下。
高脚的灯柱,被春深的薄雾蒙住。
她失神地转动眼珠。也不知道,自己身体到底在干嘛。
或许,只是在寻找谁曾不经意遗落的烟灰......
可是没有找到。
就像,从未存在过......
背后人声渐稀,徐写意独自站在灯下。
咬住唇,嘴里全是湿热的咸苦和腥。
她手举起往后,抽去黑色头绳,让头发垂落遮住两颊。
肩膀不可控制地抽动。
她捂住嘴,指缝里气息无声地进出。
路灯从头顶泄下,照得她深蓝的校服裤子发黑。跟前的地面,被一滴滴落下水珠浸湿......
一到夜晚,高街的大型酒吧就很热闹。
劲爆的乐声,舞池里大片扭动的热辣男女。台上扭钢管舞的年轻女郎,暧昧的眼神在彩光里游走。台下,荷尔蒙在叫嚣。
林笙和别的男人一起看了会儿那衣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女人,视线便懒懒地垂下。
服务生把他点的酒,一杯杯在高桌上罗列成两排。那数量,引来附近的人注目。
林笙懒得管别人的眼光,端起一杯喝自己的。
片刻之后,旁边的高脚椅落下一双浑圆赤.裸的大腿,往他的方向一转。
他拿杯子的手立刻被摁住了,妩媚的声音关心地劝,“酒量再好也架不住这样喝啊,帅哥?”
是刚才台上条钢管舞的女郎。
她眼睛斜过来——男人微敞的衬衣领口,明明没露什么,却性感得要命。
她拿起林笙脱在桌上的手表,弯唇:“小哥哥看起来...好像很有钱哦?”
林笙瞄一眼她口红和低胸裙。
成年人,都懂这点搭讪的动机是什么。
他扯唇笑一下:“一夜情?”
女郎是有点这想法,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矜持而富有修养的男人,会如此直白犀利。所以没反应过来。“啊?”
林笙垂下视线,含着杯沿时冷声:“我最近喜欢睡十八岁的处女。你是吗?”
女郎呆了,稍微红了红脸。“小哥哥好像有点变态啊。以前是,算吗?”
林笙不算笑地笑了下。
女郎暗暗惊喜于对方竟然会理会自己,“小哥哥一个人喝闷酒,心情不好啊?”她笑,眼神贴着男人的下颚线扫过去。真是奇怪,这个男人分明衣冠整洁,却总让她想到露骨的事情,“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还能有什么烦恼吗?”
林笙看着自己杯里将融未融的浮冰。“很优秀?”
“当然。”女郎笑眯眯,趴在吧台靠近些直勾勾仰视他的侧脸,“长得帅,还这么有气质,简直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啊。”
林笙不置可否地扯了下唇。所有女人...
是吧,是那个小女孩儿,不识货。
男人只顾着喝酒,不理会,女郎些许无措。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衣冠楚楚,又很性感,可接触起来他又真的不会理你,高傲又偏偏让人讨厌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