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应该是很凶险的吧!居然会陷入那样一种幻觉里,而且明明步雨已经提醒了自己那是一个幻觉,可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没有用的迷失在里面。
那种疼痛太真实,小蕊的样子太忧伤,而他震惊于自己感情浮出水面,曾经也有那么的深爱。
他扶起了颜茴,步雨和那个女人一起扶起了跳舞的男子。
步雨听到那个女人头也不扭的对她说:“我叫林静空,他叫陈思诺,我们都是何伊努舞的传人。”
步雨倒抽一口冷气,早听说过这个城市有阿伊努舞的传人,却从来没有见到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种人,看样子他们是帮颜茴的,幸好他们来了,不然的话,真不知道要出什么大乱子。
“你就是那个守护者吧!我听师傅说过你。”林静空主动和别人说话,一般只有一种表达的意思,那就是,我还看得起你。
守护者的痛苦是常人根本无法承担的,这个城市的灵力者并不多,但是彼此之间都有传闻,当你成了一个灵力者的话,你会得到各种各样的信息,那些信息莫名其妙的传递者,方法很怪异,甚至是一只猫也会对你传达信息。
步雨也是做了守护者之后才有这样的感应,阿伊努舞一直是这个城市很神秘的传说,据说跳这种舞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身上有浓郁的妖气,就因为有这样的妖气,所以这种舞蹈是可以通鬼神的。
但是,林静空和陈思诺看起来虽然气质好一点,但绝对还是正常人。
林静空也知道步雨在想什么,笑笑说:“外界都传闻我们这些人是怪物,其实,我们只不过是习舞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步雨不好意思再猜测了,随着林静空一起把两个还在昏迷的人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查之后,确定了陈思诺只是脱力昏迷,休息一下就会好,而颜茴的情况稍严重一点,吐了血,但是检查也没有外伤内伤,医生皱着眉头说:“现在的年轻人啊!谈场恋爱,男的要谈到脱力,女人要气的吐血,这么生生死死的都赶上拍电影了。”
双人VIP病房,有两张病床,靠墙边上有一个排沙发,沙发的对面是一排窗户,而窗户那边就是绿色的树木。
在这个病房里,陈思诺先转醒过来,他仅仅是身子感觉虚弱,一扭头看到那个病床上的颜茴还在深睡中,林静空立在窗边,刘岩靠着一个椅子在打旽,而病床的沙发上还缩着一个女子。
林静空听到动静,扭过头来,很冷漠的问:“有什么不舒服吗?需要我叫医生吗?”
“不要告诉他!”陈思诺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像是石头一样的硬邦邦,没有一点好的语气。
“你说呢?四年之后,你第一次重新跳舞,我想师傅他老人家肯定会非常高兴。”林静空语气很是尖酸。
“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成为阿伊努舞最高级的舞者,但是,这需要天份。”陈思诺丝毫没有让步。
“你现在是说我没天份啦!”果然这句话点到了林静空的死穴,她表面的平静像假面一样被撕了下来,提高了声调如同指甲在玻璃上尖锐的划过:“那是,但像你这么有天份的舞者,为什么救不了你自己最爱的女人呢?”
陈思诺的脸色刷的变了:“你没有成为最好的舞者,是因为你的心眼太小,除了你自己,谁也装不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林静空拿起了包,对他说:“如果不是看在师傅的面子上,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她走了几步,又冷笑了一声在门口转身,对着陈思诺说:“你当然是我们阿伊努舞者里最优秀的一个,但你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能力,如果勉强跳舞,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仅仅只是脱力这么轻松。”
陈思诺铁青着脸,根本不理她。
林静空恨得牙根痒痒的,可是那没来由的自尊0又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发泄,只好扭头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人都听到清晰的一句:“那么,下次他会如何?”
是颜茴的声音,她从陈思诺与林静空吵架的那个时候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没有睁开眼睛,静静的听完这一场争吵。
大家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颜茴转醒的,目光也都转向了她身上,只见她努力的撑起上身,头发散乱,眼睛却坚定的看着林静空,像是要找到一个答案。
林静空不知道面对这个女人那种眼神,有一点心慌,为了掩饰说了一句:“你自己问他不就是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到底会怎么样?”颜茴的话里有一种骇人的杀气,让人无法拒绝。
空气像是被注入了强力胶水,连情绪都被凝固起来,颜茴的语气和表情像是石头一样压在林静空的心上,终于她说:“会疯,会傻,会死,谁知道下次他会如何?”林静空摊了一下手:“总归不会成仙,对吧!”
但这个冷笑话没有任何人笑。
陈思诺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又像是挥走一个小丑:“你真是老了,话太多。”
林静空那优雅的一面被陈思诺击的溃败,她看着颜茴,就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她本来可以拥有最优秀的何伊努舞者,但是,她来了,带着危险和噩梦,抢走了陈思诺。
林静空带着恨意的走近了颜茴几步:“你不要装作完全不知道阿伊努舞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知道,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刚好你被诅咒了就来找陈思诺,找拥有可以解救你能力的陈思诺,虽然他可能会付出生命,但你还是摆一副痴情女的模样?”
林静空呸了颜茴一口,然后说了一句:“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戏子,不要再演了,你已经成功了,他会死在你手上的。”
林静空返身跑出了病房,如果实在忍不住要哭,也一定不要在这些人面前掉泪,她永远是最优秀的阿伊努舞者,就算是失去了一切,爱情,友情,亲情,也不会让她失去自己的骄傲。
颜茴感觉一阵头昏,面向陈思诺:“她说的都是真的?”
陈思诺没有看她,但表情已经证实了林静空说的是事实,这个时候也不用再去瞒她了,如果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
颜茴轻轻的把头放在枕头上,鼻腔里是浓浓的消毒水味道,医院特有的味道,那是一种治疗和绝望的味道。
她闭上眼睛之前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认为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是阿伊努舞者。”
“我知道。”
陈思诺也说的很轻,这一刹俩人的心意相通,一切的误会不解都烟消云散,刘岩听到俩人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颜茴靠在椅子上,拿着汤勺努力喝汤的样子。
那一定是很爱一个人,才会有那么痛苦的姿态,应该就是面前这个叫陈思诺的人吧!能被人这样的爱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刘岩看了看步雨,她一直都闭着眼睛,这个世界像是再也不能打扰她,似乎像真的睡着了,
颜茴比陈思诺要先离开医院,她离开医院之后就收拾了行李,她不能再呆在这个城市里,她明白自己呆一分钟,就会多给陈思诺一分危险。
陈思诺一定会来保护自己的,虽然她没有得到半句承诺,但是,在那个最绝望的时候,她真的听到了陈思诺的呼唤,才把她从迷境里喊了出来。
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因为他也爱着。
刘岩打电话来:“颜茴,步雨让你过来一次,关于诅咒的事情,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眉目。”
颜茴挂上了电话却没有踏上去刘岩的家的路,而是选择了火车站。
她要去找吴成文的家,她被困在幻境里的时候,浑身流血的时候,很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宿舍。
那个宿舍就算是化了灰她都认得,毕竟是住了四年的地方,就算是摆设不一样,可是,那个歪歪的灯,那个墙角的一个小洞,那个窗户,除了自己大学的302宿舍,还有什么地方和这一样。
而那张床,就是小蕊睡的位置,小蕊和自己同是一个上下铺,小蕊有轻微的洁癖,一般人的都别想坐她床上,只有颜茴曾经很舒服在趴在过小蕊的被窝里,翻看杂志。
但是,她永远得记得,刚到大学时,因为302是一个位置很好的宿舍,阳光充沛,窗边还有一颗玉兰树,宿舍非常的宽敞,而且配套的东西都新,所以,分进去的学生都很高兴,但也曾经有一个学姐很不屑的说:“302,那个宿舍有什么好的,从前死过人,听说闹鬼。”
大家也都一笑而过,哪个学校不说闹鬼,凡是女生宿舍都死过人,都闹过鬼,四年平安下来,谁会把这种酸溜溜的话当一回事。
自己躺在小蕊的床上浑身是血,而那个女人的声音是说:“吴成文”,这事不管如何,只有找到吴成文的的线索才能继续下去。
如果诅咒真如林静空说的那样,在自己身上,就不要再拖累任何人了。
不管是刘岩,步雨,还是陈思诺,自己离这些人越远对他们越安全,如果真有什么不幸,那就一个人去迎接吧!
颜茴的目标地,就是吴成文的老家,一个叫砂阳的小县城,它座落在一条江边,从谷歌地图上看,你就根本找不到这么个地方,因为太小了,就不能显示。
而从这个交通局的地图上看,你可以看到那个点确实比芝麻还小,就这么一个地方,颜茴一个人要涉千山万水,但是她也没有选择。
没有飞机可以直达,只能先坐火车,临时购票又没有卧铺,颜茴挤在闷的像蒸笼的火车厢里,汗味,臭味,食物的味道,人身上特有的那种腥味全都混在一起,颜茴从前身体素质虽然比不上女金刚,但也没有那么娇贵,经常的打球,游泳,爬山,绝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出不得门,见不得风雨。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事情,颜茴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刚从医院出来,更加的虚弱不堪,被车厢里的暑气一蒸,她就感觉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挤到的位子上又并排坐着两个大男人。
最边上那个男人把鞋子给脱掉,光腿丫盘在座位上,一边喝啤酒吃烧鸡,一边和对面的老乡打牌,几个人打的不亦乐乎。
颜茴感觉到一阵头昏,她知道可能是中暑,急需要一个通风透气的位置,想和那个男人提出交换,又看人家玩的正在兴头。
仔细一看那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随便穿着个衬衫,也显得皱巴巴的,小眼睛里也透着点精明,一看就是一副老混江湖人精。
但颜茴实在是忍不住了,站起来,刚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说一句:“对不起。”就眼前一黑,人直直往前跌去。
几秒后才恢复了神志,看到自己正倒在那个男人的怀里人,这可真不算什么英雄救美的爱情桥段,在腥臊的火车车厢里,和一个老油子在一起搂搂抱抱让颜茴大为头痛。
她挣扎着站起来,那个男人也看出她是不舒服,忙另一个人说:“坐过去,坐过去,这个妹子不舒服,没看到啊!”
靠窗的位子给空出来了,颜茴虚弱的坐在上面,对他微笑着道了个谢。
那个男人看她看的斯斯文文,一副女学生的模样,忙放下手里的牌:“我叫李乐,你哪里不舒服?”看颜茴一副防备的样子,他又笑笑解释道:“不常出门吧!这出门在外都是个缘份,谁没有个难的时候,你这个样子就是中暑了,又没休息好。”
他说着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摸出一瓶风油清,递了过来:“来,试试这个,别看便宜,才两块钱,我们经常出门就知道,特别好使,有点头痛恶心,一抹就管用。”
颜茴感激的接过风油精,冲他说了一句:“李乐,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男人自然喜欢美女的赞扬,尤其是真诚的赞扬。
“怎么不坐卧铺啊”李乐坐下来,把车窗开了,风吹来扑扑的打在脸上,颜茴确实感觉心中的恶闷减轻不少,又把风油精在虎口,太阳穴,人中那里抹了不少,细细的揉搓着,李乐看她擦了风油精脸色好了不少,开口打听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临时购票,差点连车都上不了,幸好还有座位。”颜茴一五一十的回答。
“那也没有关系,我给你打列车员,看有没有卧铺,补一个就是了。”李乐站起来,就去找列车员,在车厢尽头找到了值班的列车员,一问果然还有卧铺,颜茴这才真的找到了个地方休息。
从硬座到卧铺的路上,李乐一路送过来,颜茴也感激了好一阵,李乐打听到颜茴是去砂阳县,顿时乐了,忙递上名片,原来他就是去砂阳县去谈采购蜜桔的合同,这会儿虽然蜜桔刚挂果,可是,合同就要早点谈下来。
李乐本身是砂阳人,做的是水果供应商,走南闯北的四处找货源,再收上来批出去,生意不大,但是也能够糊口,旅途中遇到美女,自然也是一阵乐事。
颜茴收到了名片,但她知道自己并没有心情再去联系,她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人情,更谈不上去找一场艳遇,但礼节的收了名片,就去了卧铺床上休息,李乐见她整个人都冷冷的不好接近,也只好做罢,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等颜茴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从查到的交通路线来看,还得从这个小火车站里坐公共汽车才能到县城。
一出了小火车站,很多拉客的人中巴车都停在外面,那些专门售票的妇女,个个膀大腰圆,身强力壮的,见一个客人出站门就拉一个,颜茴还没反应过来,小包就被人拉着上了车。
幸好这车也不是黑车,果然满了一车人就准时起启,票价也是公道的十块钱,只是山路盘绕,景色单调,再加上那汽车开的极为飘移,为了赶时间都能赶上滕原家的86了,在车上晃了一会儿,颜茴又是一阵头昏,只能闭目养神,等到了县城时,她的双腿刚刚站在这个小县城肮脏的地面上,还没有感觉到一点坚实的,就已经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一个非常严重的悲剧。
那就是,她的钱包,不见了。
这绝对是所有出门在外的人,所能遇到三个悲剧之首,在这个完全陌生操着奇怪的方言的城市里,她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银行卡都没有,她甚至连报警都不知道往哪里走。
她抬起了头,看着县城的街道,虽然肮脏的不成样子,但是人头涌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巨大的广告牌也开始亮灯,几家音箱店传来了:“狼爱上羊”“那一夜,我遇上了你。”等中国山寨摇滚歌声。
而颜茴这个时候才感觉自己彻头彻尾的没招了。
等李乐赶到汽车站的时候,看到颜茴正站在一个商铺门口,身上背着小包,提着个行李箱,整个人在灯光里的侧影很好看,小小的鼻尖上被光染上一点昏黄,眼瞳乌黑发亮,却带着一股子迷惘。
他忙走上前:“人没事吧!”
李乐刚刚下了车,才回到家就接到这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颜茴真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刚刚在火车上对李乐的态度很是冷淡,可是,现在整个砂阳县,她也只认识李乐这么一个人。
所以,摸出了名片,就打了这个人。
李乐在电话里知道颜茴的钱包被偷,现在还在汽车站里,在电话里说:“你不要乱动,我来车站门口找你。”
颜茴就站在那里等,不抱大的希望,但是,看他来了,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安慰:“没事了,就是钱包被偷了。”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因为说什么都感觉自己蛮像个骗子。
李乐笑眯眯的帮她提过行李箱:“我知道。”
颜茴心里一动,“我知道”,陈思诺也是这样的说,虽然李乐和陈思诺完全是两个世界的,可是,当李乐说“我知道”的时候,她也感觉到一种被理解的温暖。这样的温暖来的太不容易,她没法拒绝。
李乐先是领颜茴去吃了一大碗的米粉,这里的特色美食,色香味都俱佳,又鲜又香,让颜茴的旅行疲惫少了一半,又因为没有身份证,带她回了家,安排了朝阳的一间客房给她。
“这房子是我爸妈从前单位的配的,也不是什么好小区,但是,这里环境好,你看。”李乐把窗给推开:“从这里看得到河。”
颜茴望过去,果然是一条大河,河水很平静的流淌着,倒让人感觉这河是静止的,岸两边的灯火都眏在里面,色彩斑斓,映的十分美丽。
她感激的笑笑,问了一句:“那你父母呢?”
李乐怔了一下,才回答:“前两年都走了,不过,你别怕,都是在医院里面去的”
颜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能站在原地,好半天才说:“不好意思,我不应该乱问。”
“其实也没有什么,我爸妈如果在地下,应该也过得很好,我爸得了食道癌,从发现到走也就用了两个月,他俩口子感情好,我爸走了,我妈也没有撑到半年,就追过去了,嗯!没法子”李乐虽然说的波澜不惊,但语气里还是有很深的悲痛:“这些事情都是个命。”
颜茴也点点头:“是啊!凡事都是个命,真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乐看气氛悲伤起来了,忙说:“说这干嘛,都过去的事情了,人走了就走了,我们这些活着的还得活啊。”
说着去袋里找出了一个西瓜,对颜茴说:“我拿冰水淋淋,你先去洗个澡。”指了指洗手间。
颜茴拿着衣服进去了之后,不由的头痛似的拍拍额气,这果然是一个男人生活的家,脏乱的不成样子。
于是,她先挽起了袖子,拿起了洗洁剂,开始熟练的打扫卫生。
自颜茴的父亲死后,她母亲的一个人带着她又要上班,从颜茴能干活起,就开始做家务了,所以,家务做的又好又快,一会儿,整个卫生间像焕然一新,像是女巫被施了魔法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虽然流了一身的臭汗,可是,在淋浴花洒下好好的洗了一个澡,再走出卫生间的时候,人已经是神清气爽,充满了活力。
西瓜已经切好了,红色的瓜肉削成一块块放在盘子里,上面有牙签,连西瓜子都已经给剔出来,细心周到。
颜茴看着李乐,笑了笑,就坐在沙发上,拿着西瓜吃着,一边吃一边看电视,似乎生活就是那样的平静安好,充满了安宁的快乐。
李乐见桌子上的纸巾盒没纸了,起身去卫生间里拿,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他忽然感觉眼框有一点湿,如果说刚刚他还在庆幸自己好运捡到了一个大美女,有可能和她共渡春宵,那么,这个时候,他却是真正的感觉到震撼。
有多久这个家里像是没有人烟的荒岛,而这个时候却有了生机,只有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才有这么干净的家。
这样的干净不仅仅是打扫了卫生,而是让你感觉到一个家里有了人气,那种请钟点工把卫生打扫干净的整整齐齐是不一样的,这样的温暖只有人才能给予,家的意义是有人在付出真情。
他回头,看到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吃西瓜的女子,她的唇被果汁染的明艳美丽,像饱含着水份的玫瑰花瓣。
那个女子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那深邃的夜空像一卷黑绸,在空间里平铺开去,而空间的另一头,也许还有一个男人,也是同样的看着夜色。
陈思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空低垂,底色墨染,没有星,连城市的光都染不下去。
他静静的站在空无一人的教学楼一间教室里,这是音乐系的练习室,灯没有开,但是,路灯还是从窗外漏了进来,他能在四面的镜子里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
那个影子先是像已经完全融入了夜色,根本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存在,可是,忽然影子轻轻的动了,给人的感觉像是春日西湖边上的一棵垂柳上那嫩黄的芽儿开始往外弹动,要绽开了。
随着影子的舞动,春天所有的气息都扑面而来,有繁花似锦的喜悦,也有细雨缠绵的忧怨,整着这个舞步,连天地都为之变色,没有任何音乐的空间里,却让人感觉到忽然有锦裂的脆响,有无数的美妙的音乐往脑子里转,那不是任何人弹的出来的曲调,而是存在于这个天地间与生俱来的声音,只有这样的舞艺可以激得起它们的欢欣。
就在那个舞步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灯啪的一下开了。
那舞步一乱,陈思诺就跌到了地上,重重的吐了一口血。
抬起头,却是林静空一脸的泪。
“原来,原谅之舞可以跳得这么好。”她失神的在那里怔着。
“你干什么?”陈思诺知道自己被灵气所反噬,已经受了内伤,跳这种原谅之舞的时候,打乱舞者,轻则受伤,重则永远失去灵力。
“那也好过你跳完了原谅之舞之后,必死无疑!”
“你怎么知道我会死?”
“那是因为你现在还不明白,颜茴。”说到这里林静空咬牙切齿起来:“那个女人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
“不管是什么,原谅之舞是有力量去化解那个怨灵的怨气的。”陈思诺对自己的舞步非常有自信。
林静空又是一脸的失落:“没错,你确实是阿伊努舞这些年最优秀的舞者,原谅之舞可以跳得这么好,一切的怨灵都会因为你的舞艺而欢欣原谅伤害。”
她目光流转,到了陈思诺的身上,只是是轻轻的一笑:“但是,不代表你能破得了紫铃。”
“紫铃?”陈思诺从地上像被人打了一棍子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是啊!我从前也以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东西,一个可以随着时间变化而变色的钟表,一个可以把人的灵魂永远困住,使其无法投胎转世,生生死死被困于同一个时间之中的法术。”林静空也感觉很恐怖:“但是,确实有人能做出来,而且那个人,也是我们阿伊努舞的天才,是真正的天才,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你是说,颜茴是被紫铃给缠住了?为什么?”陈思诺着急的问道,从前他没有特别着急是因为自信可以破得了一切的怨念,只是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我怎么知道,她的情况很复杂,根本不是我能说的清的。”林静空一摊手:“而且,你也知道,她现在跑了,根本就不在这里。”
陈思诺感觉头忽然巨痛起来,坐到了地上,林静空在一旁看着:“不和死活,就算不是紫铃,你也不应该跳原谅之舞,这种舞稍有不适就会伤害舞者,师傅曾经再三要求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你居然这么轻易的跳出来。”
“你少管闲事,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陈思诺居然不想搭理她。
林静空看着他的脸,那张英俊帅气但却从来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脸,终于愤怒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就算能跳原谅之舞,可是,你能救得活小绿?如果不是你,她根本就不会死,你就是一个怪胎,一个彻头彻尾的怪胎。”
陈思诺像是被别人从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刀尖直达心脏,他忽然全身都疼的抽筋,意识了慢慢的陷入了昏迷。
一个女人的影子越来越清楚,站在蛋糕店的柜头边,托着下巴,无精打采的望着门外。
那张脸光滑水嫩,皮肤繃的紧紧的,像是一张要弹开的弓,整个人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嘟着嘴对自己说:“怎么才来,都过了十分钟了。”
那个女子边走边吃着蛋糕,跳到自己跟前:“这蛋糕不好吃,小怪胎,你帮我做蛋糕好不好?”
他头扭到一边去,小绿是他第一个女人,第一次恋爱的他手足无措,不知道从何去下手,虽然父亲一直警告自己不能爱上除了林静空之外的女人,说是那会害死别人,但陈思诺一直都认为这种迷信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太没有科学道理了。
父亲就是那边,逼自己跳舞,一个堂堂的大男人非要去学跳舞,好吧,偷偷的跟着学了跳了,现在又要管自己的恋爱,一个男孩刚刚成长,要摆脱父权,又被青春少女给吸引,恋爱又只能偷偷摸摸,正好是给这份青春的爱情一种很激烈燃烧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