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知道束缚的内容。”少女似乎没有听进少年的提醒,执拗道,“五条同学,你能看到具体吗?”
夏油杰也看向了好友,等待对方的回答。
他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三三要这么执著于这个所谓的“母亲”,但有些事他不在不其中,不晓其因,也不能太过武断。
说不定这个“束缚”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负面……
“也不是什么多特别的束缚。”五条悟懒洋洋地说,“一个简单的找东西束缚而已,找不到的代价是“如我所愿”。”
“如我所愿?”金田一三三和夏油杰同时愣住,异口同声道,“我是谁?”
“你。”五条悟睨着她回答,“你自己。”
“我自己……”金田一三三陷入沉思,夏油杰也心下一松,暗道刚才的话,似乎是他有些自以为是了。
说不定是他误会了,三三一直在意的“母亲”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人。至少从内容而言,这个所谓的束缚更像是一个别出心裁的亲子游戏。


第137章
如“我”所愿。
更确切的说法,应该是如“脑花”所愿才对。
金田一三三脑子里的弦在五条悟说出束缚内容的瞬间骤然绷紧,警铃狂鸣。
她甚至都开始佩服起了脑花的滴水不漏,即便是一丁点破绽都不愿意暴露于人。
如果她不知道脑花拥有可以夺取身体的术式,那她大概是会在疑惑之下生出松懈。没人会想到束缚里定下的“我”的限定也能被轻易替换,尤其借于“灵魂和肉体一体两面”的世界认知下,得到身体的脑花完全可以轻松成为“我”。
无论是她找到狱门疆还是找不到,对于脑花而言都没有输赢之说。在对方看来,从她答应下束缚开始,胜利的桂冠就已经落入他手了。
难怪他会这么放心,没有用任何遮掩的手段阻止她知晓束缚的内容,甚至她猜脑花一定知道了她会来找六眼,会去怀疑书册有问题,才会使用这么看似无害的失败代价。
“如我所愿”……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站在旁人角度多么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宠溺,原本身为诅咒的束缚在这样的别出心裁下,反而显得爱意十足。
没人会怀疑她所要寻找的东西,就算她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说出特级咒物的事,大概也会被认为是因为她的好“母亲”想要实现“如她所愿”的代价,所以才会提出这种艰难的条件。
就像现在她眼前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表现一般。
真行啊脑花。
金田一三三感觉浑身的血脉都在脑花名为“傲慢”的束缚下沸腾奔流,对方算计了狱门疆,算计五条悟和夏油杰,甚至算计了有可能会被她询问的任何人,但却唯独没有将“她无法被夺取身体”这一可能纳入选项之中。
是因为她并非术师,没有源于血脉的天赋,只是一个偶然偏离命运的普通人吗?
金田一三三很想笑,笑脑花高高在上的傲慢,笑他对自己的鄙夷,以及柿子专挑软的捏的又苟又怂。她甚至忍不住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脑花是不是还会抽空出来对她怜悯可怜——
怜悯她不是术师,可怜她如斯普通。
“呵呵……”
忽然而起的两声低笑在此刻显得有点突兀,但比起之前那样突如其来的情绪失控要克制得多,至少看起来她人还在正常的范围内。虽然还是惹来身旁五条悟的注视,但金田一三三并不在意。
“喂,你干嘛突然笑的像个精神病人一样?”五条悟看了她片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让夏油杰忍不住扶额,眼神示意。
虽然……三三可能因为缺少母爱导致一时冲击力过大反应过激,但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悟?
五条悟无视好友的委婉提醒,眯着眼继续凑近道:“你那什么母亲让你找的是什么东西?”
“也许是个猫箱。”金田一三三停下笑,平静回答。
“猫箱?”五条悟见她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啧”了一声,抽身靠在床边睨着她挑眉,“你还养猫了?”
“我以为你狗派的。”
【草!我就知道脑花不会轻松放过三三!】
【如我所愿……脑花这是司马脑之心弹幕皆知啊!!你还说你不馋三三身子,你下贱!】
【脑花真的是赢麻了,束缚完成他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狱门疆,束缚没完成他还可以占了三三的身体利用束缚找到狱门疆,真的是滴水不漏】
【条悟和杰哥怎么都没反应的啊!现在立刻怀疑啊,直接去对线脑花!】
【没有啊,脑花这显然也是防了一手,不知道脑花能力的绝壁不会想到这个“我”说的是脑花自己,真的无解】
【三三不会也相信了吧……】
【真的不好说,但是脑花这一手怎么太能迷惑人了,老婆不像我们一样开了上帝视角啊(阴暗爬行扭曲jpg)】
【猫猫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确实有点贴切了23333333333】
【老婆,你笑得真的好像雨夜杀人狂魔啊,来杀我!(bushi)】
【杰哥你真的要笑死我,三个人全程在不同的剧本里啊喂!】
【草草草,我听到了什么,三三为什么知道猫箱?!!】
【次元壁这波直接破了】
【惊了,这是巧合还是三三真的知道什么啊???】
【也许,可能,三三说不定是看到弹幕上的我们说的,那啥狱门疆确实经常被我们说是个关猫箱嘛(狗头)】
【咱就是说,说是脑花直接私下给三三说了御门疆的计划都比上面老师的离谱文学靠谱】
【说正经的,我个人觉得大概率是三三猜出来了狱门疆的作用吧,不是说了是个活着的结界么,结界通常都是用来封闭的,三三又知道眼睛的事,总结起来推断出狱门疆是脑花用来防爆五条悟的也很合理】
【大佬,我悟了】
【那个……容我插一句,难道没人觉得三三这样光明正大的对着猫猫说找猫箱很S吗?我有感觉,最后说不定关猫的还得是三三来】
【好涩(兴奋拍桌jpg)】
【三三不是猫派也不是狗派,她是属于我的甜心派】
【金木水火你!!】
……
金田一三三看着弹幕,绷紧的情绪稍稍缓和。
她想起了眼睛在宅邸里对她表现出的另一面,冥冥中有种强烈到近乎蛮不讲理的直觉在指引她的前路。她需要做一点更惊人的准备,抢在脑花之前夺下未来的决定权。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房间里,三人之间,她掌握主动,更换了话题,“五条同学,夏油同学,你们还记得加菜子吗?”
“你是说你身边的那只特级咒灵?”夏油杰点头,“我和悟都记得。”
“几天前加菜子感受到了特级咒物的气息,并且追去了埼玉。”她利落地说道。
“埼玉?”五条悟敏感的神经被这个字眼拨动,慵懒的神态瞬间锐利起来,宛如利刃出鞘,“怎么感受到的?”
“加菜子成为特级咒灵的契机,是因为一根手指状的特级咒物。”金田一三三面不改色地说,“我不知道其中具体如何,但她似乎与手指之间存在特殊感应,像是探测器一样。”
“找到了?”五条悟又问。
“还不清楚。”她说,“到现在为止,加菜子还没有和我传递过信息,我和她之间并没有契约关系,不能像夏油同学一样无微不至地掌控对方的视角,所以也只能知道个大概。”
“埼玉……?”夏油杰皱眉,“特级事件?”
“那个时候,你果然在埼玉。”五条悟没有回答夏油杰的问题,而是盯着她意味不明地问,“你那只特级留下的残秽太明显了,这次怎么不藏了?”
金田一三三:“我也很惊讶五条同学怎么没问我这件事,差点以为六眼对我会特别失效。”
五条悟勾起唇没说话,夏油杰则是微微皱眉,嗅到了两人之间的暗潮。
埼玉特级事件他是知道的,不过当时他在处理另外的案件,回来之后才被告知埼玉出现了两只特级,悟已经赶过去处理,以免事态升级。
他当即也想过去,两只特级即便是悟,也并不能让人放心。但刚提出申请还未出发,埼玉那边便已经传来了案件情况汇报。
事态已经被控制,特级消失,没有人员伤亡的情况通告,于是他准备去支援的想法只能作罢。
如今想起来,埼玉的案件确实有点反常。
毫无预兆出现的特级,没有人员伤亡的事件,极快的撤退……
这简直就像是为了完成某种目的一样。
夏油杰陷入沉思,旋即一个大概的推测出现在他脑中。索性,他打破房间里短暂的沉寂,开口问道:“埼玉特级的目的是为了宿傩手指?”
“很大可能性。”金田一三三回答说,“也不知道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我去那家精神病院起初并不是因为加菜子的缘故,老实说完全算是倒霉碰上的,被卷入其中更是我没想到……”
她顿住,卖起了关子。
“所以?”五条悟接过话,“我当时就在外面,只有一个人出了结界,后续辅助监督到场也没有发现第二人。”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避开所有人离开的?”
“你还漏了一点,五条同学。”金田一三三看向他说,“在你和辅助监督之间,不是还存在第三人么。”
五条悟皱眉,旋即有些古怪地说:“……禅院直哉?”
金田一三三点头:“我进入那栋楼的时候,对方看起来已经在五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应该很忌惮你,所以没有和我纠缠,离开得很干脆。”
“但是那只特级咒灵变得比以前强悍很多,加菜子远远不敌,我强撑着看他离开,就昏了过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在禅院。”
五条悟:“?”
夏油杰:“?”
金田一三三见两人一副她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淡定地吐出惊人之语:“这不奇怪,毕竟禅院直哉已经暗恋我很久了。”
“他会出现在琦玉,也是追着我去的。”
五条悟:“……”
夏油杰:“……”
【三三好像在胡说,又好像没有(沉思)】
【众所周知视频不能P,我作证我都看见了,三三说的都是真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三三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揭穿彩云猪猪的少年心事!】
【杰哥和五条猫:这个人发烧了,都在说胡话了!!】
【啊这,我本来还沉浸在三三绝妙的瞎几把说里,现在直接蚌埠住了】
【彩云猪猪:她知道我的心意,她爱我,送我进总监部一定是想嫁给我!】
【快截图给猪猪吧,这简直就是猪猪的高光时刻,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第138章
与此同时,地下黑市拍卖场。
“北海道确实出现了巨型灵场化,但具体原因未明,咒力浓度异变最高地带是阿伊努咒术连所在的神居古潭。”孔时雨对着身旁的男人低语,“但是那个地方太特殊了,接单的外来诅咒师没法探听到更详细的情况,只能看看从外围残留的咒力大致判断。”
“你觉得这件事会和她有关吗?”脑花漫不经心地问,顺便示意他举牌。
孔时雨瞥了眼拍卖台上的东西,一枚镶嵌着近乎深红鸽子血的浮夸戒指,满满的洛可可复古风格,绝对不在他老板审美风内的风格。
迟疑地动了动手指,孔时雨最后还是认命地举牌,出价。
又不是他的钱,他心疼个鸟。
共情资本家简直就是社畜之耻。
“我觉得……不太可能。”孔时雨边出价边说,“那个灵场化的范围太广了,现在几乎已经涵盖了整个神居町,而且还有扩大的趋势。”
“如果要引起这种规模,那起码……”西装革履的中介顿住,他甚至一时间无法估量出来到底要多夸张的咒物才能引起这个程度的灵场化,十根宿傩的手指能行吗?
“这不是一个小姑娘能有的力量。”
孔时雨也见过好两次金田一三三,虽然多多少少是和他身边的大老板有点像,可也不至于那么夸张,能在北海道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而且还是在阿伊努咒术连那种超级排外的特殊地带。
“况且那个时候,她还狼狈地被五条悟追着跑,如果不是老板你让人去拖了五条悟,她甚至没法进入神居古潭。”
“说不定变化出现在那个小女孩儿身上。”孔时雨看了脑花一眼,示意他是否还要竞价,“老板,这个价格有点高了。”
“继续。”脑花说。
孔时雨只好继续举起高价说道,“我们雇去的人虽然没有成功进入神居古潭,但过去的诅咒师好歹也打听到了点消息,阿伊努咒术连似乎找到了神子。”
“阿依努咒术连从不接纳除阿依努族以外的人,看来她能进去很大可能是因为这位神秘的“神子”。”
“一次……两次……三次!”
“成交!”
“拍卖品2333号由这位1551先生拍得!”
这时,稀稀落落地掌声敷衍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汇报,没一会儿拍品就被送到了眼前。为了避免存在掉包,黑市的拍卖场都直白无比,拍到便从台上直接转台下,出了拍卖场概不负责。
孔时雨的注意力也不免被吸引到面前所拍得的戒指上去。只见躺在黑色天鹅绒上的宝石暗红流转,在灯光下闪烁着浮冰般的冷感,锐利得割眼,简直和周围一圈沉淀时代感的装饰花纹违和至极。
……好像还真挺好看的。
孔时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它的价格加了滤镜,总觉得这枚鸽子血看着有点怪眼熟的,似乎在哪里见过相似的模样。
“谢谢。”没多想,他接过托盘,直接递向身旁的脑花。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视一旁的手套,直接拿起戒指,漫不经心地转了转。随着脑花的动作,暗红光芒更盛。
“真是漂亮的颜色。”手上动作一停,脑花含笑赞美道,“不过这些花式不太适合它。”
孔时雨毫无情绪地社畜点头:“啊,对。”
脑花没在意手下的敷衍,只是噙着笑,神色莫名地打量着手上的深红。
下一秒,微不可查地碎裂声从脑花手上响起,孔时雨一愣,只见那枚极有特点的鸽子血戒指从指环位置开始出现裂痕,又快速扩散,崩塌,直到整个宝石表面都布满皲裂痕迹,这种崩坏才停止下来。
“这样就好多了。”脑花笑意加深,“现在,它可以镶嵌上更符合它的戒环。”
孔时雨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眼口合一。
布满裂纹的最后一刻,他终于想起了这颗宝石像什么了。
浮着薄冰,浸着凉意。
不就是“好大儿”的一双眼么!
“以盘星教的名义去联系阿伊努咒术连。”就在孔时雨暗暗感叹老板玩得真变态时,脑花收起笑,淡声吩咐,“五天后我要去北海道一趟。”
孔时雨收起腹诽,正色地应了一声:“明白了。”
……
眼前的弹幕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翻滚地更加让人应接不暇。
金田一三三皱眉,抬手关掉了头顶的莲蓬,凝神看起了弹幕。
【这个水汽,差评差评!!!】
【制作组你们敢不敢把镜头往脖子下移一寸?】
【兴奋的冲进来,看着莲蓬头陷入沉思,果然是我想太多了orz】
【虽然光凭水声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大事不好了啊老婆,脑花要去偷家了啊!!】
【+1,而且刚刚拍卖会那里,脑花的模样可真尼玛变态,以物代人连心思都不藏了是吧??】
【心疼三三,明明都这么谨慎了,还是着了脑花的道,就邪门】
【我不信三三会被脑花夺身体,我接受不了!!】
【喂喂喂,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干嘛都在这里狂立Fg,脑花去北海道说不准是谁吃亏,咱们三三现在可是神子!】
【神子这事就更不能让脑花知道了吧,不然脑花不得当场回来就生吞三三……有了黑海直接连死灭洄游都不用费劲了,在东京种下,下个月就收获全日本同化】
【脑花:如我所愿,如我所愿,妙啊!】
【这么一说似乎真的有点不妙了,脑花说的时间点我没记错的话,似乎就是三三准备去御三家搞事的时间点吧……】
【嘶,这一定是巧合吧?是吧?是吧?】
【三三老婆怎么能这么非呢,我真的想不通,能不能氪金给老婆充值下幸运度QAQ】
【也不一定吧,反向思考下,脑花去北海道也不是什么坏事,这不刚好能错开御三家那边,方便搞事嘛】
【你确定你能放心脑花去自己的预备大本营走一圈吗,楼上?】
【好像是有点糟糕,不确定,再看看……】
【有个细节,脑花说的是以盘星教的名义,我记得三三那个时候也说过自己是盘星教的教主吧,如果轻松通关,那岂不是就已经暴露了?】
【日了,真·主角·脑花,命运的宠儿你爱了吗(手动再见)】
……
脑花果然要去北海道。
金田一三三视线落在关于“细节”和“时间”的弹幕上,对脑花的顺风顺水甚至不觉惊讶。
她不认为对方知道她还未开始的夺宝计划,也不觉得脑花知晓她在神居古潭内的所作所为,但这些也并不影响“命运”对其的成全。
真好啊。
金田一三三勾起笑,眼底的暗红在水雾里变得模糊不清。
即便千年前曾经失败过两次,但如今却是心想事成,这样优越的命运她真是想要到嫉妒了。
抬手将关起的莲蓬重新打开,金田一三三任由发凉的水从头到脚,压下了她的火气。等到心下的情绪消失殆尽,她才慢慢关了水,擦干身上的水渍,走出房间。
这里是她之前租在高专附近的那栋一户建,许久没来的缘故,甚至都让她有些陌生了。
坐到床上,金田一三三直接拨通了雷塔拉的私人电话,她倒是没有想要在这里试试黑海的通道,太冒险了。
“大人。”电话才一声过,就被接通,“您会给我来电,真是意外!”
“雷塔拉。”金田一三三也不寒暄,开门见山,“盘星教的人有联系过你吗?”
“半个小时前,阿伊努咒术连有收到一通致电。”雷塔拉回答,“对方以盘星教的名义,请求进入阿伊努咒术连密谈。”
“你答应了吗?”金田一三三问。
“我暂时还未给出答复。”雷塔拉回答,“虽然大人有提及盘星教主的身份,但是语气很是淡漠,我想那个秘密教团对您来说并不重要,自然您也不会透露您的神子身份。不过冥冥之中的预兆告诉我这一次的抉择也许对您有所用处,所以我采取了保守的态度。”
金田一三三听完,是真的有些诧异:“你很敏锐,不对,或者应该说滴水不漏更恰当。”
“因为没有比关乎您的事更重要的了。”他温声道。
金田一三三不得不承认,和雷塔拉交流实在让她很省心很爽:“你的处理出乎我意料的好,本来我已经做好了你答应或者已经拒绝了的准备,帮大忙了。”
“您是有什么打算吗?”雷塔拉问。
“嗯,我想让你答应下来。”她说,“还记得我之前说准备好后,会送真正的神子过来吗?人在我这里,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的血脉天赋并未显现。但现在机会来了,和你联系的人有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虽然会担风险……”
电话这头的金田一三三眯着眼说,“但是薅羊毛总是让人上瘾,难以自拔。”
尤其,还是薅脑花的。


第139章
结束通话,金田一三三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日期,距离计划的13号还有五天。
再过几个小时,天色亮起来的时候,脑花势必会答应下来雷塔拉的要求。
北海道的灵场化对他来说无疑是非常关键的一环,在灵场化里的阿伊努咒术连虽然目前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她却隐隐感觉,变化已经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产生。
既然弹幕说过的北海道的灵化相当于一次脑花计划的提前演练,那就说明在这场异变中,已经出现了让脑花最为看重的价值。
可能不是绝对,但她无法排除会在阿伊努咒术师身上用阴间手段的可能性。如果只是一般的阿伊努术师还好,但要是脑花盯上了雷塔拉,那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与其拒绝让脑花去乘虚而入,不如大方提出条件,让脑花明着来。
现在唯一还剩下亟待考虑的问题,只有两个。
一是在脑花进入阿伊努咒术连后她带人过去被撞破的可能性。二是脑花所寻找的价值究竟是什么。
金田一三三陷入沉思。
如果她届时将人通过黑海带过去,落地点则是在祭祀殿内。大概率上,只要雷塔拉那边不出问题,那里便是一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
再者她在御三家搞出来的事情是一定会被脑花知晓的,她也实在没必要在这里多下隐瞒功夫。
她要的只是减缓嘉月和宪人被脑花盯上的可能性而已。只要能转移成功,那便达成她的目的了。
理清第一个问题,金田一三三便思忖起了第二点。对于脑花所寻找的价值,她暂时还不够清晰。
虽然这一次的灵场化是由她间接促成,但关乎黑海的信息她也知之甚少。
就她目前所知,脑花的最终目的似乎是想要通过某种手段将非术师者与天元一起进行同化,从而将所有人渡去彼岸,创造新世界。但到现在为止,脑花利用眼睛标记的都是术师或是拥有术师天赋之人,她并没有看到她对真正普通人的在意。甚至是之前御箱教内久保竣公所操作的大脑结构改造实验,对象也都是经过挑选,具备术师潜力的人。
也就是说……脑花所谓的全人类同化,或许根本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全人类,而且经过挑选测试的天赋者。而要进行筛选,如果只依靠人力或者眼睛,效率太低了。
如果是她的话,她会选择一种更大面积的“扫描”,就像是如今依旧还在那片雪国之地扩张的无形灵场一样,能够轻松将那片地区内的人囊括其中。
想到这里,金田一三三起身走到窗户边,抬眼眺向北方。
穿过茫茫夜色,她的视界里似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浅金色结界,正在以无人可挡的趋势,笼罩北海道的无垠上空。
……
4日后,12号19点。
连绵不断的阴雨下了一整天,几近结束。
金田一三三撑着黑色长柄雨伞,踩碎倒映着她身影和城市光影的浑浊水洼,确定弹幕中脑花的动向。
【居然是头等舱!我三三从来的没有坐过头等舱!脑花你下来】
【眼睛果然也一起跟着去了啊,我老婆运气果然很差(感叹)】
【时间怎么好像提前了,不是说13号吗?】
【差不多啊,现在这个点的飞机,落地北海道也差不多零点,算是13号了】
【踩着点赶上去,脑花你不行啊(指指点点)】
【这是三三故意安排的吧,之前那封怪盗信上说的就是13号零点,如果脑花还留在东京,情报网一下子就知道御三家的动静了,还不如打个信息差,让脑花被北海道那边的事钓着】
【三三:前有狼后有虎,总得捞一个!】
【希望雷塔拉给力点,不要被脑花钻空子(祈祷jpg)】
【不想看脑花,我要看三三!】
【+1,我要看三三搞事!】
……
差不多是时候了。
金田一三三的视线从弹幕上移开,伞檐微抬,露出前方不远处站在霓虹灯牌下的伏黑甚尔。
“准备好了吗?”她走过去问。
伏黑甚尔瞥了眼她,无所谓地挑眉:“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