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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嘉怡望着室外的夜,虽然有路灯点点,月朗星稀,却仍给她苍凉的感觉。
一种莫名的,无故的忧伤与无助袭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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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毕。
第五章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15[VIP]
寂寂的夜色笼着喧嚣下的一切狂燥。
夜色下的小区一如往常般沉寂,透着深宅大院的宁静与悠远,凉风吹过梧桐树,树叶轻曳,是轻柔的沙沙声响,引人沉醉。
诚凯立在树下,双手插进裤袋,微仰着脸,定定看向摇曳着的梧桐树。芒
梧桐,传说中的爱情树。
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菶菶萋萋,雍雍喈喈。
爱情……
诚凯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只是,那微笑着的脸上挂满黯然。
浩然立在一边,他只是这样看着诚凯,却不说话,
是因为夜风微凉吗?还是因为黑暗中可以隐避起自己的目光?
两个人竟不比刚才那个场合里的笑里藏刀,针锋相对。
只是如此静静地站着,各自想着心事,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良久,远处驶来一辆车,两束车灯一扫夜的黑寂,伴随着引擎的声响从他们的身边驶过。
诚凯仰起脸,望向车子消失的方向,这才沉沉地开口:“你和飒飒不合适。”
浩然闻言挑起眉,却并不搭话。
诚凯说完,转过脸来望向他:“你们不合适,你们的个性几乎一样,倔强固执而且骄傲。”
他说完话,静静地看着浩然。
他面朝着月光,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笼在他的身上,长身玉立,温润如玉。格
他一脸的笃定,似乎已经确定了浩然接下来的反应会是什么?
会是什么呢?
浩然默默地想着,却突然笑了起来,“我知道。”
他答得如此的干脆,让诚凯愕然。
“所以我说过了。只要得到肯定的回答,我想我会娶她。”浩然的脸上并没有诚凯想像中应该出现的凝重神色,而是一如既往的轻松表情。
他的话让诚凯微微纳闷。
“我的意思是,我会把选择权交给她,她有自主的能力,她也应该选择自己的幸福。我不能因为自己的意愿而剥夺她幸福的权利。但是,我对她的宽容并不代表着我可以不去争取。我的追求与她的回应在我看来是两码事,独立存在,但是互有关联。我的追求可能会打动她,也可能以失败告终。无论结局如何,既然我动了这个心思,便不可能轻易放手。”浩然浅淡地说完这些话。
一如他一贯的作风,狂肆不羁,却出其不意,漾着淡淡的柔情,平和得让人惊讶。
诚凯深感意外,他没想到像秦浩然这样的男人,如此纨绔骄傲的一个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他的话就这么轻易地触到了他的疼处。
她有自主的能力,应该选择自己的幸福。
什么是她的幸福。
曾经,他知道,她跟他在一起便是幸福。
他曾默默在心底许下承诺,如此一生,给她幸福。
只是,变故发生时,他才发觉了他们的渺小,在这世间种种面前,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些儿女心思,淡淡情愫是如此地不堪一击,如此地风花雪月。
那一天,他仍记得那一天。
那般大的雨,让他无端想到那个词:天怒人怨。
他的家顷刻轰塌。时至今日,他仍清楚地记得当时的心情。
就像是手里满握着沙,却无法阻止它们一粒接一粒从指缝中悄悄溜走,势不可挡,永不回头。
他曾以为她的家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港湾。
他要的不多,他只希望给他们家一个清白,还他父亲一个公道。
只是……
只是他将这世事想得太过简单,还是他将这世人想得太过单纯。
正义本就没有严格的定义,在她的父亲看来,他一直追求着的信仰便是正义,既是正义如何能错?
“她倔强、固执、骄傲,我也一样。但是这只是我们性格中的一部分。在我眼里,她用骄傲来掩盖着她的脆弱,她用冷漠掩饰着她的忧伤。我只想让她快乐起来。只是这样而已。”浩然认真地说着,把诚凯的思绪从回忆里拉回。
诚凯认真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突然分不清自己的立场,他为了什么而排斥他?他又凭什么想把他们隔绝开来?
他拒绝了她,不是吗?
五年前是,五年后又是。
可他为什么又这样自私地想把这个一心期待着她快乐的男人隔绝出她的生命。
他凭什么?
诚凯深吸口气,想着这些,想着放手,心却莫名地痛着。
他沉默着,却能感觉自己插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你不想知道我和飒飒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思绪还兀自怀疑着自己的动机,话语则早已先一步说出。
带着恶作剧般的挑衅,诚凯在这一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五年前那个稚气、骄傲、极自尊的孩子。
只是浩然的回答让他再一次意外。
“不,你们曾经的过去,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我并不在乎。”浩然极迅速地回答着,目光仍炯炯望着诚凯。
“你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诚凯迎着他的目光,淡淡地问着。
“不。”浩然坚定地否认着,“不管你和飒爽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同样的事,我绝不允许再次发生在嘉嘉的身上。”
那一刻,诚凯看着浩然的眼里迸出的光,他一直在想着飒飒,他怎么就忘记了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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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16[VIP]
周六的早晨,天气应景地晴朗着。
浩然极难得地起个大早,随意地在身上套着T恤和仔裤,趿着拖鞋晃悠悠地走下楼来踱进餐厅。
爷爷照例晨练去了,还没回。
父亲坐在餐桌边上看着报纸,妈妈在旁边和阿姨絮叨着中午的饭菜。餐桌上芒
浩然的脚步声进来时,三个人同时仰起脸看他,有些意外。
浩然的时间总是很紧,着家的机会不多。虽然只要在这城里,他必定每晚归家,但是常常晚归早出,待全家人起的时候,他常常已经出门在外赶时间去了。
此时,大家看着他一脸的悠闲出现在面前,意外也是在所难免。
“浩然。”妈妈最是高兴,“难得今天在家,过来吃早餐。”
浩然扬起一脸笑,倾国倾城,不忙回答,倒是先打起招呼:“爸早,妈早,阿姨早。”
“坐下吃饭吧。”秦爸爸淡淡回应。
浩然闻声坐下,对着一桌的饭菜却突然想起皮蛋瘦肉粥的清香。
她自己一个人住,她的一日三餐都是怎么解决的?她按时吃早餐吗?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总是饿着肚子去上工,然后在拍摄的间歇随意地解决着温饱问题。
耳边仍是妈妈的嘘寒问暖的声音,浩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嗯”“啊”应着,心思则全然不在此时。
坐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动一下筷子。格
秦妈妈好奇地正想问时,却见他霍地一下站起身来。
“浩然?怎么了?”妈妈被他的动作一惊,急急地问。
“我想起有件急事,得出去了。”浩然说完,迅速地掠过餐桌朝外走去。
“早餐呢?”妈妈在身后追问着。
浩然已经奔上楼去取了件外套,再换好鞋下来,快步朝门外走去。
妈妈不放心地追了出来,“早餐不吃了?不就几分钟的事?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没的吃了又犯胃疼。”
这么一句话,却提醒了浩然,他停住脚步,转过脸冲着妈妈妖孽一笑,一脸谄媚:“妈妈言之有理,那帮我打包点东西,我带着吃吧。”
相比以往匆匆离去,浩然今天的主动配合让妈妈很是受宠若惊。
很快,餐厅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不多时,妈妈和阿姨便把饭菜为他准备好,细心地装进保温筒里。
浩然则倚在门边看着,良久,淡淡地嘱咐一句:“妈,多带点,两人份的。”
秦妈妈和阿姨闻言,手里的动作停住,扬起脸看他,就连一向不管这些琐事的父亲也忍不住将目光从报纸上挪到他的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浩然竟觉得脸上有些发烫。
见鬼了,不就是想给她带次早餐,怎么这感觉更像是在做贼呢?
如果不是,为什么他会心虚呢?
良久,一室寂静,浩然终于绷不住,轻咳一声,“快点啦,赶时间。”
长辈们看着他脸上诡异的红潮,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极默契宽容地没有追问他。
浩然极少下决心,特别在感情方面。
这个圈子是何模样,他怕是比任何人都看得清,看得透。
正因为此,他当初毫无顾忌地应下了爷爷的约法三章。
浩然的那些报道,父母都曾见过,可是他们的视界与爷爷那代人是不同的。
他们同样不赞同浩然和圈内人的结合,但是他们更懂得尊重。
在可能的范围内,尊重儿子的自由,隐私和感情。
——
飒爽窝在床上,脑中仍模糊着,半睡半醒间听到外面门铃的响声。
一声一声,不急不徐地响着,连间隔的时间都这么整齐划一,让人一下便能联想到门外必是等候着一个极耐心的人。
这样的门铃将飒爽的意识一点点从梦中拉回现实。
那个梦里,她仍是年少的模样,周围是一群热闹的少年,给她熟悉安全的感觉,只是那脸却模糊,看不真切。
“叮咚”作响的声音让飒爽回过神来,睁开眼,刚睡醒时的浑身无力让她呆呆望着天花板,一动不动,脑中一片空白。
有谁会这么大清早地敲门呢?
房东?不可能,房租已经按时打到卡里了。
那会是谁?
知道她的住所的人不多,除了英姿、妈妈,再来就是佑欣。
佑欣昨天说过今天要带的安妮去外地。
那么……
英姿?
飒爽一下腾地坐起身来,心里漫过一阵莫名的惊恐。
这么早,如果是英姿的话?
她手忙脚乱着,身体朝床边挪去,手则在枕边胡乱一阵地摸索。
终于摸到一个硬物时,脚也触到地板。
她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朝门外奔去。
身体还未转醒,脚下有些虚软,但是她仍撑着,步伐一点也没慢下来,急急地朝门外赶,边走边操起手里的东西。
滑盖来回推了几次,飒爽懊恼地拧起眉。
手机怎么会没电?否则英姿一定会打来电话的。
五年前,她离家时就说好的,姐妹俩的手机24小时开机,一天通一次电话报平安,不只是姐妹情深。更多是放不下父母。
不管曾经多怨,不管有过多恨。
那是她的父亲,高大威严,肃穆而庄重。
可是他的高血压随时会夺去他的生命。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飒爽也不希望发生。
即便有怨,也不能让这个可能成为她一生的另一个遗憾。
飒爽就这样想着懊恼着,眼睛就这样模糊起来,这一刻,她体会着心急如焚的感受。
就像盆火兜头浇下,炽热烧灼。
三步两步来到门边,呼啦一下打开门,嘴里还颤着声问:“英姿,爸爸怎么了?”
而目光在望见门外的人时,一脑的焦燥就这样懵了。
突然就觉得从刚才提着的心一下落回原处,咚的一声响,撞得心房里震颤得难受。
而她定定望着他。
泪就这样滑了下来。
————
哇,大家都好淡定啊。
好吧,来点重口味。
貌似浩然和飒飒是亲过了。咳咳,虽然是强的。
那么英姿和如墨呢?
有人期待毛?
哇咔咔,潜水的,出来冒泡哦。
毛人冒泡,俺就自动屏蔽鸟。
第五章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17[VIP]
泪滚出眼眶,滑过脸颊,先是温热而后湿凉。
刚才强撑着的虚软双腿此时就像是被人抽去全部的力量一般,飒爽瘫坐在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奔涌而出。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温暖的温度接触到冰冷的地面,飒爽浑身瑟缩了一下。芒
浩然立在门外,来时一心的急切,等待时的微微慌乱,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情蔻初开的愣小子,没的一大早捧着一堆的早点来找她,也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不知道她在没在。
他就这样一下一下地按着门铃,耐心得连自己都惊讶。
可是,门开处,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他的喜悦仍挂在脸上,她却突然无端地哭了起来,先是一怔,愣了几秒,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眼泪。
浩然讶异地看着她。
以前一直听人说越是倔强刚强难以接近的女子,便越有她软弱无助的一面。
在他的记忆里,她在人前一直都是这个模样,冷漠淡然,处惊不变。
那么,是不是一直以来,只有他看到了她的眼泪,看到她的脆弱。
看着飒爽瑟缩了一下,哭得肩一抖一抖地抽动着。
像是一脸的委屈,又像是一脸的无助。
浩然突然就心疼了起来。
心疼。嗯,长这么大,除了嘉怡,他还没心疼过哪个女人呢。
浩然这么想着,长腿迈进来,顺手关上门,再将手里的保温筒放到茶几上,这才蹲下身来对着飒爽。格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沉温润,透着明显的关心。
飒爽哭得一阵阵哽咽,突然想到自己所处何地,一下便窘了起来。
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每每失态,必是在他面前,每每情绪失控,痛哭流涕也必让他看见。
飒爽咬咬下唇,双手随意地抹着脸上的泪,轻轻摇头,手撑下地便要站起来,只是身边的男人动作比她快上许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腰间传来暖意,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一双手托着她的腰部,将她轻松地从地上托了起来,然后……
晨起,从被窝慌慌张张地爬出来,心里又惊又怕,刚才一阵大哭,又席地而坐,身上的温度被迅速抽空。而此时,飒爽却清晰地感觉着自己的背上传来的暖意。
她想起那句广告词:暖暖的,很贴心。
此时,她当真有了这样的感觉。
她明白,他托起她的一瞬间,便就势将她搂进了怀里。此刻,他的一双手紧紧环着她的腰,脸靠在她的颈窝处,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鼻息,轻轻浅浅,温热地洒在她的肌肤上,她的战栗越发地深了。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有着直觉地推拒。
可是,他却不管不顾地仍搂着她,耳边传来的仍是他低低的声音,听了让人莫名安心。
他说:“不会有事的,有我在,有我在。没事。”
那一刻,飒爽只觉得听到了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一声声震颤着。她就这样一瞬间收住了泪,怔怔地呆立着,任由他搂着自己,异常地柔顺。
等到感觉怀里的人已经完全平静下来,浩然才轻轻放开她,伸手揉着她的头发,“去梳洗一下过来吃饭。”
飒爽完全没有注意他的话,她只是这样背对着他,想着刚才自愧柔顺一脸通红,连头也不敢回,三两步奔进洗手间将门锁落下。
望着镜中的自己,双颊飞红,双目放光,一副小女儿的娇态毕现。
想着他的那句话。
明明那么简单,却让她如沐春风一般感念至深。
他说,不会有事的,有他在,有他在。没事。
那一刻,她觉得,他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给她怀抱,给她温暖,让她可以安心地入睡,什么也不用操心。
而这些便是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期待着的。
期待着温暖,期待着怀抱。
只是他回来了,却更加地远离了她。
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果然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飒爽的眼神转为黯然,很快将脸埋下,将脑中的一切不合时宜用力赶走。
——
梳洗完毕,飒爽走出洗手间便听到餐厅时瓷器碰撞敲击时发出的叮当声。
飒爽一怔,脚步一顿后便朝餐厅走去。
仍是那个小小的空间,某一天的晚上,他与她相对而坐在这里吃着皮蛋粥。
而今天……
听到脚步声,浩然抬起头来。
飒爽先是一愣,然后一个没忍住便狂笑出声。
他,他的打扮……
他系着她的小碎花围裙,雅致秀气的围裙紧绷在他的腰上,完全没了平时里的万方仪态,他两手套着一次性手套,一手拎着保温筒,一手正拿着汤匙朝外舀着粥,餐桌上一片狠藉,凉拦小黄瓜,炒小白菜,两个荷包蛋,全都歪歪扭扭地挂在碟子边上,桌上满是滴出来的汁液。
而他望着她的笑,却仍面不改色地低下头垂着眉,认真地细致地舀着粥,虽然碗边仍滴答着粥液。
飒爽笑得岔了气,扶着墙,揉了半天肚子。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洗需要全套武装,又为什么这么轻巧的活技,他也会把餐桌上弄得杯盘狼藉。
她望着他,看着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突然就噤了声。
她朝他走去,有些羞愧。
毕竟,他这么一大早来是为了给她送早餐的。
她对自己的突兀感觉有些抱歉。
咬咬唇,飒爽走上前去,该怎么哄男人?
她没有经验。
脑中茫然,行动先于意识,手便伸了过去。
————
好吧,今天的提问,乃们都不回答。
那就让夭的邪恶思想扼杀在摇篮中吧。咱们继续这样河蟹下去哈。
什么?什么?什么?
想看,看如墨和英姿的吻戏?
什么,除了吻戏,还要?
鄙视,乃们,潜水的,都到评论区去报道,想看什么都去举手发言。
沉默的一律无视哦。
某夭期待ing(双目心心状)。
第五章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18[VIP]
飒爽脑中茫然,行动先于意识,手便伸了过去。
“生气了?”飒爽喃喃地问,一手扯扯他的围裙,看似平常的动作,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而这一刻,飒爽显然也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应该这样对待他的一番好意。芒
浩然挑着眼望着握在他围裙处的手,低着头敛着眸不答。
飒爽继续问:“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好笑。”话未说完便又捂住了嘴,两眼弯弯地看着他,只是纤细的两肩微微抖着,轻易便泄露了她的秘密
浩然头也不抬。
他当然不会回答她。
他不会让她知道从她刚才在笑的时候,他的心里便是暖暖的,他的唇角便微勾着,他喜悦着,莫名地喜悦着。
只是他垂着脸,细碎的刘海掩了她的视线。
他也不能让她知道,他现在也在笑着。
他明白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笑。
他根本没做过家务,他不知道怎么摆弄那些碗碟杯罐。
他只是尽力地模仿着她那晚的样子,做好一切的准备工作,试图把面前的保温筒和里面的饭菜对付得像拍戏那般得心应手。
他明白自己的笨拙,但是他不在乎。
因为他让她笑了。
他见过太多她的冷漠,也见过她的淡然,羞恼,哭泣,无助,可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格
那么快乐,像是明媚的阳光。
“秦浩然。”飒爽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
仍是没有回应。
她咬咬牙,走了过来,操手夺过他手里的家伙,而他则乖乖地任由她粗鲁的动作,丝毫没有反感或惊讶,反而是一心一眼全是骄傲的表情。
飒爽则不管这些,她再转过身去取了把大勺子,口中念念有词:“看见没,这才是盛粥用的勺子,你那个是汤匙,看见没,这样,靠着,不要太满,八成就好,一勺一勺朝外舀。再看这个,用筷子,把菜先拨到碟子里,再倒汤,这样。”
飒爽手脚麻利地处理着餐桌上的东西。
浩然则站在一边,仍围着可笑的围裙,认真地站在一边,只是他的耳朵压根没听着她的话,目光也完全注视在她的脸上。
那样灿烂,那样的神采飞扬,如此诱人的一张脸。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他怎么舍得挪开自己的眼。
待到她忙完手里的东西,猛一抬头,口里仍念叨着:“秦浩然,明白了没?”
她的眼一下对上他的。
他眼里的神情一下撞进她的眼底。
那种神情,让她心慌,让她迅速地别开眼。
而浩然显然比她沉稳得多。
看着她的反应,只是淡淡地笑:“果然,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想来将来定是一个养得爹娘,教得儿郎的贤内助。”
他的话让飒爽脸上飞红,心却猛地一窒。
曾几何时,这些曾是她的生活理想。为了一个男人,成为这样的女人。
谁曾想,五年时光,物是人非。
浩然看着她有些怔忡的样子,明白勾起了她的心事,也不再多言,只是走过来,扯掉那双手套,再解开可笑的围裙,拉过她的手相对坐下,“吃饭吧,看看味道合不合胃口。”
白粥入口既往,熬得恰到好处,有清清的米香扑鼻,再尝那菜式,小黄瓜清淡,微酸带着点点的甜,小白菜也轻脆,荷包蛋更是煎得柔嫩,不焦不硬,而蛋黄却又是凝固的。
飒爽胃口大开,待咽下最后一口东西时,抬起眸竟又对上浩然的眼。
她的脸再次红了,心里唾弃自己无用。
对着他时,不是泪流满面,就是红晕一脸。
几辈子没有过的糗事,却全能让他遇见。
飒爽索性低下眉,不言不语。
浩然正经没吃多少东西,此时看她的样子,早便已经饱了。
他放下碗筷,一脸的饶有兴致:“这样看来,饭菜还算合胃口?”
飒爽怔了怔,而后抬起脸来,认真地点着头:“除了我妈妈做的饭,还有福膳坊的粥,今天的白粥是我吃过最好的。能把粥做得这么香,很难得的。是哪家店的东西?”
飒爽心无城府地问着。
浩然听着她的评价,早已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喜上眉梢,一本正经地回答:“是我妈做的。我家里的东西。”
他说得理直气壮,她却听得荡气回肠。
什么?
这么一大清早,他就敲诈着家里的早餐给她送来?
飒爽瞪大了眼,半晌回过神来时,脸上发着热,她便知道自己的脸定是又红了。
天啊。
吃顿饭事小,可是她吃的是他们家人做的饭菜啊。
这,这……
这算什么?
“好吧,饭也吃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浩然望着她一脸绯红,并不给她太多喘息和思考的机会,立即便丢出今天的第二张牌。
“嗯,什么?”飒爽抬起眼来,脸上的红却褪了几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没得让她牵肠挂肚地过意不去,倒不如他像等价交换一般地说出来。
如此一来,她也能心安理得。
“你能答应吗?”浩然挑着眉梢,一副志在必得。
“我总得量力而行吧。”飒爽望着他,总感觉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很容易,太简单了。”浩然的话明显有着麻痹思想的意思,“换好衣服,陪我吃个饭,喝杯酒,然后就回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
飒爽听得云里雾绕。
半晌才应了一句:“你请我吃饭?”
“嗯。”浩然答得也爽快。
飒爽看着他,有些举棋不定。
听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她看着他。
“就当是谢我今天的早餐。”他继续诱哄着她。
“好。”经过这么几天的,飒爽在直觉上对浩然早已经卸下防备。
她看得出他的心思,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可是,谁也不知道未来。
人在面临选择时,总是犹豫的,谁也不知道那个选择的背后是什么。
谁也不知道这个选择带来的,是悲或喜。
————
昨天冒泡的亲们,俺都瞅见了,大家都是好娃,挨个摸头,么么。
某夭今天有事要说。
谢谢所有亲们的票票和花花。