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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他,愿意跟着他吗?
陈武无处可去,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然后他就跟着目前的这个老板,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宛如是儒雅君子的木秀先生。
他跟着他五年,也执行过两次任务。
每次出任务的时候,木秀先生都会嘱咐这么一句话,打不过就跑,性命最重要。
陈武是一个杀手,从小就被人训练着杀人,他不会做别的事情,除了这没有前途的打打杀杀。
以前的每一任任老板,似乎总是这么吩咐——任务第一,你们要随时做好牺牲的思想准备。
但是这个老板不同,他说,活着才有希望,任务嘛,这次失败了,下次努力,不急。
跟着他五年,陈武知道,这个木秀先生也是一个极有故事的人。
今天他让自己打听的事情,竟然瞒着他的亲信,哦……那个叫做黄靖的人,绝对不是他亲信这么简单,他们有些亲戚关系,那人似乎是他的表哥。
据说,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黄靖的姑妈,就是他们大老板的亲娘。
但是,他们大老板似乎没什么亲戚,那个亲娘?理论上来说,要算他们的老主母?可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老板有一个孩子,但也不跟在老板身边,老板还年轻,他还有钱,他还长得俊,可是他身边从来都没有过女人。
第615章 麻烦老头(2)
“人啊,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啊?”木秀叹气,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这个时候,他真的有些迷茫。
二十年前的时候,他意气风发,对于一切都无所谓,但是一场变故,他遭遇了半月的牢狱之灾。
而后,他千里逃亡,差点死掉。那个时候,他惶惶然如同是丧家之犬,他的骄傲曾经一度土崩瓦解。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够拘于某地,他需要有着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不希望有任何人能够再次审判他、制裁他,对于这个世界,他有他的衡量准则,对与错,他说了算。
似乎他已经做到了,如果说这个世界用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成功与否,他明显就是成功者。
可是,某些事情,却不是金钱能够摆平的,比如说,眼前这等事情。
“老板,你要是嫌弃麻烦,不如让我去给您把麻烦解决了?”陈武恭恭敬敬的说道。
他跟着木秀五年,一直都没有做过什么正经事情,出过两次任务,对于他来说,还不算什么危险事情。
因此,如果有机会,他自然愿意给木秀做点事情。
“扑哧”一声,木秀刚刚喝的一口茶,一直就喷了出来,这还不算,他还呛入气管中,连连咳嗽不已。
陈武见状,忙着给他拍着。
“陈武,你知道那个老头是谁吗?”木秀问道。
“嗯,听说在华夏甚有权势?”陈武说道,“老板,没事,我不怕麻烦。”
“这个……”木秀笑道,“你啊,打打杀杀不健康,你去给我把黄靖叫过来。”
“是!”陈武听得他这么说,当即走到湖边,把正在钓鱼的黄靖给叫了过来。
“老板,有事?”黄靖洗了手,走了过来,笑道,“这个点鱼正多,你要是没事,你自己躺着看看书。”
“我是没事,但是你姑父今晚五点二十分的飞机到暹罗,你开车带着人,去把他接过来。”木秀吩咐道。
“我姑父?我哪里来的姑父……”黄靖愣然,但随即他的脸色就变得极其古怪。
“你的姑父,自然就是我老爹,赶紧去吧。”木秀忍不住笑道。
“他……来暹罗了?”黄靖目瞪口呆。
“嗯,和马家那个胖子一起,所以你去接人。”木秀吩咐道,“不管他是为着什么原因来的,既然他跟着马胖子一起过来,就意味着我们必须要面对。”
黄靖听得他这么说,轻轻的叹气,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哪怕他们躲出华夏,还是避免不了。
“陈武,你去订酒宴。”木秀吩咐道,“那个麻烦,真的没法子解决,我虽然不待见他,你看看,他来了,我还得像孙子一样,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陈武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问道:“那个麻烦老头,是您父亲?”
这真不能够怨他啊,他们老板口口声声说着,那就是一个麻烦老头……而且他每次说这话,都是恨得牙痒痒。
木秀叹气,摆摆手,说道:“你去订酒宴吧,我去睡一会子。”
等着木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六点多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感觉头有些隐隐作痛。
起身,开了灯,他就向着洗手间走去,为什么竟然没有人叫醒他?那个死老头来了,他请他吃饭,总不至于他们竟然撇开他?
嗯?不带他玩儿了?如果当真如此,倒是再好不过。
在洗手间盥洗过后,打开门走出去。外面,黄靖和马胖子正在低声说道。
“老板,您醒了。”黄靖见他醒来,忙着站起来,迎了上去。
“嗯,怎么都没有叫醒我?”木秀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马胖子,笑道,“胖子来了。”
“是的,先生。”马胖子笑笑,说道,“小寒让我给您带了礼物。”
“啊?”木秀愣然,问道,“礼物,什么东西?这孩子……我这里难道还缺什么东西不成?还让你千里迢迢的给我带什么啊?”
“先生,这东西您这里还真没有。”马胖子笑道。
“哦?”木秀一愣,随即笑了起来,难道说,所谓的礼物,竟然就是那个死老头?如果真是,倒确实是他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木秀问道。
“等下再给先生看。”马胖子笑道。
“好吧,你也学会故弄玄虚了。”木秀笑道,“既然如此,我已经准备了酒宴,稍等,我换件衣服。”
“好!”马胖子笑笑,他心知肚明,这酒宴也不是给他准备的,黄靖开车去机场接他们,就曾经说过,木秀先生已经知道他们来到暹罗。
但他们过来的时候,这边的佣人却是告诉他们——先生睡下了,等醒来吧。
黄靖先安排了林东阁住下,暂作休息,然后带着马胖子过来。
幸好,他们也没有等多久,木秀先生就醒了,似乎,他也没用准备闹闹脾气,或者就直接把林东阁拒之门外。
木秀返身进入自己的房间,挑了一件衣服换上,出来,问道:“阿靖,酒宴是在外面,还是夏园?”
“老板,都不是外人,我让陈武没有去外面订,就在夏园吧,前面的芙蓉厅,临水,这个季节极好。”黄靖说道。
“嗯!”木秀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这就过去吧。”
芙蓉厅临水,岸边种植了很多木芙蓉,湖面上还种植着各种碗莲,很是美观。
林东阁负手站在湖边,欣赏着一朵朵珍品莲花。
“老爷子,我们家先生过来了。”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静静的走了过来,躬身施礼。
“嗯。”林东阁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这个在行动之间,竟然悄无声息,很显然就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
古色古香的雕花檀木门口,木秀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衬衣,在黄靖和马胖子的陪同下,走进芙蓉厅。
木秀的目光落在林东阁的脸上,二十年过去了,这个他口中的“死老头”,似乎真的变成了死老头,他老了,不复当年的光鲜。
第616章 误会(1)
林东阁也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他,他知道他整过容,面目全非,他也偷偷的见过他两次看,可是这么近距离之下,看着那张陌生的脸,他突然就有些心痛。
是的,他知道,他当年伤得极重,有一颗子弹射入了他的头颅,他能够活下来,算是侥幸。
木秀看了看林东阁,突然说道:“马胖子,原来你还带了朋友来啊,你也不早说?”
马胖子顿时呆滞住。
他明明知道,这个时候还装什么?但黄靖跟着木秀多年,多少有些知道他的脾气,他知道是一回事,但承认却是另外一回事。
林东阁来,他设宴招待,但是,并不代表当年的事情,他就能够释怀。
“君临……”林东阁愣愣然的看着他。
“呵呵,马胖子,给我介绍介绍?”木秀装着没有听到,转身看了一眼马胖子,笑呵呵的说道。
“木秀先生,这位是宋恩老先生。”马胖子无奈,只能够顺着他的话语说下去。
“嗯,宋老先生好。”木秀笑笑,说话之间,他已经向着桌子的主位坐了下去,同时吩咐陈武,通知厨房上菜。
酒菜一早就准备好,上菜的速度很快,也没有别人,不过就是木秀,马胖子,林东阁,外加黄靖作陪。
由于黄靖早在来的时候,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这个时候,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看着木秀道:“老板,你就不问问,姑父是为什么而来?”
“嗯……”木秀的目光落在林东阁的身上,说道,“大概是我还有一点利用价值,否则,想来也不值得他千里迢迢的跑一趟。”
“君临,我……”林东阁想要说什么,但随即想想,自己确实是有求于他,别的话倒是不好说了。
“先生,你看。”马胖子忙着从一边拿过来一个丝绸包袱,打开,把一册相册送了过去。
“这是——”木秀接过相册,一张张的翻看……
“怎么就瘦成这样?”木秀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一张照片,哪一天他和他在香港初见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由于年轻,看着还好,但实际上却是瘦得不成。
马胖子告诉他,当初林枫寒大病一场,然后就一直都没有养得起来,后来林枫寒跟着他半年,似乎养了一点肉,可最近……
“从来都不肯好好吃饭,自然就瘦了。”林东阁低声说道。
“哼。”提到这个,木秀忍不住冷哼一声,当年他带着林枫寒的时候,他虽然长得清俊,虽然不是胖小子,但也不瘦,如今长大了,居然弄成这样?
他们是以为他不知道,那人,他把的小寒埋入古墓八天,然后接二连三很多事情,这孩子是伤了元气,一时半刻的想要养起来,哪里能够了?
“君临,小寒最近的情况不太好,要不……你回去看看他?”林东阁试探性的说道。
“我?”木秀冷笑,“骗我回去,然后再次逼我自尽?”
“君临,这次要自尽的不是你,是小寒……”林东阁说道。
木秀手中握着的一双乌木筷子陡然化作一道乌光,对着林东阁脸上重重的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林东阁连人带着椅子倒在地上。
“姑父?”黄靖就坐在他身边,忙着起身扶他,却发现他左边的脸上,两道印子先是白起来,然后凸起,破裂,鲜血渗透出来。
木秀已经起身,向着芙蓉厅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站住脚步,说道:“你来,我尽地主之宜招待你,但别的事情,最好不要说了。”说着,他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走去。
“君临,你误会了。”林东阁心中大为着急,忙着说道。
“误会?”木秀转身,冷笑道,“二十年前你能够逼我自尽,二十年后,你自然也能够逼着他自尽,哼!再说了,这二十年,你不都在盼着他死?你是怎么虐待他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君临,你站住。”眼见木秀要走出去,林东阁心中着急,他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今天他要是离开了,暹罗这趟就算白来了,从此再也休想见到他。而且,可能他明天就会私人飞机飞别的国家。
甚至,他会找一个中东或者南非战乱中的小国躲躲,到时候兵荒马乱的,他要找到他都不容易。
看着木秀就要走出去,林东阁实在忍不住,当即一个箭步蹿上去,伸手扣向他的肩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影如同是一条矫健的黑豹,不知道从什么角落里面蹿了出来,伸手就抓住他的一只手,随即,那人出手,重重的把他推开。
“陈武,给我打,留他一口气就好。”木秀冷冷的吩咐着。
陈武闻言,当即握拳,像是嗜血的豹子一样,对着林东阁扑了过去。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林东阁的身手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一点,竟然一个错步,避了开去。
林东阁心中也是一愣,这叫做陈武的人,动作太快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黄靖不出手,别人就算了,反正,顶着木秀老爹的这个身份,他们也不敢开枪把他乱枪打死。动动拳头,活动活动筋骨,他还未必就怕了谁了。
可是,如今他发现自己错了,陈武的身手似乎比黄靖还要好一点。
更要命的是——陈武这个时候竟然吹了一声口哨,黑暗中,有五个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形成合围之势。
这些人绝对不是华夏人,林东阁在心中暗骂不已,他们就没有一点单打独斗的概念,动手就是合围。
人家也不跟他讲究江湖规矩,动手就是打——五个打一个,瞬间林东阁就落在了下风。
“住手,都给我住手。”黄靖见势不妙,忙着大声喝止。
那五人平时都的跟着黄靖的,听得黄靖吩咐,当即各自后退了一步。
陈武看了一眼站在花厅门口的木秀,也没有动作。
“君临,你听我说。”林东阁摸去脸上的血污,轻轻的摇头,这些人真的一点尊老爱幼的心都没有,动手就照着脸上招呼,唉……
“天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有话明天再说。”木秀说着,直接就要走出去。
“秀娃……”林东阁突然叫道。
木秀原本已经要走了,但听得林东阁突然交出这个名字,他整个人都是僵住,然后他转身,慢慢的走到林东阁身边,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他脸上狠狠的甩过去。
然后反手打——
第617章 误会(2)
这一次,林东阁没有动,任由他打。
木秀正正反反,打了他十多个耳光,黄靖忙着一把把他抱住,叫道:“老板,你住手。”
“你让开,否则,我连着你都揍。”木秀被气得不轻,指着林东阁骂道,“你给我滚。”
“秀娃,等我说完你在打行不行?”林东阁抹了一下子嘴角的血污,说道,“你让他们退下去,我来,也没有准备活着回去。”
“木秀先生,您误会林老先生的意思了。”马胖子直到这个时候,方才说道。
“误会?”木秀看了一眼马胖子,说道,“什么意思?”
“君临,你坐下。”黄靖忙着过来,扶着他坐下来,说道,“刚才姑父略略跟我说了一下子,小寒那孩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怎么了?”木秀刚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听得他这么说,当即“嗖”的一下子又站起来,问道,“小寒病了?”
“比病了严重多了。”马胖子摇摇头,说道,“先生让他们守在外面,这终究是您的家事。”
“你们出去。”木秀听得他们这么说,当即挥挥手,命陈武带着人出去。
林东阁拉了一张椅子,就在他面对坐下来,然后抓过桌子上给客人准备的擦手的毛巾,擦了一下子脸上的血污,这才说道,“秀娃,如果没有必要,我也不想来见你,明明知道,你肯定会揍我,我还来见你做什么啊?虽然这些年,我确实很想你。”
“你——”木秀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暴起,再次像要揍他。
“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是想念你。”林东阁不理会他,再次说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恨死了我。”
“你自己说,我难道不要恨你?”木秀怒道,“你们栽赃嫁祸,我认;你逼着我自尽,我也认;但是,我要跑路,你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他,让他一路伏击追杀我——你知不知道,当初他们在魔都的一家码头埋伏了狙击手,子弹是贴着我的脑袋过去的,要不是大乌替我挡了第二枪,你以为我还能够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我从魔都准备出境,大乌死了,我受了重伤,小乌一直都没有消息。”木秀闭上眼睛,回想前景。
“我所有的人都出去找小寒,但回来给我的回复是找不到,扬州,魔都,金陵附近都找了,就是找不到小寒……”
“他步步紧逼,我藏不住了,只能够走。”
“当初魔都那边的蛇头是我的人,倒也罢了,但出了海,可就不是我的人了,我也控制不住,我在海上漂泊了三个多月,一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船舱底下。等着到了英国的时候,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如同尸体,路边流浪的乞丐都不愿意靠近我。”
“那个时候,他自顾无暇,动手追杀我的人,应该都是古家的人吧?”木秀一口气说到这里,看着林东阁,问道,“你应该都知道,对吧?”
林东阁没有说话,是的,他都知道,那个时候他也恨,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弄成这样,而一切的始作俑者,似乎都是当年的林君临,现在的木秀。
“没有你的默许,古俊楠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木秀再次说道,“好吧,这些我也都不想说,但是,你任由石烨欺辱我的小寒,甚至差点逼死小寒,如果不是小寒动手,是不是你就任由他死在你面前?”
“这些年你一直虐待小寒!”木秀冷冷的说道,“你心里不痛快,你来找我啊,你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你以为就我虐待那个孩子?”提到这个,林东阁一肚子的怒气,说道,“你就没有见过他……算了,我不说,反正就是一句话,那孩子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
马胖子感觉,他必须要说话,林东阁就不懂得如何和木秀交往,难怪这父子俩弄得反目。
“林老先生,让我来说吧。”马胖子说道。
木秀听得刚才林东阁的那句话,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差点嗖是一下子再次冒出来。
“你说,让这个老头不要说话,他一说话,我就忍不住想要揍他。”木秀挥挥手,说道。
“木秀先生,你应该知道今年夏天的那些事情?”马胖子找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开场白。
“直接说。”木秀摇摇头,听着马胖子说这句话,他再次感觉火气嗖嗖嗖的冒上来。
马胖子想了想,准备了一下子措辞,这才说道:“当初的事情,我们都所料不及,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带着他去临湘城。”
“嗯。”木秀答应着,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慢慢的喝着。
“小寒知道真相后,一直都没法接受他。”马胖子继续说道。
“他们现在不是相处得很好?”木秀皱眉,每次从华夏传过来的消息,让他心都有些刺痛,这个孩子,他为着他历经千辛万苦,可他居然轻松了接受了那人?
“木秀先生,一切都是假象罢了。”马胖子叹气道,“刚开始的时候,他心生恼恨,命人毒打了他不算,还让他跪在毒辣辣的太阳底下,那天,是我去得早,他怕被我撞见不太好,随即,他逼着他吃过敏的食物,吃完之后,他还弄了一点药给石先生,结果差点要了他的命。”
“我劝过他,真的把石先生弄死,只怕会出大麻烦,他应该学着接受,学着放弃仇恨。”
“似乎有些道理。”木秀点点头,他知道马胖子说得是实情,如果他是马胖子的角色,他也会这么劝着林枫寒。
“事后,他似乎真的听了我劝,开始接受他,甚至开始找他闹小脾气了,就像在你跟前一样。”马胖子说道。
“哦……”木秀听得他这么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还是很喜欢那个孩子没事闹闹小脾气的。
没事的时候,他也喜欢哄哄他,想着他去机场接他,竟然带着卖萌的猫耳朵……
“乌老头的死,对于他来说,打击很大。”马胖子继续说道,“然后才有了他想要杀石烨的事情。”
“然后呢?”木秀问道。
“这事情错就错在石先生不知道怎么就吃错了药。”马胖子叹气道,“他利用你的信物,弄了一批青铜器出国。”
第618章 生无可恋(1)
木秀冷笑道:“他讨厌青铜器不是一天二天了,弄一些青铜器出来,很正常,再说,这东西也是暴利。”
“然后他还故意弄了一点佐证,让矛头指向了小寒,目的自然是希望小寒留在国内,能够陪着他。”马胖子叹气,说道,“木秀先生,您知道他还活着,只怕是不愿意再回华夏吧?”
“喵的,我又不是二傻子,我要知道他还活着,我绝对不会回华夏。”木秀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林东阁,然后冷冷的补充道,“还有这个死老头,我也以为他死了,真的,你都一把年纪了,你还学人家赶时髦,玩什么假死?”
“这不是跟你们学的吗?”林东阁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子。
“闭嘴。”木秀忍不住骂了一声。
“玩一个假死就算了,可某人想不开,想要玩一出真死。”马胖子叹气,说道,“小寒想要把那批青铜器弄回去,唯一的法子就是买回去,如此一来,他博物馆的古玩文物应该就筹集到差不多了,基金也已经建立,他心愿已了。”
木秀轻轻的晃动着红酒杯子,没有说话。
“现在他被限制出境就是因为那批青铜器,这个时候,青铜回归,似乎就没有理由在继续留下他,对吧?”马胖子继续说道。
“他如果这个时候开博物馆,只怕也不妙得很。”木秀略略想想,已经有些明白过来,林枫寒的身份本身就见不得光,开个博物馆,不但不能够洗白,反而更加糟糕。
乌老头那批古玩珍宝,本身有很多都是来路不正。
“随便找一个借口,都是麻烦。”木秀摇头道,“他就不应该弄这些破烂。”
马胖子轻声叹气,说道:“对,就是这样,这本来就是一个边缘化的商品。”
“胖子,你错了。”木秀突然摇头道,“如果古玩没有买卖,它们就是被人用旧的东西,本身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别说什么研究历史文化,对于很多人来说,它们只蕴含着商业价值,没有文化价值。因此对于古董之物,想要更好的保护,唯一的法子就是被买卖。一块汉代的古玉,如果人人都知道它价值千万,那么自然都知道妥善保护,小心翼翼。”
言下之意,在场的众人都明白,反之,如果它不能够被买卖,对于普通人来说,它就是一块破石头,一文不值,丢路边都没有人捡,哪里还有什么价值,谈得上什么保护?
“不是所有的古玩都很好看的,有些古玩事实上就是一些破烂。”木秀有些讽刺的笑了笑,毕竟,林枫寒眼光非常挑剔,他喜欢的东西,都是很好看的,保存比较完好。
颜控——你伤不起啊。
“你继续说下去。”木秀挥挥手,他是最早在华夏做高档股的古董生意的,而且他也是因为古董落得一个流亡国外的下场,所以,在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看得透。
“青铜器一旦被找回来,肯定也是需要找一些倒霉蛋。”马胖子说道,“谁也不是二傻子,甚至,这个时候有人会怀疑,是不是小寒故意把青铜器弄去国外走一遭,然后再买回来,用光明正大的借口,把这批东西据为己有,放在自家博物馆展出。”
“这是非常合理的推测,毕竟,一早就有了铺垫。”木秀点点头。
“开启南彝道是他的贴身之物,南彝道一早是您的关系,他和您,乃是父子。”马胖子再次说道,“怎么说,他都脱不了关系,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小寒一死了之,同时留下物证,指证石先生,你说,那会如何?”
木秀把杯子里面的红酒一口饮尽,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如果小寒做好了一切的铺垫,他在劫难逃,再说了,本来就是他做的破事,不容他推脱。”
“是。”马胖子点点头,“小寒就在做这样事情,我们原本以为,需要再等等,可是,他速度太快了,外面又有您的人给他打理一切,今年年底,明年年初,他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后,他安然离开,还您血肉之躯,顺便把那个你自幼都看不顺眼的人解决掉。”
木秀呆了呆,老半天,这才问道:“有证据吗?我的小寒会做这样的事情?”
“有。”马胖子说道,“如果没有,我们不会这么贸贸然的跑来找您——您难道不感觉,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二十年前周女士做的一模一样?”
“确实差不多。”木秀点点头,仔细想去,确实是这样,当初案子还没有审结完,“她”就死了。
一个绝症病人,临死的指证,自然是有着难以言喻的杀伤力。
“不同的是,这事情本来就是石先生做下的,小寒没有冤枉他。”马胖子说道。
“小寒是真死,不是假死,他没有准备好替身,对吧?”木秀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难怪那个死老头不远千里跑来求着他,原来竟然出了这档子幺蛾子事情。
“他给了石高风一笔钱。”马胖子说道,“在他捡到小黑的地方,原本是日本人藏宝之地,里面有着大量的黄金,珠宝,古玩等等,他只带走了几颗夜明珠,据说是那只小怪兽极端喜欢的,所以他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