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没了刚才那种窒息得要死的感觉,头脑一片清明,身体的每个部分都无比的舒适。
廖臻一直看着她,这时露出了一丝淡淡笑意,拉着她开始向海底潜去。
瑶瑶手脚自然的一挥一动,游得越来越快。
最后两人化作一黑一白两道闪亮的光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朝着海底直射了过去。
当到达深处时,廖臻伸手挥动,在四周闪现出团簇的亮光,照亮了这处阳光企及不到的深海。
四周怪异的鱼群因为光亮的出现而四处逃散。当鱼群消失,眼前竟然出现了一座阴沉而巍峨的海底宫殿。
深洋在宫殿的基石庭柱上镶嵌了无数贝类,层叠堆砌,让人不能看清它原来的模样。廖臻拉着瑶瑶的手落在大殿的庭院里后,说道:“这个星球最广袤的就是海洋,无数失落的文明都被它吞没消失在人们的历史中。除了消失的亚特兰蒂斯大陆外,这一片宫殿其实也是建设在一片繁华的城郭里的,只是最后也被卷入沉没在无人知晓的海域。”
林瑶瑶摸着宫殿的墙柱,恍惚道:“我似乎在这里生活了好久…”
廖臻径直走入宫殿,挥手扯开封住了入口的珊瑚石和贝类化石,然后大步走了进去。瑶瑶紧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几步时,突然发现在大殿的深处,竟然是一幅幅生动的壁画。
大殿的墙壁上镶嵌着不知名的大颗宝石,将整个殿内点亮,并且奇异地隔绝了海洋生物的入侵,让壁画呈现出它本来的面貌。
瑶瑶瞪眼看着,发现这上面记录得似乎是宫殿主人的日常。那个长发带着微微带金色的女人,跟一个长发的男人依偎在一起,一起站在宫殿的顶端看着远方,看上去竟是一副相爱的模样。
瑶瑶一脸看了好几副后,失声道:“廖臻,画上的人是…你…”其实确切的说那画上的男人是尤才对,只是在遥遥回忆前生的记忆里压根就没有跟尤这么和美的画面,也不知是不是画师凭借想象杜撰出来的。
廖臻身上的黑气渐渐淡去,似乎也沉浸在往日美好的记忆里说道:“当初你带领族人离开了昆仑之虚,我追赶过去,将你从蚩的手里夺回,可你不愿回去,只说若我给你的子民开扩一片安身的疆域,你就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于是,我便修建了这片城池,将它取名为‘瑶池’,并将它赠送给你,作为我求婚之礼。”
林瑶瑶听说过瑶池一说,那应该是位于昆仑山上的一处仙境,乃是西天王母居住的所在啊。
可是依着廖臻的说法,两人拥有如此平和的相处时光,为何到了最后,竟然落得自相残杀的可悲下场?
就在这时,廖臻拉着她继续朝着大殿深处走去,在那大殿深处,有一个祭奠之用的神殿,在神殿正中央,竟然有一副小小的水晶棺材。当瑶瑶走过去时,那棺材突然散发出七彩的光,似乎感应到了神女身上的气息。在那小棺材里,竟然有个小小的婴孩,小小的手脚,嫣红的小嘴,在花瓣的簇拥下似乎长眠。
当林瑶瑶看到这副小小棺材时,眼泪竟然抑制不住,开始泪奔泉涌,胸口像是被什么重压了一般喘不上气来。
“这个小孩是谁?我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廖臻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扔出了掷地有声的重磅炸弹:“他是我们前世的孩子。巫山族和蚩族都不能容忍的混血妖孽…”
林瑶瑶跌坐在了地上,有些不敢相信地回望着廖臻:“不可能,我跟你怎么可能会生下后代?他为什么早夭?”
廖臻弯腰将她抱起来,似乎并不愿意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淡淡地看着那小小棺材里永远不会睁开眼的婴孩说道:“这里尘封的是我们前世最甜美的时光,也尘封着你永远不愿回想的往事。可是瑶瑶,你要记得,就算你心内再厌恶尤,其实你也曾经与他相爱过一段时光…瑶瑶,你要我给你不离开的理由,那我可以说你欠我一个姻缘和一个孩子吗?”
从海底深宫里出来后,林瑶瑶一直恍恍惚惚。连午饭都有点吃不下了。不过很快就有飞机来接他们一起前往准备举行婚礼的庄园。
算一算日子,第二天就要举行婚礼的日子里,因为礼服婚纱都是一早准备好的,搭配的首饰也一应俱全,只要早晨起来,就可以很快打扮妥帖到位了。
而秦牧雨和方文熙她们竟然比瑶瑶更早到达了庄园。当看到廖臻将她从飞机下抱下来进入了卧室后,便耐心等了一会,等到廖臻离开时才迫不待及地进了房间去找她。
可却发现瑶瑶一副失魂落寞的样子,不由得伸手在她眼前晃着道:“喂,怎么了你?被廖臻施了迷魂大法了吗?”
林瑶瑶终于恍惚回神,开口道:“方文熙,你要跟魏庭好好的,不要轻易放弃,也许我们巫山族人可以跟蚩族人拥有后代。”
方文熙伸手摸她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吗?”
林瑶瑶终于缓过神来,将自己海底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下秦牧雨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我们巫山族传说里的瑶池,本来跟民间的传说的不大一样据说那曾经是我们巫山族祖先的一片乐土,是神女为我们一手开创的,只是后来族中与蚩族发生了大战,那瑶池在两族混战中塌陷,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成为了永远的传说。”


第89章
可是她们听到的却与林瑶瑶所见大有出入, 最起码那海底宫殿的壁画是做不了假的。
无论林瑶瑶怎么回忆,都回想不出与尤的那段生子历史。正如廖臻所言,那段痛苦的往事似乎是被她刻意封闭遗忘了一样。
新婚的前一天, 按理说新郎是不能跟新娘见面的。可是廖臻似乎并不打算遵循约定俗成的礼节, 在晚上的时候还是回来与林瑶瑶一起休息了。
只是走到了卧室门口时,他的脚步迟疑了。就在方才,他下达了指令, 命令封锁巫山族族地的蚩族精英纷纷撤离。其实做这个决定让他迟疑了很久。体内尤的那部分力量驱使着他的心肠应该更硬冷些, 千万不能给瑶瑶任何离开他的借口。
但是属于廖臻的那部分却不想将林瑶瑶逼入绝境,就这样天人交战了许久,才艰难做出了决定。
而现在, 他竟然有些发怯,因为他不知道卧房里的林瑶瑶会以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他。如果她还是要一意离开呢?他就要就此放手吗?
这么默默想着,竟然在门口伫立许久, 迟迟不肯进去。
最后廖臻硬冷了眉峰,深吸一口气,终于走了进去。
林瑶瑶刚刚洗了澡, 脸蛋被热气蒸腾得红扑扑的样子, 正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着瓶瓶罐罐。看见廖臻进来后,便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面色凝重地打量着他的脸,, 那小鼻子竟然慢慢皱起, 露出无比厌弃的表情。
那一刻, 蚩族大魔王浑身的魔性被瞬间激发,甚是有种“这个世界全都爆炸消失了吧”的破环欲念。
可是下一刻,林瑶瑶的话却让即将爆发的怒火,扑哧一声熄灭。
“你鼻子上的毛孔怎么这么粗大?难道没有好好做皮肤护理吗?那这样还结什么婚?”
说着,她一把按住了廖臻让他去卫生间洗脸,并用热毛巾敷鼻子,然后身上裹着大毛巾帮廖臻贴鼻贴。
用她的话讲,弄了这个鼻孔能收缩得更好,这样明天涂抹薄薄的粉底更服帖些。除此之外,林瑶瑶还搅拌了面膜粉,紧致一下廖臻的俊脸。
廖臻之所以与林瑶瑶同住,就是担心这个有落跑前科的小新娘,又在婚礼的前夜起了什么幺蛾子,是有监视之意的。
可怎知,本来看似不情愿的林瑶瑶倒是看上去很快投入了第二天的婚礼中,殷勤地在廖臻的脸上涂涂抹抹。
廖臻懒洋洋地瘫在床上任凭她涂弄,在脸上抹满了浆糊的时候才问:“弄这些干什么?”
林瑶瑶将剩下的面膜汁用小刷子涂抹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纳闷廖臻为何会问这个问题,郑重说道:“你明天一定要抹粉底,不然照片照出来会泛油光!猪头新郎啊,一辈子的羞耻!”
廖臻觉得这的确是猫粮女神在意的关注点,可是看她贼兮兮地忙碌着这些,毫无新嫁娘的羞涩自觉,又觉得心里痒痒的。
于是大掌一拖,就将刚抹完浆糊的汤圆扯进了自己的怀里:“怎么?不会想着逃跑了?”
林瑶瑶倒在他怀里翻着大眼睛瞪他:“怎么?我要是不走,你的备用新娘用不上了?”
廖臻扯了扯小醋坛的发梢,并没有说话。
林瑶瑶半仰着头,郑重跟他说:“廖臻,你说我封存了前世的美好,可是我觉得我可能根本就不需要它,你在前世不也是将一身的怨念剥离了吗?不管以前如何,那些都不是我林瑶瑶和你廖臻的阻碍,为什么不讲它们当作凄美的故事,而不要让它影响到我们的关系…”
廖臻伸拿起一旁的湿巾,抹掉了脸上的浆糊,略带嘲讽地抬起了瑶瑶的下巴,问道:“那你能保证你不会因为你的族人而背弃我吗?”
林瑶瑶说道:“我虽然是巫山族的神女,却并不像千年前的那位责任心那么强烈。我无法做到无私大爱,可是廖臻,不要逼我放弃我爱的朋友们,逼着我在爱情和友情中做选择是件很变态的事情…当年发生了什么,我们的孩子为什么会…”
廖臻没有让她再问下去,而是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缓缓说道:“你不必知道,因为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经历任何伤害…”
林瑶瑶反手抱住了他的腰肢,觉得这一刻,她熟悉的那个廖臻又回来了,心里甜滋滋地问:“那么…我们会有孩子吧?”
廖臻搂紧了怀里的女人,目光坚定地说:“…会有的!”
那副小小的水晶棺给人带来震撼是深远的,而廖臻虽然记得却不愿多谈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看着他阴郁的侧脸,瑶瑶便也不想深问下去了。
这次海底之行,叫瑶瑶更加了解了那个尤阴暗一面里的哀痛,她不想再畏惧那个她不熟知的尤,与其分开,她倒是愿意以自己的力量努力地一点点潜移默化地影响廖臻。
所以林瑶瑶并不是做样子给他看,而是很积极地准备着婚礼。当穿上了雪白的婚纱时,出现在穿衣镜中的新娘美得令人窒息。上半身曲线优美,下身层叠蓬起的裙摆更显腰肢纤细。固定头纱的是一组钻石组成的小发卡,斜斜插在发鬓里。
化妆师甚至不忍心在林瑶瑶的脸上涂抹太浓重的颜色,这个新娘实在是天生丽质,细细去看皮肤都如同瓷器一般莹白,也难怪能俘虏大财阀富豪的真心。
秦牧雨蹲下替她整理裙摆后,站起身来往后走几步,上下打量着瑶瑶,也不由得发自内心地说道:“瑶瑶,你真是太漂亮了!”
林瑶瑶走上前,微笑着拉住了她的手:“牧雨,我决定嫁给他,你会祝福我吗?”
秦牧雨摸着她光滑的肩膀:“虽然不太喜欢他,可是不能否认,你跟他的牵绊太深,而且…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还是爱着他,想要嫁给他的,我们巫山族人不久是讲求随心所欲吗?既然你现在跟随着自己的心,管别人怎么去想!”
说心里话,昨天一天林瑶瑶都是恍恍惚惚的,在秦牧雨看来这并不是适合结婚的心态。但是她不得不佩服林瑶瑶强大的心理,只一夜的功夫,就已经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地准备结婚了。
传说中的那个神女一直活得无比沉重,可是瑶瑶却是鲜活而无比真诚生活的。在跟随她前往巫山族地时,秦牧雨能感觉到林瑶瑶其实一直心有牵挂,这也让秦牧雨意识到让瑶瑶来承担一族的重任,未免太过残忍。
现在林静已经失去了权杖,并且她在族中也并非一呼百应,秦牧雨这次秘密联络了族中的一些遗老,准备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推翻林静的霸道统治,决不能让避世的巫山族成为她手里谋私的工具。
这次的婚礼除了各国的权贵政要外,廖臻还特意派了飞机请了秦姨方教授夫妻前来。
林瑶瑶这边没有父母长辈,所以方教授自动请缨,代替父亲的角色挽着瑶瑶步入礼堂。
儒雅的方教授年轻时一定是个英俊无比的帅哥,当穿上礼服领结时,整个人看上去气质顿时为之一变。
看得方文熙都乍舌道:“牧雨,你爸可真帅啊,你妈跟你都是会掐草尖儿的!”
这话引得坐在秦牧雨身边的仓穹为之侧目,不过方文熙说得没错,仓穹的四周做了好多年轻的姑娘,纷纷窃窃私语,打听这个年轻帅哥的来历。
秦牧雨翻个白眼,豪迈地搂住了仓穹的肩膀,宣誓名草有主,请各方神明退散。
就在这时,音乐奏响,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礼堂的门口。只见身着婚纱的林瑶瑶手挽着满头华发的方教授,缓缓步入了礼堂。
一时间,这也是廖董事长的新娘第一次正式出现在社交圈的眼前。
林瑶瑶并没有发挥巫山族天生的魅惑之力,可是她本身的容貌气质已经足够震慑人心了,一时间四周的人群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目光痴痴望向了那仿若仙子临凡的精灵。
廖臻一身黑色修身的燕尾礼服站在了礼堂的劲头,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个他等待了千年的新娘,默默伸出了大掌,等待着方教授将林瑶瑶的手递交到他的手上。
而另一侧的蚩族人却个个面色凝重,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个不被蚩族人祝福的新娘。廖敬轩也在场,他默默地看着瑶瑶,眼圈却已经泛红一片。虽然他一早便屈从于哥哥的威严之下,但是心内却一直无法割舍对林瑶瑶的爱恋,可是直到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可以心死了,因为林瑶瑶终其一辈子将纳入哥哥的羽翼之下,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女人了。
终于,瑶瑶走到了廖臻的眼前,方教授含笑看着这二位新人,轻声对廖臻道:“我将瑶瑶交到你的手中了,至于能不能好好把握,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方教授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微笑站到了林瑶瑶的身侧,等待着牧师宣布誓词,同时默默转动着指甲的一枚斑驳陈旧的戒指。


第90章
秦牧雨看着林瑶瑶与廖臻宣读了誓言, 互换婚戒时, 慢慢吐了一口气,突然觉得也许这桩婚姻不会像她担忧得那般不堪,也许是会传染的缘故,她竟然生出了结婚一次也不错的感觉, 想到这便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仓穹。
可是却发现他似乎正惊疑不定地看着礼堂前的一对新人,秦牧雨来回游移着目光, 发现他看的并不是林瑶瑶和廖臻,而是她的父亲方教授,便出声问道:“怎么了?”
就在这时, 方教授也回头望向女儿, 与她身边的仓穹目光相撞时, 还温和地笑了笑, 俨然是很中意女儿的这位男朋友。
仓穹慢慢收回目光, 低声道:“你的父亲…很像我们族中的一位先人。”秦牧雨听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只要是帅哥, 不管老的小的都是你们仓族人吗?”
仓穹闻言勉强一笑, 没有再接话。
可是秦牧雨却起了好奇,问道:“我爸爸像你们哪个先辈, 可不可以说来听听?”
但是方教授已经在誓词结束后,微笑着走了下来,来到了女儿和男友的近前,打量着仓穹道:“牧雨, 这个就是你跟我和你妈妈提起的仓穹吧?”
牧雨笑了笑, 扶着方教授的胳膊道:“怎么样, 仓穹可不光外表斯文啊,他和爸爸你一样,记忆力很棒,在文史方面很是擅长呢!”
“哦,若是这样,我可要好好向你讨教了。”方教授笑着道。
仓穹也勉强笑了笑,突然借口上卫生间,转身狼狈地离开了礼堂大厅。
秦牧雨不以为意,转身去找方文熙。
也许是分手旅行临近尾声的缘故,在这个蚩族人云集的场合,她并没有跟魏庭黏腻在一起,而是孤零零一个人扫荡着冷餐台。看秦牧雨走来,才缓了嘴道:“这该死的婚礼什么时候结束,我一刻都不想呆着…”
秦牧雨抬眼一看,立刻明白方文熙这么说的原因,之间在不远处,魏庭正跟一个身材妖娆的女郎站在一处,显然是情侣的登对模样。
秦牧雨挑了挑眉:“什么情况?”
方文熙眉眼不抬地道:“人家的正宫娘娘来了,我自然是要让路了。”
关于这俩人的烂账,秦牧雨向来是懒得问的,只是等她再回身的功夫,发现自己的父亲也不知去了哪里。
过了一会,仓穹终于回来了,只是脸色苍白的吓人,神情有些恍惚,可秦牧雨问起,他却什么也不说。
这场婚礼举行得隆重而温馨,只是这一天下来,新娘子林瑶瑶简直要累瘫了,换上最后一套白色包臀露肩的小礼服,与廖臻跳了开场舞后,穿着高跟鞋的两只脚都是酥酥麻麻的了。最后宴会还没有结束,便被廖臻一把抱起,率先回了房间。
刚进房门,瑶瑶就迫不及待地甩掉了脚上的鞋子。然后搂着廖臻耍赖道:“我要泡脚。”
廖臻将浴盆里的水放开,然后将瑶瑶放到宽沿浴缸的边上,让她的双足可以沐浴在温热的水中,然后将自己的脚也伸了进去。
林瑶瑶白嫩的脚趾像小鱼一样嬉戏追逐着廖臻的,这么主动撩拨的结果便是俩个人礼服还没有来得及脱下,就双双跌落在了浴缸里。虽然此时水面满溢,可是二人皆是能在水下自由呼吸,所以倒不至于第二日晨报上出现新人水中鱼水之欢,双双溺毙而亡的消息。
不过因为有了水的浮力,在宽大的浴缸里竟然比在床榻上还要让人迷醉,甚至在浮力之下做出许多匪夷所思的动作。
最后林瑶瑶觉得自己要被这一池的热情溺毙,便挣扎着要爬出浴缸,可是最后却被那铁臂一把又重新拉回到温暖满溢的水中…
那一夜,林瑶瑶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在梦中觉得似乎还沉浸在一片汪洋之中,在波涛起伏之间,似乎有人在她的耳旁低语:回来吧,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受了这声音的魅惑,她舒展身姿,在水中尽情地游曳,朝海水深处,那声音传来的地方奋力游去。
可是就在这时,她的脚踝却被人牢牢抓住,阻止了她不停下坠的速度。
就在这时,那声音越来越响,简直盘旋萦绕钻入了她的脑中。她抑制不住,挣扎着拼命挣脱束缚要继续下坠,可是那拉住她的力道也在不断加大,简直是要将她扯裂成两半。
瑶瑶难受极了,拼命地长大嘴呼吸,可是就在最后一刻,也许是看她太难过的缘故,那拉住她脚踝的手突然松开,她一下子便被拉扯进了飞旋的黑暗漩涡。
在被席卷的一瞬间,她凝眸回头望去,只看见一双幽蓝的眼满是挣扎不舍地看着她…
林瑶瑶被失重的感觉一下子惊醒了,这才发现此时已经天大亮。这样不知怠足的新婚之夜,最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晨根本难以爬起床来。
方才的梦境有些骇人,偏偏并不像她以前做过的前世梦境那样枝叶脉络分明,一时也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不是睡前鱼水之欢引发的一场毫无意义的噩梦而已。
她发了会呆,才发现廖臻在卧室相邻的小厨房里忙碌着。
瑶瑶没有起身,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等着一会吃廖臻的万年三明治。
可是当廖臻伴着落地窗旁挥洒进来了阳光,端着托盘走过来时,瑶瑶才看清原来他做得居然是一盘火腿蛋炒饭。
林瑶瑶惊讶地瞪大眼,起身用汤匙舀了一口放入口中,蛋花松软,火腿的香气浸入米粒,依着林瑶瑶的厨艺生涯来判断,这绝对是一盘上好的蛋炒饭…
只是这真的是廖臻做出来的吗?
廖臻看着她瞪圆的眼,挑眉问:“太咸了?”
林瑶瑶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很好吃,只是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怎么以前不做给我吃?”
廖臻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做饭有多难?挑选好食材,掌握正确的步骤,只要不是笨蛋自然就能做出美味的菜肴。”当然,他不会说出为了做出现在这份让人满意的火候恰到好处的蛋炒饭,这几天来,他已经扔掉了四锅米饭了。
林瑶瑶不知廖臻背后耗费无数食材的底细,立时被震到了,觉得自己以前是粗浅地低估了廖臻,竟然以为他不善庖厨,充满崇拜地望着‘做饭天才’,让廖臻心里小小的满足了一下。
仔细地将托盘中最后剩下的散落米粒集中在一起,放到口中,慢慢咀嚼回味,待完全咽下肚后,林瑶瑶抬起头,期待地问道:“我们去哪里度蜜月?”
廖臻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拉着林瑶瑶出了庄园,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面积广大的树林,呈现原始状态的大片密林里,掩映矗立着一栋巍峨的高楼。
进了密林,廖臻对林瑶瑶说道:“这里是讲述我们蚩族历史和训练培养年轻蚩族勇士的地方。你既然是我的夫人,自然要知道我们蚩族的由来,这样才能得到族人的爱戴。”
林瑶瑶咧了咧嘴,小声道:“就算我把你们蚩族的历史倒背如流,他们怕是也不会爱戴我的。”其实,林瑶瑶并不想这样的被人讲授蚩族的历史,不管怎样,曾经身为神女的她对此还是有一些排斥的。再说以蚩族胯下妾成群的惯例,只怕所谓的族长夫人也不过是摆设罢了。
廖臻听到她的话,脚下不停,说道:“你做了族长夫人该做的,族人自然就要爱戴你,这是他们的义务,也是他们的责任。而你最好也要想起,你曾经也是他们的…”廖臻哼了一声,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