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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帮忙?”叶茜双手插兜,站在我面前问道。
“你说呢?”我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
“叫人帮忙还那么嚣张!”叶茜对我噘起了嘴巴,然后蹲下身子,拿起了卷尺的另外一头。
“拉!”随着我一声喊叫,叶茜迈开双腿就往前跑。
“跑过了,跑过了,回来!”我双手捂在嘴巴的两边,对着远处的她喊道。
叶茜听后,猛一回头,停下了脚步。
“这小妮子,爆发力也忒强了一点儿吧?这0到100米的加速度,估计不比小汽车差。”我摇了摇头,看了一下皮尺上的刻度。
“怎么样,找到射击点了没有?”明哥皱着眉头朝我这儿走了过来。
我此时抬头看了一眼长满树木和杂草的山坡,用手一指前方,回答道:“具体的范围应该在我头顶四至五米的距离。这山坡坡度那么陡,人不一定能站稳,我估计嫌疑人应该是倚着树木进行射击,所以这个范围内的树木周围,我们应该重点勘查。”
“好,咱们上第四圈公路,从上面慢慢地往下滑,这样安全一点儿。”明哥看了一眼倾斜的山坡回答。
确定好嫌疑人的射击范围,我们接着驾车上到了第四层。
“叶茜,你这么兴奋干吗?”我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路边做热身运动的她,问道。
“我呸!我这是时刻保持热情高涨的心态!”叶茜对着我啐了一口。
“磊哥,你那体形还是在上面等着吧,相机给我。”我看着有些为难表情的他说道。
“我呸!你小看我?”胖磊也对着我啐了一口,一抬脚朝山下小心翼翼地滑去。
“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我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几分钟后,我们五个人站在了我事先计算出的射击范围圈内,接着我打开了金属探测仪开始一路寻找。虽然其间探测仪响了几次,但是都不是弹壳,这让我有些失望。
“难道是我计算错了?”我的心里有了疑问。
“小龙,嫌疑人在射击的时候,肯定是找相对平坦以及视线较好的位置,弹壳说不定被抛到斜坡上了,你绑上安全绳下去找找!”明哥站在远处对我喊道。
我听后,对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没过多久,一根安全绳被我绑在了一棵相对粗壮的树上,果不其然,刚下去没多久,金属探测仪就发出刺耳的嘀嘀声,一枚古铜色的弹壳被我用镊子夹起。
能找到弹壳,这就说明我计算的射击点没有错误。接着我们几个开始以弹壳发现位置为圆心,找寻嫌疑人的击发位置。
山坡上到处长满了小矮草,踩上根本不会留下鞋印,就算矮草曾经被人坐压过,这将近一天的时间,也足够让它恢复原来的状态。
我刚拉着安全绳爬上来,就看见胖磊撅着屁股趴在地上。
“哎,我说磊哥,人家都站着找,你干吗趴在地上,是不是因为眼睛小,视线不好啊?”我对他调侃道。
“滚犊子!把脚拿开!”胖磊爬到我跟前,用手使劲打了一下我的鞋面。
“哎哟我去,你还真能下去手,好疼啊!”我捂着脚面闪到一边。
几分钟后,胖磊一屁股坐在地上,涨红着脸对我们挥手道:“嫌疑人的射击位置在这里!”
“什么,找到了?”我一个跨步跑到胖磊面前,蹲下身子问道。
“剪刀给我!”胖磊把手伸到了我面前。我赶忙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递了过去。
胖磊抄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把他面前的一片矮草清理干净,指着地面对我们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地面有些异常?”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这里有三处正方形的凹陷?”胖磊又提醒道。
“真的,在这里。”叶茜拢了一下鬓角的头发,眯着眼睛说道。
胖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坐在地上对我们解释道:“我刚才想到一个细节,案发时间段是在夜晚,这路上虽然来往的车辆不多,但单凭肉眼是根本无法分辨到底哪辆车是死者的。所以我猜测嫌疑人应该是观察到了车牌号,从这一点去判断作案目标。”
“那肯定啊,这晚上轿车从外观看都一样,不看车牌怎么行?”我还以为胖磊有什么高见,听他说出这么没营养的话,我立马反驳道。
胖磊听后,对我翻着白眼说道:“夜晚行车都开着大灯,人在逆光的状态下怎么能看清楚车牌?你以为你是千里眼啊。”
“这个……”我听他这么一说,傻了眼。
七 极光夜跑鞋
“怎么?咋不回答了?”胖磊双手撑地,站在我的身边得意地问道。
“磊哥,我错了,你接着说,我保证不插话。”我双手合十求饶道。
胖磊笑嘻嘻地看了看我,从身边的小树上拽了一根树枝,叼在嘴里,接着说道:“我们站的这处地面视野最为开阔,一眼能望见山脚的第一圈公路,但是想用肉眼分辨出车牌号码,肯定不可能,所以嫌疑人必须要带一个高倍的望远镜才行。望远镜的倍数越高,对平稳性的要求也就越高,否则只要稍微一晃动,指定是模糊一片。因此我猜测,嫌疑人如果使用高倍数的望远镜,那肯定带有三脚架。在这个带有坡度的山坡上,想把三脚架固定住,必须要把架子的支点使劲插入泥土之中才行。我就是根据这一点判断出,这里就是嫌疑人的射击位置。”
“厉害!”叶茜对着胖磊使劲拍着手掌。
“焦磊,你通过视频,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车辆在案发结束后,从山上驶下?”明哥皱着眉头问道。
“没有。”
“这么说来,嫌疑人驾驶车辆作案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他应该是徒步走上山的?”明哥接着反问道。
“根据我的分析,应该是这个样子。”胖磊点了点头。
“嫌疑人使用三脚架,那他肯定带有背包,你在监控中有没有发现这种打扮的人?”明哥又问道。
“我只是看了案发前后的视频,其他的海量视频还没有时间延展,如果嫌疑人是徒步作案的话,那之间的时间跨度肯定很大,我回去再把视频时间段拉大,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胖磊认真地回答道。
明哥听后,点了点头。接着他又看了一眼射击点的位置,有些失望地开口说道:“看来嫌疑人作案十分小心,在这个射击点上除了弹壳以外,嫌疑人没给我们留下任何的线索。收拾东西先回去吧。”
明哥一回到技术室,就开始联系刑警队,调查逍遥阁会所;胖磊则是一头钻进办公室,开始研究监控视频;老贤在实验室里也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唯一没事干的就剩下我跟叶茜。
“这个温学林,在外面得罪那么多人,现在咱们又没有直接的证据,这个案件该怎么查啊?”叶茜双手使劲地挠着头发,十分烦躁地说道。
“怎么查?一步一步查。这才一天,去年有一起命案,我们一直查了三个多月,所有人都认为破不掉,到最后不还是把嫌疑人给揪了出来?慌什么?”我在一旁给她打气。
“啊?什么案件?”叶茜好奇地把头探了过来,问道。
“你应该在电视上看过,就是去年那起灭门案,嫌疑人杀了一家五口。”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道。
“看过,看过,听说那次就是根据一块碎了的地板砖破的案,是不是?”叶茜赶忙问道。
“对,就是那起案件。作案嫌疑人就是他们家的倒插门女婿,这一家子对他很不好,所以他就想到了报复杀人,把他的岳父、岳母、老婆以及两个孩子全部杀掉,然后自己在刀把子上冻了一块冰,立在地板上,接着自己躺了上去,制造了一个看似自己不能完成的后背穿刺伤,让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刀是嫌疑人刺入的。要不是在复勘的时候,明哥发现了地板砖碎裂的异常情况,估计我们还被他蒙在鼓里呢。”我放下水杯回答道。
“听说这个人的心脏还是长在右边的?”叶茜好奇地问道。
“对,他是先天镜面人。”我点了点头回答。
“×,真的有!”正当我跟叶茜闲聊时,一声喊叫从胖磊的办公室传来。
我一听有结果了,一溜烟朝胖磊的办公室跑去。
“什么情况?”我一进门就对着他喊道。
“我发现嫌疑人了!”胖磊叼起烟卷说道。
“能看清楚长相吗?”我十分急切地问道。
“不行,嫌疑人做了伪装,头上戴着帽子,嘴巴上罩着口罩,再加上光线昏暗,根本无法分辨,我只能勉强从他的步子上,判断他是名男子。”胖磊叹了一口气。
“唉,又是空欢喜一场。”叶茜听后,无精打采地坐在了椅子上。
“磊哥,你把带有嫌疑人的录像剪在一起,我瞅瞅!”我看着胖磊爬满血丝的双眼,生怕他有疏漏。
“我都剪好了,你看吧!”胖磊说完,起身把座位让给了我。
我趴在电脑面前,双击打开视频,几段画面开始从我眼前闪过。从视频上看,嫌疑人的腰杆挺得很直,脚下的步子也十分稳健,虽然我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他给我的感觉是非常有气场。
我跟胖磊的学术领域不同,他是搞照相和视频的,所以他在看视频时,喜欢把所有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嫌疑人的头面部。而我是学痕迹检验的,受到我师傅李峰的影响,我则喜欢把注意力集中在人的下肢部位,去观察他行走的步态特征。举个例子来说明,如果我发现嫌疑人有“外八字”或者“O型”腿,从这个特征上又可以缩小调查的范围。
此时,监控画面上的嫌疑人正在平坦的盘山公路上踏着轻盈的步伐往前走,时不时有几辆高级轿车从他身边经过。当汽车的大灯打在他身上时,我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
“磊哥,你过来!”我着急地催促道。
“怎么了?”胖磊闻言把头伸了过来。
“这里,你能不能放大?”我用手兴奋地指着电脑屏幕问道。
“你说这反光的地方?”胖磊确认道。
“对,就是这里!”我点头回答道。
“好的,没有问题,你过来。”
我起身,给他让出了位置。
啪嗒,啪嗒!伴随着鼠标和键盘的敲击声,胖磊开始疯狂地忙碌起来。
“是不是把这五张截图全部处理掉?”胖磊转头问我。
“对。越清楚越好!”我站在一旁,紧紧地盯着胖磊忙碌的双手,回答道。
叶茜也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用疑问的目光一会儿瞅瞅胖磊,一会儿瞅瞅我。
“妥了!”胖磊说完,双手离开了键盘。
“这是嫌疑人的鞋子照片,他的鞋子上面有个‘R’字母。”叶茜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胖磊处理好的图片,自言自语道。
“对,就是这个‘R’字母,这表明,嫌疑人穿的是新千伦的运动鞋。这个品牌专注于做跑步鞋,鞋子穿起来很舒服,在我们云汐市只有两家这种品牌的专卖店,我是经常光顾,只要他们家有新款我基本上都知道。刚才从监控画面上,我们不难看出,嫌疑人穿的这双鞋子上的字母‘R’做了反光设计。这种设计的初衷就是为喜欢夜跑的顾客增加安全系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也只有他们家刚推出的‘极光’系列夜跑鞋上才会有这样的反光条。”
“可是每天购买鞋子的顾客有那么多,而且我们现在也不能确定嫌疑人到底是不是咱们云汐市人,这要怎么查?”叶茜反问道。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我们才要一一排除。我们先假设嫌疑人是咱们本市人,或者在我们市生活的人,那么他要购买这样新款的鞋子,肯定要去专卖店。这样的大品牌专卖店里,基本都装满了监控,尤其是在收银台的地方,如果我们在监控中发现了身穿公安制服或者军装的人,是不是就有针对性了?如果没有发现,咱们就可以把这条线索给抛弃,从其他的方面入手。”我对叶茜耐心地解释道。
“嗯,小龙说的有道理。”胖磊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磊哥,你帮我打印几张鞋子的照片,我现在就去那两家店调查一下。”我扭头说道。
“我也去!”叶茜说完往我的身边凑了凑。
几分钟后,我拿起打印出来的照片,坐在叶茜的摩托车后面朝步行街驶去。
“两位警官,有什么需要?”我一推开专卖店的玻璃门,一个身穿运动服的女性营业员就很热情地迎了上来。
“你们家有没有这种运动鞋?”我掏出照片递到她面前问道。
“有啊!这是我们家的新款,上市还不到两个星期。”营业员很肯定地回答道。
“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我很客气地说道。
“可以,请随我来。”
“就是这一款。”营业员从展示台上拿出一只样品递到我手中。
“对,就是这个。”叶茜在一边兴奋地说道。
“这款鞋是我们主打的夜跑鞋,它的设计理念就是在鞋子的周围以及品牌标识上都安装有反光条,而且这鞋子的价位还不高,现在买的话可以享受我们厂家的补贴,也就两百多块钱。”营业员在一旁耐心地给我们介绍道。
“对不起,我们不是来买鞋的。”我十分歉意地说道。
“没关系,你也可以多少了解一下。”营业员浅浅一笑。
“是这样,我们是云汐市公安局的民警,正在办理一起案件,需要调取这个鞋子上市以来半个月的监控录像,希望你们能配合。”我很礼貌地拿出了警官证。
“可以!”营业员点头回答。
这个店的取证工作一结束,我们两个便马不停蹄地朝另外一家赶去。一个小时后,装满6G视频的U盘放在了胖磊的办公桌上。
八 包养
经过一天的耐心查阅,在监控上没有发现任何穿着制服的人员前去购买这种鞋子,这个结果让我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与此同时,刑警队那边对逍遥阁会所也做了细致的调查访问工作,原来这个私人会所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藏污纳垢之地。会所平时就是招待一些身家上千万的老板,他们把这些有钱人全部聚拢在一起,这样可以方便他们各取所需。说得简单点儿,就是给这些富人提供一个平台,让他们之间有所交流,好让他们在一起闷声发大财。会所的性质有些像咱们熟知的富豪俱乐部。虽然这里面也有一些异性陪侍,但基本上都是打擦边球,想依靠这个让会所关门,难度还不是一般的大。由于这里面涉及多方面的关系网,所以刑警队从会所那边也没有调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当所有的物证罗列完毕时,按照明哥的计划,他找来了温学林包养的情人——姜雪。
时间定在下午三点,我们上班的时刻。技术室院门刚一打开,一辆红色的奥迪轿车便驶了进来。车子刚一停稳,一个上身穿着皮草,下身穿着紧身裤的女子便推门从车上下来。
女子长得十分标致,鹅蛋脸加上完美比例的五官,让人不禁想多看两眼。
啪啪啪,女子踩着小高跟走进了办公楼内。
“你是姜雪吧?”明哥看了女子一眼问道。
“嗯。”姜雪点了点头。
“温学林被枪杀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明哥又问道。
姜雪听到“温学林”三个字,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接着她木讷地点了点头。
“从你的反应,估计你也知道了。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必须老实回答,不能给我们提供虚假的证词,否则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明白了没有?”明哥严肃地警告道。
“知道了!”姜雪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也能理解明哥的表情为什么会如此严肃,因为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姜雪的口供至关重要,死者在云汐市也只有跟她最为亲近,如果连她都提供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案件就真的进入了僵局。
“那好,跟我去办公室说。”明哥说完转身朝楼梯走去。
“你跟死者温学林是怎么认识的?”明哥刚坐下便开口问道。
“我以前是他店里的员工。”姜雪红着脸说道。
“说得具体一点儿。”明哥提醒道。
姜雪抬头看了一眼明哥,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是外地人,三年前跟一个朋友来到你们云汐市。”
“朋友?什么朋友?”明哥皱着眉头打断道。
姜雪听后紧张地低下头,不敢正视明哥的眼睛,双手来回揉搓了一会儿,回答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现在已经不联系了。”
明哥盯着她有几十秒没有说话,姜雪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门外。
“那好,你接着说吧。”明哥开了口。
姜雪把目光收了回来,说道:“我在你们这里最先是在饭店里当服务员,接着就是在步行街‘温氏皮草行’当营业员,当时温学林就是我的老板。我在当营业员的时候,他就经常给我买一些化妆品什么的,有时候店里到了新货,他也会给我拿上一两件。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也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么说,你是自愿让他包养的了?”明哥直击要害。
姜雪听到这儿,不再说话,没过多久,她眼圈泛红,有些伤心地回答道:“有哪个女的想让人包养?我有手有脚,到哪里不能弄口饭吃?”
“难道你有苦衷?”明哥的语气稍微放平缓了一些。
“嗯,我很需要钱,我也没有办法。”姜雪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面巾纸,擦拭了一下眼角。
“好吧,那你接着说。”明哥点燃了一支烟卷,等待她的下文。
“他每次送我东西,我基本上都是拒绝,但都无济于事。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他给我什么我就拿什么,因为就算我推辞,到最后他依旧会强塞给我。”
“我拿他的东西越多,心里就越没有底气,接着他开始带我出席各种饭局,有时候还对我动手动脚。遇到这种情况,我只能忍,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他每个月给我开的那四千块钱工资,对我来说很重要。”
“也许是他看我对他的调戏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也就是在两年半前的一个晚上,他喝完酒,在车上把我强奸了。”
姜雪说完,眼泪顺着眼角滴落。
“你当时没有报案?”明哥皱着眉头问道。
“我一个外地人,在这里一个熟人都没有,他温学林有钱有势,我指望什么报案?”姜雪擦干了眼泪,无奈地摇摇头。
“接着发生了什么事?”明哥看她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开口问道。
“他把我强奸之后,给我开了一张五万的支票,然后告诉我,他很喜欢我,他会对我负责任,如果我能给他生个儿子,就会给我一个名分。我当时只是看在钱的分儿上,答应了他,接着我就很自然地被他包养了。”姜雪哽咽着回答。
“你们两个的感情生活怎么样?”
姜雪听后,无力地摇了摇头:“不好。”
“他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你吗,为什么会不好?”明哥表情严肃地问道。
姜雪长叹一口气,开口道:“温学林这个人,虽然十分有钱,但就是没有生过一个儿子,所以他很渴望家里能有一个男孩去继承他的家产。我听说他在我之前还包养过一个女的,就是因为这个女的生了一个儿子,温学林一把给了她两百万,可结果通过亲子鉴定,发现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这个女的知道事情败露,抱着孩子离开了云汐市。所以他这次对我的期望很高,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小了,身体状况也一天不如一天。”
“我当时也想给他生一个儿子,因为他答应我,如果我能满足他这个愿望,就给我买一栋别墅,再一次性给我五百万,并且他还会跟他的老婆离婚把我给娶了。我一听到有五百万,就财迷心窍地答应了下来,可造化弄人,我怀了两次孕,经过检查都是女孩,结果两个小孩儿都流产了。”
“估计你们也知道,在能分辨出胎儿性别的时候流产,是最危险的。也就是在做第二次人工流产时,医生告诉我,我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
话刚说完,姜雪双眼紧闭,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不停地流出,可想而知,一个女人没有了生育能力,是多么悲痛的一件事情。
我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她手中,姜雪双手接过,冲我挤出了一丝微笑,接着哽咽着开口道:“得知我没了生育能力,温学林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动不动就对我拳脚相加,在生意上一有什么不愉快就拿我撒气。”
“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跟他在一起?”明哥十分困惑地问道。
“早在半年前我就提出跟他分开,可他不愿意,他说在我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不可能就这么便宜我,必须等他玩够了,我才能离开。”姜雪一边号啕大哭一边回答。
“那你就不会偷着跑吗?”叶茜焦急地在一旁跺着脚。
“跑?你以为我不想?可温学林专门派了几个人盯着我,我上街买个东西都会有人跟着。”姜雪摇了摇头。
“那现在温学林死了,不是最好的时机?”叶茜赶忙急切地提醒道。
“他死了我就没有跑的必要了,好歹他给我留了一栋房子、一辆车,还有几十万的存款,离开云汐市我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这个账我算得过来。”姜雪说到这儿,本来还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温学林有没有什么仇家?”明哥换了一个问题。
“有肯定是有,他这个人的脾气很不好,在外面得罪的人也多,但是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生意上的事,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姜雪老实地回答道。
“温学林整天这样打你,你有没有想过弄死他?”明哥眯着眼睛,问出了这样一个犀利的问题。
没想到姜雪听到这个问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十分平静地回答道:“警官,你觉得我杀了他,我会有什么好处?虽然他有时候喜欢打我,但是他每月给我的钱却没有少过一分。我要是把他杀死,你们公安局的人肯定是第一个找到我,这样我所有的忍受就白费了。”
“哦?你还有你的计划?”明哥察觉到了她的话外之音。
“我想多攒点儿钱,让自己的后半辈子好过些。而且你们不知道,咱们云汐市的皮草生意并不好做,我听说他已经跟他的一群富豪朋友,在年初就开始筹划房地产的生意,他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离开云汐市,这样我也就解脱了。”姜雪解释道。
明哥听后点了点头。按照姜雪这么说,她的确没有作案动机。
“骚狐狸,你给我出来!”正当明哥在问话时,技术室的院子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吼叫。
九 老照片
我闻声,皱着眉头朝门外走去。我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见一位50多岁的妇女,从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上推门走了下来。她水桶状的身材,上身穿了一件很土豪气的貂皮,脖子和手腕上都戴着金光闪闪的首饰。此人一副泼妇模样的言谈举止,让人一眼望去便产生极大的反感。
“狐狸精,你给我出来!”妇女双手掐腰,抬头喊道。
“搞什么东西?喊什么喊?你把这里当什么了?”明哥走下楼愤怒地冲着女子吼道。
“我是纳税人,我掏钱养你们,喊两句怎么了?”女子带着南方腔调反驳道。
女子话音刚落,我们五个人便走到了她面前。
“你是纳税人没错,但我是我们云汐市的老百姓掏钱养活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我们现在正在办案,如果你再在这里出言不逊,我不介意请你去拘留所参观两天。”明哥用手指着女子警告道。
“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耍横了是不是?”叶茜说着就要从腰间拿出手铐。
这时,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赶忙从驾驶室的位置下来,快步跑到妇女面前劝说道:“云姐,别喊了,这不是咱们闵州。”
妇女被这么一说,稍稍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她瞥了一眼叶茜的手铐,愤愤地说道:“我是温学林的老婆,我找姜雪好几天了,刚刚才打听到这狐狸精就在你们这里,我今天就在这儿跟她把账算清楚。”
“你们两个要算账可以,等我们调查完了,你们想怎么算就怎么算,现在我请你出去!”明哥毫不客气地用手指着院子大门的方向。
“云姐,走吧,我们在门口等一会儿,她跑不掉。”西装男子拉了拉气鼓鼓的妇女小声说道。
妇女没有说话,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走廊窗户旁边的姜雪,恶狠狠地骂道:“狐狸精,我今天看你还能往哪里跑,你以为你躲就能躲掉了?我今天就在公安局门口等着,我看你还能飞了不成!”
妇女骂骂咧咧地朝副驾驶的车门走去。西装男子跟在她身后,屁颠屁颠地跑到了驾驶室的位置。
就在女子刚要拉车门时,她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云姐,怎么了?”西装男子注意到了妇女的异样,打开车窗,把头探了出来。
“把后备厢打开!”妇女愤怒地喊道。
西装男子点了点头,按动了车内的按钮。吧嗒,奔驰车的后备厢很有节奏地翘起。
妇女耷拉着脸,从后备厢里拿出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用力摔在了地上,做完这一切她还觉得不解气,接着又把行李箱的拉链拉开,把箱子里的衣服抖落一地,随后她抬头喊道:“小婊子,你的东西都在这儿,你住的房子的锁我已经换掉了,你以后就等着睡大街吧!”
妇女说完嘭的一声关闭车门,紧接着车朝院外驶去。
姜雪躲在二楼,浑身颤抖地看着散落在院子中的衣物,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不住地流下。
“妈的,这女的就是一个泼妇!”胖磊咬牙切齿。
“小龙,你去把姜雪的衣服收拾收拾,我上去把她的材料给结束掉。”明哥抬头对我说道。
“我帮你吧!”叶茜此时也走到我身边。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笑着调侃道。
“你没看到都是女士内衣吗?”叶茜在我身上使劲拧了一把。
“哎哟,哎哟!”我咬着牙齿揉了揉被她捏到的地方。
“大箱子我收拾,你弄小箱子。”叶茜没有理会我痛苦的表情,低头对我说道。
“哦。”我点了点头,走到一个红色的行李箱前。
哗啦啦!当我拿起一件外套时,无意间碰到了一个木头框架,一阵玻璃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这是什么?”我嘀咕了一句,把木头框周围的衣物清理干净。
“咦,是一个相框。”我好奇地把它从地上拿了起来,照片上的内容让我惊在原地。
照片是姜雪跟一个男子的合影,男子面容清秀,身穿笔挺的军装。从照片的拍摄地点看,就是在我们市的人民公园,而照片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正好是在三年前。
“姜雪三年前来到我们云汐市,这张照片刚好又是三年前拍的,而且从照片上看,两个人十分亲昵,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我眯着眼睛,仔细回忆着姜雪所说的每一句话。
“好像,一切都能解释通了!”我嘴角一扬,抓起相框,朝明哥的办公室走去。
咣当!我使劲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姜雪,这个男的是谁?”我把相框往她面前一摔,开口问道。
姜雪十分惊恐地看了一眼照片,没有回答。
“快说,他是谁?”我一拍桌子,冲她吼道。
姜雪被我的举动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战战兢兢地说道:“他叫宁海洋,跟我是一个地方的人。”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我接着又开口问道。
“我们两个住的地方很近,从小一起长大……他以前是我的男朋友。”姜雪言辞闪烁地回答。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明哥补充问道。
姜雪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十分艰难地开了口:
“在你们云汐市的看守所当武警。”
“你们两个是不是还经常联系?”明哥又问道。
“没有,也只是偶尔联系一下,平时温学林管得紧,我不敢。”姜雪低着头小声说道。
就在这时,我拿起照片走到胖磊面前:“磊哥,赶快查查新千伦店里的监控,看看这个人有没有买过夜光运动鞋。”
“没问题!”胖磊接过照片,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两个小时后,胖磊那儿传来捷报,在视频监控中发现了宁海洋的清晰影像。
这个消息简直让我们兴奋无比,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明哥都一脸轻松愉悦的表情。目前从监控视频上看,他购买了一双跟嫌疑人一模一样的运动鞋,那么这个宁海洋肯定有作案嫌疑,换句话说,他很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姜雪跟宁海洋是否有串通作案的可能,现在还不好判断,所以她只能由刑警队带回调查。
在得到嫌疑人的真实身份后,明哥抓紧时间联系了市武警支队的支队长,通过他,我们找到了宁海洋的档案。根据调查,宁海洋是三年前大专毕业来我们市当的武警,在云汐市第一看守所的武警四中队服役,这个中队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看守所的外围安保工作,防止罪犯越狱等。除此之外,他们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必须要提出来说,那就是对死刑犯执行枪决,因此在这个中队里服役的武警,平时需要做大量的实弹射击训练。
明哥按照我的要求,把他们中队所有可以发射7.62毫米子弹的手枪提取了过来,通过检验每一把枪击发后的枪弹痕迹,终于让我找出了嫌疑人使用的那一把手枪,刚好就是五四式。实验证明,宁海洋有使用枪支的先决条件,这样就基本确定了他的作案嫌疑。他的嫌疑一确定,胖磊又赶忙调取了武警中队内所有的监控视频,他那双聚光的小眼扫视一遍之后,终于让他在监控中发现,这个宁海洋在案发当天曾经出去过,而且还带着一个背包。
当所有的证据全部串在一起后,宁海洋在第一时间被抓获归案。
“说说你的情况。”明哥走进审讯室,看了一眼端坐在“老虎凳”上的宁海洋开口说道。
“报告警官,我叫宁海洋,男,28岁,目前在云汐市武警支队第四中队服役。”宁海洋十分有气势地回答道。
我看到他的举动,很好奇地上下打量着他。他被抓获时,还在军营里训练,所以他此时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严,跟审讯室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抓你来吗?”明哥开口问道。
“报告警官,我知道,但是在开口前,我有一个要求。”宁海洋大声喊道。
“什么要求?说!”明哥一听到“要求”两个字,瞬间变了脸色,因为他最讨厌有人在他审讯期间跟他提所谓的“要求”。
“我想脱掉这身军装,我不想玷污了它!”宁海洋态度诚恳地说道。
汉子!我听了他的话,略带尊敬地看了他一眼。
明哥本来略带怒气的脸,听到他这么说,也变得平静起来。
“我答应你的要求,小龙,把他的双手双脚解开。”
叶茜听后也十分识趣地走了出去。
宁海洋从“老虎凳”上起身,笔直地站在原地,双手十分不舍地抚摸了一下身上绿色的军装,然后飞快地脱下。两件军装,连同军靴被整齐地放在了一边,而他只剩下一身秋裤和秋褂,重新端坐在了“老虎凳”上。
“小龙,把他的军装拿到隔壁办公室。”明哥冲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双手捧起还带着体温的军装朝门外走去。明哥之所以让我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宁海洋从今往后不会再穿上它,与其将它放在身边,还不如让宁海洋断了念想。
当我抱起军装的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两道灼热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的双手,这目光里,包含太多的东西:不舍,痛心,以及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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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重新回到审讯室时,叶茜也坐在了电脑旁,于是明哥开口道:“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吗?”
“杀人!”宁海洋直截了当地回答。
“好,我很敬佩你,敢作敢当。”明哥很欣赏地看了他一眼,把早早准备好的审讯提纲往桌子上一盖,这是我第一次看明哥这么做。
“你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明哥起身走到他面前问道。
“为了我以前的女朋友,姜雪。”宁海洋认真地回答道。
“来一支?”明哥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烟递到他面前问道。
“谢谢警官,我不会。”
“好,那你就说说吧,从三年前你跟姜雪到我们云汐市开始说。”明哥点燃烟卷,帮他起了一个头。
宁海洋稍微低了一下头,然后开口说道:“我跟姜雪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我们两个早就私订终身。三年前我大专毕业就参了军,被分配到你们云汐市的武警支队当武警,姜雪也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她最先在这里找了一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也许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经常被客人欺负,我一气之下就让她把工作辞掉。接着她又找了一个皮草行,在里面当起了营业员。”
说到这儿,宁海洋咽了一口唾沫。
明哥看了他一眼,转身对我说道:“小龙,去给他倒一杯水。”
“要茶叶吗?”我抬头问道。
“谢谢警官,白水就行。”宁海洋十分感激地回答。
我转身从隔壁办公室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了他面前。
咕咚,咕咚,两大口白水下肚,宁海洋抹了一下嘴,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第一年当兵,部队里管得很严,我跟姜雪基本上是见少离多。记得那时我刚结束完半年的新兵训练,部队里给我放了三天假。当我揣着我仅有的一千块钱去找她时,她却跟我提出了分手,说她现在跟一个很有钱的老板在一起。”
宁海洋说到这儿,双手紧握,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半支烟以后,他将拳头松开,用十分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当时问她为什么,她告诉我她很需要钱,她的母亲患有尿毒症需要钱透析,她的三个弟弟需要钱上学,长大需要娶妻生子,她不想一辈子被人喊成农村丫头。她的家庭情况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现实,以前我们两个发下的誓言,在她嘴里已经变得一文不值。但是我不怪她,她有她的苦衷,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她要的我给不了,我只能选择离开。因为我真的很爱她。”
宁海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眶有些微红,我看到这儿,伸手递给他一张面巾纸。
“谢谢警官。”他客气地接过,擦拭了一下眼中悬而未滴的泪水,接着说道,“虽然我们两个分手了,但是这些年,我的心里接受不了任何人,我觉得我对她的爱是刻骨铭心的,根本没办法从我的记忆中抹去。”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知道了姜雪的生活状况,说白了,她就是被人包养的二奶。有时候我会悄悄地站在皮草行外,偷偷看她两眼,那段时间我注意到她每天嘴边都挂着笑,她过得很幸福,我不应该去打搅她。”
“但是,在半年前的一天晚上,我借着晚上出来跑步的机会,来到了她跟那个男人住的小区,我站在屋外听到了那个男人打骂姜雪的声音,我现在还能想起姜雪当时悲痛欲绝的惨叫。”
宁海洋说完,闭上了双眼,不想再去回忆。
“抽一支吧,这样你会好受些。”我把一根烟卷递到他面前说道。
宁海洋抬头看了看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吧嗒,我按动打火机,他捏紧了烟屁股,使劲抽了一口。
“咳咳咳。”审讯室内传来他剧烈的咳嗽声。
看到他的举动,我们都没有说话,第一次吸烟的人都是这样,咳出声后,心里的那种痛苦也会随之消散。
许久之后,宁海洋扔掉了烟头开口说道:“从那天起,我知道姜雪过得根本不快乐。我去找过她一次,她把事情的缘由告诉了我。原来这个男人想让她生个儿子给他,可无奈姜雪两胎都是女孩,她因为人工流产,还落了一个不能生育的下场。当时听到这儿,我真的很气愤,我就劝她离开那个男的。可姜雪告诉我,这个男的根本不答应。听到她这样说,我也很无奈,因为我就是一个穷当兵的,根本无能为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那天起,姜雪就再也不肯见我。”
“她是不想让你伤心。”明哥看着宁海洋,轻叹了一声。
他听明哥这么说,一愣,接着开口问道:“你是说姜雪心里还没有忘记我?”
“如果她真的把你忘记了,我们怎么还会在她的箱子里找到你们两个人的合影?”我站在他身旁解释道。
“真的?那张合影她没有丢掉?”宁海洋有些惊喜。
“没有。”我很肯定地回答。
“值了,值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值了。”宁海洋面带微笑地说。
明哥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这个被感情蒙蔽双眼的男人,没有说话。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叶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宁海洋被这么一问,收起了笑容,平静了一会儿,回答:“从那天晚上开始,我一有空就会去姜雪的住处,每一次我都能听到男子打骂姜雪的声音。我听得真的好心疼,我想救她,就算她以后不跟我在一起,我也要救她。这个想法一在我心里产生,就再也无法抹去。”
“这个男的在你们云汐市势力很大,我想了很多种办法都无济于事,最后在我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把他杀掉。如果他死了,姜雪就解脱了。”
“你把你的杀人计划仔细地跟我说说。”明哥掐灭了烟卷。
宁海洋点了点头:“在我心里已经给这个男的宣判了死刑,所以我便开始跟踪他,找下手的机会。经过一个月的观察,我发现他每周的周三和周五都会去舜耕山上的逍遥阁会所,而且基本上都是晚上十点钟左右过去,很固定。我摸清楚了这个规律后,就开始有计划地在军营里练习射击。”
“你们部队步枪应该很多,你为什么选择射杀范围那么小的手枪?”明哥针对这个细节开始了提问。
“我们军营里对枪支监管十分严格,大型的步枪根本拿不出去,也只有手枪方便一些。”
“你作案时除了枪以外,还带了什么东西?”明哥又问道。
“我把我们军营的夜视望远镜也带了出来。”
“这望远镜是干什么用的?”
“是夜间放在哨塔上观察看守所犯人用的。”
“你是怎么带出来的?”
“我作案当晚,刚好是跟我关系比较要好的老弟值班,我说是拿它去看星星的,他就放我出去了,毕竟这又不是什么违禁品,所以没有人过问。”宁海洋老实地回答。
“说说案发当晚的情况。”明哥认真地问道。
“因为我是老兵,所以晚上很好出来。于是晚上九点钟,我在山上选了一个没有监控并且视角很好的山坡,支好三脚架,观察盘山公路上来往的车辆。也就是在十点钟左右,我发现了那个男的驾驶的奥迪车,我通过望远镜观察,坐在驾驶室里的正是他本人,于是我计算好了时间,等他走到第三圈公路刚拐弯时,我开了枪。”
“一枪打完,我本想再补一枪,但我通过望远镜观察,这个男的已经死了,于是我收起东西,绕到后山,离开了那里。”
宁海洋说完,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心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第二天一早,宁海洋就被送进了看守所,这个他以前经常“守卫”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一生的牢笼。
十一 尾声
12月24日,平安夜。
我和叶茜肩并肩走在步行街上,街上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人群如沙丁鱼群般在灯火辉煌的商店,在各色小吃摊位旁聚聚散散。街上闪烁的霓虹,映着人们欢愉的脸庞,更增添了节日的喜庆。
我和叶茜被拥挤的人潮推在了一起,这让我有些尴尬,叶茜却落落大方地对我说:“你说一个洋人的节日,要我们一帮中国青年趋之若鹜,整个一个崇洋媚外。”
“我不是也被你拉来凑热闹了吗?”我冲她撇了撇嘴巴。
叶茜听后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一样,我纯是闲着无聊,出来透透气。”
“能不能别老往自己脸上贴金?节日只不过是我们这些肩负压力的年轻人给自己一个放松的理由,没必要上纲上线。”我不以为然道。
叶茜冲我噘了噘嘴。忽然,她眼睛一亮,朝街边的一个夜市摊位走去,只见她从一个木质的货架上拿出一顶小熊帽子戴在头上,然后双拳挤着脸颊做出可爱的表情对我说道:“小龙,这帽子怎么样?配我吗?”
“配,配极了,你的脸跟帽子上的小熊简直一模一样。”我哈哈大笑。
叶西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把帽子一按,朝我挑了挑眉毛,神气地说:“哼,就它了,我买了!”
我笑嘻嘻地从口袋中掏出零钱,帮她把帽子的钱给付了,算是送给她的圣诞礼物。她嘴上不说谢字,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笑。
当我们转身离开摊位的那一刻,天上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叶茜顺手把我送的帽子扣在了头上,然后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微微一愣,朝她看去,她低着头沉声道:“走啊,跟木头一样愣着干吗?”
“去、去哪里?”我结结巴巴地问道。
“随你!”
“要不要去看电影?”我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买不到票。”叶茜抬头看了我一眼,回答。
“那去喝咖啡?”我瞅见了街边的甜品店又建议道。
“容易失眠。”叶茜想都没想,回了一句。
“那接着逛街?”我皱着眉头问道。
“太累!”叶茜低头一边用脚踢着马路牙子,一边回答。
“那你究竟想去哪里?”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随你!”叶茜歪着头看了我一眼。
“……”
就在我们享受着节日带来的那种喜悦时,一只沾满鲜血的罪恶之手正悄悄地撕碎原本属于平安夜的那份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