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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下游水位回落,终于可以放水了。
水库里的水已经逼近最高点,开闸后,洪水卷着里面的鱼群直接冲出放水口奔腾而下,重重地砸在水面上,白花花的浪头上能看到无数条大鱼惊慌地跃起想要逃出水流,但还是被浪头狠狠地拍下,有些大鱼直接在水面上被拍断成了两截。
洪水夹杂着泥沙汹涌地向下流咆哮而去,此时根本没有人敢下水。水库管理人员拿着大喇叭播放安全提醒。
大家则都站在高高的岸边上看热闹,拿着手机不停拍摄这壮观的场景。
他们在等待浪头过去,去捡那些被冲出来后留在河道里扑腾的鱼。
关石水库只是一个小水库,往年泄洪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但今年的泄洪却迟迟没有结束。岸上的老人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趴在栏杆上往下望:“今年也没下太多雨,怎么泄洪时间这么长?”
“可能下游有旱灾?”
”不清楚,反正这几年不是旱就是涝,种地的都要头疼死。”
“是啊,有时候半个月不下雨,一开始下雨,就像是天上被捅了窟窿似的止不住。”
“哎哎哎!水流慢下来了!”
放水口的人们迫不及待的拿出装备,有些人已经开始去打捞那些被冲到岸旁边的死鱼,这些鱼刚死,也算是新鲜,拿回去也能吃。
洪水经过泄洪渠奔向远处的旧河道,往年经历过泄洪的人如果看到长唐渠里几乎要和岸边齐平的水位,就会知道今年放出来的水量似乎格外大。
但此时,身处旧河道的人们还一无所知。
干枯了近一年的旧河道,开始有涓涓溪流慢慢地流进来。
没有经历过水库泄洪的人看到这些水,会觉得像是绿化带洒水时从花坛里漫出来的水流一样,缓慢、浑浊,让人升不起一点警惕之心。
经验丰富的张叔却已经站在了他选好的风水宝地上。
他还指挥着那些带着小孩的家长,“你们把小孩放在高处石头上,或者还是先赶紧去岸上吧,一会儿水就变得特别大了,小孩在水里站不稳的。”
“哎,好好好。”
“谢谢啊!”
“不用谢!”
张叔看着年龄小的孩子们都到了岸边,就安稳地坐在了他的大石头上。
对于那些十几岁的青少年,张叔懒得去管。一是那些少年大概率不会听他的话,二是十几岁的孩子跑起来比兔子还快,远远看到浪头再跑也来得及。
那些细流蔓延到了张叔所处的位置,远处水位缓慢上升,已经能够看到越来越湍急的水流。
徐瑛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严重,仿佛有个声音尖叫着让她离开现在的位置。
阿黄突然开始吼叫:
“汪汪汪!”
“汪汪!”
“瑛子,这次的水声不对劲!”
徐瑛汗毛直立,果断地冲着河道中央的张叔大喊:“张叔,快点回来!阿黄说不对劲!快点过来!”
就在说话间洪水的前浪已来到河道,涓涓细流眨眼间连成浑浊的一片,但水也就刚刚漫过脚面。离岸边近的人赶紧小跑上岸,站在河道中间的却本能地向中间高处躲去,挤在张叔的大石头上。
阿黄开始不停吼叫,徐瑛也跟着慌忙大喊,让他们赶紧趁现在水位还没有升高走过来。
“张叔!张叔快过来!”
岸边的人奇怪地看向徐瑛,有人开始劝她不要慌,每年都这样很正常,说水位还会涨,但绝对不会超过河中央的大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洪峰就会到来,这时淌水走过来反而容易受伤。
和张叔挤在一块石头上的人也不以为意。
张叔心里却咯噔一声。
别人不清楚,他还不了解吗?隔壁老头和徐瑛都是有本事的人,更何况徐瑛刚刚还提到说是阿黄觉得不对劲。狗可比人类感觉灵敏。
他立刻站起来:“有谁要和我一起下去吗?我们快点走还来得及!”
此时水流已经越发湍急,让人不敢轻易下水。
一个矮些的少年拉了拉身旁的人,面色发白:“哥,我有点慌,我想先到岸上去。”
他哥生气地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但是见弟弟实在太害怕,他只好对其他同伴说:“我先把我弟送到岸上去。”
他没好气地先跳了下去,身形一晃。
张叔赶紧把他扶住。
“这话说的,好兄弟当然要一起。”剩下少年里的一个人站出来,瞪了一眼岸边上的徐瑛,拿起他们带来的渔网和水桶,“你带来的渔网,我们总不能撇开你自己玩。”
“就是就是,我们可以一起到岸边玩吗。”
张叔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快点,怎么这么多话!”
他们一个接一个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此时水已经涨到了小腿位置,而且浑浊到根本看不清水下的石头。
在他们走到一半时,水流越来越高越来越急,漫过膝盖,而且还带着漩涡,似乎一不小心摔倒就要被洪水卷跑,所有人心里都慌了,闭紧嘴巴谁也没心思再开口说话。
兵荒马乱中,他们丢掉带来的水桶,紧紧地把手拉在一起,快速向岸上冲。
中途,矮个子少年不小心一脚踩空就要摔倒,其他人赶忙把他拽上来。一群人你扶我拉磕磕绊绊地跑向岸边。
从他们下水到现在也不过几十秒,水已经迅速涨到大腿根处,如果不是几个人抱在一起随时都可能会被冲走。
阿黄叫声也越来越大。
岸上的人纷纷连忙把自己手里的鱼竿和抄网递过去,在几人离岸不远的时候直接把他们拽上来。
几个人终于慌张狼狈地爬上了岸。
刚上岸,矮个子少年的哥哥愤怒地快步走到徐瑛面前:“你为什么要喊着让我们下水,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们再慢几步就要——”
“轰”地一声,最汹涌的洪水终于赶到,
一个浪头直接淹没了河中央的大石头。刚刚人们还以为万无一失的石头已经消失在咆哮的洪水巨流中。围观人群后怕地惊呼尖叫起来。
矮个子少年的哥哥循声扭头望去,惊呆了。
其他少年已经吓得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胆小的矮个子少年看起来刚上初中,直接被吓得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矮个子少年的哥哥脑袋懵懵地凑过去哄弟弟,后知后觉地跟着害怕起来
——要不是担心他弟弟这个烦人的小告状精,又去找爸妈告状说哥哥不带他一起玩,他现在肯定还待在石头上。
那他现在可能就被洪水卷走了……
张叔看着陌生的河道,眼神发直,他简直不敢想象要是自己还留在河中央会是什么场景。他连忙回头抓住徐瑛的手,剧烈地喘息着,声音还在抖:“瑛子,瑛子,叔……”
徐瑛下意识地释放出自己的灵力想要安抚张叔,去到张叔身体里的灵气却仿佛石沉大海。
她反过来握紧张叔的手:“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岸边就站着和几个少年同村的村民,一路小跑跑到几个少年身边,先是拉着他们问清楚是不是所有人都跑到了岸上,又安抚了其中一个他亲戚家的小孩。
忙完之后他赶紧跑到徐瑛身边。
村民拉着她的手拼命道谢:“谢谢谢谢,要不是你这几个娃都要被水冲走了,谢谢……”
徐瑛:“没事没事,我也没想到。”
村民又把那几个面色惨白手脚发软的少年拉到徐瑛面前,让他们给徐瑛道歉,轮到矮个子少年时,他直接扑过来抱着徐瑛大哭起来。
“呜呜呜,姐姐,呜呜呜我回去要告诉我爸妈,我以后再也不和我哥一起玩了呜呜呜。”
“哎!你怎么回事!”矮个子少年的哥哥顾不得后怕。
他冲上来拽着弟弟的衣服后领,就像是拎小猫一样把他弟弟拎了起来:“不是说好了我今天带你出来和我们一起玩,你就不告状的吗?”
矮个子少年抹着眼泪:“可是、可是本来爸妈今天就不让我们出来玩。”
“你!”他气得脖子都红了。
村民一巴掌扇到他后背上,拉过去矮个子少年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你做得对,等回去了我亲自跑到你们家里给你爸妈说,让他们好好教训你哥一顿。”
泄洪的水流来得快,去得也快。
河中央的石头没多久又露出头来,但徐瑛和张叔已经没有心思继续抓鱼了。
徐瑛收拾好东西,喊着阿蛋阿黄就要离开,却看到河水中远远漂过来一根弯曲的长木头。再仔细一看,不对,不是木头。
那是一条大蛇!
目测有五六米长。
那条巨蟒趁着水速减缓,向岸边游过来,惊魂未定的人们又开始尖叫起来,有的人抄起长棍就想要把蛇打回去阻止它上岸。
“别啊!别打我们!”
“先让我上去了你们再打它也行!”
“你俩怎么能忘恩负义!”
“啊啊啊啊啊!”
咦,怎么听到了好几个不同的声音?
徐瑛定睛一看,那条狰狞恐怖的巨蛇身上居然还趴着一只小刺猬,再往后,还有一只青蛙。蛇身为了躲避长棍剧烈地摆动,青蛙干脆生无可恋地跳进水里,努力地开始往岸上游。
那只小刺猬却只能压低身子努力地抱住光溜溜的蛇身,不停地尖叫:“啊啊啊啊救命啊。”
徐瑛只好走下去,表明自己的兽医身份,让大家散开。
然后把原本打算装鱼的塑料红桶放在地上,对着水里的巨蟒说:“你上来吧,但是只能待在这个桶里,要不然溜出去被别人看到把你砍了我也没办法。”
“你要带我去哪儿?不会要吃了我吧?”巨蟒警惕地向后躲开,小刺猬也戒备地看向徐瑛。
徐瑛问道:“你家在哪?”
巨蟒理智气壮:“我又不认路。”
“那就带你俩回我家待一晚上,明天开车把你们送回山里去。”徐瑛举着大红桶,“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走,你自己在水里泡着吧。”
“别!我信。”
第三十二章
塑料桶只能装下这条大蛇的半个身子, 剩下的部分委委屈屈地盘在上面。小刺猬则直接顺着徐瑛的胳膊爬到了她脑袋上。
周围的人们都好奇又害怕地站在远处看热闹。
巨蛇忍不住说道:“你说过的,不能把我炖了吃掉。我可是一条有功德的蛇。”
“我正准备吃掉蛙的时候和它一起掉进水里,它胆大包天趴在我身上逃命, 我都没和它计较。我还救了你头上这只刺猬!”
小刺猬生气地举着小爪揭穿这条无耻的蛇:“你那是想把我和蛙当成储备粮!游累了吃掉!”
巨蛇厚着脸皮:“可现在不是还没来得及吃掉吗?”
小刺猬气得在徐瑛头顶团成一团扎手的球。
……
不管这条蛇到底是不是一条有功德的蛇,徐瑛都不能放任这样一条能够威胁到附近村民生命的巨蛇在外面游荡。
徐瑛把蛇扛回家, 让阿黄和阿蛋帮忙盯着。
她自己则坐上姚水村村民李有庆的三轮车,去他家看一头昨夜生产时被雷声惊到的大黄牛。
据牛主人李有庆说,这只大黄牛昨天晚上生下了小牛犊之后,就没能再站起来。他专门请附近的兽医上门看诊。
那名兽医说牛只是生产后脱力,打两瓶点滴就行。
结果三瓶点滴都打完了, 这牛还没能站起来。
李有庆对这位兽医失去了信任:“不是因为那兽医看着年轻, 我就不信任他。是他自己说的打完点滴之后牛就能站起来,结果打完了,牛没好起来。说明他学艺不精还盲目自信。”
他一边开着三轮车, 一边回头问徐瑛:“你说我还能让他继续看吗?我肯定不放心!”
李有庆和徐庄村的老李头是亲戚。
李有庆发了个朋友圈问大家哪里有靠谱的兽医,老李头立刻给他推荐了徐瑛。
李有庆对徐瑛之前治好老李头家老母猪的奇事还有印象。听说徐瑛有兽医证,是祖传的兽医, 就立刻开着三轮车来徐庄村找这位神医。
徐瑛笑了笑没说话。
那位兽医毕竟是她的同行, 她说什么话都不太合适。
李有庆心里着急, 把三轮车开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他家。徐瑛背着医药箱从车上下来,就看到牛圈旁边围了一圈人。
村民们正在七嘴八舌出主意:
“以前我们家牛站不起来的时候,我爷用一根针扎在牛脖子上,牛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我们家之前是把鸡血泼在牛身上。”
“之前隔壁村不是有人在牛旁边敲几下锣,牛就立马站起来了?我家有锣啊!要不我给拿过来试试?”
“那就试试呗!”
而被他们包围在中间的, 除了那头因为不明原因站不起来的老黄牛,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那名正颓废地坐在一旁, 心灰意冷的年轻人,就是李有庆请来的兽医曾向明。
曾向明今年刚大学毕业。
毕业后,他怀揣着理想回到家乡当兽医。没想到第一次出诊就遇到了这种事——母牛生产后腿软站不起来。他直接给牛输葡萄糖酸钙混合溶液,这是特效药,一般两瓶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谁知输了三瓶,牛还是不愿意站起来。
在曾向明看来,这牛现在站不起来可能就是还没恢复力气,等它休息够了自己就能站起来。
愚昧的村民们却对他的治疗效果很不满意。
主人直接出门说是要去找个什么“神医”,其他村民则当着他的面开始讨论起怎么用偏方治这头牛。
一会儿说要敲锣打鼓,一会儿说在牛背上烧个符,一会儿说泼鸡血……
曾向明听得灰心丧气。
想到以后都要和这种村民打交道,他开始后悔。当初不如留在大城市当宠物医生,起码不会遇到相信用鸡血泼牛能治病的主人。
曾向明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
此时的他懒得和村民们争论他们的各种偏方到底有没有效果。他只想点一根烟,排解心中的愁绪。
这时,村民惊喜地喊道:“哎!有庆回来了!”
曾向明抬起头。
他想要看看那位不相信他的科学治疗方法,跑去村里请“神医”的牛主人请了个什么大仙回来。
曾向明伸着脖子,看着村民们往两边让开,牛主人李有庆充满希望地走在前面,身后跟着的那位应该就是他请来的狗屁神医——
等等,居然是个看起来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年轻女生!
曾向明:……
不是,现在村里的神医都这么年轻的吗?
……
曾向明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心里现在除了不服还有点委屈:怎么同样的年龄,一个人被村民们捧成神医,他就被村民们当成学艺不精的骗子?
曾向明偷偷摸摸地站在一旁,准备看这个神医会怎么忽悠村民。
……
徐瑛来到牛圈里,果然看到一头老黄牛卧在地上,眼神浑浊,有气无力地耷拉着眼皮。见之前的那位兽医还在,她问道:“你给它输了什么?”
曾向明没想到徐瑛居然会问他。
他不情不愿地说:“葡萄糖酸钙、葡萄糖、还有复方氯化钠。”
徐瑛点了点头。
假如是产后临时瘫痪,确实对症。但如果是有经验的医生就应该知道,不能只听患者家属的描述和猜测,就直接下定论。
曾向明看着那个年轻女生问完他之后,就蹲下来给牛做检查,他忍不住说道:“我检查过了,腿没问题,没有骨折没有错位。”
徐瑛:“嗯。”
她继续认真地检查完耳朵、眼睛、牙齿、四肢,一边检查一边询问李有庆这头牛最近的情况。村民们也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小声讨论道。
“这个小姑娘看着比那个男娃靠谱。”
“那可不,听说是徐庄村的小神医。之前老神医的徒弟。”
“啧,祖传的本领就是不一样。”
曾向明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涨得通红,抱臂站在一旁。他倒要看看这神医有什么本领。
徐瑛继续在牛身上检查,当她摸到牛的腹部时,这头老黄牛突然有了反应。
老黄牛:“哞~”
“别摸那里,我肚子疼。”
徐瑛手下一顿,她换了个位置,在附近摸:“这里疼吗?还是这里?”
老黄牛:“哞,别动、就是这里。”
“这里?”
“不,好像是刚才那里。”
“那是这里?”
“不对不对,好像是最开始你按的那个地方。”
……
徐瑛在牛的腹部来回用手掌轻轻按压,然后转身翻出听诊器,看得李有庆紧张起来:“怎么,难道是它生小牛犊的时候,把里面伤到了?”
徐瑛换了几个位置听了一会儿。
她回头告诉李有庆:“不是,应该是吃了什么消化不了的东西,而且还不小。”
李有庆惊讶地重复:“吃错了东西?”
站在旁边的曾向明憋不住吐槽:“吃了不消化的东西为什么会站不起来?”
村民们也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徐瑛拿着剃须刀片给牛刮毛,注射麻药,消毒做术前准备:“它胃里有东西,就吃不下草料,也没办法正常排便;吃得东西不够,就体力不支身体虚弱。”
“身体虚弱还生产受惊,就造成了产后瘫痪站不起来。 ”
李有庆立刻回忆起来。
“它确实前几天食欲不好……我只以为是它要生产了,焦躁不安吃不下饭。”但他又疑惑道,“牛吃到它不能消化的东西不是会拉出来吗?它还吃过铁钉、手套、都拉出来了啊?”
村民们一下子哄笑起来。
“有庆你是怎么回事,还让你家牛吃手套?”
“你怎么知道它吃了手套还拉出来了?啧啧啧。”
“怎么知道的?看到的呗。”
“哈哈哈哈哈哈。”
徐瑛准备好,就蹲在地上在牛腹部划开一道口子,“肚子里要是没有东西,我也不会变出东西来,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她摸索几下,利索地扯出牛胃,剪出一个刚好能让手进出的口子。
徐瑛先把手伸进里面探了一会儿。
她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李有庆紧张地问:“怎么了?”
徐瑛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她慢悠悠地从牛胃里扯出一团没有消化过的草料,然后开始掏出各种奇怪的东西:螺栓、尼龙绳、塑料袋、铁钉、
然后是一次性筷子、袜子、破抹布……
甚至最后扯出来了一个编织袋。
掏出来的东西和没能被消化的草料混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
伸着脑袋围观的村民们:!!!
牛主人李有庆:!!!
曾向明:!!1
李有庆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又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肚子瘪下去瞬间像是瘦了二三十斤的老黄牛,瞠目结舌。
“卧槽!这这这、这、”
“这、这都是啥时候吃的?”
村民们也炸开了锅,看着徐瑛从牛胃里掏出来的东西,觉得又恶心又好奇,举着手机开始拍照。
“我的妈呀,这牛每天都吃得啥玩意儿?”
“编织袋还能吃下去?”
“这TM比我孙子给我在拼夕夕买的扫地机还厉害!”
还有村民高声喊道:“李有庆,你是不是天天不给人家牛吃饭,把人家饿得连你的臭袜子都吃?”
村民们笑成一团。
李有庆转身呸了一声:“放屁!我天天把它当祖宗伺候!饿死我都不可能饿着它!”
但他也忍不住抹把脸笑了起来:“卧槽,我说我的袜子跑哪儿了。还有这编织袋,我装饲料用的。还有这绳子……”
“我的老天爷啊,你是不是看到啥就吃啥?”
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自家的老黄牛。
老黄牛哞了一声
它慢吞吞地问:“不能吃的东西,那为什么会出现在牛圈里?”
徐瑛蹲着缝合好伤口。
她站起来对李有庆说:“这就好了,后续注意伤口不要感染,有情况及时联系。”
李有庆连忙跟着站起身子,直接从曾向明身边绕过:“哎呦,今天可是谢谢你了,辛苦你了。我送你回去!”
徐瑛边走边嘱咐道:“以后一定要注意,不能把东西随便扔在牛圈里面。编织袋、绳子、塑料袋,都要即时拿走清理掉。”
村民们又是一阵哄笑。
曾向明看着徐瑛在村民们的簇拥下离开,懊恼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牛,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以后在村民嘴里会变成什么样。
老天爷。
以后还会有人找他给畜生治病吗?
曾向明绝望地想:要不他还是去找个宠物医院边打工边学艺吧。
……
徐瑛坐着李有庆的三轮车在徐庄村村口下了车,步行往家里走去。
想到家里有条危险的巨蟒,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快走到家门口时,徐瑛远远地看到一群人围在她门前,心里咯噔一跳。
可千万别给她闯祸。
徐瑛快步走过去,正好听到张叔站在她家门口得意洋洋地吹牛皮:“……说时迟那时快,瑛子刚给我说完,水立马就涨到了膝盖上面。那些年轻娃一下子慌了,拉着我说,叔,我不敢下去。”
“我一脚一个,直接把他们踹下去。”
“我说大水就要来了!你们再不跑不要命了?”
村民们嚷嚷着:“就是就是!”
“踹得好!”
张叔更加得意:“被我踹下去以后,那些年轻娃就和小鸡一样紧紧跟在我屁股后面,拽着我的衣服。有个小孩个子矮,脚一滑,差点摔下去。你们不知道那水多大多急,差点就被冲走,幸亏我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胳膊……”
正说得吐沫横飞,张叔眼尖地看到了徐瑛。
他激动得冲徐瑛招手:“哎!瑛子!瑛子回来了!”
村民们立刻抛弃张叔,围到了徐瑛身边,七嘴八舌地询问道:“瑛子去哪里啦?身上弄得这么脏?”
“老张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当时这么吓人啊?”
“你怎么发现不对劲的呀?真的是阿黄告诉你的吗?”
“我就知道阿黄是一条好狗!”
“以后阿黄要是配了种,你一定要给我留一只。”
“我也要!”
张叔挤进人群中:“让让,都让开,瑛子刚从水库回来就被姚水村的人拉去给牛看病,现在累得不行。你们也让她回去先喘口气。”
话虽这么说,张叔忍不住又得意地说道:“你们不知道,瑛子还带回来了一条大蛇!”
“大蛇?”
“那多危险啊!”
张叔扯着嗓子:“这你们就小瞧人家了,那条蛇有五六米那么长,比小孩的腰还粗,但是到了我们瑛子手上,嘿,乖得就像是小泥鳅一样。”
“真的假的?”
“瑛子,让我们进去看看呗?”
徐瑛捂着脑袋,后悔自己怎么忘记了张叔的性格,钓到一条大鱼都能在村子里吹三天,更别提是一条蛇。
但这么大一条蛇,带进村子里确实也不能瞒着村民。
她推开大门:“大家想看的话,就进来看看吧。”
……
徐瑛领着村民们穿过院子,走进屋里。就看到阿蛋和阿黄正戒备地蹲在门口处,那条巨蛇则一条蛇霸占了她家的所有沙发。
徐瑛进门时,巨蛇正盯着阿蛋贱兮兮地流口水:“你真的不能给我尝一尝味道吗?我把你吞下去,尝尝味道就吐出来。”
阿蛋高高举起猫爪,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揍蛇。
徐瑛大步走进去:“你要是敢吃了我家猫,我就把你的肚子剖开把猫救出来,然后把你的打成蝴蝶结绑在棍子上用火烤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