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心棠有点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问一句:“几点了,人还没回来?”
对于门下弟子们被叫到灵囿去,周心棠总觉得有点不安。这不止是他冥冥中的预感在提示他,而且,从逻辑上也有点不对。
段园长人还是很不错的,知道他们拘束,所以一般不会主动搞这种活动。这一次,却是逮了个弟子,让在群里发公告,甚至有点暗示:不许不来人。
周心棠摸不准段佳泽到底要做什么,所以就更加不安了。
人是吃完中饭离开的,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中途一点音讯也没有,而周心棠分明让他们遇事,无论好事坏事最好用手机回报一声。
“主任,我觉得应该没事,段园长心地很善良。”邵无星宽慰周心棠。
“唉……我知道,今早段园长还给我的朋友圈点赞了,应该不会翻脸。”周心棠叹口气,说道,“但是,我总觉得会有什么变化……”
刚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是江无水打过来的。
周心棠连忙接了,邵无星嘴上安慰周心棠,实际上也忍不住上前几步,想听一下说了什么。
音量挺大的,邵无星隐隐约约也听到一些声音。
“主任,我们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了。”江无水的声音很焦急,没头没脑地道,“根本不是什么表演!段园长把陆前辈叫来给我们上课几个小时课!现场便有几个师侄入定了!”
当时周心棠便推了一步,要不是邵无星扶着,他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压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
“什,什么……”周心棠声音发紧,其实他听清楚了,但是他不敢相信啊!“善良”的段园长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
江无水听到那边动静,想来主任和他之前的反应是一样的,但是在小辈们面前,他不好说得太直白,便含糊地安慰:“主任您别急,陆前辈给我们讲的是《清静经》……”
邵无星听得不分明,看着周心棠追问了一句:“什么经?”
绝对是他听错了吧,应该是什么《法华经》之类的吧。
周心棠举着手机,也愣愣的看着邵无星低喃道:“《清静经》……”
邵无星:“???”
……
……
母水獭衔着小水獭的后颈从巢穴中出来,它们柔软的爪子第一次踏上了外面的土地。
段佳泽和饲养员蹲在外面欢迎它们,饲养员甚至喂它们吃了些小虾。已经断奶的小水獭可以食用其他食物了,母水獭推着它们,让它们跟自己一起爬行。
小水獭的爬行速度还很慢,它们好奇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无一不是新鲜的。
饲养员不用食物引诱,母水獭就把孩子们带到了水池边。
等待已久的游客发出了低呼声,官博上说这几天母水獭应该就会带孩子出来“见见世面”了,想看小水獭的人都来蹲守,现在终于等到了。
六只小水獭,要管理起来可得费不少力气,好在年轻的妈妈已经有了些许经验,加上它们移动的速度还比较慢,勉强能管住。
一只小水獭趁母亲没有注意,往游客的方向移动,引来了许多友善的目光。
饲养员赶紧捏着它的后颈,把它给拎回母亲身边。
母水獭自岩石上一蹿,就跳下了水池。
在水下潜游了一会儿之后,它才露出头来,脚下踩水保持这个姿势,对孩子们发出叫声。
这个声音是在呼唤它的孩子们也下水来,不过这是小水獭第一次看见水池,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有些犹豫,只有一个胆大包天的小水獭,往前几步,鲁莽地一头扎进水里。
游客们知道,他们撞上了母水獭第一次教导孩子游泳。
母水獭把跳入水里的小水獭衔到背上,让它半浸入水里,然后又继续呼唤其他的小水獭。
但是另外五只小水獭没有那个胆子,不但没往前,反而退了几步。
母水獭翻了个身,让小水獭趴在地上胸口,声音开始有些急躁了,它试图让其他小水獭明白,它们和自己这个大胆的兄弟一样,天生就是游泳健将,下水不会有事的。
饲养员和段佳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们觉得这还有得磨呢,小水獭不是那么快就能学会游泳的。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新手妈妈的暴躁程度,这只母水獭带着那只大胆的小水獭游了几圈后,把它叼回陆地上,让它休息,然后就找其他小水獭算账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的东西更好,智商也提高了的缘故,母水獭显得有点狡黠。它围着小水獭们转了几圈,像在打量它们。
小水獭对此毫无所差,它们正沉浸在玩闹中——从外边的快门声来看,游客也真沉浸在观看它们玩闹。
“啊啊啊你看,它咬尾巴了!”
“那只躺下来打滚了,可爱可爱可爱……”
“趴在妈妈胸口的也好可爱……啊,为什么上来了?”
“妈妈过来了,是不是要教育宝宝?”
游客们猜想得不错,母水獭开始推孩子们,让它们下水。
但是小水獭死死扒着地面,啊啊乱叫,就是不肯下水,显得母水獭拿它们无可奈何。
为了丰容,动物们的食物都是饲养员放置、甚至藏匿在居住地各个角落的。母水獭辨别了一下,从一个角落找出来一片青菜叶子。
小水獭们看到食物,纷纷跟上母亲的脚步,随她来到了水边的岩石上。
母水獭把青菜叶子放在那儿,六只小水獭就各自站在一角,埋头专心地啃起来。
饲养员咽了口口水,“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呢。”
母水獭突然放弃了教育,开始喂孩子了,还是说他想太多了?
下一秒,沉浸在美味青菜中的小水獭就被母水獭一屁股扛飞,从岩石上掉进了浅水中,扑腾起来。
紧接着,下饺子一样,其他小水獭也被母水獭给丢下去了。
饲养员:“……我靠,还会偷袭!我怎么突然想到了当年教我学游泳的我爸爸?”
他有点紧张,这位新手妈妈实在太凶猛了,让他担心幼崽会有什么危险。要知道,因为母亲没经验而夭折的动物幼崽可绝不在少数。
“天底下家长大概都是一样的。”段佳泽憋笑道。
游客们也都呆住了,这水獭也太……该说聪明还是暴躁?孩子不肯学游泳,就把它们骗到水边,然后趁它们在吃东西,把它们都推下水?
因为是浅水区,小水獭们顶多呛几口水。
新手妈妈可没有那么多耐心,一只一只劝说、诱惑它们下水,然后再教导……这所有加起来,还不得花费它半个月的时间?
机智的母水獭把它们都弄下去了,自己也从岩石的斜坡利落地滑下去,开始教它们如何在水中活动。
小水獭们被骗了后,湿润的眼睛茫然地看看四周,十分可爱。
母水獭丝毫没有欺骗的罪恶感,反而有些得意。
小水獭的体力一般,在活动够了之后,母水獭再一只一只把它们叼上来。
因为从小和饲养员接触,小水獭们对人类比较亲热,虽然筋疲力尽,但它们还是往那个方向爬了爬,沐浴在人类的目光中,惬意地平躺,把肚皮露出来。
段佳泽走过去,蹲下来在小水獭肚皮上挠了挠,小水獭扭动一下,用爪子抱紧段佳泽的手。
“啊……!”游客们发出了羡慕的声音,这手感看上去也太好了吧!
段佳泽顺着肚子摸上去,在脖子那儿停留一会儿,又捏了捏半圆形的耳朵,给它们做了个小小的按摩。然后将小水獭托起来,对着游客们的方向。
这个动作让人更加愤愤不平了,“这是饲养员吗?太讨厌了!明知道我们摸不到!”
“唉,这个好像是他们园长……”
“……”
“……我靠,当园长就是为了这个是吗?”
还有人冲段佳泽喊:“帅哥,能举高一点吗?”
段佳泽想想也没什么问题,就慢慢把手举高了,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个游客,拿手机开始放《狮子王》中的小狮子被举起来时的配乐。
段佳泽:“…………”
人群寂静了一会儿,也发出了一阵爆笑。
段佳泽无语了,把小水獭放下来之后,又摸了几下母水獭,母水獭正在和段佳泽撒娇,想吃点好东西。
“园长,售票处打电话过来,说临水观的周主任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对段佳泽说。
他还解释了一下,其实并不是人人都认识周主任,而且周主任是穿便装来的。本来门口的人还想要他买票,但是这位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
人家一看,道士没什么,但是是临水观的观主。虽说园里没有明文规定,但是他们两个单位联合卖票呢,哪能收周主任的门票?于是,就把周心棠放进来,顺便打电话通知园长。
辗转了一下电话才接到这边来,段佳泽一听老头亲自跑过来了,边往外走。
母水獭还没要到吃的呢,它被段佳泽治过伤啊,还有后来生孩子的时候,知道段佳泽那里有好东西,抱着段佳泽的腿。
段佳泽一瘸一拐走了两下,伸手把母水獭撕下来。
饲养员也赶紧上前,双手拦腰抱住母水獭,段佳泽离开,它还在扭动,挥舞自己的爪子。小水獭们则母水獭身下,可怜地看着他。
外边游客全都在嘀咕:怎么看着那么像孩子他爸要抛妻弃子呢?
等段佳泽回办公室,周心棠已经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
一见到段佳泽,他就站起来,语气看似平静,实则蕴含着激动,“段园长。”
段佳泽和周心棠一握手,“您请坐。”
已经有人给周心棠倒过茶了,段佳泽去给鱼喂了点鱼食,然后轻松地道:“您怎么来了?”
周心棠又站起来了,“段园长!您,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是来道谢的!”
他的修为高一些,理解也更深,一听江无水他们回来一说,就极为惊骇。这么一位道门大能就在东海市境内,他却以为那位只是个佛门居士!
作为道门人,周心棠更愿意认为陆压主修的是道法。当然,对方的另外一个“专业”水平也真的太吓人了!
周心棠在临水观已经惊讶够了,不管陆前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周心棠想通了,他那个境界他们是理解不了……最后全部都化作了激动、感动。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
周心棠非常不好意思地道:“不知道,这堂课还收不收学生?”
他希冀地看着段佳泽,知道这件事段园长应该做得了主——而且叫他去和陆压讨这个人情,他还真不敢。
“我的想法本来是你们所有人都来啦,但是……”段佳泽抱歉地道,“老师觉得没来成的既是没有这个机缘,我看,顶多再加个周主任你过来吧。”
周心棠又是失望又是开心,作为观主他当然失望没有更多的弟子能得到陆压的指点,但个人来说,他又很幸运了。
周心棠非常庆幸自己几年前做的决定,他选择了对灵囿不打扰、不拒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么世俗的报答方案,肯定是段园长安排的。
段佳泽看周心棠的神情,就提前道:“千万别客气了,您也一把年纪了,每次给我鞠躬道谢,我都浑身不自在。”
周心棠失笑,“您说笑了。”
段佳泽还是听了好几句周心棠的诚心感谢,他也代替陆压道:“其实只要你们修炼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感谢了。”
这句当然是客气话,陆压才不管人间修行者有没有长进呢。
段佳泽也有点庆幸,周心棠没有探究陆压两个专业的问题,省得他编瞎话也费脑细胞,可见周心棠深知占了便宜就不要废话那么多。
段佳泽把周心棠给送了出去,转头便看到陆压,吓得退了一步。
陆压:“小道士想蹭课啊?”
段佳泽:“…………嗯。”
陆压抱臂哼了一声。
段佳泽拉着他一边走一边说:“陆老师,你这么厉害啊,应该没问题吧?陆老师……”
一旁本来匆匆忙忙路过的小苏,手里抱着相机,恰好听到了这句话,猛然一侧头。
段佳泽:“……”
小苏的眼神非常有倾诉感:“园长……”
你们到底在玩些什么play啊……
段佳泽:“………………”
第193章 喂,孙悟空
段佳泽知道小苏是有分寸的人,所以其他人看他和陆压眼神奇怪,应该只是日常调侃。
但是,小苏本人的眼神倒是真的有点飘忽,让段佳泽坐立不安。
那天他和陆压说上课的时候,喊了几声陆老师,被小苏给听到了,他还想和小苏解释一下来着,被陆压拽走了。
段佳泽看小苏一眼,自语道:“我觉得她还在想老师的事情……”
陆压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而且他问段佳泽,段佳泽又不肯说,“老师到底怎么了?鲲鹏都可以叫鲲鹏老师,我怎么不能?”
段佳泽:“…………唉。”
段佳泽长叹一声,这里面微妙的区别,他怎么和陆压说得清呢。
小苏经过他们的时候,眼神闪烁。
段佳泽终于忍不住了,叫住她:“小苏你坐一下,我们聊两句。”
小苏磨磨蹭蹭坐下来,“园长啊……”
段佳泽对小苏微笑一下,心里犹豫该怎么开口。
陆压发呆了一会儿,跟没看到小苏一眼,忽然对段佳泽说:“是不是有个东西叫教鞭?”
段佳泽:“…………”
段佳泽看到小苏的眼神愈发惊恐了。
陆压觉得,临水观的人简直太驽钝了,需要威慑一下,但是把杀人刀祭出来,好像又过了点,也不太合适。倒是人间界好像有个叫教鞭的东西,有点适合。
小苏赶紧站起来说道:“园长我还有事。”
陆压瞥了小苏一眼,随口说道:“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吗?”
小苏恭敬地道:“我爱加班。”
段佳泽:“…………”
虽然陆哥毫无顾忌,但是小苏不敢听下去了,园长脸都红了,YY诚可贵,工资价更高啊。
段佳泽看着小苏忙不迭走远,对陆压说:“……你是不是故意的?谁给你看什么东西了?”
陆压疑惑地道:“什么东西?”不过他还是很聪明的,顿了一会儿,反问道,“老师还有什么含义?”
反正都这样了,一不做,二不休,不能白白……
段佳泽看着门外小苏差不多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缓缓说道:“教你点新知识。”
陆压:“??”
……
……
灵囿野生动物园科普馆的皮影戏作为本地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在动物园和东海市文化部门的宣传之下,已经成为多数游客,尤其是带着孩子的游客来这里必看的节目之一。
幕布上光影晃动,伴随着轻快的音乐,故事里的小猴子取得了最终胜利,和自己的小伙伴们回归了快乐的生活。
小观众们热情地鼓掌,老皮影艺人和徒弟一起出来谢幕,活泼的孩子们围上去,对他们手里的皮影非常稀奇。
无论多少次,对于这些喜爱自己手艺的孩子,老艺人总是报以同样热情的笑容。
小孩们跑起来一跳一跳的,但也有例外,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就走得很慢,手还被母亲拉着。相对于同龄人,他显得有些消瘦,刘海之下的眼睛又黑又大,看着皮影,仿佛闪烁着光芒。
“来,小彤。”郑芸看到儿子的同龄人跃动的身姿,心中微微一痛,但脸上还是没有显露出异样,牵引着孩子迈上一层台阶。
刘老先生手里拿着小猴子和金箍棒的皮影,他也看到了慢腾腾过来的小彤,察觉这孩子可能生病了,于是主动说道:“小朋友,你喜欢小猴子吗?”
小彤腼腆地道:“我喜欢……孙悟空,但是小猴子也很可爱。”
“哈哈哈,那这算是爱屋及乌了?”刘老先生笑了起来。
小彤还不懂的爱屋及乌是什么意思,茫然地看着刘老先生。
刘老先生蹲下来,招手让小彤走近一点,教他操纵皮影。小彤尤其喜欢那个还能伸缩的金箍棒,方才在刘老先生手下,它被舞得要飞起来一般,他的小手抓着摆弄起来,还走到幕布后面尝试起来。
“爷爷,是这样吗?”
刘老先生鼓励道:“没错,你做得真棒!”
郑芸感激地看着刘老先生,“麻烦您了。”
“没事,孩子是不是生病了?如果不舒服,还是在家休息吧,病好了再来,东海的天气总是这么好的。”刘老先生关心地说,通过对话他也听得出来,这是外地游客。
郑芸神情黯淡,摇了摇头。
刘老先生一愣,随即说了句“不好意思”,便不再追问了。
郑芸不是不想等小彤好了后再来,但是小彤罹患绝症,目前只能采取保守治疗,减轻痛苦罢了。
小彤的爸爸因为孩子的病,已经和她离婚了,郑芸带着孩子搬到东海来住,因为这里气候宜人。小彤早就想到灵囿动物园来玩,他们搬过来才半个月,郑芸便找了个好天气,带孩子来满足愿望了。
刘老先生的徒弟收拾好东西,他们该回去了,小彤也恋恋不舍地把皮影还回去。
“动物园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小朋友,你可以去金丝猴馆看看,小猴子就是金丝猴。”刘老先生离开之前,对小彤说道。
“谢谢爷爷。”小彤仰头道,“我去问问小猴子,能不能介绍我和齐天大圣认识。”
刘老先生被童言逗乐了,“好啊,你去问问。”
“那咱们去金丝猴馆?”郑芸把小彤抱了起来,给他喂了几口水。
小彤刚才玩了一会儿,也有些气喘,趴在母亲肩头道:“好啊。”
郑芸抱着小彤等园内的观光车,从这里到金丝猴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小彤体力不好,郑芸也无法全程抱着孩子。
坐在车上,郑芸听到旁边两个女生在讨论。
“真的要去拜拜吗?感觉很迷信诶!”
“很灵的好吗?我现在每次考试前,都要去拜一下白狐。”
“那你还愿吗?”
“还的啊,但是这边不让买饲料喂,我就去周边店买白狐玩偶,现在家里好几个了。”
“哈哈哈哈,真有你的。”
郑芸大约知道她们说的是动物园那只北极狐,说起来这只北极狐在网络上也有挺高的知名度,郑芸在查看动物园攻略时也看到过。
不过,比起动物园里的传说,郑芸觉得自己前几天去临水观烧的香可能会更管用。
……
观光车在动物园内穿梭,很快就到了金丝猴馆,作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它独享一个展馆。
因为这里人有点多,郑芸抱着小彤进去。
一到了场馆里面,小彤就推着母亲的肩膀,要求下来自己看。
郑芸弯腰把他放下去,母子俩没有挤到最前面,而是站在后头一个台阶上往内看,那只珍贵的金丝猴不见踪影。
不止是小彤,很多小孩都会问,金丝猴去哪儿了?
这样专业的展馆,当然会给动物设计躲避游人视线的角落,游客并不能随心所欲,想看就看到动物。这样的设计固然会有一些游客不满,但理智的人都知道,从长远考虑,这才是对动物身心健康有意的。
所以郑芸也给小彤解释:“小猴子可能在休息,就像有时候你不想在妈妈身边,要自己一个人玩游戏。如果妈妈每一秒钟都盯着你,你会不会不开心?”
“不会。”小彤拧了下身体,回答道。
郑芸失笑,在小彤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们等一等小猴子吧,现在去看一下纪念品。”
金丝猴馆有个单独的小铺子,里头所有商品都是猴子造型的。小彤还看到这里有金箍棒卖,立刻抬头看着母亲。
“家里不是有五六根了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要买金箍棒呀。”郑芸有些无奈地道,但还是非常放纵地买了一根新的玩具金箍棒。
塑料的“金箍棒”非常轻,小彤拿着它,爱不释手,“妈妈,我要去厕所。”
“好的,等一下,妈妈找个叔叔陪你去。”郑芸用目光搜寻起男性工作人员。
“妈妈,我自己会!”小彤不是很开心地道,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单独上厕所。
郑芸只犹豫了一下,看到男厕没什么人出入,就说道:“那你去吧,妈妈在门口等你。”
小彤拿着金箍棒往里走,连上厕所也不愿意撒手,让郑芸有点无奈。
小彤自己上了厕所,从隔间出来,还洗了手,擦干净,才重新拿起金箍棒,这时候他听到“吱吱”的猴子叫声,原本要往外走的脚步停了,走到窗口往外看。
灵囿的绿化面积很大,窗外就是浓密的竹林,小彤居然看到一只猴子抱着竹子出现在外头,低头“吱吱”叫着,证明刚才的声音真的不是小彤听错了。
竹子下面还有个金棕色头发的哥哥,仰头道:“快点下来,回去了,不然园长又要说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