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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背上的手被她这么一下,只是微僵,少顷后,动作依旧。
她的胃清空了,也火了。
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有多瘮人,一下站直了身来,扶着树干的手随意地抹了一下嘴唇,转过脸去,一脸恼意。
她本想说:“别碰我了。”
可是,话还来不及出口,便已经呆住。
不是诚凯,是浩然,他是何时走过来的,她竟难受到这步田地,连他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诚凯仍站在一边看着,眼神里有着无力的苍白。刚才就在浩然走过来时,他突然就自动放开了飒爽的腰,也走离了她的身边,似乎她身边的那个位置早已经不再属于他,心里有着难忍的不甘,可身体却已经直觉地做出了反应。
浩然站在她的身边,手仍扶在她的背上,像是早已准备好她会如此凶神恶煞地回脸看他一般,他的目光里没有惊讶。
“吐完了?”他淡淡问她,也不待她回答,手里早递过一瓶水来,握在手里仍有些凉,像是从冰箱里刚取来的。
飒爽也不推辞地接过,口中的味道的确让她难受,瓶盖已经拧开,她举起就往嘴里送,他仍站在一边,淡淡地说:“凉水,漱口就好,别喝。”
飒爽微顿,却也老实地照他的话说。
接下来的事情,全由他掌控着节奏。
去向长辈辞行,理由更是简单:飒飒突然觉得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
飒爽也不争辩,只是任由他这么搂着自己,俯在他的怀里,苍白的脸色便足以说明了问题。
于是,一大家里上前来嘘寒问暖,嘉怡和浩然妈妈更是拉着她的手,催着她回去休息。
整个过程,浩然便一直都是这副面瘫的模样。
红灯闪了两下灭了,接着绿灯亮起,浩然稳稳打着方向。
飒爽终于忍不住了,收回自己的手,“秦浩然,你说句话,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看见我和他在外面说话吗?是,他是搂着我的腰,他是跟我站得近,可我难道喊吗?你让嘉嘉的面子哪儿搁去?他是说他爱我了,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爱着的男人是你不是吗?你用得着一张死鱼面瘫脸对着我吗?我也是受害者,我还难受呢。”
飒爽吼完,脸朝向一边,暗自生着闷气。
只是本就匀速的车子这回倒是停了下来。
飒爽一惊,转脸看他。
他正解着安全带,头垂下,看不清表情。
“你去哪儿?”飒爽忍不住问。
而他则抬起脸来望她一眼,双眸灼亮,可神情仍是淡然。
而后,他答非所问,“谁告诉你,我在意这件事了。”
飒爽一愣时,他已经推门下车,下去前还不忘给自己戴上超大墨镜和棒球帽。
什么?什么什么?他不在意?
浩然关上车门,即便动作极其轻柔,仍免不了轻微震荡。
飒爽回过神来,他不在意,那他这会儿生的哪门子气。
她兀自想着。
而他在下车的那一瞬间,脸上则浮起她没注意到的狡黠笑容。
她说,她爱的男人是他。
这话听着真受用。
他就这样勾着唇朝路边的一家店铺走去。
她真笨,居然看不透他的心思。浩然推开门走了进去。
飒爽坐在车里,注视着他的动作,双眼发直。
他进药店做什么。
夜晚的药店里除了浩然没有别人。飒爽坐在车上,远远看见值班的小妹围了上去,热情洋溢的模样,她在心底里骂了句妖孽,便见他结了账走了出来。
浩然结了账,揣起东西放进口袋,转身离开。
身后的小妹们仍保持着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直到他上了车再扬长而去才有人突然开口道:“哎,你说,他长得跟浩然哥像不像。”
“谁?”有人马上回神响应。
“我觉得就是他。”不等回答,马上有人跳出来肯定说道。
“怎么说。”
“我注意到他刚才唇角的笑了,那个唇形和浩然的一模一样。”说话者语气笃定。
“不可能。”又有人开口,“如果真是浩然,怎么可能自己跑到药店来买那个。首先,是谁要用,其次,他怎么可能会自己来,难道不会让助理来吗?这样出现,让人无意拍到,得起多大的风波。”
貌似分析得有理,众人听了无不心服口服,门铃叮咚一声,又有客人光顾,众人遂一哄而散,相比八卦,还是赚钱重要。
车子前行,渐渐融入闹市区的车流。
飒爽忍不住转脸看向开车的男人,一脸的神情五彩缤纷,半晌后才开口:“你,你进去买这个?”
一阵沉默,他答了一句:“我闯的祸,当然我去买。”
这话说的……
貌似,也算是事实吧,她的脸红了一下。
“那也用不着买这么多吧。”一整盒。
那是一整盒的早早孕试纸。
飒爽咬咬下唇,觉得脸上滚烫。
“以后也用得着。”浩然言简意赅。
飒爽唇角微抽,脸上一片赤橙黄绿青蓝紫。
她不笨,看着他坐进车里,将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递到她手上时,便已经了然,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笨,怎么连这个可能都给忽略了呢。
她抬眼看他,揭了帽子,摘了墨镜,生动的五官就在她面前,特别是那唇角的笑……
他居然笑了,冷了一晚上的脸似乎就在这一刻热了起来。
“你也不怕被狗仔拍到,到时怎么办?你,你……”说着话,飒爽的脸终于不争气地红了起来,颤着手握着东西,将头扭向一边。
“被拍又怎么样?”浩然反问,理直气壮,再转眼瞟她,目光犀利,“当初被他们拍到我们同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飒爽的心猛然一跳,却又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
“你,你刚才不高兴是因为……”飒爽小心翼翼地问。
浩然缓缓停下车来,转过脸认真地看着她,“飒飒,我明白你和他的过去。我全知道,但是从在蜈支洲岛的那个晚上起,你便是属于我的。“
飒爽脸一红,扭过头,他却固执地将她的脸扳了回来,继续说,“我得到你,便有十足的自信,你会爱我,一辈子。你和他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看见,正因为看见,所以才去求你。“
飒爽一愕,他已经咬牙切齿起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连拒绝都不会。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
飒爽听着这句,愣愣盯着他。
没有生气,为什么一晚上冷着一张脸呢。
浩然看着她的模样,突然红了脸,深吸口气,将脸转向一边。
他居然脸红?
飒爽这下更呆了,直直盯着他,手中紧攥着那盒试纸。
少顷后,他才回过脸,红晕不减,目光里还有些闪烁,只是他坚定地盯着她的眸,眸里透着温柔和深情,“原来我出来时,是为了帮你,只是这样而已。可是后来,我看到你的样子,突然就像是被一下拉到了高空一般,我的心跳得真快,却说不出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捏着她的鼻尖,“你居然一点也没觉察。真笨。”
飒爽皱皱鼻子,表示不满。
“我一路上一直在想着,如何启发你,如何提示你,如何告诉你,我们也许有了宝宝。想告诉你,我的心情。”
心情……
还来不及细细体味,便怦然而至。
那般甜蜜温暖让人心醉的心情。
只想握着你的手,等着他(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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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抱歉。
昨天因为家里突然急事,夭断了更了。
等更的亲们实在抱歉。事出突然,连上网通知的时间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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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15[VIP]
虽然从刚才接到那盒试纸起,飒爽便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只是,当那句话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时,她的心仍是不可抑至地狂跳了起来。
他说,我们有了宝宝。
是我们。
“飒飒,我曾经设想过,你和我,我们会有一个宝宝,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浩然握住她的手,“这种幸福,让我一下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努力让自己平静。”芒
飒爽懵着,刚才懵着,现在更懵。
她垂下脸看着一边的那盒东西,半晌才应了一句:“可是,我都还没有测过。怎么知道是呢。”
一句话提醒了浩然,他眉眼翻飞着放开飒爽的手,“我也想求一个答案,一刻也不想耽搁。等我一会儿,你今晚吃的东西全吐光了。”
说着话,他打开车门跳下车去,仍是刚才的装束,墨镜和球帽。
飒爽望着他疾走着的背影,穿过人流,走进福膳坊。
她突然鼻端微酸,不为忧愁,只为幸福。
这样的男人。
一刻也一想耽搁,他想知道,迫切想知道,那是不是个未来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他仍细心到停下车来为她买一碗粥。
那般细心,那般用心,那般真心的对待。
——
当试纸上出现清晰的两道杠时,浩然的兴奋远胜于飒爽。格
他将她揽进怀里,那么轻柔,手抚在她的小腹上,“我的宝宝,丫头,爸爸爱你。”
飒爽尚未从这个消息中解脱出来,便又落入另一个惊讶中,“为什么是丫头?”
男人不都喜欢儿子吗?
她仰头盯着浩然满足的笑脸,他的目光里满是柔情,回望她时,也尽是深情,“我喜欢女儿。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一定像你一样乖巧漂亮.”
浩然说着,手指轻轻抚摸着飒爽的下颌,双眸凝着她,轻轻俯下脸去,“飒飒、我们该结婚了。”
说着话,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她还在惊愕于他的话时,他的唇舌便已经攻城掠地地冲入她的口中,与她的舌翻搅在一起。
一吻缠绵,直到两人都喘息不已时,浩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辗转于她的颈间,耳垂,呼吸渐重,连双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
当他的手挑开衣摆,探上她的肌肤时,飒爽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边深吸着气,边推着他,可恨自己早已被他的柔情万丈撩拨得四肢无力,连声音都沙哑娇媚,“浩然,不行。”
浩然从她的锁骨处抬起脸来,双眸里沾染着浓浓情欲,他的嗓音沙哑,“老婆,我要。”
这样直白的话常常让飒爽心潮激荡,无力抵挡。
可今天,不行。
再没有经验,也知道孰轻孰重。
“浩然,不行。”飒爽咬咬牙。
“老婆。”秦浩然露出一脸惊悚的无辜表情,而他可恶的手也兀自动着,渐渐上攀,眼看便要覆上她的柔软。
飒爽闭了闭眼,还未开口,浩然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挑开了她的内衣搭扣,准确地覆上她胸前的柔软。
那一瞬间,飒爽听到自己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而浩然也忍不住低喘起来。
飒爽的脸已经红了大半,口中不可自抑地轻吟出声,随即听到浩然的笑声,“老婆,你也想的。”
飒爽闻言,脸红得更透,她咬咬牙一把抓住他仍在胡作非为的手,“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不行。”
浩然的动作终于僵住,飒爽睁眼看他,果然看到他从一脸茫然再转成一脸悲愤,她忍不住想笑,却强忍着拍拍他的后背,“乖,忍忍,刚才你还说你的心情来着。”
“可是,要三个月。”浩然闻言,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无不委屈地轻喃。
飒爽突然想笑,却也突然感慨:这样,是不是就算是幸福。
——
接下来的一切紧锣密鼓。
飒爽的身形本就纤瘦,再加上冬天衣着厚实,倒也看不出首尾来。
浩然不让她告诉公司,她当然也乐得自在,一切都交给他去操持,他越发忙碌,而她则越发清闲,原本订好的好些剧本和通告都被他挡了回去,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了康总,会心甘情愿把她这棵当红的摇钱树雪藏起来,但是她却极满足于他为自己做完这一切后沾沾自喜时的小样儿。
那般非凡的得意,那时的他像极了个阴谋得逞的孩子一般,又像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只是生活在他的怀抱里,永远晴天,永远温暖。
就如今天,他出去了,据说是为了敲定她的婚纱和珠宝配饰,原本这些都该是她操心的事不是吗?而她却只是在这样温暖的冬日午后,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抿一口热奶茶,眯眼望一下窗外的阳光。
虽然已经和父亲和解,可她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愿再回那家里去,自从他们的婚事被长辈们接受之后,浩然便堂而皇之地搬进了飒爽的小公寓里,她看着属于他的东西一件件充满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心底里也像是有一块地方被渐渐充满起来。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和浩然就这样两个人在一起,安静也亲切,很好。
正想时,手中的杯子被人冷不防抽走。
“喝什么?我看看。”浩然的声音响起,这人现在属猫的,走路都没声音,就连啥时候开了锁进门,她都没发现。
飒爽懒懒地回脸看他,她现在的确是有些懒,像是有些孕早期的症状。
嗯,孕早期,的确是。
从发现怀孕到现在,不过也就过去了三天而已。
“奶茶?”某男的声音提了八度,“谁准你喝这些没营养的化学剂?”
飒爽闭闭眼,额上一抹黑。
她知道他对于饮食一贯挑剔,不是挑食,而是对于那些速成品有着天然的排斥。
以前,他提醒她,却不曾强制她,他喜欢看着她偶尔偷到一口奶茶或者是咖啡时,一脸满足的神情。
用他的话说,可爱而且性感。
只是,现在……
飒爽咬牙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儿仍是平坦一片,而他已经提心吊胆到这样的程度。
飒爽一脸垂涎地看着他将那杯奶茶生生倒进了洗碗池里,再为她端来一杯热牛奶,顿时嫌恶地将脸转向一边。
而他却毫不在意地贴了上来,手环着她的腰,另一手抚着她的小腹,他的头挨着她的脸侧,用一种蛊惑人心的声音迷乱着她的思想。
“老婆,婚礼还要一个月后,我们去领证吧。我等不及了。”浩然说着话,声音极低极轻,像是怕惊动了飒爽腹中的孩子一般,又像是在说着一个心底埋藏已久的秘密一般。
飒爽微愣,转脸看他时,他的一脸认真落入眼中。
若说自知道自己怀孕以来便被他保护得茫然无所知的话,那么这一刻,他说的这一句话,才让飒爽幡然醒悟过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心胸坦荡,怎么就从不曾担心过圈里常有的那类事:男星搞大了哪个女星的肚子,却又明目张胆地否认着俩人的关系。
她是不是极幸运的,遇上了个倾国倾城的男子,许了她一段倾世的爱情,还要给她一个倾倒众生的婚礼。从此倾其一生只爱她一人。
飒爽的心底一热,一下再漫延上眼窝来,眼眶里一热,马上便蓄满了水,面前的俊容一片模糊。
她觉得丢人,不想让他看着自己的眼泪,索性一下扑上前去,搂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而浩然只是体贴地搂着她。
她的行动便是回答。
愿意。
执子之手一生,与子偕老一世。
——
幸福的生活里,总是会有插曲。
没有人会想到它来得极快,虽荒诞,却也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那天的早晨,飒爽尤自赖在被窝里,朦胧间听到手机铃响,模糊间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起了身,听到他的说话声音。
“怎么会?什么时候?有多少?放屁,根本就是鬼扯。她跟我的时候还是个姑娘。她一直都只跟我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知道,我一会儿来。”
飒爽静静听着,感觉像是不知道他在说着什么,却又像是完全能听懂他的话一般。
待一切平静下来,她从被窝里坐起身来,“是不是我们的事被记者拍到了?”
她淡淡地问,浩然回脸时,便看到她坐在被窝里,双手抱着膝,一头乌发自然垂下,一脸认真恬静。
他心上一动,走过去,拿过一边的睡袍为她披上。
“是不是?”他的沉默让她不安,飒爽追问着。
隐瞒并不就能解决所有问题。鸵鸟的方式只是自欺欺人。这是浩然一向的观点。
他望着她,她的目光认真地追寻着他的双眼,执着地寻一个答案。
浩然轻叹口气,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比这更糟,有人拍到我去买试纸,有人旧事重提,无非就是我、你、Ken的事。”
浩然说着,飒爽认真地听,她知道事实远非如此,若只是这样,他决不可能这样发火,他自然会有更好的方法解决。
她的目光继续凝着他,他深吸口气,“有人爆料给报社,是关于你的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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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二更奉上,可能晚了点儿,对不起。
第八章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16(4000+)[VIP]
当飒爽全身封裹得严严实实地坐在康总的办公室里时,她仍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一切。
康总的办公桌上东歪西倒放着的全是那些时下最流行的八卦杂志和报纸。
飒爽呆呆坐在康总对面,浩然手里拿着本杂志,双眉微蹙着,他随意翻动两页,眉拧得死紧,终于一声不发地将书掷回到桌上。芒
“这样的东西能信?”浩然垂下脸去思索几秒,再抬起脸时,他倚着桌面,面上已经不见了刚才的焦躁。
他说着话望一眼飒爽,随即便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将她不知所措交握着的冰凉小手兜进他的大掌里,“她跟着我的时候,还是个姑娘。若说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她,那旁边的男人是不是就该是我了?”
飒爽不曾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当她意识过来,原来自己也如圈里曾经的前辈们一般惹上这样无端的绯闻时,她的第一反应竟是一脑空白。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该说什么,甚至连去考虑后果的时间和能力都没有。
她只是茫目地跟着浩然来到这儿,而他,若不是刚才从康总的桌上取了杂志看,从始至终他一直都将她的手握在掌中。
飒爽此时听着浩然的话,眼皮微跳,脸已泛红,而他则转脸看向她,收起面对康总时的那份不羁,换上一脸的认真,“怎么捂这么久了,手还是这么凉。”格
说着,他自顾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吩咐着康总的秘书给热一杯牛奶进来。
牛奶递进来时,佑欣也跟了进来,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望着飒爽和浩然。
飒爽一见佑欣便站起身来,刚想上前两步,却被浩然扯进了怀里。
她仰脸看向浩然,他看她一眼,却不说话。
他知道她对佑欣的感情。
在这圈子里,浩然还是高高在上的一哥,飒爽仍是地位低下的小妹时,佑欣便一直拉扯着飒爽,那种感情,早已超出了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纯粹友谊,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在任何时候,走到哪里,都会自然想起彼此,舍不得落下彼此,只想着俩人应该在一起。
可是今天,不行。
浩然将飒爽揽在怀里,感觉到她的顺从,他很是满意。
他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他可以保护她,从此开始保护她一生。
“这是怎么回事?”佑欣平静了一下喘息,关上门,走到飒爽另一边的位置坐下,看一眼正小口细心喝着牛奶的飒爽,低声地问。
“这些,都是。”康总终于开口,随手又抓起些杂志报纸砸到了佑欣的面前,足可见其的态度。
佑欣随意地翻看,秀眉紧拧,半晌后才抽出了其中一本,指着那张照片问了一句:“浩然,上面说的是真的?”
清晰的照片,是浩然从车里下来走进药店再出来的一组图,虽然戴着墨镜和棒球帽,却仍能看清是他。甚至拍照者后来还特地进去问了药店的小妹,确认了他买的正是盒装的早早孕试纸。
浩然挑着眉望过来,飒爽的脸有一瞬的苍白,佑欣认真地望着他,康总沉默不语。
室内一片寂静,飒爽望着手中的那杯牛奶,仍袅袅冒着热气,在那一室沉寂里,似乎只有那蒸腾着的白烟是活的一般。
如此想着,她的心便坠到了冰点。
她突然想到艺人在自己的事业颠峰时,却被传出了恋爱,甚至结婚、生子,都不会是好事,至少,人气便会下降,待你忙完了人生大事再度复出时,长江后浪推前浪的预言便会真实再现在你的身上。
从些,娱乐圈内也许便不再有你的位置。
所以,绯闻,可以有。
爱情,不可以有。
她怔怔坐着,感受自己此时内心的一片麻木和茫然。
她知道,圈里的一切对自己而言可有可无,她并不在乎。
而这一切对于浩然……
她忍不住想扭头去看他此时的表情,可是却怎么也动不了,感觉脖颈处有千万斤重,让她动弹不得。
也许并不是重量,而是她在害怕,在担忧。
即便这几天来,浩然将她保护得很好,可在这一刻,她仍隐隐担心的。
坐在他面前的老板和公司里最资深的经纪人面前。
她竟然害怕起来,握着牛奶的手轻轻颤着,像是马上便要握不住一般。
冷不防,右手一紧,扭头看时,是被浩然握住的那支手。
他握得极紧,目光也凝着她。
那眼底里满是温暖。
“是。”只有一个字的回答,简单却直白,没有迟疑,干脆得让人心惊。
飒爽的心一抖,下意识地便握紧了浩然的手。
心底突然的一松,却反过来笑话自己。
怎么到了这样的时刻却仍是如此患得患失,会担忧他的放弃,担忧他的拒绝。
飒爽心底暖暖的,只觉得有了一个人,真心地爱护着你,这样的感情,即便是到两个人都头发花白的时候,仍能支撑着他们相携相伴地走下去,超乎了爱情,更像是亲情。
她转眼望着自己和浩然交握着的手,他的手掌干燥且温暖,温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来,暖暖的,一下就熨贴了她的情绪。
只是,她仍有自己的担忧……
飒爽不敢抬头,她实在没有勇气去看康总此时的脸色,她也不敢回头,她也不愿对上佑欣此时的神情。
该怎么说?
艺人本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婚姻、爱情,统统由不得自己做主,更何况他们俩直接连着三级跳,不经任何人同意,连宝宝都有了。
“浩然。”良久,听到康总语重心长的一声唤,那声音听着,却让飒爽觉得,康总似乎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飒爽,你,想好了?”接着佑欣的声音。
她的问题,让飒爽感觉到暖心。
佑欣一直都懂她,明白她的心意,知道她想要什么,不在乎什么。
飒爽抬眼望向佑欣,她的目光认真而且平静,似乎下一秒,不管飒爽说出的是什么,她都能坦然地接受。
飒爽咬着牙,她明白这么些年佑欣花在自己身上的心思,多年的栽培,时下正是收获的时节,没有哪个经纪人愿意接受自己一手拉扯出来的艺人就这样在高峰时毅然传出这样的消息。
只是,她什么也没有,平静得如一面湖水。
飒爽紧了紧握着浩然的手,郑重地点下头。
佑欣眼底的神色不明,而康总则先她一步开了腔,“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放着大好的前程不顾吗?”
飒爽沉默,她一直沉默着,除了刚才朝向佑欣的那一点头外,她一直不曾再说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胆小,真的就像是浩然说过的那样,像只鸵鸟一般,一遇到什么便立即将头缩进了自己的沙堆中,以为看不见便是安全。
是因为五年前的那段伤吗?
她在心中苦笑。
若是让浩然知道她这样的想法,怕是会恼她,会重重地骂她。
她总是担心着他的猜疑,担心着他的犹豫。
而他却总是一再地出乎意料地站在她的身边,就这样让她倚在自己的身上,他总是用行动来告诉她,她可以极放任地将全身的重量倚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他可以承载住这些,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