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接到了主人的指令,它们就不会善罢甘休,除非李夜枭毁掉它们。李夜枭明白这个道理,他一边拼命地奔逃,一边想着该怎样对付这些被激活了的骷髅。马岩这个人真是无比的歹毒,看到李夜枭被骷髅追杀,心里得意无比,被“黑尸咒”追杀的人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的。现在他对几个兄弟笑道:“这一次,咱们总算没有白费功夫,到时候把它们卖了发大财了,咱们就退出江湖了,哈哈。”盗墓贼们听到马岩这么说,纷纷点头。李夜枭被施了“黑尸咒”的骷髅追杀,是没有活的可能了,他们跟过马岩盗墓,也看过马岩利用“黑尸咒”对付别的盗墓贼,被激活的骷髅追杀,结局都是惨不忍睹,比五马分尸还惨,几乎没有人能活着冲破“黑尸咒”。
“大哥,这些‘黄金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想不到大唐还会有这样精湛的技术,比起那些‘金缕玉衣’什么的毫不逊色呢。”盗墓贼们此时都来到了马岩的身边,看着摆着面前的十二尊纯金打造的“黄金俑”,满脸欣然,算是满载而归了。
“大哥,咱们把它们全都运出去吧。”有个盗墓贼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将“黄金俑”带走。马岩嘿嘿一笑,他走到“黄金俑”面前看了几眼,然后扫视着眼前的几人,经过一番艰辛,从发现午家古墓藏在古井里面,他便召集自己的兄弟来帮忙,从进入古井到现在找到了古墓墓室,兄弟死了几个,眼前的这几个,灰头土脸,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实在不容易。以前自己刚刚开始盗墓的时候,这帮兄弟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后来他潜入了午幽明家,这些兄弟便各奔东西,如今为了这个大唐古墓,他们又在一起盗墓。想到这些,马岩的心里打了个寒颤,看着劫后余生的几个兄弟,他说道:“好兄弟,别怪我了。”
“大哥,你胡说什么呢?我们还要靠你发财呢,怪你什么?”有个人笑道。
“是啊,一起发财,同甘共苦,同舟共济。”马岩嘴巴里面念着。
“大哥,我说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哈哈,要是真可以退出江湖,那也是好事。”有个盗墓贼说着,马岩突然走到他的面前,冷冷地说:“是啊,真的离开了,未必不是件好事。”那个盗墓贼瞪着马岩,他脸色变得很痛苦,好像突然遭到了什么重击一样,整个人躺了下去。马岩手持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了那个人的心口,那个人死掉了,其他人呆若木鸡,有人叫道:“大哥,你这是干什么?”马岩没有回答,一转身,匕首划破了那个人的喉咙,其他人想逃跑,但是还是被马岩追到了,盗墓贼全部被马岩杀掉。看着兄弟们的尸体,马岩冷笑着,手里面那把沾满了自己兄弟血液的匕首扔在了地上,他知道,十二具“黄金俑”是祖上拼了命去保护的东西,这些可是当年的午家军用性命换回来的,这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
马岩走到“黄金俑”的面前,抚摸着这黄澄澄的俑尊,心里面激动不已,现在,谁也抢不走这些宝贝,全部是他一个人的了。
马岩在“黄金俑”身边转悠着,发现每一个“黄金俑”的背后都镂刻着一个图案,走近一看,是一些带着狰狞脸孔的武官图案,这些武官凶神恶煞一般,手里的兵器剑拔弩张,奇怪的是这些武官的胸前都佩戴着一枚元宝,金灿灿的元宝里面刻着一个字。
“莲”、“绽”、“之”、“野”、“天”、“宝”、“兵”、“锋”、“真”、“龙”、“之”、“境”。
十二个字,字体是颜真卿的,端庄雄伟,笔力遒劲。马岩端详着这些字,然后组合起来,不过,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其中的奥妙。看着浑身是金的“黄金俑”,马岩也不想那么多了,这十二个“黄金俑”已经够他好几辈子的开销了。
可是,就在他得意的时候,“黄金俑”突然滚动起来,发出各种吓人的声音。马岩不知道怎么回事,“黄金俑”居然自己移动了,一个撞到一个,然后倒在地上,接着便是满地的滚动,懒驴打滚一般。马岩吓住了,这些“黄金俑”怎么了?好像是有什么机关将它们锁在一块,眼看着“黄金俑”晃动着,马岩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个“黄金俑”就把他给压住了。
马岩叫苦连连,可是,没有人能帮助他。
在他的身边全是被他杀死的兄弟,“黄金俑”的重量,马岩哪里承受得起,他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挤破了。一声惨叫,其他的“黄金俑”纷纷向马岩砸过来,然后堆在了马岩的身躯上面。
李夜枭跑到外面的螺旋形的石阶那里,被施了“黑尸咒”的骷髅穷追不舍,他很懊恼,只有继续往上面跑,踩着晶莹剔透的萤石石阶,后面的骷髅咝咝怪叫,邪恶万分。好几次,李夜枭都差点被抓伤,还好他身子灵活。如果逃不出古井的话,李夜枭可能真的会死掉,被骷髅猎杀,他很烦躁,又不敢太大意。
眼看就快到玄武碑了,上面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李夜枭马上大叫:“方孔子,小心‘黑尸咒’。”他喊完之后就跳出了玄武碑的那个缺口,追着他的那些骷髅也跟着一一从缺口里面蹦出来。外面的那个人正是方孔子,他看到李夜枭突然冒出来,还引来十二具骷髅,大叫道:“李夜枭,你搞什么?怎么惹上这些混蛋了?”李夜枭只顾喘气,被骷髅追了那么久,他几乎要虚脱。看到了方孔子,也在意料之中吧,自己跳进了古井,方孔子不会见死不救,他无论如何都会下古井找自己,只是他来得也太晚了一点,这是李夜枭料不到的。
“交给你了。”李夜枭瞄了一眼方孔子,轻声说道,说完了就跑到一边坐下,然后从怀里面拿出一根烟点燃,每一次盗墓结束,他都喜欢抽一口,烟味虽然难闻,却已经成了习惯。这一次,虽然没有顺顺利利地离开古墓,骷髅还在嚣张,不过,他觉得已经算完事了,因为有方孔子。看着方孔子绷紧了的脸,他忍不住笑道:“老方,别让我失望啊。”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了?一边待着去吧。”方孔子说着从怀里面拿出几颗弹珠一样的东西,然后往那些跳出来的骷髅身上扔过去,那些东西撒出去之后,一阵霹雳,火花四射,骷髅们被熏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方孔子身子一抖,往前面冲过去,他手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只见他一跃而起,小刀锋芒四射,随着滚滚的黑烟霹雳,方孔子旋转着身子,手里面的小刀不停地挥舞。地面上咚咚咚,不一会儿,十二颗圆滚滚的头颅骨滚了一地,方孔子的小刀收了回来,几乎是眨眼间,十二具被施了“黑尸咒”的骷髅完全被破解,被割掉的头颅骨在地上咯吱咯吱地磨着牙,但是已经动弹不得了。
“老方办事,靠谱。”李夜枭站了起来,看着散了架的十二具骷髅,不由得赞美方孔子,然后提着步伐往外面走去。方孔子叫住他:“喂,李夜枭,里面发生了什么?宝贝呢?你说要给我的黄金呢?”李夜枭站住了,斜视着方孔子,微微一笑,说:“老方,这里的宝贝有妖气,拿不得,你的手干净点才好。”
“呸,呸,每一次跟着你盗墓,你总是说古墓里面的财物碰不得,我就不信邪了,凭什么别的盗墓贼能拿,我们不能拿,我们也是盗墓贼,喂,喂,喂,李夜枭,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一辈子穷下去呢?这一次我还指望发点横财。”方孔子极为不满地说。
“你来晚了。”李夜枭摇摇头,说道。
“来晚了吗?噢,有别的盗墓贼在这里,是吗?我就知道,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一直有个鬼东西跟着我,要不是我放火赶走它,估计没命了。”方孔子说着,李夜枭怔了一下,然后问道:“鬼东西吗?是不是一个白色的影子?”方孔子点点头,说:“对啊,你也遇到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混蛋了吗?”李夜枭顿时沉默,自己跳到了古井里面,方孔子肯定会下来找自己,而且很快会和自己接头,想不到,自己在古墓里面走了一圈才遇上方孔子,原来方孔子是被那个白色的影子缠住了。方孔子继续说:“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装神弄鬼的,我本来和午幽明这个死老头一起下来,后来走丢了,然后便是他的惨叫,我循声找到午幽明的时候他已经死掉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头野猪把他的四肢完全咬断,惨不忍睹。我当时便知道古墓里面有凶煞邪魅,后来便给那个神秘的东西盯上,它三番五次想要我的命,还好我不赖,耍了个小计谋骗过了它,然后放了一把小火,险些把它给烧死,可惜还是给它溜走了。”
“这个人,她到底想干什么?”李夜枭沉吟着。
“喂,快点告诉我,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方孔子追问。
“我,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是和她交手了吗?你连对手都没有看清,你搞什么嘛?”李夜枭笑道,他也一直有所猜疑,那个白色的影子,还有那些鬼哭声,那头咬人的野猪,到底是什么关系,古墓里面除了自己和马岩等盗墓贼之外,到底还有谁在?
“那家伙速度很快,我没有看清楚。”方孔子很无奈地说。
“现在呢?”李夜枭问,方孔子四周看了一眼,说:“估计逃跑了。”
“那我们也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李夜枭继续往前面走去。
“那宝贝呢?”方孔子很不情愿。
“天宝兵锋,莲绽之野,真龙之境,花舞大唐春,我已经找到宝藏了。”李夜枭笑道。
“什么狗屁不通?”方孔子哪里明白李夜枭的意思,心里不服气李夜枭放弃了古墓的宝物,犹豫不决间,李夜枭渐行渐远,他郁闷无比,叫道:“好吧,老子今天再依你一次,这宝贝我也不要了。”走在前面的李夜枭忍俊不禁,叫道:“找到‘莲绽之野’,那才是我们发财的地方。”
第四章莲绽之野
西安城南郊的一个面馆里面,李夜枭和方孔子正狼吞虎咽着,这家面馆的“裤带面”极为爽口,那油撒辣椒的味道喷薄而出,香喷喷的好吃极了。
他们刚从凤凰镇赶到西安,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一路上方孔子有许多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要那么心急地离开凤凰镇?什么是“莲绽之野”呢?李夜枭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一声不吭,也不给方孔子解释。急匆匆地离开凤凰镇,方孔子还能理解,盗墓贼嘛,速战速决,免得被发现了。午氏大宅发生了命案,死了不少人,主人午幽明下落不明,这事要是调查起来,他们俩准会惹上麻烦,还不如早点离开早轻松。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李夜枭一副心满意足不虚此行的样子,让方孔子觉得莫名其妙。
吃饱之后,李夜枭伸伸懒腰,笑道:“老方,我们这一次发大财了。”
“怎么说?怎么说?”听到李夜枭肯说话,方孔子的心一下子就沸腾了。
“午氏大宅古井里面的那个墓陵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下去走了一圈,虽然说是个大唐古墓,但是连个开元通宝什么的都没有。”李夜枭说到这里,方孔子愤愤地一拍桌子,骂道:“我们这不是白去了吗?我们观看午氏大宅那个位置的时候,确实是一个藏墓的风水宝地,可是宝贝怎么就没有了呢?”李夜枭呵呵一笑,说:“你说呢?”
“难不成有人捷足先登了,唉。”想到这个,方孔子真打不起精神来。
“这个我不知道,嘿嘿,不过,我跟你说,我们这一次可真没有白去。”李夜枭这时候把在古墓里面找到十二尊“黄金俑”的事情告诉方孔子,方孔子听得目瞪口呆,愣了很久才拍桌子叫道:“李夜枭,你这个混蛋,你还说里面没有值钱的东西,那个黄金什么的不是吗?你自己不喜欢,我可喜欢,你这个大白痴。”他这么叫着,整个面馆的人都看着他,他顿时感到自己失礼了,赶紧低下头,嘴巴里面还不忘抱怨李夜枭:“李夜枭啊李夜枭,我说你真是个混蛋,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呢?在那个古井下面,我们差点没命了。”
“你别不高兴,重点不是在这里。”李夜枭一副深沉的样子,方孔子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瞪着他,问:“那在哪里呢?”李夜枭想了一会儿,低声说:“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大宝藏的线索,就在那十二个‘黄金俑’身上。”听到“大宝藏”三个字,方孔子变得很敏感,他看着李夜枭,嘿嘿笑道:“真的有大宝藏吗?就在你说的‘莲绽之野’吗?”
李夜枭点点头,然后告诉方孔子,“莲绽之野”是他在“黄金俑”背后看到的,他相信这个地方埋着一个大唐古墓,里面的宝物价值连城。据李夜枭的了解,李隆基把八个运宝的队伍派出来之后,午家军消失了,而午家军所运输的正是李隆基要来陪葬的十二个“黄金俑”。因为发生了变故,有人盯上了午将军,中途大战了一场,击溃敌人之后,午家军退入了隐蔽的凤凰镇,之后一直躲在凤凰镇。而“黄金俑”没有运输到李隆基指定的地点,那个指定的地点便是“莲绽之野”了,那个地方,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呢?李隆基那么重视这一次的押运,很显然,那个地方埋藏着一笔不可估计的财富。当时,反攻安禄山的时候,有一笔宝藏没有找到,这一笔宝藏和“黄金俑”是一起的,现在“黄金俑”出现了,那笔宝藏很快就会被找到了。想想,当年安禄山造反,李隆基很无奈,大军压境,他除了逃跑之外,心里面肯定想着把皇宫里面值钱的东西一一藏起来,以便自己回宫之后,或者自己的军队反击的时候需要,这个唐玄宗李隆基心眼还真多。
李夜枭猜测,午家军那一次的运输,其实是一个幌子。当时肯定有一批比午家军所押运的“黄金俑”还宝贵的财富,因为被宫里的投降派看中了,李隆基为了保护那一笔财富,故意安排了午家军把自己的陪葬品“黄金俑”运出皇宫,当投降派盯上了午家军的时候,那一笔真正的财富才缓缓出宫。所以说,午家军只是李隆基的牺牲品,掩人耳目罢了。后来被隐瞒的午家军看清了李隆基的面目,他们选择躲起来恐怕就是因为心里面憎恨李隆基这个计划,因此,当时所谓的八路军队只找回来七路。
“听你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了,李夜枭,你说的这些有依据吗?”方孔子问。
“有,不过很少。”李夜枭笑道。
“那你都是自己猜测的吗?我的娘啊,李夜枭,你就凭着自己的猜测就说有个大宝藏,我还不如去把那些‘黄金俑’挖出来,这些才是真真实实的宝贝,你说的这些,虚无缥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唉,这一次被你害惨了。”方孔子感到李夜枭的话有些靠不住,心里面怨恨良多,又很无奈,他和李夜枭在一起好几年了,了解李夜枭的个性,他喜欢挑战,又冥顽不灵,为了找到自己想要的,其他的都可以放弃。
方孔子越想越气愤,李夜枭这一次明摆着就是赌一局,什么大唐古墓宝藏的,到时候千万不要猴子捞月一场空就行了。他看着李夜枭,摇摇头,觉得眼前这个盗墓贼没救了,然后长叹一口气,说:“跟着你混,除了喝西北风还是喝西北风。”他这么说,李夜枭只有苦笑,然后说:“老方,找到了‘莲绽之野’,我们就知道该不该喝西北风了。”
“说得轻巧,莲绽之野,莲绽之野,这个地方在哪里呢?你以为你是神算子啊,人家刻着的几个字,你算一算就知道在哪里,再说了,莲绽之野什么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地方的名字,中国那么大,就算有个什么莲绽之野的地方,你怎么找呢?即使找到了,是不是那个埋葬宝物的莲绽之野都说不清。”方孔子平时粗里粗气,考虑问题的时候还挺会瞻前顾后,说了一大堆李夜枭想都没有想过的问题,逗得李夜枭哈哈大笑。看到李夜枭这么笑自己,方孔子抿抿嘴,想了一下,盯着李夜枭的眼睛,轻声问道:“难道你知道莲绽之野在哪里?”
“你总算猜对了。”李夜枭微笑着说,说完的时候,方孔子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然后闷闷不乐地说:“你这是消遣我呐,明明知道很多,居然故意让我乱想,干嘛不早说呢?害我瞎担心,不过,即使你知道在哪里,我觉得还是很不靠谱。”
“我觉得你该好好地相信我。”李夜枭很镇定地说。
“屁啊,我相信过你好多次了,就说上一次,辛辛苦苦挖了一个汉王墓,你倒好,全把里面的财物分给附近的老百姓,我是一分钱也拿不到。”方孔子还在埋怨。
“那个地方的百姓日子过得实在不好,你也看到了,现在军阀混战,都忙着抢地盘,哪里顾得上老百姓的生活呢,我和你还可以在面馆里面舒舒坦坦地吃上一碗面,他们一年到头只怕连碗面都吃不上吧。”李夜枭说完,方孔子叫道:“喂,喂,你在说我很抠门,很没爱心,很自私吗?”李夜枭嘿嘿一笑,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你就是有这一层含义,李夜枭,你瞧不起我吗?”方孔子有些生气了。
“哎呀,我可没有瞧不起你方大爷,你想多了吧?”李夜枭叫道。
“唉,不管你了,那你告诉我莲绽之野在哪里呢?”方孔子轻声问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李夜枭脱口而出,方孔子立马火冒三丈,叫道:“兄弟一场,你居然耍我吗?你故意的,故意不说是不是?”他发火了,想着怎么教训李夜枭的时候,李夜枭已经走到面馆外面去了,还向他招招手叫道:“老方,别忘记结账了。”
方孔子气得七窍生烟,但是李夜枭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他还不是得老实巴交地去把面钱付了。出了面馆之后,他快步追上李夜枭,然后说:“接下来你要干什么?去挖莲绽之野吗?”他倒是忘事忘得快,刚刚还在愤然中,现在已经是另一番嘴脸,诚心去跟李夜枭打听“莲绽之野”的事情。李夜枭瞥了方孔子一眼,然后说:“我还得去找一个人。”方孔子疑惑不解,问:“找什么人呢?”李夜枭想了一会儿还是不说,大步往前面的一条小巷子走去。
方孔子一肚子的郁闷,李夜枭总是神神秘秘,他心里的想法,方孔子完全不理解,问他,他也不说,方孔子好想打他一顿。跟着李夜枭走进一个小院子里面,方孔子正想去问李夜枭跑到这里来干嘛,院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喝酒划拳的声音。方孔子疑问着,李夜枭已经拍拍他的肚子,咧嘴笑道:“等一下帮我多喝几杯。”方孔子顿时苦脸,正想反驳我可不是你的酒保,又想,有酒喝,难道这个院子里面有熟人吗?可以请李夜枭喝酒的人,自然不会认不得他方孔子方大爷。想到喝酒,心里爽了,他得意的时候,李夜枭已经喊了一声:“老狂啊,喝酒归喝酒,这院子也不派人盯着,小心贼子路过呐。”
“老狂吗?”方孔子愣住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老狂”。
“嘿嘿,穷人家有哪个贼子会光顾呢?人家能当贼只怕也不是白痴。”一个厨房状的小屋子里面传出来一个雄浑无比的声音,嗓子还有些嘶哑,看来酒喝了不少。李夜枭笑道:“老狂最近哪里发财呢?唉,你小子整天哭穷,脸皮真厚。”这时候,那个小屋子的门嘎的一声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走出来,揉揉眼睛看到是李夜枭,然后哈哈大笑:“老枭啊,嘿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还说有哪个贼子敢来我这小院子呢,原来是你,那就正常了,知道我荷包的人非你莫属了。”方孔子看到这个人,心里知道这便是李夜枭嘴巴里面说的“老狂”,不过很尴尬,李夜枭认识老狂,老狂也认识李夜枭,而自己,不认识老狂,老狂也不认识自己,他的脸突然红了,轻声问李夜枭:“什么来路呢?你怎么认识人家了?”
“同道中人,我的老相好了。”李夜枭回答着已经走到老狂面前,然后和老狂拼命地寒暄。方孔子在一边看着,这个老狂长得孔武有力,还光着膀子,眼睛很小,鼻子很大,络腮胡子一大堆,霸气外露,很彪悍的一条汉子。通过李夜枭的介绍,这个老狂真名叫张狂野,跟他们一样也是盗墓的,不过,他盗墓和他们俩不一样。张狂野是团伙型的,自己和李夜枭基本算是单干。看到张狂野,方孔子很不理解,李夜枭找这个盗墓贼,是叙叙旧呢,还是为了大宝藏的事情。当然,如果是大宝藏的事情,方孔子心里突然不爽了,这种好事怎么能让别的盗墓贼知道呢?
不过,经过方孔子的观察,他发现李夜枭和张狂野好像也不是很熟。虽然不熟,来者是客,张狂野真的把他们俩拉进了小屋子里面喝酒去。进入小屋子,里面东倒西歪的有六个汉子,看到李夜枭和方孔子来,他们也很热情,又是夹肉又是倒酒。
“老狂,最近没有开工吗?”喝了一小口,李夜枭便问。
“嘿嘿,最近变懒了,不想干活了。”张狂野笑道。
“你们好像只挖大墓,挖一个,够吃好几年,嘿嘿,偷懒也是应该的。”李夜枭说。
“先别说了,难得见面,喝酒。”张狂野给李夜枭倒满了,李夜枭摆摆手,指着方孔子说:“我这个兄弟号称酒中神仙,你们有种就跟他喝。”他这么一说,方孔子冷汗直冒,他啥时候说自己是酒中神仙了?李夜枭的说法,他真不敢恭维,可是,这种场面,很喜欢喝酒的他哪里控制得了肚子里面的酒虫子,也不顾李夜枭怎么说,和那些已经喝得七七八八的大汉继续端酒碗。张狂野笑了笑,看着方孔子说:“看得出这个兄弟打小泡酒缸里面,老枭,你呢?不喝一口。”李夜枭笑道:“我喝过了。”张狂野有些不乐意了,哼了一声,说:“盗墓贼哪里有不喝酒的?不喝酒怎么盗墓呢?老枭,你别逗我了。”
“我喝酒容易出事,嘿嘿,等一下忘了正事那就不好了。”李夜枭笑道。
“哟,为了正事来的吗?咱们向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嘿嘿,老枭,你肚子里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我老狂可吃不消。”张狂野笑道。
“在你老狂的面前,我等鼠辈算什么呢?”李夜枭说。
“别,别,你小子可是一肚子的坏水。”张狂野对李夜枭好像戒心蛮大的。
“我坑谁也坑不到你老狂的头上,是吧?”李夜枭看着方孔子和那些大汉喝得正欢,他这一次来是找张狂野合作的,很多事情他不想方孔子捣乱,他和张狂野闲聊,等方孔子喝得差不多了,他才好说话。张狂野这时候放下酒碗,看着李夜枭,想了想,说:“你是个小跳蚤,即使我是只狮子,也奈何不了你。”李夜枭知道张狂野心里对自己的畏惧,他以前名头是比较臭,于是拍拍张狂野的肩膀,说:“你甭担心,我觉得你不会失去这一次发大财的机会,嘿嘿,老狂,试一试吧。”张狂野看着李夜枭,怔了怔,说道:“你想用什么迷魂术来套我呢?”李夜枭嘿嘿冷笑,说道:“大唐古墓,唐玄宗秘宝。”
“这个,嘿嘿,这个有些虚。”张狂野笑了笑。
“你想要具体一点的吗?我觉得这个已经很具体了。”李夜枭看来还不想说出心中所想。
“我考虑考虑。”张狂野嘿嘿一笑,对于李夜枭这个人,他是处处提防,他知道李夜枭最近有活动,找到自己,想必是看在自己人手众多,他心里面盘算过了,这一次李夜枭肯定是大动作。本来还想从李夜枭嘴巴里面套出一些什么,李夜枭嘴巴很紧,肯定是怕自己知道了宝藏所在地之后先下手。李夜枭是个精明的人,张狂野也不好多做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