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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幽惊愕地用手掩住嘴,“怎么…会这样?”
“你不要把她想得很势利,不是那样的,那个男人很优秀,非常爱她,在她初到台湾时就开始关注她了,默默守护了她二年,为她也吃了许多苦,一直追到大陆,才把她追到手。我曾慎重地向她求过婚,她拒绝了我,她心里只有那个男人。”
“你到现在都不能忘记她?”
肖白轻轻摇头,“我和她真正的相处就十天,十天就象一辈子,就象是深刻的年轮,我现在忘不了她,以后也不会忘记。她给我下了道魔咒,让我无法动弹。我不想这样,为了解除这道魔咒,我…在她结婚后也结婚了。”
“老天,你这样对元蓝很不公平,她知道吗?为什么是元蓝?”左幽惊呼。
肖白痛楚地抿了抿唇,轻抿了口果汁,“元蓝的面容和她有点相似,特别是眼睛,我一见到元蓝,惊住了,想都没想,就疯狂地追求她。一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了。对,这样子对元蓝是不公平,我想借元蓝遮住她的影子,可是我错了,元蓝是元蓝,她是她。即使元蓝完全遮住我的视线,我还是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影子。”
“那个小女生知道吗?”
肖白苦笑,“不知道,我也不会让她知道,她现在很幸福,不要因为我而让她不安。其实真正快乐的时候就是你为一个人心动时,没那么多的想法,纯纯的喜欢。听元蓝说你的事时,我觉得我们两个命运有点相似,呵,深爱的那个人属于别人的了,比较而言,我比你幸运一点。左幽,你也很坚强。你…心里还有他的影子吗?”
“他曾经象烙印一样刻在我心里,我现在用刀、用火,一遍遍一次次已经把他抹去了。你不是比我幸运一点,而是比我幸运太多,我…经常还要面对他,要适应他的新身份,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别的女人在我身边晃着,那个女人是和我长得一摸一样的妹妹。这种痛苦没有体验过的人是无法懂的,说修行很艰难,这个比修行要难上百倍。我从小学六年级时就暗恋他,十一年,呵,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肖白,不要讲这些,好不好,说多了空惹自己难过,自欺欺人的过吧,当自己很快乐。”左幽无奈地说。是安慰自己,也是安慰他。
“爱情,有时候是一种迷信,没法子清醒过来。我和元蓝离婚,不为别的,就是不想再拖着她,我无法爱她。”
“她却好象…已经不能没有你了。”左幽低声说。
肖白笑,“不会的,这只是暂时的,元蓝…不是我和你这样的人,她不会寂寞太久,她只是为了一口气,因为离婚是我先提出来的。呵,我已经对不起她了,如果再这样过下去,她的青春就会葬送在我手里,到时她会更恨我。与其这样,不如现在早点分开,她还来得及寻找新的归宿。”
“你不再考虑了吗?”
肖白用力点头,“我们一直聚少离多,结婚三个月,在一起都不到一月,维系我们的就一纸证书。我考虑很久才向她开口的,她可以向媒体透露是我的错,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
左幽苦着脸,“我…该怎么向她交待呀?”
“就说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浪荡子,配不上她。”
“这话可信吗?”她白了他一眼,心情很复杂,有点不舍好友,又有点不舍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爱情并不迷信,而是他太迷信爱情,破除迷信的过程,是漫长而痛苦的。
“她愿意信就会当真。”肖白讲得很深奥,用筷子敲敲餐盘,“说了这么久,都没动筷,快吃吧!你比三个月前瘦太多了。”
“我感冒刚好,脸色差点,其实没瘦。肖白,你…再好好想想,行不行,离婚毕竟是大事。”
“离婚现在是小事,呵,实话实说,我再想一年、二年,都会这样的。”肖白放下手中的果汁。
“不要那么肯定,一切皆有可能。有些记忆是用来遗忘的,我们不能活在记忆中。”
肖白含笑不语。
…
肖白赶着去电视台做通告了,让助手送她一程。她摇摇手,公司就在附近,走几步路就到了。聊了近二个小时,一点成果都没有,除了听了个伤感的故事。
似乎每一个人都很不容易,街上那些牵手并肩走着的情侣,他们真的相爱吗?她不敢确定。
太阳还藏在云层里,东边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雷声隐隐地从远处滚来,闪电一道接着一道。左幽听到雨声呼啸着掠来,街上的行人慌乱地奔跑着。她跟着人群跑进路边的一个小超市。
雨“哗”地倾泻而下,密密的,象一道帘子,看都看不清街的对面。
超市里都是躲雨的路人,看雨一时半会没有停的意思,人群自动自发地散进超市里,边等雨停边逛逛。
左幽家里的冰箱刚被姚旭填满,水果也很充足,她暂时不需添置什么日常用品。她猛地想起好象牙膏快用完了。
牙膏,她只用一个牌子的,就是“高洁士”,这名字起得就象很干净似的。她挑了两支抓在手中,又随意看了看别的货架,听着雨声象小了点,她向结账处走去。
超市不大,就两台结账的机器。忽然涌进来这么多顾客,结账台前排起了长队,超市小姐有点着急,手忙脚乱的。
左幽慢慢随着长队往前移动,排在她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人,背很挺,剪着干练的寸头,从背后看,肩膀宽宽的,很阳刚很MAN,他侧过身时,左幽看到他有一张很显男子气概的脸,不算英俊,但非常耐看,眉宇间很刚很正义,很英气。
这在花样男子盛行的时代,这张脸太有个性了。
可能是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男子突地回过头,左幽脸一红,忙把目光转开。
“对不起,刷卡机今天坏了,麻烦你用现金结算。”超市小姐满头大汗、脸红通通的,她歉意地对男子说。
男子有些意外,“那台刷卡机呢?”
“刚刚也坏了,我们这是小超市,很少…用信用卡,大部分都是现金结算。你这个剃须刀片盒这块香皂,一共一百九十八元。”
男子愣在那里,浓眉拧成一团,“我刚出差回来,身上没这么多现金,真的不能刷卡吗?”
“对不起,真的没有办法。”超市小姐非常抱歉地看着男子。
男子耽搁的时间太长,排在后面的人开始埋怨起来。
左幽以为男子会放下货物,立刻走人,她从包里掏出钱夹。没想到他转过头来,“可不可以麻烦你一起结算?”他对左幽说。
第三卷 爱上“卡布其诺” 第七章 雨后的故事
左幽直眨眼,她听错了吧,那个型男让她一起结算?
“你有现金吗?如果有,请帮我一起结算!”型男又重复了下,粗犷的线条有点不自然的抽搐。
她还是回不过神来,她和他不认识,这个忙能帮吗?一百九十八块不是个大数目,被骗了也没什么,只是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这样请求,她有点愣住了。
“拜托,你们两口子能不能快点,我还有事呢!”后面排着队的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嚷嚷开了。
“有吗?”型男的声音焦燥起来。
“有,有!”左幽收回讶异的目光,脸“哗”地就红了,低下眼帘,从票夹里掏出钱,把牙膏和剃须刀片一起递给收银小姐。
“对不起哦!”收银小姐怯怯地对男子笑笑,“欢迎下次光临!”几件物品一同塞进一个纸袋中,推给左幽。
雨小了许多,天边亮了起来,积压的雨云飞快地向西移动。“呶,这是你的,这是我的!”左幽和男子站在超市外面的搭的敞篷下“分赃”。
“今天真是谢谢你,我总是记不得买刀片,今天一下飞机,就特意记着,没想到竟然不能刷卡,实在不想再等到下次买了,就唐突地向你要求,没吓着吧?”型男有点窘,腼腆地摊开双手,向左幽解释。
左幽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还好,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很荣幸能帮的上你。”她倾倾嘴角,说得很斯文很客气,抬头看表,这一扯,都四点多了,迈森不会等急了吧,可是雨还没有停,她不禁有些着急。
“你很忙…吗?”男子问。
“噢”左幽明白过来,从票夹里又抽出一张大钞递给男子,“打车过不够?”
男子被她吓了一跳,眼底泛出淡淡的笑意,“谢谢,我有车,我是想说你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到前面的银行,我取点钱,然后把钱还给你。”
“前面的银行有多远?”她和这个男人没交情,犯不着充好人替他买单,也不愿为个一百九十八块,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一个陌生男人牵扯不清。
“十分钟的路程!”
“那好吧!”
“你等下,我去开车!”男子把刚买的物品和手中鼓鼓的拎包一起塞到她手上,冒着雨,向路边的车跑去。
左幽像捧着个火球,一动也不敢动。这个男人对她太过信任了吧,这包应该不止一百九十八块,如果她是个骗子,他不就惨了。幸好她性本善,眼神环顾四周,看到男人把车开近了,踩着雨水,忙奔了过去。
男人的车和男人一样,非常MAN的越野车,空间很宽敞,没有那种轿车密封的异味,也没用怪怪的空气清净剂,左幽放松地呼了一口气。
气氛有点沉闷,左幽正考虑如何找些话来乱扯时,手机响了。
是迈森从酒店打过来的,“左小姐,你到哪里了?”
左幽看着车外,“路上有点堵车,没有意外,我二十分钟后就会到酒店。”
“好的,那我在餐厅等你!你不要太着急,注意安全。”
左幽笑了,迈森实在关心她吗?还真是不习惯,想起他一开始对她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和现在简直是天壤之别。
“呵,你的德文讲的好流利!”男人侧过脸,眼神闪动了下,问。
“你听得懂?”她诧异地看着他。
“勉强听懂一点,你是华侨吗?”
“呵,不是,我是个翻译。”她适时地闭上嘴,无意继续。她不喜欢“邂逅”的故事。
男子笑笑,车拐上银行门前的泊车处,“等我!”他温和地对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她闪了下神,他用什么牌子的牙膏,可以把牙齿刷这么白!
这次,男子丢下的不只是包了,连车也一并扔给了她,车钥匙挂在车上,晃呀晃的,连一个吊饰都没有,方向盘前面放了些证件和名片之类的东西,她瞟了一眼,目光迅速地转向车外。
“给,一百九十八块。”男子体贴地连硬币都换好了,她接过,胡乱地塞进包中,跳下车,“那,再见了。”
“我送你一程!”男子突然拦住她。
“不要,我就到这 附近。”她不悦地皱起眉。
“外面在下雨,我出于谢意也应该送送你,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再送,油费都不止一百九十八块了。”她一本正经地说。
男子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是吗?一会我倒要仔细算算,如果超过一百九十八,就你付款,我今天客串下出租司机。快上车,不要淋湿了。”他把她又推进车里。
再拒绝就有点小家子气,免费的的士不坐白不坐。她说了地点,男子又一挑眉,手搁在方向盘上,“那家酒店可不便宜。”
“嗯,我一年的薪水也不够住几晚,幸好不要我付钱。”她点头。“司机先生,如果真的想送我,请麻烦快点,得罪了客户,我就得喝西北风了。”
“现在刮的是东南风。”男子笑着发动了车。
“防患于未然呀!”她绽出大大的笑容。有点欣赏这个男子的恰到好处,不给人一种窒息感。
车到酒店,雨停了,西边的天空映出火红的晚霞,艳丽得让人眩目。“没有超过一百九十八吧!”左幽下车,趴在车门上笑着问。
“嗯,还余一点,留着下次坐吧!对了,下次是什么时候?”男子语带玄机地问。
“下次见面的时候。”她笑着挥手,抬脚上台阶。北京这么大,人来人往的,擦肩而过的人那么多,一个陌生人能遇到两次,那前世得修个千把年吧!结论就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左幽一走进餐厅,看到迈森和经纪人、助手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你要用餐了吗?”
“嗯,等你过来再点餐。”
经纪人向侍应招手,“左小姐,你吃a餐还是b餐?”
这酒店里的每一种餐式都贵的离谱,工作人员是不允许和客户一起进餐的。“我已经扯过了,我来杯咖啡好了,你们请用餐。”左幽婉言谢绝。
“你的晚餐真够早的,卡布其诺?”
“行,就卡布其诺。”
因为晚上有演出,时间不允许吃大餐,三人全点了商业套餐。迈森胃口不好,挑了几匙,就放了下来,“左小姐,我有一个想法。”他欲言又止地看着左幽。
“你请讲,我会尽量帮你办到。”左幽抿了口奶泡,说。这卡布其诺越喝越有点上瘾。
“中国是一个古老的文明古国,这几年发展也很好,但高雅音乐还没有得到普及,现在可能许多家庭都意识到这点。昨晚我就有注意到,他们很急切地想让孩子接受音乐的熏陶,但方式有点盲目、误导。他们需要一个合适的路径来引导,让孩子完整、系统、规范地学习音乐。”
“迈森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左幽听完,微愣。
迈森一笑,“我想在北京开家琴院,从奥地利派钢琴老师过来,让孩子从基础学起,一步一步,然后在他们琴艺达到一定的水准时,视各人情形,送他们出去参赛、到欧洲其他的艺术院校深造。你认为如何?”
左幽半张着嘴,哪个说艺术家不食人家烟火的,赚钱赚的这么高雅,可不是一般的经济头脑。北京现在学琴的孩子是很多,几乎个个都会个一两样乐器。音乐老师很吃香,但真正科班出身的不多,大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出来打打工,赚点生活费,应付着教琴,实际自身水平也有限。家长们心里有数,可又没有办法,中国的高雅音乐在国际上确实档次不算太高,多少年也没出几个钢琴大师。
如果迈森能来北京开琴院,那绝对是个潜力无穷的商机,他真的好厉害,一下就看穿了。
“我相信会人满为患。”
“你认为可行?”迈森惊喜地和经纪人对视一眼。
“不是可行,是绝对可行。我们公司里有许多同事就为孩子学琴找个好老师而哭闹,迈森先生你不必单一教授钢琴,小提琴也可以,萨克斯、单簧管、长笛、竖琴…什么的都可以,我相信琴院一成立,立刻就会成为北京人津津乐道的一个话题。你等着数钞票吧!”她俏皮地对他挤下眼。
“那明天你可不可以陪汉斯先生去选个合适的地址?”迈森也像急性子,说做就做。
左幽瞪大眼,“这些我不太懂,我可以介绍…”
迈森突然握住她的手,“我不要别人,我只信任你,我要聘你为琴院 的主管,负责琴院的选址以及琴院的装修和布置、宣传。”
“迈森先生,”左幽清咳了几声, “那个工作我好像不太能胜任,那些需要非常专业的人去处理,我比较适合做个翻译。”
经纪人在一边点点头,“迈森先生,主管我们还是公开招聘吧!”
“那你在琴院挂个别的职,你要经常去琴院看看!”迈森退而求其次。
“挂职就免了,经常去琴院看看可以,呵,干脆我也去学琴好了。”她开玩笑的说。
迈森举起她的手,“你有一双非常修长的手,学琴没问题,我亲自教你。”
“呵,我可付不起学费,你可是大师级的。再说,我不能为了学琴,一趟一趟的飞奥地利吧,那个机票钱很可观的。”她调侃地倾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