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老板闻言心中如同一块石头落了地,那几名水手的家属时不时的就来餐馆打听消息,这下终于有了准信儿。
“寸老板,我们可都还没吃饭呢。”虚风道长笑着说。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寸老板乐呵呵的招呼厨房内的女###儿备菜,眼角偷偷的瞄了一眼那些身穿黑色袈裟的僧人,以及几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军士兵。
“寸伯伯,我来帮忙烧火吧。”乃梭的目光眼巴巴的瞅着厨房,双脚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乃梭,那些黑衣僧是”寸老板压低了声音偷偷问道。
“他们就是降头岛的和尚。”乃梭悄悄回答说。
“那可都是些恶人啊”寸老板大吃了一惊。
“放心,有我乃梭在,没事儿的,”乃梭瞄了寸姑娘一眼,拍着胸脯说道,“一会儿吃完了饭,他们就要离开这儿去中国了。”
早餐有热气腾腾的鸡汤米线和肉包子,大家痛痛快快的饱餐了一顿,唯有身罩肥大黑袈裟的犬伏尸一口不食。
“这位客人是口味不惯么?”寸老板小心翼翼的上前问道。
犬伏尸呆滞的目光瞅着他,张开嘴巴一个劲儿傻笑。
虚风道长不由得莞尔,在一旁说道:“寸老板,给他一碗猪油好了。”
寸老板疑惑的入内端出了一小盆凝固的白色猪油,犬伏尸见状大喜,忙不迭的用手掬起就往嘴里填,不消片刻,便吃了个精光。
有良的目光依次望过去,枋长老、青儿以及坐下十二头陀都在静静地吃饭,马丁少校、卢太官和雇佣军士兵要了几瓶酒正在开怀畅饮。古树云平和秋波老妪边吃边谈笑风生,邢书记与可儿在一旁说着悄悄话,而党大师则抱着媚娘,在和谐温馨的分食肉包子。白袍将军钢炳、古树姥姥、南宫烟、柳老、纷儿与冉合危襟正坐,不苟言笑,偶尔吃点东西。无欲老僧一个人默默的喝着鸡汤米线,目光不时的乜了眼虚风道长,不知在想什么。寒生、贾道长老祖夫妇以及沈才华和墨墨坐一张桌,鬼婴怀里抱着吸子筒,嘟嘟则蹲在房梁上,两只大眼睛滴溜乱转。
角落里,小建与鬼爪先生埋头在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而阿呵则一个人站在饭店的门外,凝视着雾蒙蒙的码头。
这一帮乌合之众,想要对付白光大魇恐怕难了有良心里如是想。
餐后,寸老板坚持不收饭钱,虚风道长硬是塞给了他两千美金,同时请其帮忙雇条渔船,需要一直沿着伊洛瓦底江和恩梅开江北上,最终到达高黎贡山一带。
所有人分成了四拨,第一路是寒生、有良小建一行以及仿长老等人乘江船前往滇西。第二路,秋波老妪跟随古树云平到湖南湘西凤凰看琴,然后再折返塔巴林寺,邢书记与可儿执意要与其一道同行,游山玩水。第三路,卢太官坐其CM58329号渔船返回香港,然后经由羞山老家带着吴老爷子前往滇西会合。
马丁少校的合约已经完成,拿到了总共七千万元港币的支票,除了布莱尔上尉阵亡之外,其余的人后半生已是衣食无忧了。他带着雇佣军干脆偷了一辆面包车,沿着陆路直抵缅甸克伦邦的帕本,然后穿过他念他翁山脉越境泰国。
在车上,雇佣军士兵们一面兴奋的喝着啤酒,一边唱着美国陆军军歌:“向前进,我们为胜利而战,嗨-嗨-嘿,陆军正在陆上,无论我们到哪里,你总会知道”
“咦,我的枪呢?”米勒惊诧的望着自己胸前,原本怀里抱着的那支M82A1巴雷特狙击步枪,竟然变成了一把“雲南饭店”里脏兮兮的墩地拖布。


第三卷 《柯笛遗音》 第97章 南喀
伊洛瓦底江码头,薄雾渐渐的消散,一抹阳光透过云层撒下,温暖而和煦。
寒生有良一行登上了一艘雇来的江船,寸老板父女以及乃梭站在岸边挥手送别。临行时,乃梭才告诉说,自己要留在“雲南饭店”里帮忙,其实他是看上了人家寸姑娘,舍不得走。
渔船溯江而上,两岸山青水秀,烟霭之中的农舍与金色的尖顶佛塔时隐时现,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和谐与恬静。
可儿与邢书记站立在船头上,清风撩起额前的发丝,两人在尽情的欣赏着美丽的异国风光。
“相公,看此地风土人情与中原景致截然不同,却是何故?”可儿口中喃喃自语着。
“可儿,中原地大物博,山川巍峨壮丽,岂是这些番邦小国可比的?就拿我们黄龙府来说,一望无际的黑土地简直肥得冒油,即便是吃饭掉下个米粒,都能长出庄稼来。”邢书记自豪的说道。
“相公,米饭已经煮熟,如何还能长出庄稼?”可儿颇感诧异。
“呵呵,本书记不过是在比喻而已。”邢书记柔声笑道。
“你看,”可儿伸手指向岸边,那儿有几名妇女正在江边洗澡,筒裙提至脖颈处,整个身子浸泡在水中,嘻嘻哈哈的泼水打闹。这时,见两个赤裸身躯的年轻男子,双手捂着私处也跳下江来,与那些妇女们嬉戏。
“唉,你看他们好兴致啊,若是能在这异国他乡与相公沐浴并行那巫山云雨之事”可儿默默的望着,面颊绯红。
邢书记闻言严肃的说道:“可儿,那些人都是不开化的荒野草民,而身为党的领导干部,则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自身的形象,决不能做给组织上抹黑的事儿。当然喽,本书记也并不是不想”
站在船舷边上的古树云平与秋波老妪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各自不觉面色一红,双目尴尬的对视着,莞尔一笑。
数日后,船到密支那,再往前行便要进入恩梅开江了。
在这里,古树云平、秋波老妪以及邢书记和可儿登陆上岸,他们将由陆路途经甘拜迪进入中国境内的腾冲,然后前往湖南湘西。
江船继续北上,水面渐渐收窄,河流湍急,最后已经无法继续向前行驶,船家只能停了下来。
众人弃船上岸,朝着东北方而行。在高黎贡山的原始森林里穿行了好几天,最后渡过怒江,进入了滇西北迪庆州境内,远眺已经遥遥可见白雪皑皑的太子十三峰了。
塔巴林寺的钟声响了,住持明月.邬波驮那和执法尼萍儿迎了出来。
“有良,你终于找到他们了。”明月微笑着的目光望过来。
“哇,想不到中原的尼姑都这么好看啊”身子肥胖臃肿的七头陀近前打量着明月,嘴里啧啧称奇。
明月淡淡一笑,对寒生说道:“木里大寺的扎西老喇嘛正在寺中饮茶,他时不时的一直在打听你们何时回来。”
“扎西大师有什么事儿么?”寒生问。
“还是为那只喜玛拉雅山鹰的事情。”明月回答说。
“嗯,现在应该可以医治南喀了。”寒生沉吟道。
众人走进山门,入寺来到了禅房。
“朱神医,你可算回来了。”红衣老喇嘛扎西笑吟吟的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在其身边的便是那只体形高大、独眼秃头裸颈的南喀。
“南喀”在藏语中的意思为“天空”,是青藏高原特有的一种巨型猛禽,名为“喜马拉雅兀鹫”,一身黄褐色毛发般绒羽,可飞升至九千米以上的高空轻松翻越珠穆朗玛峰,是尘世之中飞得最高的鸟类。
嘟嘟看见南喀吓得直往沈才华的身后躲,当年在木里大寺曾被这只秃鹫追击了数百里,差点命丧鹰爪。
南喀的一只独眼瞧见了墨墨,没毛的裸颈慢慢的涨红了,眼神儿里充满了怨毒。牠认出当年就是这个小姑娘用鞋子打断了自己的翅膀,并放出来大血蚤刺瞎了一只眼睛,南喀越想越憋气,恨不能现在就上去狠狠的啄她几下。
有良见状不对,于是赶紧横身挡在了墨墨的身前
南喀的独眼瞅着有良的独眼,火气逐渐的消退了,脖颈处的皮肤也恢复了平日里的灰白色,牠与有良都瞎了一只眼,同病相怜,因而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扎西大师,我准备试着为南喀医眼。”寒生对老喇嘛微微一笑。
“现在么?”扎西一对白眉扬起,面露惊喜之色。
“嗯。”寒生点点头。
“多谢朱神医。”老喇嘛顿时眼眶湿润了,木里大寺的镇寺神兽是一种图腾象征,怎么能是一只独眼龙呢?
寒生的目光望向了小建,和蔼的对其说道:“小建姑娘,请将画轴里的那位白袍将军请出来,好么?”
“干嘛?”小建愣呼呼的反问着,自伊洛瓦底江码头登上江船后,她便把老太监钢炳、古树姥姥等人以及阿呵又重新送入了画轴,唯有客家嬷嬷留在了外面。
“有事同他商议。”寒生语气郑重的说道。
小建瞥了眼有良,小嘴儿赌气的一撅,这才慢吞吞的解开背囊取出了画轴,铺在禅房的羊毛地毯上缓缓展开。她的目光再次瞥了下有良,然后不情愿的一头钻了进去
不多时,小建的脑袋探出了画面,被有良一把薅了出来,身后则跟着老太监钢炳。
白袍将军手里依然握着那把道具偃月刀,面容苍老,不苟言笑,威风凛凛的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明月住持,请带房内所有的女人都出去吧。”寒生吩咐说。
“干嘛吗?有良哥,我不要走。”小建扭腰耍起了大小姐脾气,恳求的目光望过来。
“快出去,听话。”有良把面色一板,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
小建无奈,只得悻悻的跟着出去了,禅房内只剩下了男人。
“钢炳将军,你最近是否感觉到下体不舒服?”寒生问道。在降头岛石厅内比武时,他就发现了老太监胯下有巨大赘物,于是便择机问了有良,得知客家嬷嬷最后遗留下来的一点汗青被其盗用了,结果生长出了硕大的男性器官。
老太监“呵呵”一笑,神情傲然,但却不讲话。
“老将军,可否脱下裤子让我检查你的下体?”寒生询问道。
“唉,自古将军名妓,老来之时最为不堪”钢炳口中阖然长叹,面现沧桑之色。须臾,话锋一转,神情凛然,一股豪气冲口而出,“呵呵,有何不可?”说罢,一撩白袍下摆,里面竟然赤条条一丝不挂,连个裤衩都没穿,令众人愕然。
但见其下身枯骨橘皮,且生满了寸许长的白毛,活脱脱一副六百年的老行尸模样。但胯间的阳具却是颜色粉嫩,肥硕之极,足有手腕般粗细,两只蛋蛋竟如垒球般大小
“天呐”党大师惊呼道。
“咕噜噜”媚娘在他怀里瞪大了眼睛,喉咙中发出低沉的恐嚇声。
“老将军,你已于六百年前净身,不知如何得以阳具重生?”寒生生性温和,做为医者不愿揭人短处,因此报以询问的口吻。
钢炳低头望了一眼,神情好似颇为迷惑,想了半天,口中才迟疑的说道:“汗汗青。”
寒生微笑的点点头:“汗青乃肌体重生之圣药,您用量过了,所以造成生殖器官持续的疯长,待我为老将军医治。”他一面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医包中取出一支粗大的注射器,轻轻的装上特大号针头。
仿长老在一旁饶有兴致的注视着。
老太监狐疑的盯着寒生,握紧了手中的偃月刀。
“将军,由于生殖器官神经十分敏感,因此可能会有点痛。”寒生温和关切的说道,一面伸掌托住了老太监的两只巨蛋,入手感觉热呼呼的,像是烤地瓜。
钢炳浑身一哆嗦,这是六百年来私处第一次遇到外界的触摸刺激,男根一下子昂头翘起,青筋裸露,威武不可状物。
众人皆惊,面面相觑,自愧不如。
“我将用针头刺入你的睾丸小叶,‘汗青’的作用便在于此,如今其效力已经基本稳定,只需将多余的促进生长的‘汗青素’抽出,这样便可恢复正常了。但是成年男子多达二三百个小叶室,因此需要来回不停的穿刺,希望将军能够忍住。”寒生比划着说道。
“呵呵”老太监将手中偃月刀柄往地上一杵,傲然长笑,“当年关云长刮骨疗毒,面色不改,依旧饮酒弈棋,何等壮哉!而今不过是针刺蛋蛋而已,本将军何惧之有?”
寒生点点头,调侃说:“当年师父华佗为关公刮骨疗伤,今天徒弟替将军刺蛋取青,这也是缘份啊。”
“朱神医是三国华佗的弟子,这怎么可能?”仿长老闻言吃惊道,但心中也不由得对其肃然起敬。
此刻,寒生的针头已然扎入钢炳的巨蛋之中,手法娴熟的来回穿刺着,注射器的粗玻璃管内缓缓的流入了淡青色粘稠液体。
老太监果然面色如旧,异常坚强,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只是其胯下的阳具渐渐的蔫了,原本壮如手腕般的男根悄然的变小,最后只有手指头般粗细。
“不好意思,抽多了。”寒生抱歉的说道,然后又推回去了一些。随后轻轻的抽出针头,晃了晃手中的注射器,大约剩下有三分之一的汗青混合液。
“嗯,还需要蒸馏提纯一下”他嘴里自言自语的说着。


第三卷 《柯笛遗音》 第98章 抉择
“老将军,你已经痊愈了。”寒生微笑着对钢炳说道。
老太监低头望了眼胯下,果然原本肿大的阳具已然恢复到普通人般大小,于是长舒了一口气,缓缓的撂下了白袍。
“本将军身经百战,威风凛凛,这物大小且由得他去”他满不在乎的一墩手中的道具偃月刀,口中呵呵傻笑两声。
门开了,小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身后跟着老祖墨墨等人。
“你没事儿吧?”小建上下仔细的打量着老太监,狐疑的说道。
“呵呵,本将军一切安好,劳主人费心了。”钢炳一挺腰杆,面色异常的恭敬。
有良瞅着两人之间的举止,感觉到十分的蹩扭,亦可说是诡异。小建原本是古树姥姥的徒弟,按理说钢炳则是她的师公长辈,结果反过来倒成了主仆关系。一路上,他也曾多次询问过小建,可这丫头桀骜不驯,就是死活不肯透露实情,就连徐警官的下落也推脱不知。唉,自己也束手无策,毕竟是师父的女儿,不好强迫于她。
“该进画轴了,古树姥姥还等着你呢。”小建展开《敦煌夜魇图》,送老太监入内,然后自己出来卷好画轴,塞入了背囊。
小建竟然不再称呼古树姥姥为“师父”了,回想起在腾冲大空山上,她当时悲痛欲绝的为师父收尸的情景,与现在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只有一个可能,此人非彼人,古树姥姥已经不是原来的“古树姥姥”了。从那七具尸首复活后怪异的神情和行为举止上来看,他们虽然还保留着一部分原来的思维与记忆,但绝非原来之人,这其中也包括客家嬷嬷。
小建不可能有如此诡谲的能力,难道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鬼爪先生么?但这日本老头又自称是小建的徒弟,真的是令人费解。
有良回忆着虚空结界内青石碑上的“破瓦大法”,越发的坚信这七具尸首应该是被夺舍了,可是画轴之中除了大洛莫的数万尸虫外,并无他人
就在这时,寒生开口说话了:“诸位,塔巴林寺里并无蒸馏设备,不知哪位高人的武功,可以加热这支玻璃注射器呢?”
众人面面相觑,加热并沸腾玻璃管内的液体,需要极高深的至阳至刚功夫,如少林寺“火焰掌”之类的才行。
“呵呵,就让本尊来试试吧。”枋长老嘿嘿一笑,心想也该轮到自己露一手了。
枋长老接过寒生手里的注射器,拔出推管口冲上,然后一手紧握玻璃管,另一只手则伸进了地上的炭火盆中。众人惊愕的发现,老和尚的手已经没入了烧得通红的木炭里,却丝毫没有烫伤,也无皮肉烧灼的焦糊味儿,反而是面带笑容,浑若不觉似的。
但见其秃脑瓜顶上散发出“咝咝”的热气,一只手臂的皮肤渐渐的变红,最后竟如同火炭一般,并传导至另一只手臂。
须臾,左手玻璃管内的液体沸腾了,“咕嘟咕嘟”的直响,水蒸汽开始向外逃逸
“咦,怎么就剩下这么一点点了?”老和尚瞅了瞅玻璃管内,惊讶的说道。
此刻,众人才惊叹枋长老的功力简直匪夷所思,高深莫测,诡异至极。
寒生接过注射器,见里面仅残存着两三滴淡青色的晶莹液体,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清香。
“客家嬷嬷历年来制作的汗青,当以这次的纯度为最佳。”寒生口中不禁喃喃的赞叹道。
“汗青!有良哥,你的胳膊和眼睛有救了”小建泪水盈眶,兴奋的失声尖叫了起来。
寒生望着注射器内这两三滴珍贵的液体,口中默默的叹息着:“这是客家嬷嬷仅留的一点汗青了,虽然纯度很高,但是却不够有良和南喀同时之用”
“给有良哥医手臂啦”小建想当然的说道。
扎西老喇嘛白眉蹙起,心中感到左右为难,虽然自己祈盼了数年,一直在等待谷中神医来治好木里大寺的神兽,但有良小兄弟的胳膊
“喵呜”媚娘急切的望着有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在昌瑞山地下古墓,他用仅有的汗青救活了自己,这次可是今生唯一的机会了。
“寒生爸爸,你就先给有良哥治吧。”墨墨上前拽住寒生的衣襟,含泪说道。两年前,在西山之巅,有良的胳膊是毁于沈才华之手,自己一直都深感内疚。
“这是当然,”党大师在一旁插话了,“接下来要与白光大魇决战夺回鬼壶,了去大师若是断臂重生,将会功力倍增,胜算就大了。若是少一条胳膊,夺壶之战堪虞啊。”
寒生此刻也颇觉为难,按理说人毕竟应该重于动物,但南喀是为墨墨所伤,而且先前也曾答应过扎西老喇嘛给予医治的。
“哈哈”有良长笑一声,淡然说道,“六百年老太监胯下臊蛋蛋里面出来的东西,俺才不要呢,想想都恶心”
“有良哥”小建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气得直跺脚。
“了去大师,大战当即,你可要好好斟酌啊。”党大师也郑重的提醒他。
此刻,沈才华与墨墨相对而视,低下了头。
“朱神医,如今客家嬷嬷已然复活,可否重新再制作汗青呢?”党大师急切的询问。
寒生思忖道:“嬷嬷现在神智不清,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待我入谷后详加诊治后才能知道,而且制作汗青亦非仓促之间可得,起码要数年之久。眼下的这点汗青虽说纯度较高,但毕竟是用过一次了,效能减弱不少。南喀身形巨大超过人类,眼球又是神经最丰富密集的地方,因此只够其独自使用。”
“就请给南喀医治吧。”有良的语气坚决,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禅房,小建和党大师匆忙跟了出去。
贾道长与寒生的目光相接,想不到有良这孩子如此的侠肝义胆,回想起自己以前对其的态度,心中犹感惭愧。
枋长老默默的看着这一幕,中原江湖人士的胸襟果然不一般,高风亮节,东南亚诸国中人与之相比真是自愧弗如啊。
寒生长叹一声来到南喀面前,轻轻扒开牠干瘪瘪的眼皮,然后将玻璃管中的汗青全部注射了进去。
“老衲惭愧”白眉扎西老喇嘛噙着泪水,由衷的感叹道。
“有良哥,你干嘛那么傻呢?”小建在门廊内拽住了有良空荡荡的衣袖,气呼呼的责问道。
“是啊,了去大师,与白光大魇之间的恶战在即,绝不可因小失大啊。”党大师也好言规劝。
“喵呜”媚娘悲伤的低声叫着。
“老太监的白毛蛋蛋的确是太恶心了嘛”有良坦然答道。
塔巴林寺山门,明月住持与执法尼萍儿送寒生等人出来。
“朱神医,老衲代仁波切向您致以最虔诚的祝福。”扎西老喇嘛双手合十。
“扎西大师,不必客气,南喀重生的新眼长好可能需要月余时间。”寒生拱手回礼。
白眉扎西转过身来,发自内心的对有良说道:“小兄弟,老衲感激不尽,他日若有事,尽可来木里大寺,本门将鼎力相助,扎西德勒。”
老喇嘛说罢哈哈一笑,伸手拍了下南喀,喜马拉雅秃鹫引颈清啸一声,展翅飞上了蓝天,欢快的直奔远方雪山而去。
望着老喇嘛远去的背影,有良对寒生说道:“俺也告辞了,先送小建返京回家,然后相机去盗取鬼壶,倘若不成,再设法引大魇来塔巴林寺。”
寒生点点头,关切的问他:“你不先到蓝月亮谷里看看二丫么?”
“俺不想让她担心,”有良摇了摇头,“二丫在谷中好好的照顾庸儿和小活师就行了。”
“好吧,返京后,千万切记无论如何也不要单独与大魇交手。”寒生叮嘱道。
“俺知道了。”有良挥手告辞,带着小建离开了塔巴林寺。党大师与媚娘则留在了寺中,此次暗中盗壶甚为凶险,人多反而是个累赘。
是夜,寒生、贾道长老祖夫妇决定先送客家嬷嬷返回蓝月亮谷,沈才华和墨墨还带上了吸子筒和八只河童,以后牠们将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谷内那座蓝色的湖泊之中。
枋长老一行就暂居塔巴林寺,加上党大师和媚娘以及虚风道长,一起等待着那场即将到来的大决战。
虚风决定自己哪儿都不去了,将来跟随着进入蓝月亮谷,追踪枋长老所说的那种另类虚空。
不日,有良同小建终于回到了京城。
什刹海胡同四合院,客厅内,东东见到女儿上前一把抱住,热泪盈眶,放声大哭。
“有良啊,这次多亏了你”首长则紧紧的握住他的手,嘴里不住的道谢。
“乖女儿,这些天你都跑哪儿去了啊,妈妈可担心死了”东东搂着小建,边哭边诉说着思念之情。
“首长,你们一家团聚,俺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有良站起身来。
“也好,我送你出门,改日请你吃饭时再详聊。”首长满脸堆笑。
“小建”有良打了声招呼,私底下示意比划着那卷画轴。
“人家还要玩几天嘛。”小建把嘴一撅,与东东竟自相拥着走进了卧室。
唉,真拿她没办法,有良无奈的只得转身离去。
入夜,小建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悄悄展开了画轴,手托着腮饶有兴致的瞧着
清冷的月色下,白袍将军钢炳手持偃月刀矗立在黄沙丘上,身旁依偎着古树姥姥,两人显得很是亲密无间。柳儿、纷儿、冉合、南宫烟以及犬伏尸则无目的的在古城堡前溜达闲逛,鬼爪与无欲老僧似乎在争辩着什么,唯有阿呵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站立在空旷的戈壁沙滩中,扬脸凝视着夜空
“哈哈,这些人都在本姑娘的掌握之中”她满意的连打几个哈欠,然后卷好画轴塞进了枕头下,随即便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就在这时,点点悄无声息的爬上了床头,冷峻的目光瞅着熟睡的小建。
“对不起了,如今时机已经成熟,这就怨不得师父”费叔心里冷笑道,随即元神离体,径直朝着小建的囟门钻去。


第三卷 《柯笛遗音》 第99章 怪异的姥爷
蓦地,一团黑雾自小建的囟门内涌出,挡住了费叔的元神,并将其层层包裹了起来。
费叔顿时感到如坠黑夜,但他没有急于硬闯,而是漂浮在囟门外静静的等待着。须臾,浓密的黑雾渐渐的让开了一条指头粗的通路,那些怨灵识别出了元神携带着蛔虫点点的残存磁场,这是熟悉的气息,知道其绝不会对宿主不利,因此便放行了。
哼,毕竟是明末的怨灵,智商也不过如此,费叔鄙视的想着,顺利的钻入小建的囟门,直奔其泥丸宫。
《紫清指玄集》中记载:“头有九宫,上应九天,中间一宫,谓之‘泥丸’,亦曰黄庭、又曰昆仑,又名天谷。”
故,“脑实则神全,神全则气全,气全则形全”,因此泥丸宫中元神之不同造就了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的千面百像。一旦元神离体,宿主皮肉之囊便会衰败腐烂消亡,古往今来,佛教之转世投胎,道家之蝉蜕飞升,其实不过是元神转移而已,前者更换宿主,后者去了另一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