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和段佳泽对视了一眼。
这个问题,他们还没有和奇迹说过呢,但是白素贞也不知道,估计顺嘴就说了。
因为这个事情过程有点点复杂,所以他们打算等奇迹再成熟一点时告诉它,不然从头解释下来,奇迹还不一定理解得了呢。
但是既然奇迹都知道,两人交换眼神后,段佳泽也就点了点头,“是的。”
奇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翅膀往后划拉,一副在思考人生的样子。
段佳泽好笑地道:“这是怎么了?”
奇迹一抬头:难怪我游泳游得那么好!
段佳泽:“嗯……”
他有点想说,儿子你是忘了旁边那一大群游泳同样很好的同类了吗?它们可不是我儿子。
奇迹原本是不喜欢下水的,修行都修的火行,这时却有些兴奋,原地又转了两圈:那我也要学水行。
或许是爱屋及乌,也或许是奇迹一片孝心,感觉自己不能冷落爸爸,反正它有了这么一个主意。
段佳泽和陆压都笑出来了,所以说有点不好解释啊,段佳泽玩笑道:“学什么,我自己还不会呢,你跟灵感学?”
陆压也说道:“水行,不行。”
陆压这个语气,他那“不行”说的不是“不能”,而是“不够格”的意思,有点不屑在里头。
段佳泽对自己的龙族身份认同感虽然还没有人族强,但是好歹宝珠姐姐也给他上了几个月历史课啊,听到陆压自然而然这么说,段佳泽就有点不开心了:“水是生命之源。”
陆压脱口而出:“那战斗起来也不顶用。”
段佳泽不是很开心地道:“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聊过了吗?求同存异。”
其实严格意义上之前他们聊的不是水火的战斗力,而是种族问题,但是追根溯源也差不多。
“所以你的意思是,也要让奇迹学个‘第二专业’了?”陆压反问道,这个词还是他从段佳泽那里学来的。
段佳泽无所谓地道:“我本来没想过的,但是如果奇迹有这个意愿,那以后增加一个专业有何不可呢?”
奇迹仰着脑袋,觉得它爸爸和干爹好像在吵架,有点可怕。
“没事啊,儿子,我们就探讨一下教育问题。”段佳泽听到奇迹的心声,低头摸了摸它的尖嘴巴,“放心,你想学什么爸爸都支持你,不止是水行,你想学打雷,学剪窗花,当冰火魔鹅,都可以。”
奇迹:??
它不是很懂冰火魔鹅是什么意思……?
陆压也不懂,但是他大概理解段佳泽话的含义。其实陆压挺想撒气的,比如直接大喊不准学,无理就无理,反正他一贯如此。
可是陆压又有点犹豫,因为涉及到种族啊、水火的问题,如果生气那起码要生两天以上吧?那前两天段佳泽才教了他新知识还没有融会贯通……
陆压就这么犹豫了一会儿,最佳生气时机已经错过了。
段佳泽看到陆压沉默,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心想,陆压毕竟那么多年习惯了,可能也是脱口而出,这种事情哪能一天两天就改变想法。倒是他刚才说话会不会有点太生硬,陆压都不说话了。
唉,这种事还是要慢慢来。
段佳泽可不想跟什么共工、祝融一样,闹起来这里是没有不周山啦,但是旁边有个海角山。
这么想着,段佳泽就上前用一只手抱了陆压一下,“太阳真火是很厉害,不过东海万里波涛即便都是凡水,你也不能烧干了吧?”
他都已经失业了,再把他们家祖坟给晒干了?
陆压看段佳泽一眼,暗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哼唧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扭,又慢慢点了点头。
奇迹:现在是怎么样?如果要我站边,那我站爸爸啊。
段佳泽看了一眼呆在那儿,心理活动倒是挺丰富的奇迹,把它给拽过来,夹在自己和陆压中间,“你还知道站边啊,可以嘛。”
奇迹不好意思地把脑袋抵在段佳泽身上。
“你啊,先把基础打好,第二专业的事情以后再想,免得贪多嚼不烂。但是,我们肯定尊重你的意愿。”段佳泽说道。
陆压一看又觉得,佳佳还是不错啊,他当年就没这种教育,上课非常原始粗糙。这样看起来,那……那水行还是可以接受。反正我老婆就很好,我儿子肯定也很好……
……
休息室,派遣动物们难得坐在一起看电视。
播到广告,一条公益广告,配音是低沉的男声:水,生命之源,万物之灵……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陆压。
其实他们也拿不定,以道君小气,会不会纠结这个小细节呢。
陆压却是抬起头来扫视了一圈,和他对视的都默默若无其事把目光挪回去了,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心道陆压脾气有所好转啊,不愧是有男朋友的人,以前单身那么多年,看什么都炸……
陆压却没放过他们,冷冰冰地道:“看什么看,我们家佳佳是水族,我随便他吹。你善财的三味真火,朱雀的南明离火……就这么忍了?”
说罢,还嗤笑了一声。
善财:“…………”
陵光:“………………”
莫名其妙躺枪的火行大佬们无语之余,也不禁在心中暗道:我X,怕老婆也说得那么清新脱俗,还反手甩锅给我们?我们就没那么小气好吗?!
第195章 多才多艺
刘本源是临水观的一个普通小道士,但是从上个月起,他有点不普通了。因为有一天,一位师兄在微信群里招人去灵囿动物园“看表演”,他其实是不太想去的,但是发消息那位师兄经常和他一起巡逻,所以他就非常仗义地挺身而出了。
最后去灵囿的一共也就三十多人,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们这三十多人占大便宜了,连主任都要走后门才能插进来。
其中大部分,都是像刘本源这样的年纪不大的弟子,天赋也不是特别突出,绝不像罗无周那样,从小就极其被看重。
但是从他们去上课之后,地位就水涨船高了。因为很显然,上过陆前辈课的他们,就算天赋一般,也会大有进步,受益无穷。
讲经是一个很玄之又玄的事情,出了陆前辈的嘴,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每个人理解的程度都不一样。转述的效果,肯定也没有直接听课那么好。要知道每次听陆前辈讲课,他们都会进入一个奇妙的境界,身旁的环境都被改变了一般。
刘本源感觉自己非常幸运,这就是机缘啊!抓住了,命运就被改变了!
又到了上课的时间,提前一个半小时,吃完饭后的“提高班”(他们偷偷给起的名)弟子们就在道观前坪集合了,包括管委会主任、观主周心棠一起,上了一辆大巴车。
确认每个弟子都到了,就一起去灵囿,免得有人迟到——顺便一说,目前唯一有迟到经历的就是观主本人了,大家可都积极得很。
大大方方走进了灵囿,刘本源更是有点感慨。
几年前,他还是那个普通的小弟子,在街上巡逻,遇到了一个乡下妖怪,追着那妖怪来了灵囿。他就站在大门口,徘徊好一会儿都没敢进来。
又是几个小时的课程,中间段园长一直在旁作陪。不过大家都看得出来,段园长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打盹就算好的了,大部分时候就是托腮看着陆前辈的脸发呆。
谁都不敢说自己是陆前辈的弟子啦,不过私底下,他们这些人会偷偷管段园长叫师娘……咳咳,连主任都不知道,要知道了非大骂他们不可。
上完课之后,也没有人敢问问题,自己默默感悟,段园长会允许他们在这里多留一些时候,每逢这一天,段园长都不会把宴会厅租借出去。毕竟有的弟子听完课会入定,不好惊扰。
今天又有一位师叔入定了,看来是有所领悟,他们其他人就三三两两讨论,或者独自思考,晚点再一起坐大巴回去。
刘本源有点尿急,上课时不觉得,下了课就察觉出来了,赶紧去找厕所。
他蓄了一头半长的头发,扎在头顶,在男厕所的时候把人给吓一跳,人家还以为是个丸子头的女生。来这里,他们都是没穿道服的。
刘本源把衬衫袖子挽了挽,走出门去,转过一道弯,却见一个光头穿着红马甲,坐在台阶上,手边还有个喇叭。这是个义工啊。
刘本源和光头对视一眼,刘本源盯着他的光头看,他也盯着刘本源的丸子头看。
电光石火间,刘本源知道这人的身份了,相信对方也从他的发型看出来了。
半晌,两人相视客气地笑了笑。
怎么说,大家也都是修行者,而且他们临水观的还是地主呢。刘本源一想,顿时仿佛又高大了几分,淡定地点点头,向旁走去。
这和尚却是叫住刘本源:“这位……师兄,请问食堂该怎么走,您知道吗?”
刘本源诧异地看着和尚,“你不知道?”
和尚羞愧地摇头:“我来了没多久,而且是路痴,刚刚给人带路到厕所,自己反倒忘了方向。”
刘本源之前因为来参加摄影,去过食堂,虽然就一次但也记住了,给和尚指了个路。
和尚十分感谢,两人还有一段同路。
不说话也太尴尬了,刘本源就随口问道:“你哪里人?”
“西山的,”和尚答道,又说,“师兄是来……修行的?”
道士们来往于动物园,他们同住在这里,怎么会不知道呢。大家也私下讨论过,这些人来干什么的,最后推测出,一定是有位前辈在指点他们,不然怎么会进步飞快。
和尚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很神奇,打听一下。
一直以来,和尚们和道士一样,以为这里的大佬是修佛的。单就他们知道的,陆居士,白居士,还有宝珠法师,都是佛门前辈。
道士们突然到这里来修行,这可让他们有点奇怪了。
刘本源一听,飞快看了他一眼,说道:“是啊。”
和尚好奇地道:“不知是哪位道门前辈大驾光临了?”
他们既然来这儿上课,内部当然讨论过相关话题,刘本源也被嘱咐过,这时听到和尚问,便说道:“和你们一样啊。”
其实他们也是猜测,和尚多半也被指点过,主任也说看这些人有所进步,只是没有亲眼谁指点罢了。但是大家都觉得,可能也是陆压前辈。
和尚一惊:“……法师怎会教你们?“
他没敢直呼宝珠的名字,刘本源还以为说的就是陆压呢,立刻说道:“本来就是我们道门前辈,佛学只是他的第二专业罢了。”
和尚:“……”
和尚根本不信,觉得他在耍人。
“不信算了,这是园长告诉我们的。”刘本源说道,“你看前辈那个样子,不像修道者吗?”
其实园长也没说到底哪个是陆前辈的第二专业啦,但是他们觉得那个高冷劲儿非常像他们道门的风格,刘本源也就摆出态度来。
和尚觉得很可笑,“哪里像,分明是位大法师!”
宝珠法师眉目常含慈悲,为人和善,几乎有求必应,哪里像修道的了啊?
两人争了两句,一个说性格非常修道者,一个说看眼神就知道学佛的,气氛都有点僵了。
“呵呵……到了,再见。”和尚一看岔路口到了,索性结束话题,免得再说就要吵起来了。
“哦,再见。”刘本源也道别,心想和尚还能不服输,不过换了是谁,发现陆前辈能使杀人刀活人剑,也不会轻易让给别派啊。
……
刘本源拐了弯,向旁走去。
大概几百米之后,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和一叠文件。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
虽说时隔几年,但刘本源还记得,这分明就是自己几年前在火车站遇到的那个狐狸精,后来逃进灵囿,就没有出来过了。
胡大为也吓了一跳,这不是他的恩人吗!
想当年,要不是这个小道士追着他,他不一定会急得逃进灵囿,然后在这里获得一份好工作呢。
现在的胡大为,随着动物园的动物越来越多,已经不用白班供人参观,晚上从笼子里爬出来上夜班了,他在后勤方面干得还不错。
“小道长,好久不见啊。”胡大为热情地拉住了刘本源的手。
刘本源僵硬地笑了一下,想起是有师长说灵囿有狐狸精,之前他还不确定,现在看来胡大为也走大运了,没被弄死,而是留在这儿了。
既然已经跟着前辈们了,那肯定是做个好妖怪了,所以刘本源很快也调整好表情,“胡……胡先生啊。”
“小道长是来耍的吗?”胡大为自来熟地搭着刘本源,“真是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咱们再见面会是这样呢,对吧?”
刘本源心想看来他并不知道上课的事情啊,说道:“差不多……胡先生这几年过得如何啊?你的修为,好像进步了不少。”
以前胡大为要是浑身妖气,一下被他找到的乡下狐狸精,现在可不一般了。
“还不错,多亏了我们老大,陆老大的指点。”胡大为一脸恭敬,即使只是提到陆压的称呼而已。
刘本源:“???”
刘本源不懂了,说道:“是我想的那个陆前辈吗?”
胡大为瞥他一眼:“灵囿只有一个姓陆的。”
刘本源迟疑地道:“他……指点你?”
“怎么?我也是有做大妖潜质的,听说我们祖上还有九尾狐的血脉呢。”胡大为挺起胸膛,当初刚来的时候他不懂事,园长是把他交给陆前辈教育了几天。
虽说胡大为不知道陆前辈的根脚,但是,陆前辈提起妖族的口气可是亲昵得很!也的确稍微提点过他两句呢,不多,而且带着嫌弃,但是足够他骄傲了!
刘本源:“………………”
刘本源看来看去,也没看出来胡大为有丝毫修习道门功法的痕迹。
所以陆前辈到底是有多——多才多艺啊?和尚教得了,道士教得了,妖怪也教得了??
……
……
东海市的文化节在海角公园搭台开办,露天场地,提前观察了很久确定不会下雨。灵囿这边,除了刘老先生师徒父子会登台表演回龙皮影戏之外,熊思谦老师也要去过一过戏瘾,市里这次可下本了,从省京剧院把副院长韩凤声请来了。
韩凤声和熊思谦也算老相识了,之前在动物园吃饭时,相见恨晚,主要是韩凤声特别推崇熊思谦,他们俩还清唱合过一段,只是没有正式搭过。
韩凤声对此挺期待的,当初他就有邀请熊思谦的想法。这次答应邀约,不可说里面没有熊思谦的缘故。
此前,熊思谦的名声还是小范围流传,这次宣传打出去,有一些本地的戏迷甚至周边城市,准备赶过来看韩副院现场的戏迷,都有些疑惑:这家伙谁啊?
看上去年纪也不小,但是,怎么从没听过这号人物啊。
在网上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不知道是不是连师承和单位也没有。当然,也有少数人有幸和看过熊思谦视频的人聊上了,知道是一位民间高手。
到了文化节那天,段佳泽还特意去捧场了,怎么说熊思谦也是他们动物园的人。
韩凤声和熊思谦的合作是压轴节目,虽说韩凤声是花大价钱请来的,还有熊思谦这个“本地”演员,但毕竟是东海的文化节,所以他们压轴。
大轴则是回龙皮影戏,经过宣传,现在很多东海人都知道这么一门艺术的存在了。
段佳泽抽空去后台看了一眼,韩凤声久经江湖,熊思谦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俩早就画好了妆,一个反串旦角,一个老生,就剩须还没带上,俩人正坐在后台和琴师聊天。
段佳泽觉得自己也是白担心一出,他们两个今晚要唱一折《四郎探母》,这一出比较出名,对于不怎么听戏的观众来说接受度也高一点。
本地和周边的戏迷都来了,段佳泽也没过去打招呼,回了观众席。
等到韩凤声上台时,台下远道而来的戏迷总算是精神一振,还没开嗓呢就有叫好声。熊思谦这边气势就弱多了,还是一些市领导带头鼓掌,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但是熊思谦开唱之后,就让戏迷精神一振了,即便普通人也听得出这人嗓子有多好,何况他们这些爱好者,听出来的名堂就更多了。
尤其有些票友,虽然不做专业演员,但是在这方面的研究也很深。好些第一次听熊思谦唱戏的人都觉得,这个熊思谦一定也是个水平很高的资深票友,民间高人。没想到啊,东海市有这样的人物,但是都没听说过。
熊思谦和韩凤声提前磨合过,不说天衣无缝,那也是发挥得极为出彩。
台下观众中有一个年轻戏迷,是特地和朋友一起从邻市坐了两小时汽车过来的,她听着听着,却是越听欲觉得……
“好耳熟啊!”
旁边的朋友听了,转头道:“你说谁?这个‘杨延辉’吗?你以前听过他唱?”
她可是惊了,韩院唱的好那是理所当然,大家有心理准备。倒是扮杨延辉这一位,名不见经传,却好似自成一派。举手投足,都是大角大腕的风范,让人好不稀奇。
“我的意思是,我觉得我好像听过他唱,但是他唱得这么好,我以前要是听过,怎么会不记得他呢?”女孩一脸郁闷,“我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了,外面海报写的什么来着?我要上网搜一下。”
她们属于看到演出信息,没在意其他人,直接赶过来的。不像有些人,事先就好奇地查过熊思谦的名字了——当然也没啥个人资料。
好在这位朋友还记得海报上的名字,提醒道:“熊思谦。说起来我也很好奇,这到底上哪找来的牛人啊!和韩院一比,也不差许多了!”这还是粉丝说得比较含蓄。
“等等,我先看完。”女孩舍不得挪眼,待到熊思谦和韩凤声谢幕了,这才拿出手机搜了搜。
先搜的熊思谦,没搜出来,女孩灵机一动,又加上韩凤声搜了一下,可惜,还是什么也没有。女孩手一滑,点在相关搜索的韩凤声单人名字上,便进入了新的搜索页面。
这个新的搜索页面又有一个关联词组:韩凤声、鹦鹉。
女孩瞥见这两个字,猛然回神,几乎惊叫出声:“是他!”
朋友被她突然一叫吓得抖了一下,“他?查到了?什么人啊!”
女孩把手机举起来,指着那个词条道:“就是鹦鹉啊!鹦鹉!”
朋友还没反应过来。
女孩说道:“你忘了吗?之前我给你看过视频的,一只虎皮鹦鹉唱《武家坡》,一鸟分饰两角,那王宝钏一听就是学的韩院,薛平贵我们还讨论过,不知道是哪位演员。我就说,我怎么会感觉听过他唱戏,又不记得这个人呢!”
鹦鹉学唱,那是连特点带声音也一起学的,也亏得女孩记性好,或者说鹦鹉学得太好了,这会儿竟是想起来了。
朋友一合掌,“靠,想起来了,‘华升平,加水’那个啊!”
鹦鹉的名字他不记得了,但是经典台词倒是记得清楚。
女孩也笑出声来,“对对,就是那个。人家叫段泰戈尔来着。”
朋友一脸感慨,“这也太巧了,还被你给认了出来,那时候我们讨论了好久,是学的哪位大家,还以为是电视上学的呢,难怪找不出来。”
……
这时候,台上的节目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皮影表演,祭龙王一段。
观众席前排,段佳泽端坐观看,左边的孙爱平说道:“待会儿完了啊,你跟我一起吃顿饭去!”
右边一位其他部门的朋友也说道:“怎么这么巧,我也想约饭呢,小段,去我们那儿吃呗。”
台上皮影晃动,刘老先生正在念着祈求龙王的祭词。
段佳泽感觉背后都要冒汗了,心情非常激荡,半晌平复不下来,“我,我都去!”
两人愕然,“你怎么都去啊?”
他们可不在同一个地方吃饭,段佳泽还能分身不成?
段佳泽头疼地道:“……一个我明天再去。”
“那可得商量一下,谁先谁后。哎,小段,你有纸巾吗?”
话音刚落,段佳泽狂掏自己的口袋,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这人顿了一下,才笑嘻嘻地道:“你说这个小段,是不是打算把我排在后面,不好意思说啊,这么热情。”
段佳泽:“……”
段佳泽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觉得自己现在无比有奉献精神,也不知道古老的东海龙族和人类到底有什么约定,不然就是他的职业本能在蠢蠢欲动,简直不要太想照顾人族。
虽然还没到失控的地步,但是的确非常有冲动。这个,大概就是宝珠说的,他还太年轻,又只剩龙魂,某些时候有点混乱。
段佳泽心想幸好这时候陆压不在,不然……
和孙爱平他们约完了,段佳泽就借口去上厕所,远离舞台了,自己在旁边平复一下听到祭词的激动心情。
……
第二天,段佳泽习惯性地浏览了一下网络上的评论,这里面经常包含游客的意见、看法。
今天,却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提到“熊思谦”,段佳泽仔细看了一下,原来是有个博主自称昨晚来看了文化节,听到韩凤声和熊思谦合唱,然后突然间灵光一闪,想到熊思谦的唱腔、声音,很像一个网红鹦鹉唱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