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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就难办了……”小武无力的把头靠在靠背上,嘴里还继续抱怨,“你说这人也真是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连手机也不配一个,我们给的一个月房租就够他买好几个手机了。”
慕凡耸耸肩道:“谁知道呢,或许平日很少有人联系他吧。反正咱再往前开开,实在不行再调头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小武看着车窗外漫无边际的荒草,木然道。
车继续往前开,晚风拂动荒草,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慕凡打开车灯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片刻后,前方出现几块大石头挡住了道路。
“我靠!”慕凡停下车,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横在道路中间的几块大石头。
小武一拍大腿骂道:“他娘的,我们肯定被那房东骗了,咱们回去吧。明天再向本地人打听一下他到底住哪里。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实在不行就在住段时间,我倒不信他不来收房租!”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慕凡说着,打方向盘往回走,这时候小武朝外看了一眼,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忙把头探出窗外朝远处看了一阵后,朝慕凡摆摆手道:“等等,慕凡你把车前灯关了。”
慕凡心中感觉奇怪,但还是依言关掉了车前灯。四周顿时一片黑暗,只有不远处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小武眼尖,看出那道光是从一栋小房子的窗户里透出来的,于是冲慕凡指了指那个方向。
慕凡虽然不必小武看得那么清楚,但也看见了一个轮廓,冲小武点点头道:“应该就是这里了。”
“好吧,咱们过去看看。”小武说着,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支手电,两人下车朝那道灯光的地方走去。
有句话叫看山跑死马,小武和慕凡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那道灯光看起来挺近,但实际上离二人现在的位置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这了遍地都是半人高的荒草,必须拨开荒草才看得见脚下的小道,所以走起来特别的麻烦,也特别缓慢。
两人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走到一处铁栅栏前,却累得跟跑了一万米一样。小武拨开前方的荒草,见铁栅栏中间是一扇生锈的大铁门,铁门微微错开一缝,正好能让两人侧身钻进去。两人只顾着找房东,却没有注意到,在铁大门不远处的地上有块木质门牌,门牌上用隶书写着四个字——荒山公墓。
小武和慕凡刚钻出铁门,第一眼就看见黑暗中隐隐绰绰的一排排墓碑,两人顿时惊愕地顿住脚,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腾了起来。
“慕……慕凡,你……说咱们的房东就……就住这里?”小武看着那大片的墓碑群,颤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按理说应该是这里吧。”
“应该是躺在这里吧。”一阵风吹来,小武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要不咱们回去吧,老呆在这个地方怪碜得慌。”
“要不咱们走近点儿瞧瞧吧,那房里有光,应该有人住的。”慕凡指着不远处那栋小房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扭头对小武笑道:“你不会怕了吧,我记得你以前胆子大得很啊,还记得大一那会儿咱们寝室那群人比胆大,半夜里去公墓抄墓碑名字的事么?”
“怎么不记得,谁要中途退出就罚他抱着电线杆子,对着上面的小广告大喊三声‘我终于有救了!’哈哈……”说到这儿,两人相视一笑,都想起了大学刚入学时,那段没心没肺却又快活自在的时光,原本笼罩在心头的那丝寒意也随之而消退了。
于是乎,两人又朝那栋小房子走了一段,小武路过一块墓碑的时候,下意识的看了那碑面一眼,突然一愣表情变得惊骇起来,他连忙拉住慕凡的胳膊。慕凡回头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小武吞吞口水,指了指那块墓碑,面带苦涩的说道:“我想我已经找到咱们房东的住址了……”
慕凡下意识的朝小武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块墓碑上写着:乔万山之墓,而名字的上方还贴着乔大爷的照片!
慕凡看得眼角一挑,一股冰冷的气息冲后背冲了上来,而小武也吓得够呛,两人下意识的肩并肩靠在一起,就这么呆呆的直立在墓碑前。
“慕……慕凡,你他妈抖什么抖……抖得我心慌。”小武感觉到慕凡那边传来的抖动,颤声骂道。
“靠,我……我哪里抖了,是你……在抖好吧”慕凡也哆哆嗦嗦的回骂道。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跑啊!”慕凡说完,两人同时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铁门前二话不说就往里挤,却因为太慌乱的缘故,两人挤到一块儿,而那道门缝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所以怎么也钻不出去。
小武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铁门,大半个身子还留在里面,回头见慕凡也和自己一般动作死命往外头挤,心里一急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先让我出去再挤,这门就一个人能过,不一个个出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慕凡心里也急啊,一边死命往外钻,一边还嘴道:“说得轻巧,你这么不先让开等我出去你再进!”
“你不是胆子大吗,老子现在宁愿去抱电线杆子!”小武趁转过头说话的时候,飞快的把脑袋挤出门,慕凡大骂小武奸诈,也把头从缝隙里钻了出去,这一挤之下,却不想两人被门缝卡得更死了。
就这样,两人挤在这条门缝里,进也进不得,出也出不来,急得根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而就在这时,大门外的荒草丛突然发出来一阵响动,两人一愣,循声看去,却见在那荒草丛里出现了一道身影——是乔大爷!
只见乔大爷戴着帽子,整张脸隐没在帽子里,缓缓的朝二人移动过来。
小武和慕凡眼睛都看直了,小武想往回缩,却发现被卡在了门缝里,见慕凡也是这种情况,于是大骂道:“我靠,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居然在门外等着咱们!”
“早知道我就不和你挤了,原来外面比里面还危险。”慕凡满脸悲愤。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喊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啊……”于是,荒野中回荡起小武和慕凡声嘶力竭的嚎声……
与此同时,在天水镇外的大道上,一辆城乡公交停在站台边,两道靓丽的身影从车上下来,车开走后,柳丝丝伸手就要拦的士,却被凌菲儿制止了:“反正没多远,咱们走着回去吧,正好散散步。”柳丝丝点点头,和凌菲儿一起往天水镇的方向走。
凌菲儿随口问道:“丝丝,小武有没有跟你说他们要去哪里?”
“没有,说是办事,要晚点儿回来。”柳丝丝摇头道。
“慕凡也没有跟我说,也不知道他们这两天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凌菲儿一脸的不愉快,柳丝丝耸耸肩,没有做评论。
两人就这么一边聊,一边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细。
“对了,你送我的那管口红,都快用光了。”柳丝丝突然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那口红很入迷,时常都要擦在嘴上才安心,所以用得特别快。
凌菲儿笑道:“没事儿,改天我打个电话回家,叫我妈再给我寄一套,反正她美容院里多的是。”
“那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咱俩谁跟谁。”
两人正说着,旁边的小巷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把她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见一个全身黑衣的老太婆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这黑衣老太手里抱着一只黑猫,二人认得这老太婆就是她们第一天到天水镇时,烧纸钱烧得满天飞的人。
只见这黑衣老太眼神阴鸷的看着柳丝丝看了好久,才用她那嘶哑的嗓音,冲柳丝丝说道:“你又回来了。”
柳丝丝心中一怕忙后退一步道:“你……你认错人了吧。”
黑衣老太那张干瘪的脸颊忽然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容,她伸出手,似乎要抚摸柳丝丝的脸,嘴里还不停的说:“这一回换的皮还真不错。”
柳丝丝被吓得面色卡白,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却忘了躲开黑衣老太那只干枯的手。好在凌菲儿上前一步挡在柳丝丝的身前,然后一把打开黑衣老太的手怒斥道:“神经病!”
“丝丝,咱们走,别理这神经病。”说完,凌菲儿拉起柳丝丝,绕过黑衣老太太快步往前走。而那个黑衣老太却依旧站在原地,转过头看着她们,眼神阴沉,笑容阴恻。
逃了一阵之后,柳丝丝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发现巷子口空空的,而那个黑衣老太已经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镜头回转到乔大爷家里,慕凡和小武坐在桌边,面色尴尬相对无语。乔大爷拎着茶壶一边倒水,一边冲两人笑道:“我说你们这两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咋就麦杆一样胆呢。那是我的墓不错,不过要等我蹬腿了才住进去,你们之前就没有发现那墓是空的吗?”
“谁没事帮自己挖坟啊……”小武小声的嘀咕着,刚才确实把他们俩吓惨了,要不是看见乔大爷有影子,而且还打开铁门救了他和慕凡,还真以为乔大爷是鬼呢!说起来也气人,这老头没事立个碑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名字和照片都贴上去,谁看了不以为是真的墓啊?再说了,就算发现是空墓又能怎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老腰睡疼了,半夜里出来溜达呢!
还好乔大爷并没有听见小武的嘀咕,把茶杯推到二人面前笑道:“来来来,喝口水压压惊。”
小武发现这老头笑得很猥琐,心里肯定还在取笑他们,侧头慕凡对视一眼,见慕凡表情忿然,想来应该和自己想的一样。反正人也见到了,还被取笑了一番,也不怕撕破脸了,于是小武开门见山的说道:“乔大爷,你租给我们的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乔大爷一愣,“什么问题,之前我还专程叫人来检查过的,水电都没问题啊,而且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
“我们不是说这个。”慕凡打断了乔大爷的话,然后朝小武递了个眼色,小武点头示意明白,于是直说道:“我们可是听说了,你租给我们的那间屋子是鬼屋!”
“胡扯,这简直是胡扯!”这一次乔大爷终于明白二人话里的含义,当场就发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一阵“噼里啪啦”的乱颤,他看着慕凡和小武大声问道:“是不是那个小卖店的老板娘说的?她一天到晚跟人说我那院子闹鬼,就是想赶走其他人,让我把院子卖给她。呸,做她娘的春秋大梦。”
“咦……”小武和慕凡对视一眼,没想到乔大爷居然是这样的答复。但慕凡还是不甘心的说:“可是我们也真的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这个问题怎么解释?”
“什么奇怪的声音?”
慕凡想了想道:“象是程派唱腔的京剧。”
经慕凡这么一说,乔大爷恍然大悟道:“哦,这附近都是老院子,有不少票友呢,肯定是谁家半夜三更在听,传到你们那里了。你们放心……”他见慕凡和小武还有些怀疑,拍着胸口道:“我老乔用性命保证,我那院子干干净净,绝对没有脏东西!”
乔大爷都说到这份上了,再问下去也没意思。小武扭头看慕凡,好像在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慕凡耸耸肩,意思是说:怎么办?凉拌!
在回家的路上,小武和慕凡就商量好还是去问问那个小卖部的老板娘,也不是说他们完全相信了乔大爷的话,但通过不同的人说的话来相互印证才是最重要的,而且这种事他们也不是没遇到过,记得有一次他们出去旅游,晚上找旅店的时候那家旅店老板为了抢生意,结果就造谣说对面那间旅店死过人。结果根本是胡说八道,而且他们也在那对面的旅店住了一夜,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小武和慕凡觉得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给小卖部老板娘敲了下警钟,让她晓得他们都知道了这事,以后也不要再造谣生事,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车停到小卖部门口,二人下了车。那老板娘见他们来了,以为是来买东西的,表现得如平日般热情,这让小武心中有些尴尬,看着老板娘慈眉善目的,对人又热情,她在小武的印象中一直很好,应该不是那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不过,既然决定了的事也不能临阵退缩,于是小武依旧买了两包玉溪,然后问老板娘道:“大婶,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小伙子,你问就是,这四里八乡还没有我罗婶不知道的事。”罗婶还不知道两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拍着胸口保证道。
罗婶表现的愈发热情,小武心理面就越不是滋味,支支吾吾的问:“罗婶,我……我想问关于我们那幢小院的事……”
“在梦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罗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是凝重,话语中对二人透着一丝关心,也有几丝听八卦的兴趣。
“没,倒是没出什么事。我们刚才去找过了房东乔大爷,他说是你老给人说我们这房子闹鬼,为了想买他家的院子,所以……”说到这里,小武看了一眼罗婶脸上的表情,继续道:“所以,以后请你别再乱说了,我们也就把今年住过了就走,不会耽误你的。”
第九章 血光之灾
罗婶的脸色随着小武的话逐渐阴沉下来,等小武把最后一句说完之后,罗婶重重地一拍柜台,然后用手指着两人鼻尖骂道:“什么叫老娘想买他家院子才造谣生事呀?他那破房子倒贴老娘钱也不会要,我还怕没命住呢!你们要不信,在这附近打听打听,问问到底是谁在造谣?我给你们说,这里所有上了点年纪的本地人都知道,他家那院子就是闹鬼!”
“这……”小武和慕凡被老板娘这连珠炮的一番话搞得一愣一愣的,见她说得煞有介事的模样,心中的疑惑立刻加重了几分。
罗婶见两人表情有些变化,也放缓了语气说道:“你们这俩年轻人啊,被乔老怪骗了。那个老东西活了那么大年纪,脑子精,心也脏,是我们这出了名的老怪物。你们也不想想,要这房子没问题他怎么不住,偏要租出去,自己去住墓地?这是正常人能干的事么?还有,那屋子以前每回都半夜三更的唱什么《六月雪》,前一阵子刚好一点,结果你们搬进来,又开始闹了。你们要是不信,把西厢房打开看看,他那女儿就是在那里吊死的。对了……他那女儿以前是文工团唱戏的,不要脸地跟团长勾搭上了,结果还是没成名角儿,自个儿惭愧吊死的,这怪谁呀?”
这下子,小武和慕凡更加糊涂了,到底是该相信乔大爷,还是该相信罗婶?这是个问题……当然,按理性来讲,小武更倾向于罗婶,除了他对罗婶印象比较好之外,这两人一比较,哪个比较正常一眼就能看明白——谁会没事长年累月的住墓地啊!
但小武更希望罗婶说的话是假的,因为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也就是证明自己现在住的房子……可能真是鬼屋!
两人糊里糊涂的从小卖部出来,相视无语。好在从罗婶的话里得到了一个线索——西厢房。所以两人决定去那里看看。
等慕凡停好车之后,小武和他一起进了院子。一进门,就见凌菲儿坐在小院的秋千上,脸上的表情有些不正常,见两人一回来,立刻焦急的跑了过来,好像有什么事要和他们商量一样。
但现在并不是站着说话的时候,于是慕凡对凌菲儿摆摆手,说道:“菲儿,我们现在有事要办,有什么话过会儿再说。”
凌菲儿看了看慕凡又看了看小武问道:“你们要办什么事?”
“我们去西厢房看看。”小武回答道。
“西厢房……那边不是杂物房吗?那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小武摇着头,脸色有些凝重,“我们也只是去西厢房里看一眼,确认一下某些事而已。”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脚不停的往西厢房的方向走,慕凡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房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锁,喃喃的说道:“看来得找些工具才能启开……”
“我看看,”小武走上前去,一把抓住那锁在手里颠了颠,然后回头对其余二人道:“你们俩退开点,我来试试看。”
慕凡和凌菲儿虽然对小武的举动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小武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那把锁,等积蓄好力量之后,一咬牙手上猛地发力,往右边一扭——只见得铁锈翻飞中,那把锁的锁环,就以肉眼可变的速度慢慢扭曲过来。只见得小武脖子上青筋虬结,手臂上肌肉暴涨,他涨红着脸咬着牙继续发力,直到锁环与锁身之间被他扭开了一个空隙之后,小武这才长吐了一口气不再发力,直接把锁从门上取了下来。
小武把取下来的锁丢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对身边的人说道:“这把锁没用了,如果进去找不到什么的话,明天还得给人家换把新锁。”
慕凡和凌菲儿都看傻了,凌菲儿从地上捡起那把废锁,也不顾锁上满是铁锈,用力掰了掰那锁环,发觉就算用尽了全力也根本掰不动,眼神崇拜的看向小武惊叹道:“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场面。”小武耸耸肩表情轻松,但心里却十分得意。实际上小武在高中的时候就能空手拧开锁了,当时每个学生的课桌都安有挡板和锁扣,所以很多人习惯把教材都放在课桌里,然后用锁锁上。那时候小武经常忘了带钥匙,所以只得把锁拧开,久而久之便练就出了空手开锁的绝活。
其实这原理也很简单,因为锁扣是固定在挡板上的,你手上发力的话,手和锁扣就对锁环形成了两个相反的力量,只要有把子力气,很容易就能把锁环拧弯,当锁环和锁身有了空隙,就能够把它从锁扣上取出来,而锁芯的部分并没有受到伤害,你要把锁环复原回去还能用——当然这只限于挂锁,能不靠工具空手开防盗门的这世上应该没几个……
小武开这把锁也是靠着以上的理论,只不过这锁大了些,用的力也不小,还好小武坚持住了,不然那就丢脸丢大了。
不管其余二人的惊叹与崇拜,既然锁都被拧开了,就没什么能阻挡得了众人的,于是小武走上前去一脚踢开了房门,也不知那方面多久没打开过,边角缝隙中积了好多灰尘,因为小武这一下,顿时尘土飞扬,三人连忙后退了几步躲开。
因为之前小武站得最靠前,最早倒霉的也是他,他灰头土脸的看着慕凡和凌菲儿,见两人眼中满是埋怨,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主要是刚才太过得意,结果装得太过被雷劈了吧。
这一点小插曲让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三人等灰尘散尽之后,直接进了西厢房,不过小武在进门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凌菲儿一眼,然后对她说道:“菲儿,你在门外等我们吧。”
凌菲儿撅着嘴不满道:“为什么不准我进去?你们俩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问你们又不说,哼,你不想我进去,本小姐偏要进去看看!”
小武见她齐了倔脾气,只好冲慕凡使了一个眼色,好像在对他说:那是你女朋友,该你劝劝吧。
慕凡很明显读懂了小武想传递给他的信息,他看了一眼凌菲儿略微沉思了一下对小武说道:“让她进来看看也好,否则她看定会趁咱们不在时再进来。而且女孩子心细,说不定能找到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小武见慕凡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在多说什么,倒是凌菲儿一副胜利者的表情,跨着大步挤开小武率先进了房间。
这西厢房的格局其实和其他两间卧室没什么区别,虽然到处布满了灰尘,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似的,但床铺衣柜桌椅板凳等家具一应俱全,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这里并不像乔大爷所说的放杂物的地方。
小武三人在这房间里来回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陈设不管是造型还是花色都倾向于女性化,也就是说这房间原本的主人是个女人,这让小武和慕凡有些相信小卖部老板娘罗婶之前说过的话了——如果乔大爷的女儿真的是自杀身亡的,那么她选择吊死在自己的房间里并不稀奇。
这里是不是鬼屋先另当别论,但一想到这里曾有人吊死过,小武和慕凡的心里顿生寒意,慕凡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凌菲儿,然后在小武身边低声说道:“看来这乔大爷隐瞒了我们很多事啊……”
小武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但我宁愿相信罗婶说的话是假的,否则的话……”他说到这,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里话外的含义已经不言而喻了。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彼此眼中的惊悚。
就在这时,凌菲儿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她站在床铺旁,冲两人招手道:“你们快来看,我找到了什么。”说着,她用手指了指旁边床头柜上的一个箱子。
两人走过去一看,发现这个是个长方形的箱子,体积比一般的行李箱小了一倍,上面布满了灰尘。凌菲儿用纸巾一擦,便露出一片浑浊的墨绿,这颜色看起来很奇怪,让小武突然联想到从地底挖出的石棺——应该是放太久的缘故,灰尘渗进了表层才会有这种效果。
箱子的表层是用一种硬塑料做成的,皮面上有些细小的磨砂暗纹,摸起来挺有颗粒感,而且挺有韧性。除去外表颜色有些难看以外,倒和一般的公文箱有点儿相似。小武二人正奇怪柳丝丝为什么突然对这个箱子有了兴趣,却见她把箱盖一抬,一阵陈年累月积累的气味,混合着灰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小武连忙皱着眉捂住鼻子避开,等了好久才近身打量起箱子里的东西,发现里面居然是机械的模样,而箱盖的内侧还卡着一叠唱片。
“这是……”小武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脑海中闪过某个念头,但一时之间却吃不准。倒是凌菲儿接下了他的话茬说道:“很眼熟吧,你不记得了,我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后来被我们弄坏了,就拿去卖废铁买冰棍吃了。”
“啊,我记起来了,这是留声机!”经凌菲儿一提醒,小武这才恍然大悟,以前凌菲儿家确实有这么一样东西,那还是准备搬家的时候翻出来的,连带着还有好几张红歌的唱片,当时两人还玩了好久,结果没两天就弄坏了。小武之所以没想到这东西是留声机,主要是电视电影里对留声机的描述都是有一个巨大的喇叭,圆形的底盘,蜗牛状的唱针,可转动的Z型杆件,所以在脑子里形成固定的概念,一时间没有往哪方面去想。
凌菲儿见留声机上还放着一张碟片,于是轻车熟路的摆弄了起来,却始终不能播放,慕凡皱皱眉头对她说道:“可能是坏了吧,看这模样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东西了……”
慕凡的话并没有让凌菲儿放弃,她又摆弄了一会儿,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指着床脚边的插座说道:“原来是插头松了。”说着,她就俯身把留声机的插头插进了插座中。
顿时,留声机响起了一阵机械运动的杂声,只见得里面的碟片缓缓转动起来。紧接着,一把凄凉哀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实可恨,张驴儿,良心昧丧……买羊肚,要害婆婆一命身亡……
小武浑身一颤,眼神惊恐的看着那部留声机——这唱词,这语调,他简直是太熟悉了,就是他这些天晚上听到过的!
那凄凉哀婉的唱戏声在屋中回荡开来,小武只觉得心中无比的烦躁,他刚想叫凌菲儿别再放下去,有个人却比他先出声,这人自然是慕凡,他皱着眉头对凌菲儿道:“关了吧,这大半夜的听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