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墨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
这句话是原封不动地引用了安如墨的口述。
这则让这座城市,甚至于整个国内多少怀春少女,多少名门淑媛肝肠寸断的消息,想必晚上便会出现在各档新闻节目中,对于安如墨的报道一向横跨娱乐和财经两版,英姿一边走一边愣愣地想着,关于他们的新闻会出现在哪一版呢。格
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心爱的女人。
“如墨。”办公室的门一关上,英姿便开口唤他。
可是话未出口已被他止住。
“不喜欢我大张旗鼓?不愿意这样张扬?”安如墨轻轻揽着英姿的腰身。
英姿默然低脸,她的确是不习惯这样的方式,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而已。
如墨望着她的样子,眸色转暗。
他有他的理由,但是却不能告诉她。
他只是轻抚她的背,说出这样的解释:“那些照片你看过,有多少是我和你的照片,而且几乎都是跟踪时偷拍的。这些会给飒爽和浩然带来太多的困扰,与其让媒体挖掘出你们是双胞胎的真相,再借此批驳飒爽她们的炒作,倒不如我们先发制人,认下这件事,这样一来,所有人定会怀疑那些照片的真实性。”
他说得句句在理,英姿听着他的话,渐渐抬起脸来,目光望着他。
一切,真的如他所说一般,只是为了帮助飒飒?
她当然记得刚才自己出现在门边时,在场所有娱记转脸看来时的表情,无一例外,他们的目光里蓄满了惊异和好奇。
和飒爽一模一样的脸,不差分毫。
若不是安如墨点破,谁又会想到,她们原来竟是双胞的姐妹。
安少爱上了姐姐,浩然看上了妹妹。
这……
安如墨轻轻拍她的脸颊,“乖,而且,这也是个澄清你我关系的好机会。难道……”
他拉长了尾音,微俯下脸,垂首望着她的神色。
直到她抬起头来看向他时,才发现他似乎一脸无辜。
英姿脸微红,反问:“难道什么?”
安如墨望着她一脸娇羞的模样,情不自禁探过身去,在她颊上轻啄一下,才道:“难道你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公开?难道你还想瞒着我另攀高枝?”
他的话故意说得恶毒,连口吻都透着恼怒,双手收紧,将她更紧实地揽进自己怀里。
英姿一听,越发尴尬,急急地解释着:“我哪有,我从不想另攀高枝,感情本来就是从一而终的嘛。”
安如墨一听,微微一怔,突然心里涌过一阵暖流,将脸埋进她的颈窝处,良久不曾答话。
英姿由着他,少顷后才轻推他,“好了吧,过了下班时间了,现在开始算加班哦。”
安如墨闻言轻笑:“守财奴,天天想着加班费。”
英姿轻咬下唇,脸上浮着笑,一脸狡黠,“那是呀,咱是个小打工仔,哪里能跟您比。您随便打个赏,就够我们一个月的吃穿用度了。”
如墨知她的性子,对她的话也不以为异,只是轻执着她的手,翻看着,再轻轻握紧,“就这点眼力界,整个安氏将来都是你的,计较这么点打赏用度,做什么?嗯?”
这是第一次,俩人间的谈话涉及了财富和地位。
英姿微愣后,略朝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这才轻轻开口:“是不是现实也和故事一样俗套,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所有人都会认定我是为了你的钱?”
如墨微扬起眉,敏感地发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真心话似乎刺了她的心,他轻叹一声,将她拉紧,靠进怀中,让俩人之间出现的距离消弥无形,这才开口:“英姿,有些现实无法逃避。你和我在一起,为的是什么,这个问题有可能伴着我们一生,成为世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但是只要你和我心里明白各自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就好。”
英姿望着他,微蹙下眉,再舒展开时,眼底已然有了澄澈光芒。
“如墨。”英姿俯进他胸膛里,她又张了张口,本来想说谢谢,却突然住了口。
谢谢,似乎也无法道明心中的感觉。
爱情,其实也一样。
只要彼此信任,就好。
“好了。”如墨望着她柔顺的模样,轻拍她的背,“吃饭吧,老板娘。”
英姿脸一红,却也极快地跳下他的怀抱,笑着朝外间跑去。
安如墨仍坐在原处,看着她轻快的脚步,脸上的笑一直绽着,直到她关上办公室的门,才陡然褪去。
英姿,我该如何才有勇气告诉你,那些可能会影响到未来的陈年旧事。
英姿,我那么自私,我只知道我有那样的勇气,不管曾经有过什么,我都可以将你紧绑在我的身边,可是我却担心善良柔弱的你会最终退缩。
英姿,我不想失去你。
一点点都不想。
一天一时一分一秒,我都想你能在我的身边。
一辈子。
————
亲们,下一章揭秘英姿和如墨家的纠葛。

 

第六章 我们用多一点点的辛苦,来交换多一点点的幸福 42[VIP]
媒体的动作一向是迅速的,快到让人无法想象。
下午才做好的发布会,入了夜,晚间的新闻已经遍布各大卫视。
电视台里果然铺天盖地全是安如墨下午发布会的情况。
几乎所有的人都盯着电视,看着他温文尔雅的笑,看着他深情宠溺的目光,看着他旁若无人地从主席台上走下,笔直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轻执着她的走,看着他面对所有的镜头,目不斜视,毫不回避地说:“这是魏英姿小姐,是魏飒爽小姐的双胞胎姐姐,是我的爱人。”芒
彼时,英姿家的电视大开着,无法躲避的新闻报道充斥着所有的电视台,魏向前和苏月眉就这样直直坐在沙发上,接受着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
“老魏,安家……”等那则新闻不知道滚动播出了几次后,苏月眉才回过神来望向一边的丈夫,只是却也只说出了这四个字便沉默不语。
她看着丈夫的脸色,苍白憔悴,还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老魏。”苏月眉轻轻拍拍他的手臂。
知道这个消息太过于突然,没有任何先兆,没有暗示,英姿一向都是那么柔顺乖巧听话的孩子,此时却出现在电视上,坐在那么一个俊秀飘逸的男人身边,默认着男人说出的每一句话。
她,是他的女朋友?心爱的女人?
苏月眉心里此时五味杂陈,说不是喜或是悲。格
身为女人,在出现这样的传闻时,能被传闻的男主角这么呵疼在手中,护在身后,应该是幸福的。
可是,安家和魏家……
还有飒爽,五年前的离家本就已经结下心蒂,后来入了那个圈子,更是让丈夫无法接受,这次,她和秦浩然如此光明正大地搅到了一起,简直就是把冰封的父女关系直接冻结,稍一用力便会生生拉断。
苏月眉担忧地望向魏向前。
他仍沉默不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上面反复出现着姐妹俩的照片,所谓的资深评论员口沫横飞地说着什么,高亢的嗓音充斥着整个客厅,却没有听进他的耳中。
他只是听清楚了一句话,安如墨,安氏集团少东,安氏集团董事长安伯清的儿子。
安伯清。
只这三个字便足以打倒一向强势的魏向前。
脑中莫名想到黄昏时到访的林诚凯。
他一脸笑意,和五年前那个爱憎分明的孩子不同,这五年的生活让他学会了伪装。
他在他面前笑着,恭敬而有礼地唤他魏叔叔。
可是,他却连家门也没进,只是站在门外,像是对他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说的话,魏向前都没有记清,唯有两句,像是钻进了他的心底。
“魏叔叔,我正在寻找着证据,你说得好,人凡事都要靠自己。还有,飒飒,我想我不会放弃她,不管外界如何传闻,你如何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她。”诚凯如此说时,脸上竟绽着笑,让人觉得莫名心凉。
魏向前此时想起时,心底突然像是烧起一把火,呼吸被生生堵住,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脑中只剩的记忆又回到了五年前,不,甚至更早,那个迷茫混沌着的年代。
当他意识到什么,而想努力站起身来时,却突然直直向前一扑,他听到苏月眉的惊叫声,伴着电视里嘈杂的声音而来,却也只是一瞬而已,一切都突然归于平静,黑夜般的平静。
“老魏,老魏。”苏月眉回过身来,双眼里蓄满了恐慌。
她看着他紧皱着眉,看着他突然地起身,身体微僵,下一秒便突然朝前扑倒在地。
——
医院的走廊里,雪白的灯光将这里照亮宛如白昼。
苏月眉神情紧张地坐在急救室外,双目无助地望着急救室上方的那盏红灯。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苏月眉这才恍然大悟般地抬起眼来望了过去。
几道身影向她奔来,英姿,飒爽,还有两个男人。
“妈。”英姿奔到她面前,俯下身来半蹲在苏月眉的面前,轻声地唤着她。
她看着母亲的目光里满是迷茫。英姿压下心底的恐慌,颤着声,却仍极沉稳地问她,“妈,爸爸怎么样了?”
又一股力道抚上她的膝盖骨,苏月眉转过脸望向另一张明媚娇俏的容颜。
“妈。”飒爽终不如英姿沉稳,她的眉已经紧蹙,声音明显在抖着。
苏月眉的目光在她们俩人的脸上巡视着,再抬起眼望向两人身后站立着的男人。
两个英挺的男人,看着她望来的目光,极恭敬地欠着身唤着:“伯母。”
苏月眉扯着唇,想露出微笑,却最终徒劳,只能是淡淡点头。
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见这两个男人。
他们应该是极爱自己的女儿吧,否则怎么会跟着一起过来。
只是这么想着,她自然抬头,细细端详俩人。
飒爽身后站着的应该就是秦浩然,的确像媒体报道的那样,的确是俊美非凡的男人。
而英姿身后的便是安如墨吧。
一想到这个名字,苏月眉心底一阵窒息,安伯清的儿子。
怎么会这么巧,世界之大,为什么她们会遇到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英姿的身上,如墨的手抚着她的肩,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关切温柔。
一对令人艳羡的碧人。
她脑中就这么胡思乱想时,急救室的灯突然就灭了。
门被打开,拉回她的思绪,苏月眉猛站起身来几步奔了过去,姐妹俩随在身后,急急扶着步履凌乱的母亲。
有医生护士走到她们母女面前站定,“司令员是心肌梗塞引起的心源性休克,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还要进行监护。请您放心。”
母女三人高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苏月眉顿时瘫坐在长椅上。
英姿则后退一步,落进一具温暖的怀抱里,她扬着脸,望向如墨:“如墨,爸爸没事。”
如墨点着头,眼却望向苏月眉,目光交接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有些事,总会发生,终要面对。
————
汗,估计错误,是下一章哈。


第六章 我们用多一点点的辛苦,来交换多一点点的幸福 43[VIP]
魏向前被送进了病房,苏月眉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英姿轻抚着她的肩。
两个男人只是站在门边,没有进入。
戎马一生的他此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右臂上打着吊针,他神色平静,双目闭着,呼吸均匀,发中夹杂着几许白色。芒
飒爽上前两步细细地打量着他,五年的时光在父亲的脸上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痕迹,她如此安详地睡着时,能从他的神呢里看出岁月的沧桑。
她不自觉地抬起手来,轻轻握住父亲的左手,曾经那般苍劲有力的大掌此时却软弱无力地低垂在床上,曾经那么温暖的掌心,曾在冬天里包裹着姐妹俩的小手,曾经那么强壮的臂弯曾托抱着她们小小的身体。
飒爽的手掌轻轻用力,手指轻轻挠着父亲的掌心。
她尤自记得小时候,姐妹俩面对着严肃的父亲,总是会用这样的微小动作偶尔表示着她们的弱势,再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他,而此时,一向严厉的父亲便也会难得地露出一脸慈爱,满足着她们其实并不算过份的愿望。
可是今天,这样熟悉的动作,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飒爽只觉得眼前清晰的一切突然就模糊了起来,丝毫没有预警的泪充斥着她的眼眶,她眨了眨眼,想把那些本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液体逼回自己的身体中,却发现这根本就是徒劳,更甚至,她眨了下眼,泪便越发容易迅速地落了下来,打在她紧握着他的手上,绽开一朵晶莹的花。格
“爸。”飒爽失声地低唤着,因为哭泣,她的嗓音有点沙哑,她握着父亲的手在颤抖着。
隔着那张病床,英姿和苏月眉抬眼望着她,静静的却心酸。
她们自然知道这五年来,她并不曾忘记这个家,所谓的离家出走,只是在行动上的背叛,而她的心一直都柔软地留在这个家里,跟着父母的身边,如影随形。
“飒飒……”英姿望着她的样子,无助地低低唤了一声。
却发现有人比她的速度更快。
浩然看着飒爽背对着自己微微耸动的肩膀,眸底微暗,缓步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带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再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翻转过来,将飒爽的脸埋进自己的胸膛里,手掌在她的背上轻抚着,低沉的嗓音贴近她的耳畔:“飒飒,没事,爸爸会好起来的,会好的。“
飒爽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也不管自己的泪会浸湿他的衬衫前襟,只顾着双手环上他的腰,心底涌过温暖,有人依靠的感觉总是最好的。
苏月眉望着窝在浩然怀里的飒爽,目光略一停顿再转向门边的如墨。
只是淡淡一眼,两人的目光相接后,苏月眉便又淡然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站起身来,缓缓说道:“今天谢谢两位先生。”
浩然微笑,如墨欠身,两人都答:“伯母客气了。”
“天色不早,你们回去休息吧。”苏月眉再开口时,话却是对着四个人说的。
“妈。”英姿急急拉着她的手“您回去休息才对,我留下来。”
“不,我留下来吧,我最近正好休假。”飒爽也急着表态。
苏月眉望着两个女儿,伸出手轻抚两个女儿的长发,“回去好好休息,听话。”
姐妹俩踌躇着坚持,苏月眉的态度也出奇地坚决,如墨和浩然立在一起静静等待,看着他们相互僵持着。
最后,安如墨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揽过英姿的肩膀,“英姿,你们就顺了伯母的意吧。她回去也放不下心,留你们在这儿,她反倒要多担一份心。听话,回去吧。”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浩然也如此劝说着飒爽,姐妹俩对上一眼后,默默点头。
静静退出病房,带上门,再交待给值班的护士和医生。
这儿是军区的所属医院,来往自然都明白魏向前是何许人,再加上他一向自觉清正,从不打官腔,拿着身份压制人,大家对他本就不敢怠慢,再加上他的为人,又受人敬重,自然都应了下来。
四个人这才放下心来,离开医院。
外面是寒冷的夜,风吹得人一凛,脑中却越发清醒起来。
病房内,苏月眉轻轻摩挲着魏向前的手背,“老魏,他们都是好孩子啊,他们都应该幸福的。”
——
浩然和如墨送姐妹俩回到军区大院的家,这是五年后飒爽第一次踏进家门。
家里的电视仍在喧天的响着,不知道是没有停顿还是新一轮轰炸的开始,仍是姐妹俩的那些照片,那些事。
飒爽有些厌烦地蹙起眉,走了过去,“啪”一下关了电视。
两人收拾好父亲住院需要用的日常衣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待收拾好一切,已是月影西沉。
“飒飒,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英姿推开自己的房门,转头对飒爽说着。
而飒爽只定定站着,手握着门把手,这儿是她的房间,就在英姿的对门。
冰凉的门把手握在她的手中,居然有种圆润的感觉。
她身体微僵,虽然英姿刚才说过,她的房间这五年来一直保持着干净整洁,妈妈总是按时打扫着,似乎一直在等待着她回来。
“飒飒……”英姿看着她挺直着的沉默背影,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嗯,姐,晚安。”飒爽头也不回地匆匆应了一声,便旋开门走进房中。
一切都仍是她熟悉的摆设,淡紫的窗帘,洁净的床单,空气里仍是她喜欢的熏香味道。
她离开了五年,可这儿仍像是昨天一般。
走进房间就像是回到时光隧道中。回到了五年前的那段时光。
——
第二天一早,姐妹俩便到了医院,如墨照例给英姿放了假,飒爽则本就处于休假期。
两人捧着新熬的粥和新鲜的小菜,刚打开病房,便看见魏向前已经醒来,正靠坐在病床,苏月眉坐在一边,两人像是在说着什么。
“爸。”英姿放下手里的东西,疾走几步,来到病床边,“感觉好点吗?”
魏向前望她一眼,直觉地想起昨天电视节目里的报道,不由地拧了眉,将脸转向一边,可手掌却被谁握住。
他回头看时,正与苏月眉的目光接上。
她轻轻摇着头,二十多年的夫妻,他当然知道她的意思。
刚才,姐妹俩还没来时,她跟他说:“老魏,女儿们等会儿来看你,别再绷着张脸,毕竟是自家孩子,有什么话也得说开了才好,总这么僵着不是回事。”
他闻言,刚想回应,她便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英姿和如墨的事,飒爽和浩然的事,你心里有结。可是,不管怎样,想反对也得先把身子养好,想闹,咱回家去闹去,别在医院里对着人大吼大叫,这儿可都是你的兵,注意你自己的形象。”
魏向前听着,沉默了半晌后才淡淡点头。
倒不是接受了她们的事,把陈年旧账一笔勾销,只是突然间没了那些力气。
昨天晚上那种感觉尤自清晰,黑暗袭来前的一刻,气闷心慌,有气血不断地上涌,充斥着心脏,再涌向脑部,此刻想来,那种翻涌着的温热血流就像是要时刻冲破血管荡漾而出一般。
他仍记得自己那时奋力地张口想喘息着,却像是陷进泥淖之中,绵软无力却深不见底的泥泞四面挤压而来,压在他的胸口上,莫名地沉重。
那是种界于生死的经历,没有人愿意再去经受第二次。那样的痛苦,虽然只是一瞬之后,他便陷入了黑暗。
可是,在清醒之时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竟让连一向威严的他也凭空生出了胆怯之意。
经历过死亡,生命的美好在这一刻才深入他的内心,他突然想着平静地过一段生活。
而他刚点下头,姐妹俩便走了进来,英姿直接奔到他面前。
而飒爽则怔怔地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直到苏月眉开口,才走了进来,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再走到病床边望着父亲,半晌,才喃喃开口:“爸。”
魏向前的身体明显地一顿,转过脸来望向她时,脸色微微紧绷,却也很快反应过来,有些僵硬地朝着飒爽点了下头。
飒爽只觉得心底一阵酸楚,情不自禁也奔上前来,坐在魏向前的床边握住了他的手。
——
这一天似乎是这个家五年来过得最快乐的一天。
虽然是在病房里,虽然气氛还略有些尴尬,人人心里却都是满足的。
临近中午时,飒爽接了佑欣的电话去了趟公司,不一会儿,便有人敲开了病房的门。
英姿立即便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外走去。
如墨拎着一袋东西站在门边,望着她一脸笑意盈盈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你爸爸醒了?”
“嗯。”英姿回了一声,笑得更甜,伸手接过他的东西,“告诉你不用这么麻烦,大老远地买粥送过来。”
安如墨倒不在意,仍是揉着她的头发,今天不上班,她的长发就这么随意披在脑后,黑亮柔顺,手感极好。
英姿上下打量他一眼,黑色西裤,粉色衬衫,外套深灰的针织衫,最外面再罩一件驼色的风衣。
她的视线再移回粥上,“你自己去买的?”
安如墨轻笑,“你都不在,我还能使唤谁?”
“没围得店门前水泄不通?”
“真当你男人是极品花瓶,到哪儿都招蜂引蝶惹人的眼啊?”如墨轻敲她的头。
英姿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却突然敛了笑,有些忐忑地问:“你进来吗?”
安如墨的神色一暗,微微一笑:“自然是要看看的。”
这下倒是英姿慌了神,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神情紧张,“你说真的?”
昨天苏月眉大略地告诉了她们,爸爸受刺激也是因为新闻报道的事,虽然没有说得特别清楚,英姿也明白,大抵是对这两段感情不甚满意了。
在此时,安如墨进去探望他,不等于火上浇油吗?
只是,还未等她说出拒绝的话,安如墨早已反手牵着她的小手,推开了病房的门。
魏向前和苏月眉闻声抬起眼来,望着来人。
“伯母,中午好。”安如墨微笑着和苏月眉打着招呼,再转眼看向魏向前,“伯父,您身体好点了吧。”
魏向前望向安如墨,依稀能看见谁的影子,这样的发现让他的心越发寒凉起来,僵着表情微点下头后,便不再说话。
“英姿。这是福膳坊的粥,我想着伯父大病新起,吃不得油腻,所以点的都是清淡的粥式,你快盛出来让他尝尝,泡了就不好吃了。”安如墨拉过身后的英姿,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到一边的桌上忙碌着。
身后传来灼灼的目光,如墨知道他在看着自己,目光里有怀疑,也许还有愧疚。
如墨也不多话,除了打了招呼外,便一直保持着微笑,看着英姿极温柔地伺候着父亲。再看着魏向前一口口吃掉他买来的粥,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他走后,英姿反而有些扭捏,站在病床边望着父母,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他就是安如墨?”魏向前半晌才问了一句,他抬着眼看向英姿,神情看似平淡,内中却又像是隐着极大的克制。
英姿脸微红,点点头。
魏向前垂下脸去,沉默了半晌,再转脸时,望向苏月眉。
苏月眉不动声色地朝他摇了摇头。
可是,魏向前却瞥过脸,仍看向英姿,徐徐说道:“英姿,你和博闻怎么样了?”
如此避重就轻的谈话方式可能是魏向前这一生最委婉的一次。
只是英姿一下便觉出了不同。
人人都懂得以退为进,父亲当然也是一样的。
————
抱歉,今天更得晚了。


第六章 我们用多一点点的辛苦,来交换多一点点的幸福 44[VIP]
英姿当然明白父母的意思。
她和博闻,本就是他们心目中最合适完美的一对。
可是……
爱情,有时候的确由不得自己,一切都发生在计划之外,让人目不暇接。
她和博闻,算起来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吧。芒
“英姿。”父亲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英姿抬起眼来看看父亲,再看看母亲,突然觉得无言以对,只能淡淡摇头。
“安家毕竟是深宅大院,,不会适合我们这样的人家。”魏向前深吸口气,定定看她,“也不适合你。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
虽然语气和缓而平静,却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话一出口,苏月眉直觉皱了下眉,抬眼便去看英姿。
这样算什么意思?
英姿微愣地看着父亲,这句话是不是就算否认了她和如墨的关系?
本还藏着一丝希望的心情陡然落至了谷底,没有丝毫的预警。
她觉得无法理解。
深宅大院,所以不适合?
她从未曾想过这一点,此时心底极为纷乱。
像是无望却又想极力抗争。
生平第一次,英姿感觉有些烦燥,一种无法把握的恐慌感从心底上涌而来,却又尽力想抹去那种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