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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就敬候佳音!对了,张先生,新年快乐!”说完就挂断了。
我装起手机,吓出了一身冷汗,小林得到消息真快,我刚到保定他就打来了电话,感觉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把我们系在了一起。不管我走到哪里,都没有办法摆脱他。今天是元旦,因为放假的缘故,街上人烟熙攘。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我苦不堪言,不由感叹:“保定真不愧是河北省人口最多的城市!”好不容易随着汹涌的人流挤上公交车,勉强挨到了老同学的家。摁响门铃,一个女孩儿过来开门。一开门,她愣住了:“哥,你怎么回来了?”这个女孩儿叫赵维敏,是我上大学时认得另外一位妹妹。
“先不说呢,给我一杯水。”我把行李拖进屋内,口渴得难受。赵维敏端来一杯水,我咕咚咕咚两口就喝了个底儿朝天。喝完水后,我说道:“千万别让人家知道我回来了,尤其是我家里。”
“为什么?”
“我这次是回来办点儿事,家里人知道了又该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我挺烦的。”
赵维敏接过空水杯放好,问:“你这次回来要呆多长时间啊?”
“最多三天,也许用不了三天我就走了。”
“怎么这么着急?”
“我不着急,关键是让我办这事的孙子着急。”我指桑骂槐地骂了小林一句。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行李在你这儿放两天。”
“没问题!”
我从赵维敏家出来后自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我没有回家,因为这次回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安全地返回秦皇岛,我的一举一动小林都了如指掌,就算我真的找到了国宝,小林也一定会对我痛下杀手。我不想我的家人和赵维敏都牵扯进来。我坐在沙发上吸着烟,仔细琢磨着“光宅出深峡”这句话。我罗列出了保定下辖的二十二个县市的名字,希望可以从这些地方找到哪怕一丝的蛛丝马迹,但是很遗憾,没有一点儿线索。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
“喂?”
“喂,张先生,我是麦麟勋,你现在应该在保定了吧?”
“我已经到保定了。”
“很好,国宝在徐水县境内,应该是在一座山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麦麟勋只简单地说了两个字:“秘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气得骂街的心都有了:“怎么一个个他妈的全这臭毛病?”徐水县?我简单地看了一下地图,徐水县西面全是山区,如果国宝真是在徐水县山里的话,那应该是往西走了。时间已经不多了,我退了房间,马不停蹄地赶往徐水县。旅馆前台的接待人员还纳闷儿:“这人怎么回事,刚订的房间就退。”
我坐上十二路车直达徐水县汽车南站,到了那里又转乘一路车向西走去。渐渐地,已经可以看见绵延起伏的群山了。但是群山连绵不绝,大有伸及天际之势。我心里盘算着,究竟那座山里有国宝。就在我深思的时候,售票员冲我喊了一句:“哎,下车了。”我这才发觉,汽车已经驶进了终点站,空荡荡的车厢内只剩下了我一个乘客。下了车,被寒冷的风吹了一个冷战,看看这里三面环山,真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我有点儿后悔自己贸然一个人前来了,如果三光他们在我身边的话,也许情况不会像现在这么糟。我找了一家家庭旅店,女店主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叫陈名媛。晚上吃饭的时候我问店主:“咱们这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赤鲁村!”
“名字怎么这么奇怪啊?”我笑道。
“你别笑,这可是荆轲给起的名字。这里是荆轲的故乡。老人都这么说,如果当年荆轲刺杀秦始皇成功的话,他回来,就叫荆轲村;如果失败了,就叫赤鲁村。”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应该和易水河有关联吧?”
陈名媛指着门前流过的河说:“那就是易水河。”
我走过去看着这条几乎快要干涸的河流,怎么看都不像当年留下荆轲雄壮身影的大河,但是我也明白。通常山区的人都会编造些故事,以此来拉拢游客。所以只看了一眼,我就坐回来继续吃饭。
陈名媛见我一脸不信的神色,说道:“你别不信,这条河是从西边的易县流过来的,真的是易水河。”
我现在已经没心情和她探讨易水河的问题了,我问道:“这里一共有几座山?”
“哟,这我还真不知道,往少了说也有三五十座吧?”
“啊?”我一听,一下子跳了起来。眼见就还有两天时间了,我怎么可能去一座山一座山的找呢?
陈名媛一边用计算机算着帐,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北面有从龙山、苍龙山、锅底山、辽山。南面是冲山、耀山、安山和四果山,太多了,我就知道这几座山的名字。”
我想着“光宅出深峡”这句话,脑子里把这几座山的名字都过了一边,还请陈名媛把它们的名字都写下来。看着陈名媛娟秀的字体,我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啦!”
寒冬的山顶劲风猎猎,在陈名媛的引领下,我来到了耀山脚下,仰头观瞻着这座不甚雄伟的高山。在初升太阳的照射下,它显得异常坚挺。阳光从东面直射过来,山上早已光秃秃的树木仍昂首翘待阳光的恩泽,仿佛婴儿渴盼母乳一样。和着风声,犹如母亲的低低吟唱。我相信我的判断不会错,“光宅出深峡”的真意指的就是这座耀山。“耀”字是由“光”和“翟”两个字组成,而“宅”和“翟”同音。只不过苏超留下的暗语,“宅”是通假字,通“翟”而已。
陈名媛指着耀山说道:“这里就是耀山了。”
我向山上走了几步,只感觉崎岖难行。山体全部是由石头构成,没有道路,我不得不手脚并用。但没爬几步,我也被迫放弃了。这座山好像浑然天成,没有一点儿道路可寻,就连想攀爬上去连个伸手抓住的地方都没有。我从两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灰尘问陈名媛:“有上山的路吗?”
陈名媛摇头说道:“我从来没看见有人上过山。听老人说,耀山是当年武德星君留下的,为的是镇住山下的一条恶龙,为了防止恶龙爬出来,就把山削的陡峭…”
我心中连连叫苦:“又开始讲故事了!”
陈名媛怎么可能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她还喋喋不休地说道:“如果有人能上山进了星君洞,揭下里面的符咒,恶龙就逃出来了!”
我苦笑道:“说的怎么跟西游记似的,等等。”我突然醒悟过来:“你说山上面有山洞?”
“嗯,就在半山腰上,好多人都见过呢。”
我抬头向半山腰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陈名媛说:“现在有雾,看不到,等到天放晴的时候看得特别清楚。”
我盘算了一下,和陈名媛回到了小店。当天晚上,我给了陈名媛一张清单,对她说道:“你看一下这上面的东西,两天时间都备齐了,我付钱给你。”
陈名媛看着清单,说道:“这么多东西两天就要备齐?”
我看着她:“越快越好,事成之后我可以付双倍价钱!”
陈名媛是当地人,自然人脉熟稔。两天之后我要的东西全都齐备,我把它们装进了一个大背包里,背上背包向耀山走去。
来到耀山山脚,仰头看看壁立千仞的高山,心里不住苦叹。我没有运动神经,长这么大,不会游泳,跑步没有得过第一,倒数第一倒是经常的事儿,唯独喜欢足球,踢得比国足还臭。我抽了一颗烟,背对着耀山不停祈祷,这次登山不比拍电影,没有任何的保护措施。而且我还有恐高症,万一掉下来,非得摔成肉酱不可。但是自古华山一条路,就像《让子弹飞》里面张麻子说的一句话:“话不说出去,事就办不成。”我现在只有硬着头皮上了。我拉开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绳子,绳子的一头系着一只铁爪。这有个名堂叫“飞天索”。我悠了两圈绳子向上面一抛,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啪”的一声很顺利地勾住了山上面的一块岩石。我尝试着使劲拽了拽,没有问题,吃力很稳。我又拿出另外一条飞天索,勾在腰间,就开始漫长的攀爬过程了。
高中的时候我就玩过攀岩,但现实中真玩起来,是真他妈不容易。我就登了两步,就感觉脚下打滑,握绳子的手吃不上力。“哗啦”我顺着山势滑了下来。幸亏是冬天穿的衣服厚,要不然非得见血不可。但两只手还是被绳子磨得火辣辣地疼。
一想到茂叔还在小林的手里,我不能就这么放弃。重整旗鼓准备二次攀登。就在我拽住绳子准备迈步的同时,身后响起了几声鼓掌声。“好好好,张先生,辛苦啦!”
我扭头一看,是小林。他的身边还站着六个金发碧眼孔武有力的外国人。我啐了一口吐沫:“呸,小林先生,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小林毫无顾忌地走到山下,抬头看着耀山,指着山顶:“谭温江和文丙义的宝物就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茂叔呢?”
小林笑了,他从我手里抢过绳子使劲拽了拽,最后他大喝一声:“呀!”“啪”,绳子竟然断开了,直着就掉了下来。小林手里托着一段儿绳子:“张先生,什么时代了,还玩这些?你落伍了!”一句话,那六个老外都笑了起来。
我没有说话,正在寻思,小林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坐一路车来的时候到了这里车上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就算是找私家侦探跟踪也不可能啊。
小林见我不说话,说道:“你放心,茂叔现在好好的,我只要国宝,不会杀人!”
我冷笑一声:“你杀的人还少吗?”
小林笑而不答,说道:“张先生,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高科技。”他冲那六个人一点头,人群中站出三个人来。这三个人身材魁梧,他们各自拿出了一杆枪,看着像是射杀鲨鱼的那种枪。然后对准山上发射,“嗖”“叮”三只铁制矛头稳稳地钉进了岩石里,像是刺豆腐一样的简单。三个人又试了一下绳子的结实程度,从腰里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滑轮别在腰间,用绳子绕住,轻轻一按滑轮按钮,竟然自动向山顶滑去。
我不由惊叹:“好家伙,高科技啊!”
小林洋洋自得:“这几位可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队员,我花大价钱雇来的。”他拍拍剩下三个老外背着的背包:“这里面的设备就价值好几百万呢!”末了,他强调了一句:“美元!你怎么和我斗啊?”
我没心思和他比阔,我问道:“你要找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什么时候放了茂叔?”
小林笑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已经超出了时间规定的范围了,我就是杀了茂叔,你也不会有意见吧?”
我心头一凛,大骂道:“小林,你他妈真是个畜生!”
小林说道:“张佳亮,你安心去吧,我会安排茂叔去找你的!”眼神中突然冒出杀机,三个外国人马上呈半圆形慢慢围拢过来。
我只能慢慢往后退,渐渐的我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已经退无可退。
三个外国人互相递了一下眼神,立即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我一闭眼,心生惧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三声枪响。我睁开眼睛一看,我竟然平安无事。而三个老外每个人右脚前都多出了一个子弹打出的小洞。三个外国人都惊呆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小林机警地看看周围,脖子灵活地像是一只狗,不停地转动着:“什么人,他妈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想不到一个小日本儿用中国话骂起街来还这么熟练。
一个人从耀山山腰向小林喊:“小林先生,久违了!”
我循声抬头向上看,由于阳光的照射我看不清这人的模样,但听声音耳熟。
小林奸笑道:“麦麟勋,又是你?”我这才想起来,这是麦麟勋的声音。
麦麟勋说道:“小林先生,老麦我应经在这儿恭候你多时了,你是束手就擒呢,还是等我们下去啊?”
小林笑道:“哈哈哈哈,麦警官,你别太狂了,我现在随时可以逃,而且你只有一个人,我可是有七个人,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是吗?”麦麟勋自信地一笑,他吹了一个响哨。马上山顶上又出现两个人,一个人手握着枪,不动声色地指着下面,另一个人身材惹火。正是段雪飞和喜鹊。
“呵呵。”小林不屑地一笑,“一共三个人,想杀我们七个?我这六个手下也不是吃素的。”说完,发狠说道:“给我上!”
哪知山下这三个外国人一摸腰间,全傻了,惊疑道:“嗯?”
这时,有一人笑着从一块山石后跳下来,手里拿着三把枪,扔给我一把,他手里举着两把对三个老外说道:“找枪是吧?年纪轻轻的玩枪不好,我先替你们收着,啊。”这人正是大力。
他走到我身边,我小声儿对他说:“我又不会用枪,你给我干什么?”
“不会用也对着他们,耗子扛枪吓唬猫玩呗!”
“咱们是猫,他们才是耗子!”
“噢,对对对。”
小林又鼓起了掌:“好好好,李先生身手不凡,没有近我们的身却把我们的枪摸走。厉害!不会就你一个人来了吧?”
我也好奇,大力在这里,其他人也应该在吧。果然,小林的话音刚落,就见三光、金锁走了出来。三光见面就说道:“佳亮,贱龙公司有事儿来不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看见小林这龟儿子就往死里揍!”
“得了,二哥吩咐,老四照办!”
麦麟勋站在半山腰高喊:“小林先生,你看现在形势如何啊?我可是有十成胜算哟!”
小林说道:“麦警官,这个世界不是人多就能赢的!”他刚说完,就见三个已经攀爬到半山腰的老外突然扬手扔出去了烟雾弹。只是一瞬间,烟雾散来,浓烟滚滚。山下没枪的这三个人也扔出烟雾弹,我们急忙捂住口鼻,觉得浓烟遮挡了视线。幸亏有风吹来,但风过后,小林等几人都不见了踪影。
麦麟勋三人顺着小林留下来的设备下了山,走过来问道:“怎么样,大家都没事吧?”
我摇摇头,狐疑地问:“你到底是谁?”
麦麟勋笑着没有说话。
喜鹊回答道:“我们是国际刑警。”
“国际刑警?”
我想,国际刑警对于诸位来说都有所耳闻。他们游走于世界各个角落,与国际犯罪组织斗智斗勇。但当国际刑警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儿懵,我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喜鹊的话。
似乎是为了争取我们的信任,段雪飞掏出了一个证件给我们看。
我们一看,上面除了他本人的照片,还有着中英两文的身份说明,正如他们亮明的身份,这三位还真是国际刑警。
我们回到了陈名媛的小店,叫了一点儿当地的小吃,边吃边聊。还没等我们发问,麦麟勋主动说出了一切:“我们这次来中国是秘密调查小林的。”
“小林究竟是什么人?”大力问道。
“他全名叫做小林健二,是国际珠宝大盗,专门劫掠文物珠宝。”
“嗯,这名还真没起错,人如其名,真是又贱又二。”金锁生气地说。
麦麟勋接着说道:“小林健二是日本人,他流窜于世界各地,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这次他来中国不过是想逃避国际刑警的追捕。但后来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到了清东陵国宝的消息,我们一路追查,才找到了他的行踪。”
我说道:“你们来晚啦,小林已经杀人了,而且现在茂叔还在他手里。”
三光说道:“国际刑警来了多少人,不会就你们仨吧?”
段雪飞说道:“就我们三个人。”
三光丧气地说道:“那还是算了吧,还是通知中国警方吧。”
麦麟勋说道:“这次是秘密追捕,不能惊动警方。因为我们怀疑小林背后有更大的BOSS再支持他,我们要做的是不但要抓住小林,更重要的要揪出他背后的指挥者。”
“可是你们今天都照面儿了,要惊动也惊动了。”
“小林这人很狡猾,只要我们不通知中国警方,他还是忍不住国宝的诱惑,会留在中国。当初在法国、埃及,我们和小林都交过手,我太了解他了。他为了得到文物,不惜一切代价。这次清东陵国宝的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他一定会留在中国。可是我们报警,他肯定会离开,继续流窜。”麦麟勋分析说道。
我问道:“如果我们秘密行动呢?”
“在小林眼里没有秘密行动。你这次只身来保定,没人跟着你,小林还是找到了你,为什么?”说着,麦麟勋拿出了一个相当于小指甲盖儿四分之一大小的东西拍在桌上。
我不禁又问:“这是什么?”
三光看着这个东西说:“是窃听器吧?”
喜鹊说道:“不错,就是窃听器。我是从你衬衣脖子后面的领子下面拿出来的。”
我摸了一下脖子后面的衣领,骂道:“这他妈的小林,太卑鄙了!”但同时又钦佩喜鹊身手敏捷,丝毫不在大力之下。
金锁说:“那岂不是我们都有危险?”
麦麟勋说:“从现在开始,我会派段雪飞和喜鹊保护你们。”
我问道:“麦警官,那你呢?”
麦麟勋笑了:“放心,小林不敢打我主意。”
金锁又问:“国宝呢,你们找到了吗?”
麦麟勋叹了口气说道:“‘光宅出深峡’指的的确是耀山。我们昨天就到了山上,在半山腰的山洞里发现了一只空的木箱子,看来国宝已经提前被人取走了。”
我怀疑地问他:“你是怎么知道国宝在保定徐水的?”
麦麟勋拿出了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我们拿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着。照片上面是一个很老旧的日记本儿,几乎每一页都拍了照片。“这是苏超的日记?”
“对。小林给你们看的是有残缺的,他特意撕毁了保定徐水的内容,为的是不让你们找到藏宝的地点。”
我摇着头:“不可能,小林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想得到这批宝藏,没必要瞒着我,何况他还托我查找藏宝的地点。”
麦麟勋说道:“张佳亮,你太小看小林了。他这招叫‘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明着是用茂叔来威胁你,让你不敢不尽心尽力地区找国宝。暗地里,他网罗了一些国际上的宝藏猎人,狼狈为奸。这些人经验都丰富得很。其实他们早就到了徐水,比我还要早。只不过他们没有参透‘光宅出深峡’这句话的含义,因为这些人当中只有小林懂汉语。说得明白一点儿,你只是当了他们的小白鼠,帮他们解开了暗语而已。”
我在心里把小林的十八辈儿祖宗骂了个遍。
三光抽着烟,愤懑地问道:“会是谁把国宝取走了呢,是苏超,还是另有其人?”
麦麟勋说道:“我只负责断案,历史问题不归我管,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佳亮有我的手机号,案件有进展的话记得告诉我。”
我看着一脸诚挚神情的麦麟勋,总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我无意中当了一回小林的小白鼠,却也替麦麟勋充当了一回诱饵。说白了,我不过是他们互相斗法棋子儿而已。
一番谈话结束后,大家都知道了茂叔落在了小林的手里。金锁和大力责怪我不把他们当兄弟,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们。我自己也是有苦难言,小林说我身边有他的眼线,到底是谁,我拿捏不准。现在身边又多了麦麟勋、段雪飞、喜鹊,到底是谁呢?
当天晚上,我和金锁、段雪飞住在了一个房间。金锁酣然入睡,我却辗转难眠。段雪飞也没有谁,坐在了床边擦拭他的爱枪。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老段,听说你的枪法特准,是吗?”
段雪飞漠然说道:“得分时候。”
“什么时候才准呢?”
“我心中的仇恨越大,枪法就会越准。”
我笑了:“你不是吹牛吧?都说仇恨会蒙蔽人的眼睛。你怎么会仇恨越大枪法越准呢?”
“不吹牛!”段雪飞拉上枪栓,“啪”的一声很清脆。他忽然调转枪口对准我。
我一愣,微微笑道:“你的射击记录是多少?”
“十环。”
“一枪?”
“每一枪!”
“吹牛!要真是那样厉害的话你干脆去参加奥运会得了。”
老段放下枪,退出弹匣开始往里装子弹。“你爱信不信。奥运会运动员的枪后坐力小,更能轻易地瞄准目标。”
我跳下床来走到他的身前坐在他对面:“我能看看你的枪吗?”
“可以!”
我伸出手去拿的枪,他却蓦地又说了一句:“等我死了!”
我缩回手来,不忿地说道:“看看都不许,这么小气?”
老段最后一声拉上枪栓,把枪别在腰间:“枪在人在。”
我听了这话,心想这老段真是有点儿神经质了。我问道:“你要是真这么厉害,干嘛没事去听张海涛的命令?”
“我当时是奉命卧底,只是追查国宝的下落。”
我还想问一些问题,不料老段伸手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你既然这么精神,看你也睡不着,那你来值前半夜的班儿吧,后半夜我替你。”说完,竟自顾自地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我心中好不气闷:“这个段雪飞,当了国际刑警了还一身流子气。”
早晨我被一声鸡啼唤醒,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睁开眼看见段雪飞正坐在窗台上摆弄着自己的枪,看见我醒来,说道:“醒啦?”
“你不是说后半夜替我吗,为什么让我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
“是啊,可我还说你值前半夜的班儿呢,你不也没办到吗?”他也不等我辩解,走到床边推醒金锁说:“醒醒,咱们该出发了。”
“去哪?”
“石家庄。”
“怎么又去石家庄了?”我诧异地问,“这来保定才几天啊。”
段雪飞拉开门走出去,边走边说:“你可以不去,没人你。”
我和金锁虽然不满段雪飞的做事风格,但是听他话里有话,还是跟着他出来了。走下楼梯,看到三光、大力和喜鹊都等候在楼下了。
“咦,麦警官呢?”
“他有事先走了,从现在起由我和段雪飞保护你们。”喜鹊说道。
“为什么要去石家庄?”我问。
段雪飞背上行李,戴上一顶鸭舌帽:“你不放心苏超的留下的国宝,我们现在带你过去确认一下它是安全的。”
我心里一震,这个段雪飞虽然性格冷淡,猜人的心思倒挺准。我觉得,去石家庄确认一下也好,保定离石家庄不是很远,如果国宝真的在那里倒也可以给我吃一粒定心丸。
出了旅店,段雪飞开着一辆大众途锐,我们几个人都坐了进去。车子发动后,一路驰骋,直奔石家庄。我看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心中感慨:“没想到为了寻找东陵国宝,竟然快要转遍大半个河北省了。”
段雪飞的驾驶技术虽然不及三光,倒也又快又稳。近四个小时后,我们已经驶入了石家庄市区,最终在省人民博物馆的前面停了下来。一个身材短粗的年轻人走了上来,看他年纪不过三十岁,皮肤黝黑,眼睛虽然很小但是眉毛又浓又粗,显得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