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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姿望着他俯身下来,本能地朝后靠去,背顶上车门时,却听到他如此说话。
她先是一怔,而后便不可自抑地红起脸来,一直红到耳根处,小小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垂下脸时,一副无奈又尴尬的表情。
她本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心疼他……
望着她的脸红,安如墨早已开心地笑开,低沉的笑声从胸腔内传出,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听着他的笑,英姿猛然气结,抬起脸来,瞪他一眼,“我没你脑子里那么多龌龊事。”
如墨闻言挑着眉看她,并不答腔,却用眼神示意着她继续。
“我,……“英姿咬牙,终于还是开口,“我只是心疼你,昨天早上的飞机过去,昨晚上……”
她继续咬牙,那红彤彤的脸看在安如墨的眼里越发赏心悦目,她瞥他一眼,继续说道:“今天早上又搭早班机回来,我怕你这样东奔西跑的,身体受不了。我只是这样心疼你。”
她说心疼他。
安如墨挑着眉看着她,看她一副小妻子的模样,只是拿着眼觑他,双颊通红,眼底满是不舍和关切,他终是忍不住,便伸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英姿微愣后,低低一喘,双唇娇艳欲滴,饱满莹润,他早已不能自控地埋头吻了上去。
直到她娇喘咻咻,方才放开,却眸色深沉,目光幽远,“英姿,你,分明是老天派来折磨我的。”
他说得咬牙切齿,双颊微红,眼底里卷着情欲,她自是看得懂,却不知如何回应,只能垂着脸,一声不吭。
耳边却随即便来声响,有人在敲击着他们的车窗玻璃。
如墨回身,摇下玻璃,英姿抬眼,看见范清扬立在车外,正冲着他们俩高深莫测地笑,英姿刚缓下去的脸色又红了起来,莫名想到自己一跟他在一起,这脸就总是处于充血状态,一时间懊恼得不知如何是好,索性别开眼去看机场大道上的车流风景。
范清扬望着她的动作,轻轻笑着,耳边却传来沉冷嗓音:“那是我老婆。“
扬眉只见安如墨斜着眼看他,顿时唇边的笑咧得更大,附耳半是玩笑半是正色地说:“晚上是南华的酒会,邀请函给你。”
如墨接过,却仍是挑眉敬待下文。
南华娱乐的酒会,是早在一周前便已经定下,他能否到场自是万众期待,因着浩然和他的关系,里面还夹着飒爽,他是定会出席的。
这邀请函似有似无。
只是今天看着范清扬如此正经八百地拿着邀请函,递到他手上,这样的突兀自然引来他的好奇。
范清扬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英姿,落回如墨的脸上,“你这段时间,心思没放在这儿,我知道。有件事儿,早想告诉你,看着你心不在焉,也没打扰你。依丹最近搭上了新金主,连着拍了好几部片子,倒有着点咸鱼翻身的味道。飒爽的性子,你知道,连着又有浩然在一边,她是不会去理会这种事的。只是你要注意。今天晚上的酒会,她也会出席,自然还是跟她的金主。至于那个刘民生,呵,面子上看,自那件事后,似乎跟依丹撇得干净,手里时不时挽个新人,牵个嫩模什么的,但是背地里的事,谁知道。“
安如墨沉默,范清扬便继续道:“本是想着派出人手去盯着的,后来想着你不在意,他们怕也是掀不起什么浪来,所以就算了。”
范清扬说完,安如墨凝着眸,却是问道:“你说依丹现在搭上的,是谁?”
若是旁人,范清扬必不用如此认真地提醒。
特特地提了这样一句,那么那个金主便不是一般人。
范清扬沉沉一笑,换着眉梢,神采飞扬,却只是附在他耳边轻轻一声。
安如墨立时瞪大了眼。
他……
第八章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4[VIP]
安如墨自然而然地将车朝英姿家开去。
一路上英姿都沉默着,如墨回眼看过她几次,却不曾打扰她。
她忐忑着,他自然知道。
且不说在香港时闹得满城风雨,而后的不辞而别,就算是刚才在机场时,俩人的甜蜜宣言,怕是现在也已经以加急的速度登上了各大报纸和媒体的主页。芒
他明白她那时的勇敢,她想不顾一切地投入到这场感情中,她想用自己不顾一切的做法来爱他,这样飞蛾扑火式的爱情让他心疼,因为心疼,便越发地放不下她,舍不得她独自一人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困难。
直到车子拐个弯,行驶在幽静大道上时,英姿这才回过神来,
“你这是去哪儿?”英姿有些惊惶地问。
“呵。”安如墨笑着,却自顾打着方向,“这才离开几天啊,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了。还有胆子跑那么远,不行,往后,我得弄条小链子,把你栓在我身边。到哪儿都得带着。”
英姿闻言,脸一红,嗔道:“说谁呢?我又不是小狗。”
“呵。”安如墨淡淡一笑,目光宠溺地从她脸上滑过。
英姿回瞪他一眼,却是觉得刚才的紧张此时早已经消褪了不少。
顿了少顷,安如墨这才重又开口:“我陪你一起回去。”
英姿蓦然抬眼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轻轻喘息了声,双唇微动,最终却也只是说出一句再平实无华的话,“谢谢。”格
她的声音微颤着,他能听得懂她的激动,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早已经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无论到哪里,都要在一起。
——
彼时,魏向前和苏月眉正守着电视,望自家女儿在镜头前的一颦一笑,看着安如墨立在她身边,两人从未曾松开过的紧扣着的手。
“老魏,咱们是不是……”苏月眉试探地问着他。
只是一句话,提醒了魏向前,他猛然间反应过来,这才想到这么一个大好的新年假期,他居然已经坐在这电视机前,傻呆呆地看着以前从不曾入眼的娱乐新闻。
他的眼仍盯着电视,却认真地想着,是从哪一天开始的?从何时开始的?
居然已经不记得了。
自从飒爽回家后,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浏览她拍的广告、拍的电视剧、她唱的歌、还有她走的各种通告,在电视媒体上出现的画面。
似乎就像是失而复得的一块宝贝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补偿这五年来的空虚,想把她的一切都印在脑子里。
他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这么容易这么快便已经原谅了飒爽,对于五年前她的反抗和离家出走,甚至还有故意与父亲做对时从大学辍学,直接义无返顾地踏进了演艺圈,对于那一切,他曾是记得那样清楚,想起时心底是那样的不满,满心的不悦,竟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便突然烟消云散。
积聚了五年,却一夕消弥。
这样的做法与他一向的做派丝毫不符。
而对于英姿,他更是如此。
不可否认,对于英姿,他的包容和疼爱是多过飒爽的,不只因为她从小的温婉,更因为她在飒爽不在的这五年前,替代着他心中的那个影子,陪伴在父母身边,可是正因为此,他越发担心她会受委屈。
他怕自己曾经的一切,会给她今后的情感生活和婚姻家庭带来污点,永不能抹去,甚至只可能激化成为定时炸弹。
他不想的。
这么一想,魏向前有些懊恼起来。
魏向前突然起身,三两步走到电视机前,泄愤一般按下按键,就像是得不到玩具撒气的孩子一般,刚才还热闹喧嚣的家里突然就静了下来。
“老魏……”苏月眉诧异地唤他。
魏向前这才收回目光,转眼望向窗外的院子。
喝是冬天,院子里却仍是一片葱笼。
满院的绿色让他烦躁着的心突然平静下来,苏月眉踱到他的身边,轻扶上他的胳膊,“老魏,上辈子的事情了,何苦为难了自己,再为难那两个孩子,也许……”
苏月眉,还在说着什么,魏向前却已经全然不曾听见。
耳边是隐隐越来越近的汽车声音,眼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停在自家的院子门口,看着如墨和英姿下了车走到院前抬眼张望。
他突然就想到那天如墨说给他的那些话:
对不起,我和英姿的事让您很是担心。我今天晚上来,也不想过多地解释什么,我只是想表明我的态度。我爱英姿。那些报道,绯闻,我都会去一一澄清。我今天来只想求伯父两件事。
我爱英姿,我定会娶她过门,不管你和家父是否同意。这是其一。其二,我会说服家父放下芥蒂,也希望您能如此。
从她的出生至今,您和伯母带给她快乐,让她幸福。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相信,能带给她这些的,只有我。
幸福,原来他们的幸福也可以如此平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便是幸福吗?
苏月眉看着魏向前的脸上突然浮起了笑,那样温暖的笑容,似乎许久不曾见过。
她微愣时,耳边已经传来了门铃声。
魏向前一向健挺的脊背顿时微僵,耳边是清晰的交谈声,可是他的身体却自顾紧绷着,并非刻意地坚持,只是那一刻来临时,他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面对着,让他已经动摇了坚持的一对年青人。
直到有熟悉的脚步声走近,轻巧缓慢。
他的心突然提了起来,他有些唾弃自己,戎马一生,居然临到老了,面对着自己的女儿时还会如此地……胆怯。
胆怯?
他微一愣,却发现,除了这个词语外,似乎无法再用其他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爸爸。”软糯的嗓音响起,带着略微的愧疚,怯怯地响起在魏向前的耳边。
他微一闭眼,刚才便一直在想,不,不只是刚才,从她离开的这几天便一直在想。
从她去了香港那时,从电视上看到她和安如墨的消息时,他心里极恼她,极恨她,只觉得魏家的女儿,怎么没一点气节,插足进人家的豪门恩怨,豪门感情中去,这算什么?小三吗?
再来,便是她无故地离家,他的恼怒更甚,魏家的女儿,怎么都会是这样的脾性,五年前一个,今天又一个,只为了个男人,便将家中的父母弃之不顾,离家出走。
可是,她才走了多久?一周?
对,才一周而已。
他便已经开始想她了,就像那时的飒爽一样,虽然情绪上仍恼着,可是心里去总是念着,念得自己心慌,可是那时候,至少回到家来,还能见到英姿。一模一样的脸,虽然性子不同,却能聊以安慰自己。
而今,却连英姿都走了。
眼看着过节的气氛越发地浓了起来,他却发现自己心里的恼越来越轻,越发地淡了去,而想念越来越沉。
想念……
那是种怎样的情绪,他从不知道自己这样钢硬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可却是事实。
昨天,是去年的最后一天,昨天晚上,照例他是该陪新兵一起过的。可是,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他便想起了他的英姿。他突然特别地想她,想飒爽。
他突然想回到以前,一家人在一起,一双女儿张绕膝,乖巧懂事。
他和范东方说起这事,对方却笑,直言不讳:“老魏,你这是老了。”
老了。
原来已经老了。
魏向前回过脸来,英姿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微低着脸,像是感应到他望下来的目光,她抬起眼来望着他,双眼认真地打量着他,突然眼眶里就湿了,双颊微红。
这是她克制自己情绪的表情,克制着自己将要奔流而出的泪。
“爸爸。对不起。”英姿咬咬下唇,轻声地说。
魏向前想过无数种说辞,可是到了这一刻,脑中却一片空白。
望着面前的女儿,他只是直觉地开口:“回来就好。”
他真是老了。
那一刻,没有怒气,没有不满,没有恼怒,只是一颗心轻轻落定,知道她回来了,似乎无比满足。
英姿对于父亲的回答,显然有些惊讶。
她抬着眼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身后便来脚步声,少顷有温暖的掌心抚上她的肩头。
“伯父。我把英姿带回来了。新的一年开始了,请让我给她幸福。”安如墨的声音沉沉地响起,像极了他在各种会议上发言时的样子,沉稳的,优雅的,大方而且内敛。
只轻轻一眼,便能安定人心。
只微微一笑,便能稳住大局。
英姿轻倚在他的怀里,抬眼望着正盯着如墨的父亲。
新的一年开始了。
魏向前认真地想着这一句。
似乎,是该重新开始过完这一年了。
半晌,他垂眸,“去客厅坐吧。”
说完,他迈步从两人身边走过,径自朝客厅走去。
在他身后,英姿无端地落下泪来。
无端的……
说不出理由。
明明心中雀跃着,却仍是哭着。
直到有人点住她的鼻尖,“好了,爱哭鬼,别哭了,哭肿了眼,晚上去酒会就不漂亮了。”
第八章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5[VIP]
三人转回客厅时,苏月眉正端着水果走进来,一脸笑意,瞥一眼魏向前后,朝着两人眨眨眼,“坐吧。”
英姿有些忐忑地看一眼率先落座的父亲,不知如何开口,只是突然便伸手握紧了如墨的手掌,紧挨着他坐了下去。芒
魏向前不说话,头也不抬,苏月眉劝着两人吃水果,安如墨只是淡淡接了,微笑着,也不多说一言,只是细心尝着手里的桔子,“伯母,您真会挑桔子,甜。“
苏月眉开心地笑,这个季节里,正是桔子收获的季节,只是要懂货的人才能挑出好东西来,否则便是果肉干瘪,毫无水份。
说着话,如墨便极自然地掰下一瓣来递到英姿的口中,“尝尝,咱们这儿的地道水果,是不是比得过海南那儿的椰子好.”
英姿还来不及拒绝,甘甜的桔香已经弥漫在口中,她轻轻咬破,顿时清甜的桔汁漫在口中。
他的动作自然,可英姿还是红了脸。
魏向前脸色微沉,不动声色,自顾剥着自己手里的桔子,而苏月眉则是微微一笑起身朝书房走去。
他们的班机本就不算赶得早,下了机又被围了那么会儿,再赶到家里来时,已经到了饭点。
等到苏月眉出来招呼时,英姿这才发现已经到了中午。
“安先生,若是不嫌弃,一起在家里用个饭?”苏月眉看一眼沉默着的魏向前,坦然地面向如墨。格
“伯母客气了,以后叫我如墨就好。难得能尝尝伯母的手艺,如墨当然是万分荣幸。”安如墨起身回答,一脸微笑。
英姿紧张地去看魏向前,后者却没有反应,只是自顾起身,朝餐厅走去,踱过他们身边时嘟囔着:“吃个饭,怎么还这么多说辞。”
她微愣,心底有小小的欢喜漫延开,右手被如墨一直握着,此时他的手微收,她感应到抬眼看他。
安如墨一脸笑意对着她,眨着眼,虽没说话,意思她却明白。
走进餐厅,一口黄铜暖锅正摆在桌子中央。
“先坐下吃菜,我这去生火,马上就好的。”苏月眉招呼着阿姨把菜端上来。
英姿看见如墨的眼一亮。
“黄铜暖锅?”如墨有些惊喜地说。“现在这样的传统火锅,特别是家传的,已经极少了,原来伯父伯母家也有这个,少见。”
安如墨一脸兴奋,英姿看着便想笑。
这口锅,也不知打小时起被她和飒爽笑话了多少次,可父亲就是舍不得丢,这锅的质量也极好,又加上不用擦电,用的是炭火,最原始的火锅子,所以,竟也是不易坏的。
英姿想不出这锅有什么好处,见如墨高兴成这样,便忍不住想笑他。
“你不知道,吃火锅,最难得就是这样的黄铜锅。就像是艺术品。”如墨说着,脸朝苏月眉:“伯母,让我试试吧。”
他说着话,也不等人答应,就自己动起手来,英姿好奇地跟在他身后看着。
如墨先在孔内放些刨花,然后轻轻压上缸炭,紧接着用扇子狂扇,眼看炭火微红,有隐隐红光映亮了如墨的脸颊,眼看着炭火里黯黯地积聚了力量,他这才端进厨房,放在桌上。
英姿看得傻了眼,眼看着那锅底的火渐燃渐旺,她这才回神问道:“你还会生火啊?”
一句话让一边出神的魏向前和苏月眉也回过神来,夫妻两人互望一眼,沉默不语。
安如墨却伸手揉乱了英姿的头发。
英姿脸微红,在她看来,能操纵那口古老而传统的黄铜锅的人,历来只有魏向前,而能操纵那口锅,是多少令人崇拜惊叹的人。
那么多的手续,那样的繁琐和耐心,在她看来,能顺利地点起火,是多不容易一件事。
这一过程里,魏向前一直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样一个豪门少爷,却能如此娴熟地点起那口锅,他心底对他的抵触似乎又减了一分,“想不到,安先生这样的人家,竟也会这样的手艺。少见,难得。”
魏向前的话说得不愠不火,听不出情绪,英姿却明白,他对如墨有了些好感。
“伯父谬赞了。”如墨也答得稳稳当当。
一餐饭因着那个暖锅,似乎就生出了许多的话题来。
就连魏向前最后也忍不住插上了几句话。
虽然仍是不咸不淡,一副安然模样,却已经足以为英姿宽慰。
吃过饭,阿姨收拾了桌子,一家人走回客厅坐下不久,如墨便推英姿,“累了一早上,去休息一下吧。”
英姿闻言摇头,“我不困。”
如墨悄悄笑她,“还不困,刚吃饭都看着你打了几个呵欠。去睡吧,我知道你贪眠,昨晚没睡好,今天一早起来搭飞机。”
一句话说得英姿脸又红起来,想着昨晚的事,羞怯得埋下脸去。只是仍踌躇着,不愿起身。
“怎么?怕我趁你不在欺负了他去?”突然听到魏向前沉稳的嗓音,他一说话,苏月眉也笑了起来。
父亲的话虽然顽笑,却也道出了她心底的不安。
“去吧。我陪伯父伯母聊聊天。”如墨握握她的手。
英姿这才抬起脸来,如墨望着她微红的双颊,忍不住又叮嘱道:“好好睡一觉,晚上我来接你,得是精神饱满的样子,看看这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说着话牵着她的手起身,将她送到楼梯处,她仍不甘,再转眼看他时,他却已经眸光微暗,压低了声音,在楼梯的拐角处覆耳上来说道:“昨晚累坏你了。”
英姿脸一红,心头一热,便想抽手走人。
已经登上了两级台阶,却不料被他紧拉住,不得不压低了声音:“干嘛,我爸妈在呢。”
他却仍固执地握着她的手,神情庄重,“英姿,我爱你。”
英姿听着,脸越发通红,却不再急于离开,只是深深凝着他,再轻轻俯下身来,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额上的吻,代表着疼惜,怜爱和尊重。
安如墨微窘,却仍露出笑容。
将她的身子拉低,温暖的吻落在她的额上,再到双颊,在自己差点便要失去控制时,急急分开,“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小小的浪漫,轻轻的甜蜜,英姿一步一回头,终于消失在如墨的视线里时,他这才走回客厅。
英姿梳洗完毕,躺回床上,侧着身子,仔细地想听到从楼下客厅里传来的声音,虽然明知道是徒劳,却仍忍不住做这样的傻事。
耳边是一片寂静,她叹口气,靠在床头,她当然知道父亲会有话想单独同如墨交谈,只是,她却总是担心,虽然她明白以父亲今天的态度,必不会再过分苛责于他,却仍是放心不下。
原来爱一个人,便是如此,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儿的委屈。
耳边有轻巧的叩门声,她敏锐地坐直身子,看着苏月眉推门而入,“英姿。”
“妈妈。”英姿伸出手去握住苏月眉的手,指尖微凉。
“这么凉的手。”苏月眉双眉微蹙,再抬眼看上她的长发,“又是这样,头发不吹干就躺下睡觉。也不怕头疼。起来。”
英姿看着母亲从小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细心地吹着自己濡湿的长发。
“妈妈,爸爸会跟如墨谈什么呀?”一片沉默里,只听得到吹风机的轰鸣。英姿忍不住问。
苏月眉沉默着,自顾打理着英姿的那头长发,直到湿润的发丝完全干透,她关上吹风机,坐到英姿的身边,“英姿,相信你爸爸,经历了飒飒的事,再经历你的事,他会明白一些事情,也许那些道理很浅显,但是在他无法认同的领域里,给他一些时间。不管发生什么,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他是你爸爸,他始终爱你。”
英姿躺在床上,细细想着妈妈说的话。
原本燥乱着的心便一点点平静下来。
以为自己会担心如墨而睡不着,却不料,渐渐便沉进了梦里。
——
“伯父。请你放心地将英姿交给我。”客厅里,安如墨一脸认真。
“这句话,应该留到最后的时刻。你等着我把她的手交给你。”魏向前凝着他的眸,而如墨不躲不闪,与他四目相对。
魏向前的话让他有片刻的雀跃。
“作为父亲,我希望看到她的幸福,你那天的话打动了我,但是我不只要听到你的承诺,我更要看到你的行动。不要让她受委屈,哪怕她有再倔强再坚强的心,也不行。保护好她,是你的责任。”苏月眉踱下楼时,正听到魏向前的这句话,她走进客厅,如墨即刻起身,看向她。
“她睡下了,你放心。”苏月眉对他点头示意。
“伯父,我会保护她,就像保护自己一样。”如墨有些激动,觉得自己的声音在颤着。
魏向前凝他许久,终于点头。
两个男人的和解,是因为为了她的幸福。
第八章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 6[VIP]
夜幕降临时,酒店里早已经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如墨揩英姿走进酒店时,康总立即便迎了上来,“安少大驾,真是蓬荜生辉啊。”
“康总客气了。”安如墨应对自如。
说话间,早已经有媒体蜂拥而上,话筒和镁光灯纷纷而上。芒
记者提的左不过还是那几个问题,而俩人一如既往的回答,显然比不上两人十指紧扣的画面和郎才女貌时的甜蜜微笑更加引人注目。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时,众人扬眉看去,正是秦浩然挽着飒爽款款而来。
包围着如墨和英姿的记者们随即分出一些迎上前去,问题自然也是与俩人的感情和绯闻有关。
“浩然哥和Winnie姐果然是郎才女貌,十分登对的一双璧人。”有记者最后说到,其他众人也纷纷点头称是。
浩然遥遥看向如墨,数日不见,眸光交错时,早已明白了各自的思绪,只远远地扬了扬手,便算是打过了照面。
而飒爽只是挽在他的臂弯间盈盈地笑。
下午接到英姿的电话,明白她终于到家,她的心才算落回了原处,再听她说着父亲对安如墨的情形,便明白他们的事,父亲已经是准了有七八分了。
“浩然哥,大家都知道Winnie姐和魏小姐是双胞胎姐妹。今天早上时,安少与魏小姐在机场分别发表了爱情感言,发自肺腑,感人至深,想来好事将近,请问浩然哥,您与Winnie似真似假的绯闻,是否也要借今天的场合给出明确的答复呢?”有人趁胜追击。格
浩然笑而不语,只是径自将飒爽揽进怀里,“是与否,对你们而且是个答案,你们总想挖出内幕。而对我们,是种承诺,许下这样的诺言,不能如此轻率,更不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今天的主角应该是康总,感谢大家为了庆祝南华的迎新酒会而来。我和飒爽只是南华的一员。我们不能在这样的场合里,抢了东家的风头。”
四两拨千金的一句话,而后是浩然邪魅的笑脸和飒爽灿烂的神情,在康总的示意下,俩人转身而去时,既留下无数暇想,又让记者们抓不到破绽。
而另一面,安如墨显然也被问到了同样的问题。
只是,他不像浩然那般辗转,他有着自己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