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步跑到近前,只腿一用力,一下就窜到了高台上,拽住堂弟窦思学的衣领子就往下扯!


第171章
这下子擂台上一时有些热闹。
主持擂台的武官看不下去了,扬声高喊:“擂台上只能两人同时比武,请后上台者缓一缓,一会再上!”
窦思武哪里等得下去,只能端起当兄长的架势来,冲着窦思学道:“都输了,还死缠着不下台,丢不丢窦家的脸面?”
那窦思学是年轻气盛,方才起了不服输的心思,现在被窦思武一说,也觉得脸儿紧,当下与白浅抱拳道:“姑娘武艺高强,在下着实佩服,待得有空定要再向姑娘您讨教。”
说完,便跟这窦思武一起下去了。
凤离梧眼见着半日涌出了许多武艺精深的青年,也算没有白摆了擂台。这日头渐毒,就算呆在这高台上的锦棚里也不行,于是便不管姜秀润的意犹未尽,强拉起她回宫去了。
待得凤离梧亲自将姜秀润送回寝宫里时,看着她吃了红肘烧肉,配着葱油和面贴在吊炉里的发面烤饼,又喝了干贝甜菜汤后,并无孕吐的不适,这才放下心来,让她下午时好好睡觉,波国来的文书,他下午与重臣商议了军机要事后,替她处置。
于是身兼波国国君与齐朝皇后的姜秀润,在大婚之后主要的差事便是吃好,睡好。
一直服侍姜秀润的桃华因为服侍她向来周到,也升入宫里做了女官,姜秀润的口味如何,她都知道。
最近因为怀孕,醒来都是嘴里没有味道,少不得洗出一盏梅子备着。
姜秀润披散着长发,舒展手臂,任着一旁的侍女打扇,自是甜睡了起来,连白浅什么时候打擂归来都不知道。
只是新后入宫的第一日,按照宫规,那些个妃嫔们都是要入宫请安的。
但是新后一大早便随了圣武帝出宫看擂去了,齐宫那几个零散的妃嫔们扑了空。
待得中午皇后归来,又是要进餐午睡,这一等,便到了下午申时。
姜秀润睡得浑身酥软,躺在榻上任着桃华喂了几颗梅子后,便起身换了衣服出来见人。
其实这请不请安的真没个意思,毕竟彼此都是老熟人了,见面也没得话讲。
其他的嫔们还好,田姬和曹姬的心内真是千万个不服。
当初她们三个同为质女,这瑶姬是最落魄的,压根不能跟她们比。
可奈何人家会使花肠子,忽男忽女地逗弄着太子,倒是吃也吃不腻,最后竟搏了圣心恩宠,又假么假事的回了趟波国,顶了个女国君的高帽,便回来堂而皇之的成了大齐皇后。
现在她们眼看着凤鸣宫里,富丽堂皇,她们自己的宫中的摆设根本不能比,又要朝着姜秀润伏首叩拜,这心里便酸得不得了,田姬还好,面上滴水不露。
可是曹姬的面上功夫向来差些,那跪下去时,带着三分的不情不愿。
如今的姜秀润再看向这些女子时,心内又是颇有些感触。
她当初跟凤离梧说,自己做不好皇后,乃是因为少了三分容人之量。
这话并非虚假。当初她为侧妃时,不过是存了跟凤离梧虚以委蛇,搭伙过日子的心思,除了自己以外,他爱宠着哪个便是哪个。
可现在,自己是凤离梧举行过大礼的正妻,他是要跟她过上一辈子的,中间夹杂不得其他的女人。
她母亲当初倒是贤惠,容忍着她父王爱宠一个个新人,可是最后落得怎样的下场?她不愿步母亲的后尘,也不愿跟别人分享丈夫。
丑话,先前已经是跟凤离梧讲透了的。至于怎么做,便是凤离梧自己的事情了。若是做不到,他心里有了别人,她也不会大吵大闹,顶多是运了自己的嫁妆回波国,连儿子不给他留,带回波国做王储。
既然抱着这般的心思,姜秀润懒得扮演什么一碗水端平,替圣上操心雨露开散的贤后。
她也不急着让跪了一地的妃嫔们起身,只语调清冷道:“皇帝最近国事繁重,这后宫的妃子们不宜搅了皇帝的清思,你们平日往皇帝的书房里端茶送水的,我管不着,可是近些日子还请诸位歇一歇,且跪安吧。”
姜秀润阻拦后宫妃嫔承宠,竟然说得这般的明显,又是大大出乎田莹和曹溪的意料。
曹溪想开口说话,可是姜秀润压根不给她机会,只起身翩然离去了。
不过当众位妃嫔散去时,据闻有一人迟迟不肯离开,只跪请女官桃华代为传话。
当桃华把话递呈给姜秀润时,才知这人是田静儿。她苦求皇后能恩准免了她嫔的封号,只求能入凤鸣宫,成为服侍皇后的近身女官。
这是什么路数,姜秀润一时闹不明白。可是招了丈夫的小妾成为近身侍女,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虽然这个田静儿以前在太子府里时一向与她交好,甚至对扮作男人的姜禾润也是照拂有嘉,经常送些她亲手做的煲汤糕饼什么的,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又不是那位杨家如絮,还没有嫁人呢,就眼巴巴买来貌美的侍女固宠。
是以桃华传话过来,她也不过是让桃华宽慰了那田嫔几句,劝她回去了。
再说那比武的擂台一连摆下了三日,腰牌发出去能有三大筐。
可是这些个武艺高强的后生晚辈里,又有哪些是可用的将才,且需要在军营里历练摔打才能知。
前方首发的将军们已经传来战报,他们已经及时布防东岛,以免三郡叛军突袭,夺得出海口。
可是要防守的城郡甚多,前方的兵将不足,也是不争的事实,急需征召新兵开拔前线。
此时春耕已经结束,可夏忙时节很难召集新兵,是以只能提高军饷,以招揽兵卒。
而新兵入伍,且得摔打一番才能成样子。
三郡立国,齐朝的大战事很快便会开启,凤离梧虽为国君,却也要身先士卒,督导将军们入校场亲自练兵,而这次比武选拔的武士也一同入了校场。
大齐朝练兵时规定每七日家眷可以过来探望一次,虽然无论将军还是兵士都不得出校场,但是家中可以送些东西进来。
姜秀润在宫中亲手熬煮了祛暑的汤水,带着侍女和将军白浅一路凤辇长队直奔校场而来。
离着校场还有一段路,便听到校场内传来的充满力量的呼喝声,此起彼伏,地面也不时感受到震动,也不知里面练些什么。
到了校场,此时已经停了许多马车,皆是各个将军府的家眷,只一个个身后伴着撑着晴伞的侍女,用巾帕擦着热汗下轿。
平日里,贵女们这个时候都在府里有碎冰凉饮服侍着,哪里会受这等子的闷热,都有些不耐午时毒辣的太阳。
见了皇后到来,这些夫人皆是过来见礼。
窦思武的母亲窦夫人也过来请安,姜秀润虽然不待见这位夫人,但无论是看在窦思武还是他老爹面上都不会失了礼数。
窦夫人紧绷着脸,请安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家马车,临走时看都不看皇后身边的白浅,只抬头挺胸,带着诰命夫人的劲头儿赶着入校场给丈夫和儿子送吃食和换洗的衣物去了。
而窦家的二叔和他的儿子窦思学也在军中,是以窦思学的母亲小赵氏也来带了两个大食盒来。
给皇后见过礼后,小赵氏见了旁边的白浅不由得眼睛一亮,趁着众位夫人跟皇后寒暄的光景,拉着白浅的手道:“那日回去后,我便责骂了儿子的不懂事,虽然擂台比试,到底对手是姑娘家,怎么能那般不管不顾地用擒拿缠身的法子?被我这么一说,小子思学的心里也觉得对不住姑娘您,想寻了机会,给您陪个不是呢!”
白浅倒是没有料到窦家堂弟的母亲是这么个自来熟,一时间又不好抽手冷落了笑脸人,只木着连连嗯嗯啊啊。
可小赵氏倒是越发的显得熟稔,命人拿来她备下的其中一个食盒,对着她道:“您侍奉在皇后的跟前,也是辛苦的差事,这大晌午随着凤驾而来,不及吃喝,一会若是饿了,且拿这食盒子填一填,只是不知你口味酸咸,若是吃不惯,且担待着。”
白浅不耐这个,几次婉拒无果后,只能嗯嗯哈哈地应付。
那窦夫人走得老远,无意中回头一看,便看见她的妯娌小赵氏,正殷勤拉着白浅说话。
因为窦家的二叔乃是庶出,是以窦夫人一直自觉高了这庶出二叔的妻子小赵氏一等。
现在看她拉着那婢女出身的白浅嘘寒问暖,竟是心内冷笑,到底是庶出屋院里的,也没有个见识,不问香臭。
这小赵氏大约觉得白浅是皇后身边的红人儿,便往上凑吧。
寻了机会,她可要好好敲打下这位妯娌,别一味的眼皮子浅,将她儿子不要的往家里头招。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窦夫人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看白浅任着那小赵氏拉手,心里恼道:亏得儿子还说,已经与她许下海誓山盟,竟是这般的随便,大约小赵氏再给些甜头,那粗野丫头就要管小赵氏叫婆婆了吧?


第172章
窦夫人思恼着白浅对儿子的不忠实,心内越发觉得自己先前的阻拦是对了,可一时又不好说些什么,便先自入营寻丈夫和儿子去了。
再说姜秀润与一众的夫人们应酬晚了,便在营中恭迎皇后的武官指引下,来了凤离梧在军营暂居的房间里等候。
此处正对着校场,隔着窗也能看见校场演练的情形。
凤离梧正一身戎装站在校场的最前列。他身形高大,平日身着儒服会觉得气质太过清冷,可是换上戎装之后便是气质正好,显出一股子如刀锋的凛冽之气。
在偌大的校场上,站满了新兵,当然还有新招入伍的那些个校尉。
而钱胜显然是那些人中的佼佼者,不光是武艺高强,马背上功夫也了得,此时他正在马背上演练骑射,穿行间箭箭直中靶心。
姜秀润也在看着,觉得凤离梧一定会如前世一般,对钱胜许以重任,只是不知他会不会翻了前世同样的错误,贪墨钱银。
一时间,姜秀润想要提醒凤离梧慎用此人,可是反复思量,又咽了回去。
此时齐朝军队正在用人之际。身居上位者当有所取舍,完璧无瑕的君子固然可爱,可若无保家卫国的本领,便也是无用的废柴。
钱胜虽然贪婪,可是阵前骁勇,既然如此,又何必急着揭发他还没曾犯过的错误,让凤离梧白白损失一员骁勇的上将呢?
这么想罢,姜秀润决定寻了机会敲打一下钱胜,他若爱钱,许诺立下军功赏他便是,也叫他莫走了人生弯路。
这么想着,校场的演兵散了,兵卒们各自回营休息去了。而一干将军则各自去见来送衣食的亲眷。
凤离梧回转屋子的时候,浑身热气腾腾地要来抱姜秀润,姜秀润赶紧推开他,让他入屏风后脱衣,屋内一早就给他备下了木桶热水,温泡准备着消暑。
姜秀润在宫里时还特意准备了消暑的绿豆甜汤,凤离梧喝了一大碗之后,便入桶洗去满身的汗意。
姜秀润虽然显怀,可是身子还灵便,一如以前那般坐在桶后用丝瓜络替他搓洗后背。
只是擦了两下,便看见那皮肤上有晒红破皮的地方,她连忙换了质地轻软些的棉帕替他清洗。
严格说起来,此时齐朝的危机都是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他不喜欢大儿子,便是死都要给他留些缠头的事情。
这人虽然爹不疼娘不爱,却是她至亲的丈夫了,她可是心疼呢,于是边洗边提醒着他下次可不能这么贪凉,脱了衣服在阳光下晒。
她这次给他带了许多质地轻薄的纱衣,都是波国特产的三支纱,穿着不热,又能遮挡太阳,免得再晒伤。
有老婆心疼的人,自然是面露惬意,觉得总归是将人娶到了手里,冷心肠的女人知道心疼丈夫了。
虽然雅伦女王没有立时恢复到以前在太子府时小幕僚的谄媚情态,但是凤离梧觉得恢复那般舒心的日子显然指日可待。
沐浴清爽了之后,姜秀润让侍女们将饭食摆布整齐,二人分别多日边吃边聊一聊这几日的日常。
姜秀润的肚子如今隆起,但四肢纤细,便是肚皮上微微扣起个小锅。凤离梧也才知怀孕了的女人,居然还有如此艳美纤丽的。
因为她怀了身孕,凤离梧又是久不历风雨,觉得生生恢复了童子金身。如今软玉在侧,身上散发的那种不不同于胭脂味的气息灌入鼻腔,让人觉得心里如长草一般。
饭没吃上几口,便俯身过来抱住了秀润闹着要亲。
侍女们见状,纷纷退出了屋子,守在了外面。
姜秀润推不开他,只能用手指轻点他的额头道:“不知我怀了身孕吗?怎的还闹?”
凤离梧却是胸有成竹开口道:“一早便问过给你诊病的御医,说是如今的月份正好,就是夫妻敦伦也无关隘,只是要动作轻柔些……一会我扶着你腰侧着身子来,总归是要解一解你夫君的饥渴才好!”
姜秀润没想到他居然能大言不惭地说出口来,自然闹得红霞扑面,只任着他抱上了床榻去。
可是想到自己身材变形,腹上扣锅的样子,不由得怕他嫌丑,又是不依。
凤离梧自然是嘴里哄着,秀润心尖尖哪里变丑,这等凸肚的模样,都比那些个长得如鸡爪子般的女人强胜百倍。
姜秀润被他的话逗笑,想问哪个长得如鸡爪,却是被他以口封住了樱唇,终是纠缠在了一处。
一时间,床榻摇晃,感觉憋闷了时日的凤离梧终于是缓解了积蓄的雷霆雨露。
而姜秀润因为有人托着腰儿,倒是没有累着,只是被男人疼爱过后,贴着他健壮的胸肌躺着,也觉得舒心惬意。
只是二人正静躺的功夫,姜秀润紧贴着他的肚皮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凤离梧猛地睁开眼,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姜秀润。
姜秀润先前是怀过一胎的,自然知道这便是月份到了,胎儿会动了,于是便笑道:“这便是你的孩儿在闹你呢!”
凤离梧腾地起身,附耳过去,老半天,又是感觉到了如打嗝一般的弹动。
轻抚着她的肚皮,凤离梧倒是有感而发:“就是为了宝鲤和你腹内的孩儿,朕也要尽快平定三郡之患,给我们的孩儿一个清明的天下。”
姜秀润轻声问道:“三郡现在战况如何?”
凤离梧微微皱眉道:“三郡有了胡人的支持,兵马一时壮大,侵吞了周遭的郡县后暂时立稳了脚跟。朕一早派出的兵将固守东岛,不过看三郡的架势,是要集结大军,硬拿下东岛。”
说着,他顺手拿起床头的地图,指给姜秀润看。
姜秀润看着凤离梧所讲的三军出发路线,便开始皱起眉头。
前世里,秦诏甚爱在她的面前炫耀自己曾经的战功,也没少将当年协助太子拿下东岛,威逼圣上不得废储的英伟事迹。
看着这与前世仿佛的地图,许多一时想不起的事情也悉数倒灌回了脑子里。
当年太子进逼东岛时,并未急着前行,而是先占据了一处叫回望村的地方。
据说是太子寻访了高人,知道回望村有一群退隐的老船主,这些老船主早年行的是走私货运的行当,手里五条大船,专门用来运货,虽然近两年风紧,收了手头的买卖,可是大船还在。
是以凤离梧命人占据了村落,抓了这些船工,逼着他们交出货船,同时改造大船,船头包铁,成为了战船。
东岛的守卫虽然森严,却架不住凤离梧大军从陆水两地的夹击,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失守了。
而今世许多情形已经发生了改变,凤离梧未在三郡培养势力,自然也不知守望村里有可以运兵的大船。
而探子在发现三郡攻打东岛的兵马折转路线时,也是不甚明白三郡的路数,便只能向朝廷汇报动态。
姜秀润想明白这一关节,暗叫一声不妙!
只是要如何向凤离梧透露隐情,这却是不好直接说出口的。
于是她想了想道:“我的大嫂走南闯北,进货的渠道多样,曾听她说起过东岛附近有个回望村,是个走私猖獗之地。那里的船主养的大船是能乘风远洋的海船,不光是能装货物,运人也是便利。三郡的兵马特意绕了弯路,看路线似乎便是去了那里,会不会是……”
凤离梧何等聪慧,听姜秀润点到这里立刻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大船能运货,自然也能运人。三郡不守海,自然没有趁手的战船。可是占据了回望村,便不费吹灰之力占据了大船,稍微改造就可以成为攻岛利器。
而东岛一旦失守,再无阻挡三郡兵马从海路直攻洛安的屏障,到时候洛安王都,可就被动了。
想到这,他腾得起身,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光着身子就往外走,赶着叫人去前方送信。
姜秀润看着他健美的背影真是又气又急,可是眼下不是顾忌羞臊的时候,只能扯着嗓子又高喊着补充道:“回望村里多海岛,村民彪悍着呢!陛下就算不及派出兵马应援,只要给那些村人送信,让他们提早准备,说不得也能有回旋余地!”
回望村的村民是真彪悍,当年凤离梧派出的小队差一点就马失前蹄。
如果这次凤离梧的命令能赶在三郡兵马之前,只要给那些悍匪样的村民早些送信,让他们有时间能转移亲眷和战船,不落到凤舞的手里便好。
再说三郡兵马去攻打回望村的兵马在秦诏的带领下,一路疾行。
可是天公不作美,赶着去回望村时,遇到了连日的阴雨,道路泥泞积水,一时难以前行。
耽搁了三日才再次成行。
秦诏并不心急——回望村里的男人基本都是出海捕鱼,村里都是剩下的老弱妇孺,只要占了村落,捉了那些船主的家眷,自然不愁他们不交出海船。
前世里,也是他率领着兵马缴获了船只,在太子面前立下了大功的。那去村的路,都被他熟记在心,万无一失。
一番生死,渐渐回想起前世,两世的落差,直教人难忍。虽然搞不清今世是哪里出了岔子,可是显然是有人改变了他的命运。秦诏如今只想快些恢复前世的荣光,夺回本来是他的女人,所以帮助凤舞,是最快的捷径。
左右是如前世一般的拥立之功,凤离梧不仁,夺了他的女人,便别怪他不义,帮助二殿下夺下万里江山。
只是兵马扑到了回望村时,派出探子去看看情形。
可是,老半天都不见人回来。


第173章
别人还好,秦诏的心里一翻,这在前世却是不曾有过的情形。他想起这里的村民彪悍非常,就连十一二岁的小孩都能举刀叉扎向进犯的兵卒,倒是加了些小心。
于是又连派两人去探听消息。可是又等了半天,还是动静全无。
这等子的诡异,叫人费解,秦诏干脆寻了一处对着村落的山头,挑高往下望去。
这一看,正看到了村东口,三个黑影在村口高大的槐树上挂着,赫然正是他派出的三个探子。
这下子,秦诏心惊了,显然这次偷袭,不知怎么的,让村人们知晓了,所以抓住了那三个探子吊死在了村口。
战船势在必得!就算是被村民们发觉也无所谓,他一早便知这村人难缠,所带的人马也比前世的要多。
刁蛮村民不从,杀了负隅顽抗的便好,那些出海了捕鱼的船总要回来。只要留下他们的孩子做要挟,总能迫着海船回岸。
这般想着,秦诏冲着手下下达了命令,将兵马分做了两下,其中的主力由一位将军带领,杀入村里,而秦诏率领剩下的在村外的山头瞭阵。
于是秦诏眼看着山下甩着长尾的大军如黑蛇摆尾般入了那寂静得有些过分的村落,当兵卒入村之后,便踹门入院到处搜索,可却是空荡荡的无人,那鸡窝里都剩下鸡粪,而没有鸡。
领队的将军命人跑回山上去复命。秦诏的心里却已经翻了底儿,他略一思索,顿觉不好,立刻传命令要让山下的兵卒撤出村落。
可是送信的人刚跑到村口就听到了山上传来轰隆的“雷声”。
秦诏凝神看去,只见两边环山的回望村尾,突然涌来了滚滚的水流。那雷声其实就是轰隆隆的水声,原来是有人将村头的水闸放开,原本要流入海中的大河顿时拐道,涌入了村中。
未来得及撤出的兵卒顿时如被水冲的蚂蚁一般,被冲得是七零八落。更有甚者,被水流夹带的原木撞击,一下子就晕死在了水里,不一会沉底了。
这让人心惊的一幕,实在是大大出乎山上所有人的预料,那水势蔓延的很快,他们若不下山,也要被困在山上了。
也就是秦诏仰仗着自己前世里曾经来过此地,熟谙地形,侥幸地逃过了水势蔓延,这才狼狈不堪地下山去了。
秦诏深恐还有后招,只能带着剩下的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狼狈逃了回去。
原来,凤离梧给前线通禀命令的时候,姜秀润也是因为自己敷衍凤离梧而说的那番话受到了启发,便跑去问嫂子,是否跟回望村的那些个走私船主有交情。
稳娘还诧异,问她怎么知道的,要知道那几个船主售卖的舶来品可全都是上乘货色,只是没有在官府备下案,又逃了赋税,不大能见光罢了。
而他们定居在回望村,也是因为那是三不管地带。
姜秀润一听,立刻问嫂子可否能通过手下的伙计,快速联系上船主们,告知他们村落要被叛军偷袭的危险。
稳娘不敢肯定,因为那些船主已金盆洗手有些时日了,不过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飞鸽传书给了东岛附近的伙计。
稳娘是个天生赚钱的好手,做的是囤积居奇的买卖,是以消息的灵通是第一等重要的。
她在京城里有钻门的鸽房,所养的鸽子也都是高价买来的远程鸽,便是分散在四处的店铺,都有鸽舍。
这飞鸽要专门饲养,还要多地定期互换鸽子,用着方便,操作起来却很费人力和钱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